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孕检单威胁我的那个下午

贺嘉把那张带着红印的诊断书拍在红木办公桌上时，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眼泪。

她爸爸在电话里笑得放肆，说只要这份股权转让书签了，大家就是一家人。贺嘉指着肚子，

语气又软又狠，说是要给孩子一个名分，其实眼神全盯着公司那百分之十五的核心股。

她那个躲在暗处的秘密情人，正等着这笔钱去填补海外的亏空。贺家上下都动起来了，

联络了业内最凶的竞争对手，就等着在订婚那天，把这名震商界的男人彻底架空。

他们凑在一起开香槟庆祝，甚至在讨论我破产后该睡在哪条大街上。

贺嘉甚至在深夜给我发短信，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顺便催促我赶紧把公章盖下去。

全城的人都在看这场豪门喜事，都在猜我这个冷面总裁是不是真的老来得子昏了头。

贺嘉在那演戏演得如痴如醉，殊不知她买通的那个医生，其实昨天才刚刚去见过另外一个人。

这场大戏的高潮，就在那场万人瞩目的晚宴上。1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

穿过落地窗照在实木桌面上。我手里捏着一根钢笔，正看着上个季度的财报。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没经过秘书台的预约，这在公司里是绝无仅有的。

贺嘉穿着一件真丝的白色连衣裙，头发微微有些乱，眼睛通红地冲到我面前。

她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半个身子几乎趴在了桌面上，那种带有攻击性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名牌手包里掏出一张纸，带着力气拍在我的文件上。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张印着市医院公章的诊断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六周。贺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她说，

陆峥，这是你的孩子，那天在酒庄，你喝多了。她说话的时候，指尖用力扣着桌面，

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我抬起头看她，这女人的演技确实不错，

那种受了委屈却又不得不为了孩子坚强的神情，演得像极了那些热门剧里的苦情女主。

我没说话，只是把背往老板椅上靠了靠。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苍兰花香，但在这一刻，

这味道让我觉得很腻。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到每一个毛孔都挑不出毛病的脸，

想起十分钟前电脑屏幕上跳出的监控录像。在那个视频里，她正和一个男人在车库里热吻。

贺嘉见我不说话，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狠辣。她说，陆家不能没后，

陆氏集团的形象更不能因为这种事受损。她爸爸贺世昌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果然，

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贺世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的雪茄还在冒烟。

他像个大功臣一样拍着我的肩膀，说陆峥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贪玩，但孩子是无辜的。

他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丢在桌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是陆氏集团掌握核心技术的命脉。贺嘉贴过来，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心微热，

带着一种粘稠的湿气。她说，结了婚，股份给贺家打理，也是为了以后给孩子留个保障。

我看得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那是狼盯着肥肉的眼神。我伸出手指，

指腹在桌面上那个红色的公章上轻轻摩挲。那一刻，

我觉得眼前的这对父子像极了马戏团里滑稽的猴子。我把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看着贺嘉那张写满野心的脸。我低声问她，真的想要名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身体凑得更近了，那种暧昧的呼吸扑在我的脖颈处，又痒又冷。2晚上回到别墅，

贺嘉已经像女主人一样等在客厅了。她换了一身轻薄的绸缎睡衣，赤着脚走在波斯地毯上。

我脱掉外套挂在架子上，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那种凉滑的触感像极了某种冷血爬虫。

她说她孕吐得厉害，想让我晚上留下来陪她。她说话的时候，手勾住我的领带，

一点点往下拽。我看着她脖颈处那颗若隐若现的红色斑痕，那肯定不是我弄上去的。

那是一种由于激烈摩擦而留下的痕迹，带着某种腐烂的甜腥气。我去洗澡的时候，

把手机落在了洗手台上。通过隐藏式摄像机的实时画面，

我看到贺嘉急不可耐地接起了一个电话。她躲在落地窗帘后面，声音压得极低，

但我听得一清二楚。她对着电话那头说，姓陆的已经入套了，订婚宴那天他会签合同。

她笑得很放荡，压抑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阴森森的。我隔着玻璃门，

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口那道陈年的疤痕。那个手术我已经做了两年，

除了我本人和远在国外的那个主刀医生，没人知道。贺嘉在外面虚张声势地喊着，亲爱的，

你水声开大一点，我听得心慌。我推门出来，身上带着滚烫的水蒸气。我赤着上半身靠近她，

看着她眼里闪过的惊慌。她飞快地挂断电话，脸上强撑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用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指腹感受着她由于紧张而紧绷的肌肉。我贴在她耳边，

问她刚才在和谁聊天，笑得那么开心。她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像水蛇一样缠上来。她说，

