在匿名树洞吐槽老板，第二天发现他是我相亲对象的亲哥

妈，我还要改方案。改什么改！你都二十六了！明天中午十二点，

不去我就断绝母女关系！电话挂断。我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我苦笑一声。01. 资本家的血是凉的，

我的心是死的凌晨两点。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已经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咖啡味和打印机墨粉的焦糊味。我盯着电脑屏幕，

眼球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滚过一圈。Excel表格里的数据密密麻麻，

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姜宁，这就是你改了五版的结果？微信弹出一条语音。

没有温度，没有起伏，只有那种居高临下的、令人窒息的平静。是陆宴臣。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回复：好的陆总，我马上再调整。发完这条消息，

我抓起旁边的冰美式，猛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刮。

胃部一阵痉挛。这是我入职陆氏集团的第三个月。三个月，我瘦了八斤，

发际线后移了两毫米，获得了‘全勤社畜’的称号，以及一个想要暗杀老板的灵魂。陆宴臣，

陆氏集团大中华区执行总裁。坊间传闻他是商界奇才，只有我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不是那种会拍桌子骂娘的暴君，他是那种——他只用冷冷淡淡看你一眼，

你就觉得自己是个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叮。又是一条消息。

陆宴臣：明天早上八点例会前，我要看到定稿。如果不合格，你和你的方案一起消失。

我不回了。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力道大得差点砸碎屏幕。忍不了了。

我打开那个著名的匿名职场树洞APP黑匣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了三个月的怨气。主题：扒一扒我的变态上司，

这物种是不是没有人类情感？坐标CBD某头部集团。老板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人送外号『陆阎王』。此人必定性冷淡，或者是AI成精。每天凌晨两点发消息，

要求方案里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必须符合他的『美学标准』。他那双眼睛，

看谁都像在看尸体。最变态的是，他有个习惯，思考的时候喜欢转左手袖扣。兄弟们，

记住这个动作，一旦他开始转袖扣，就代表有人要滚蛋了。我现在的愿望就是，

在他那杯雷打不动的早安黑咖啡里加一勺泻药，或者看他被家里逼婚逼到崩溃。

诅咒他这辈子注孤生！点击，发送。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字样，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爽了。那一瞬间，五脏六腑都通畅了。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陆宴臣，是我妈。宁宁啊，明天中午一定要去啊！

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你王阿姨介绍的，海归精英，搞艺术的，人特别温柔，照片我看了，

长得像明星一样！就在你们公司附近的那个法式餐厅，叫什么L'Amour……

我捏了捏眉心，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妈，我还要改方案。改什么改！

你都二十六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不去我就断绝母女关系！电话挂断。

我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着嘴。我苦笑一声。

前有陆阎王催命，后有太后逼婚。既然明天注定是地狱，那今晚就让我在这赛博坟场里，

最后狂欢一次吧。我重新点亮屏幕，发现我的那个帖子已经有了十几条回复。卧槽，

楼主我也在这个集团吧？转袖扣太有画面感了！心疼楼主，这种老板一般都有童年阴影。

加泻药+1，我可以众筹买药。看着这些同仇敌忾的评论，我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意。

02. 那个男人，带着杀气走来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L'Amour餐厅。

这家餐厅我听说过，人均两千，还要加收15%的服务费。看来这个相亲对象确实有点底子，

或者是下了血本。我特意去洗手间补了个妆，遮住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

方案在早上七点五十八分发给了陆宴臣。他到现在还没回消息。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酝酿怎么弄死我，二是他已经把我弄死了。不管了，先吃饭。

推开包厢门，一个穿着米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愣了一下。

确实如我妈所说，长得很帅。不是陆宴臣那种锋利逼人的帅，而是像春风一样温和。

头发有些微卷，笑起来眉眼弯弯，左耳戴着一枚银色的耳钉。姜宁小姐？

他声音也很温润。你好，我是姜宁。我调整出职业假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他绅士地替我拉开椅子，我叫陆星野。星星的星，原野的野。

姓陆？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概是这三个月被陆宴臣折磨出了PTSD，

我现在听到姓陆的就条件反射地胃痛。怎么了？陆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僵硬。没，

没什么。我坐下，只是觉得名字很好听。陆星野是个很健谈的人。他是自由摄影师，

刚从冰岛拍极光回来。他讲他在冰川上遇到的暴风雪，讲雷克雅未克的酒吧，

讲他在路上捡到的流浪猫。不得不说，这顿饭吃得很愉快。没有KPI，没有ROI，

没有PPT。只有鹅肝、松露和好听的男中音。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姜小姐平时工作很忙吧？陆星野切了一小块牛排，笑着问。还行吧。我含糊其辞，

就是偶尔加班。偶尔？陆星野挑眉，我听王阿姨说，你在陆氏集团上班？

那可是出了名的卷王集中营。我干笑两声：为人民服务嘛。其实……

陆星野放下刀叉，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哥也在陆氏。我手里的叉子一抖，

金属碰撞瓷盘，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你哥？对啊。陆星野无奈地耸耸肩，

不过我们关系比较……怎么说呢，他这个人太严肃了，从小到大都板着一张脸，

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板着一张脸。严肃。陆氏集团。

几个关键词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迅速组合。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你哥……叫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陆星野刚要开口，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股冷冽的气息瞬间灌了进来，甚至盖过了餐厅里的香氛味。

抱歉，来晚了。这个声音。这个低沉、磁性、却又像是裹着冰渣子的声音。

我僵硬地转过脖子，像个生锈的机器人。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没有任何褶皱。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银色的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潭，

此时正没什么情绪地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陆宴臣。

陆星野站起来，笑着招呼：哥，你终于来了。介绍一下，这就是姜宁小姐。哥。

这个字像一道惊雷，把我劈得外焦里嫩。陆宴臣迈着长腿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

悄无声息，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

气场全开。小小的包厢瞬间变成了总裁办公室。姜小姐。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这么巧。我手里攥着餐巾，指关节泛白，

掌心里全是冷汗。巧？这他妈简直是宇宙大爆炸级别的灾难。

我在匿名树洞里诅咒了一晚上的变态上司，此时此刻，正坐在我对面，

即将成为我的……大伯哥？陆……陆总。我舌头打结。

陆星野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认识？陆宴臣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当然。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姜小姐可是我的……得力干将。他在得力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

不，我的人生，要在今天彻底画上句号了。03. 鸿门宴里的死亡暗示服务员上来倒水，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我低着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盘子，

恨不得把那块没吃完的鹅肝看出花来。既然认识那就更好办了！

陆星野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反而一脸兴奋，哥，我就说姜小姐很有趣吧？

她刚才还在跟我聊最近很火的一个职场段子。闭嘴。求你了，闭嘴。我在心里疯狂呐喊。

陆宴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哦？什么段子？陆星野一边帮他哥切牛排，

一边笑着说：就是一个匿名树洞的帖子。说是有人吐槽老板是AI成精，

还说要在老板咖啡里下泻药。现在那个帖子都火上热搜了，

大家都说这简直是『打工人的嘴替』。轰——我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断了。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出窍，正飘在天花板上，冷眼看着这具即将社死的躯壳。

陆宴臣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杯子，玻璃杯底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得。

是吗。他抬起眼皮，目光穿过镜片，直直地刺向我。那眼神里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只在捕鼠夹上挣扎的老鼠。姜小姐也看过那个帖子？

他问。我浑身僵硬，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逃跑。没……没看过。我干巴巴地否认，

声音虚得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平时不看这些。可惜了。陆宴臣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交叉叠放，据说里面有些细节描写得很生动。比如……他顿了顿，

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袖口上。那里有一枚深蓝色的宝石袖扣。他抬起右手，

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转动着那枚袖扣。一圈。两圈。三圈。

我的心脏随着他的动作疯狂跳动，快要撞破胸膛。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我在帖子里写过的动作。他在暗示我。不，他是在明示我——他知道了。我感觉喉咙发紧，

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比如什么？陆星野好奇地追问。陆宴臣轻笑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比如，那个员工说，老板思考的时候喜欢转袖扣，

这意味着有人要滚蛋了。陆星野哈哈大笑：这也太巧了吧哥！你也有这个习惯！

你说那个发帖的人会不会就是你们公司的？我端起水杯，试图掩饰颤抖的手，

却因为太慌张，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几滴眼泪。陆宴臣看着那几滴水渍，

眼神幽深。也许吧。他淡淡地说，不过，有些老鼠藏得很深，抓出来才有意思。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如同嚼蜡。陆宴臣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是陆星野在说。

但每当陆星野提到一个话题，陆宴臣总能巧妙地把话题引到工作、纪律或者诚实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软刀子，割在我的神经上。终于，这顿酷刑般的午餐结束了。姜小姐，

我送你回去吧？陆星野热情地提议。不用了！我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包就要跑，

我公司还有事，我自己打车就行。顺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宴臣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正好，我也要回公司。关于早上的方案，