是她爸爸，商量订婚宴的流程呢。她的手指在我背后不安分地游走，

试图挑起某种原始的本能。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她脉搏的剧烈跳动。

那是谎言被拆穿前的挣扎。我推开她，转头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里的冰块碰撞，

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贺嘉雇的那个私人医生，这时候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第一笔款项。她说她想喝燕窝，

我亲手去厨房帮她端了一碗。端过去的时候，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吞咽，

每一口都喝得极有仪态。她抬头看我，问我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我伸手擦掉她嘴角溢出来的一点汤汁，轻声说，看你现在演得这么辛苦，想多留个纪念。

3接下来的几天，商界流言四起。贺家有意无意地把怀孕的消息散播出去，

陆氏集团的股价竟然出现了一次微妙的波动。贺世昌已经在董事会里安排了自己的人，

甚至开始公开干涉几个重大的项目研发。贺嘉每天都来公司查岗，像个严厉的监工。

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翻看着我还没批阅的文件。她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说，那几个核心技术的研发，交给贺家的实验室更安全，毕竟以后都是孩子的。

她说话的时候，那个躲在暗处的竞争对手，刚好给我发了一封加密邮件。

那是一份完整的收购计划，主谋赫然写着贺家的名字。他们想趁着我和贺嘉订婚的机会，

利用股权变动的空窗期，直接通过二级市场完成强行恶意收购。

我看着贺嘉在办公室里忙碌的身影，她正给那个神秘男人发消息。

我故意把书房的密码留在了茶几上，那是所有核心机密的最后一道防线。不出意外，

那天晚上，监控器显示，贺嘉穿着吊带睡衣潜入书房，用颤抖的手拍下了所有的文件。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命门。她走出来的时候，甚至在客厅里跳了一段无声的舞。

我站在二楼的阴影里，看着她那个滑稽的影子。她的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

像个畸形的怪胎。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上问她，昨晚睡得好吗。她剥着手里的水煮蛋，

神色极其自然地说，睡得很香，还梦到我们以后在草坪上婚礼的样子。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我盯着她看。我突然发现，人这种生物，在为了钱而发疯的时候，

确实可以激发出无穷的潜力。她连怀孕中期的嗜睡和疲惫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她放下手里的调羹，说陆峥，明天就是订婚宴了，股权转让书一定要带到现场，

给所有的来宾一个交代，也给孩子一个名分。我点点头，拿过纸巾擦了擦手，说一定。

我带给他们的惊喜，绝对会让全城的人都铭记一辈子。距离订婚宴还有十二个小时。

贺嘉去婚纱店试穿那套空运过来的、镶嵌了三千颗碎钻的礼服。我坐在店外的休息区，

耳机里全是嘈杂的人声。那是我在贺嘉所有的常去场所放置的监听器传来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她和那个男人的对话。男的说，宝贝，再忍一天，等那股份到手，我们就去瑞士。

贺嘉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的，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放纵感。她说，陆峥那个傻子，

到现在还以为我怀了他的种，他那副冷淡的样子，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我听着他们在电话里的调笑声，每一个词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黏腻。

贺嘉甚至在嘲笑我当年的那个手术。她说，就算他查，也查不出什么，现在的医疗报告，

只要钱到位，死人都能给你开出活着的证明。我摸着口袋里那个冷冰冰的U盘。里面存着的，

不仅仅是贺嘉的通话记录，还有她买通医生的转账证据，

以及她非法挪用陆氏公款为那个男人偿还赌债的流水单。这些东西，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已经在半空中张开。贺嘉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出来。她在那套华丽的白纱里显得格外清纯。

她转了个圈，问我漂不漂亮。我站起身，帮她理了理头上的轻纱。

我的指尖顺着她的脖颈滑到锁骨处，那里有一块被珍珠项链遮住的淤青。我贴着她的耳朵，

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人不安的苍兰香气。我轻声说，漂亮，漂亮得像个祭品。她显然没听懂，

有些娇嗔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她说，陆峥，你说话总是这么奇奇怪怪。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看着她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的背影。晚上，贺世昌给我打来电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盖不住的兴奋，催促我早点去会场，说各界的名流都已经到齐了，

甚至还请了全城的顶级媒体。他这是怕我跑了，想把事情做死，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我签字。

我放下电话，打开了桌子上的那瓶拉菲。酒液是深红色的，像极了某种祭祀时流下的液体。

我对着镜子，慢慢系好黑色西装的扣子。每一颗扣子扣上的声音，都像是在倒计时。

4订婚宴设在城郊的顶级私人庄园。全城最有头脸的人都聚齐了。贺嘉挽着我的胳膊，

昂首挺胸地走在红毯上。她享受着周围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手里的捧花握得很紧。

贺世昌端着酒杯，不停地在各大家族的老头子中间穿梭。他在吹嘘贺家的联姻，

在吹嘘那个还没出生的陆家长孙。甚至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竞争对手走过来，

阴阳怪气地恭喜我后继有人。仪式开始的时候，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台中央。贺嘉拿着麦克风，声音哽咽。她说她有多爱我，