我还有些细节要和姜小姐……探讨。我想拒绝，但对上他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所有的勇气都泄了气。好……麻烦陆总了。走出餐厅的时候，风很大。陆宴臣走在前面，

背影挺拔冷峻。我跟在后面，像个要去刑场的囚犯。上车前，陆宴臣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我。阳光有些刺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姜宁。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你是觉得，他微微俯身，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区，

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我的血是凉的？轰——我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那是……我在帖子里写的标题。他看过了。他真的看过了。而且他知道是我。我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凝固。陆宴臣看着我惨白的脸，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他直起身，拉开车门，

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上车。

04. 密闭空间里的窒息博弈那是陆宴臣的专属座驾，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厢内极其宽敞，但我却觉得逼仄得要命。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香水味，

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这种味道平时只会让我想起加班和挨骂。

司机老陈升起了前后的挡板。这个动作彻底切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系。现在，

这不仅是一个车厢，这是一个移动的审讯室。陆宴臣坐在右侧，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报表。他坐姿端正，神情专注，

仿佛刚才在餐厅门口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质问只是我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掌心湿滑。我想解释，想求饶，甚至想跳车，

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方案我看过了。他突然开口，

视线依然停留在平板上。啊？我猛地一激灵，哦……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逻辑不通，数据支撑薄弱，SWOT分析像是在写小学生作文。他每说一个词，

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重写。他关上平板，随手扔在一边，侧头看向我。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先聊聊别的。来了。我屏住呼吸，

后背紧紧贴着真皮座椅。陆总，那个帖子……我决定先发制人，哪怕是死也要死个痛快，

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他挑眉，解释你想给我下泻药？还是解释你想看我崩溃？

我：……这天没法聊了。那只是……一种修辞手法。我硬着头皮胡扯，夸张，

您知道吧？是文学创作。文学创作。陆宴臣咀嚼着这四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姜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华？他突然倾身过来。

属于男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我。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我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后面是车门，退无可退。

你在树洞里的ID叫『暴躁的水豚』，对吗？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我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你很讨厌我？他问。这不是一个上司会问下属的问题。

这个问题越界了，带着一种奇怪的私人情绪。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既然已经社死了，

既然大概率要被开除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陆总，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

怕您，是真的。讨厌您……我咬了咬牙，有时候也是真的。您太严苛了，

从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我们是人，不是机器。说完这几句话，

我感觉自己耗尽了所有力气。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闭上眼睛，

等待着那句你被解雇了。一秒。两秒。三秒。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严苛。

陆宴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不明。他慢慢退了回去，重新靠在椅背上。今晚八点，

陪我去个酒局。啊？我睁开眼，一脸懵逼。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太快了？

不应该直接开除我吗？作为我的女伴。他补充道，看都没看我一眼，重新拿起了平板，

既然你有胆子在网上骂我，想必酒量和胆量都不错。今晚的客户很难缠，

需要一个泼辣点的挡酒。泼辣？我嘴角抽搐。我在他心里已经从得力干将

变成泼辣女工了吗？可是陆总，这算不算公报私仇？我小声嘀咕。陆宴臣手指一顿，

转头看了我一眼。算。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这只是利息。姜宁，

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的『文学创作』，我会慢慢跟你算账。

车子驶入陆氏大厦的地下车库。下车前，陆宴臣突然扔给我一个小纸袋。这是什么？

我接过来。眼药水。他冷冷地说，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影响公司形象。还有，

把你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收一收。今晚要是搞砸了，我就真的让你去扫厕所。说完，

他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我拿着那瓶昂贵的进口眼药水，站在原地凌乱。

这剧本……怎么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05. 身份互换回到工位，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很诡异。所有人都在低头敲键盘，但眼神都在乱飞。我知道，

那个帖子还在发酵。宁姐，宁姐！刚坐下，隔壁的实习生小周就滑着椅子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看热搜了吗？那个骂老板的帖子火爆了！咱们公司的群都在传，

说那个『陆阎王』绝对就是咱们陆总！我心虚地把那瓶眼药水塞进抽屉：是……是吗？

我都不知道。哎你说，这发帖的人到底是谁啊？胆子也太肥了。不过骂得真解气啊！

小周一脸崇拜，尤其是那个转袖扣的细节，简直是福尔摩斯在世！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我一定拜他为师！我干笑了两声：呵呵，也许已经离职了吧。叮。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发件人：陆宴臣。我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点开邮件。

只有一行字：今晚穿这套，如果不合身，也是你的问题。附件是一张图片，

一条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剪裁大胆，设计感极强，但也意味着……极其挑身材。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姜小姐，陆总吩咐的衣服已经送到前台了，

请您签收一下。我挂了电话，感觉全办公室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这个陆宴臣，他是故意的。他在一点一点地剥夺我的安全感，他在告诉我，

我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起身去前台拿衣服，路过茶水间时，

听到了里面的议论声。听说了吗？那个发帖的好像锁定了，说是秘书处的。真的假的？

陆总怎么处理的？谁知道呢，反正今天早上我看陆总脸色黑得像锅底。我加快脚步，

逃回座位。下午六点。我换上了那条裙子。镜子里的女人，身材曲线毕露，

黑色的丝绒衬得皮肤雪白。但这裙子后背开得极低，一直开到腰窝，冷风一吹，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走出更衣室，陆宴臣正站在走廊尽头等我。他换了一身黑色的正装，

领带换成了深红色，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妖冶且危险。看到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极其漫长。他的视线像是有实质一样，顺着我的锁骨滑向腰际。

我感觉裸露在外的背部皮肤一阵发烫。还行。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我：……谢谢夸奖。上了车，这次没有升起挡板。

我尽量缩在角落里，减少存在感。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偷偷拿出来看。是黑匣子

APP的通知。您的帖子有一条新回复。ID：Hunter猎人。

回复内容：裙子很适合你。特别是背后的设计。我看了一眼时间。一分钟前。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宴臣。他正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冷硬，手里并没有拿着手机。

难道是巧合？不，不可能。我点开那个ID的主页。注册时间：今天下午。

关注列表：只有我一个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在看着我。不仅仅是在现实里，

在网络上，那个我以为绝对安全的树洞里，他也已经潜伏进来了。他没有直接拆穿，

而是像猫抓老鼠一样，看着我惊慌失措，看着我垂死挣扎。这时候，陆宴臣突然转过头。

车窗外的流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怎么了？他问，脸色这么难看，

是不是觉得……冷？他特意咬重了那个冷字。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06. 酒桌上的提线木偶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发酵的泔水。

尽管这里是全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尽管桌上摆着茅台和拉菲，

但那种属于中年油腻男人的欲望气味，连昂贵的香薰都盖不住。坐在主位的是李总，

一个地中海发型、肚子像怀胎十月的暴发户。陆总，这就是你带来的秘书？不懂规矩啊。

李总手里晃着红酒杯，绿豆眼在我露出的后背上黏糊糊地爬行。怎么连杯酒都不敬？

我僵硬地站着，手里握着分酒器。按照职场潜规则，

这时候我应该赔笑、倒酒、甚至自罚三杯。但我看着李总那口黄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宴臣坐在我对面。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黑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他姿态慵懒，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银色的机盖在他指间咔哒、咔哒地开合。

他没有帮我解围的意思。他在看戏。姜小姐，陆宴臣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李总在跟你说话。那种语气，像是在训练一条不听话的狗。我咬了咬牙，端起酒杯。

李总，我敬您。哎，这就对了嘛！李总笑得一脸褶子，但他没有喝，

而是把自己的酒杯往前一推，光喝有什么意思？来，姜小姐，咱俩喝个交杯。我不动了。

这是职场性骚扰的红线。如果是在平时，如果是别的老板，我早就把酒泼他脸上了。但现在，

我是戴罪之身，陆宴臣正盯着我，像是在评估我的利用价值。就在这时，

我放在手包里的手机猛烈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我瞥了一眼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

APP推送：Hunter 给您发了一条私信。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那个ID像鬼魅一样闪烁。我趁着低头倒酒的间隙，快速划开屏幕。

Hunter：如果你敢跟他喝交杯，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我猛地抬头看向陆宴臣。

他依然在玩打火机，视线甚至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在看墙上的一幅挂画。

他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看起来毫无动静。难道他会读心术？还是他在监控我？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爬满全身。姜小姐？愣着干什么？李总不耐烦了，

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那只肥腻的手伸过来的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

Hunter的信息还在脑海里闪烁。陆宴臣的冷眼旁观在刺痛我的神经。那一刻，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怒气冲上头顶。我猛地后退半步，避开李总的手，

手里满满一杯红酒不小心晃荡出来，大半洒在了李总的裤裆上。啊——！

李总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从椅子上弹起。你干什么！你没长眼睛啊！

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我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手里的空杯子还在滴着红色的残液。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搞砸了千万级别的单子，陆宴臣大概会把我撕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