说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屏幕上播放着那些精心修剪过的合影，

背景音乐甜美得让人作呕。贺嘉拉着我的手，示意我上台。

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签字环节就在这一刻。律师拿着文件夹走上台。那一刻，

台下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我。我看到人群中那个贺嘉的秘密情人，他正坐在前排，

手里死死攥着一只酒杯，眼神里全是期待。我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翻开。我接过麦克风，

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脸。我问贺嘉，如果你发现这孩子和我没有缘分，你会怎么样。

贺嘉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她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守着陆家。我点点头。

我转过身，对台上的音控师做了个手势。原本播放甜蜜合影的大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随后，

一张蓝白色的医疗报告占据了整个屏幕。报告的时间戳在两年前。手术名称那一栏，

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结扎术。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我回头看贺嘉。

她脸上的那种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僵在嘴角，看起来滑稽又扭曲。聚光灯还在打在她身上，

她在那套昂贵的白纱里显得像个被当众扒光的小丑。我凑近麦克风，

一字一句地在所有人面前说，结扎了两年的人，居然还能让贺小姐在六周前怀孕。贺小姐，

你是遇见了奇迹，还是遇到了骗子？贺世昌从台下冲上来，指着大屏幕喊，这是伪造的！

这一定是你想吞并我们贺家的阴谋！我笑了，笑得很轻。我摆了摆手。屏幕再次变换。

贺世昌在台上歇斯底里地吼叫，他那张原本写满富贵气的脸，

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通红，甚至连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爆了出来。他指着大屏幕，

手指剧烈地打着哆嗦，嘴唇嗫嚅着说陆峥你这是在羞辱我们贺家。贺嘉瘫坐在地上，

她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此刻像堆废纸一样支棱在她身体四周，

那些细密的碎钻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嘲讽的光。她那双精心描绘过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惊恐，

她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份报告，牙齿不停地打着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低头看着她，

伸出手理了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我的手指很凉，贴在她那张因为冷汗而变得粘乎乎的脸上。

我轻声问她，嘉嘉，那个姓陈的医生给你开证明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

他其实是我大学同学开的私立医院里的外聘专家？贺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站起身，

看向台下那些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笑话的名流。我对着麦克风说，贺先生觉得这是羞辱？

那咱们就看看更精彩的。大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监控拍摄的小诊室。

那个被贺嘉称为主治医生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数着一叠厚厚的现钞，而他对面坐着的，

正是此刻在台下躲在阴影里、脸色苍白的那个所谓的“秘密情人”视频里的声音很清晰，

贺嘉的情人拍着医生的肩膀说，把胎龄改准一点，必须对上陆峥去酒庄的那天，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全场哗然。贺世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上栽下去。他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自己那个瘫坐在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的女儿。贺嘉此刻终于崩溃了，她放声大哭，

双手徒劳地抓着红地毯，嘴里喊着不是这样的，陆峥你听我解释。我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感受着那颗冰冷的黑色袖扣硌着我的手指。我俯下身，

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个男人欠的三千万高利贷，

昨晚已经到期了，你觉得他现在还在乎你的死活吗？贺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前排那个空荡荡的位子，那里原本坐着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那个男人，

早在视频播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溜之大吉了。我直起腰，

看向那些扛着摄像机疯狂闪烁的记者，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貌微笑。

5晚宴自然是没法继续下去了。贺世昌被急救车抬走了，据说是心肌梗塞发作。而贺嘉，

我亲自把她“请”回了别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地灯，光影被拉得很长。贺嘉还没脱掉那件婚纱，

她缩在皮质沙发的一角，像个被风吹干的标本。我脱掉外套，解开领带，随手丢在扶手上，

那种黑色真丝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我去酒柜倒了两杯烈酒，

走到她面前，把其中一杯递给她。我看着她那双已经哭得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问她，

事到如今，还是不想交代你们和贺家背后那个收购方的协议吗？贺嘉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狠劲。她突然站起来，婚纱那沉重的下摆挂倒了茶几上的花瓶，

里面的残水溅了一地。她踉踉跄跄地扑进我怀里，两只冰冷的小手死死抠着我的腰，

身体隔着薄薄的衬衫疯狂地蹭着我的胸口。她身上那种苍兰花的香水味已经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着汗水和劣质胭脂的味道。她把脸埋在我的脖子窝里，

声音带着粘乎乎的湿意，她说陆峥，我是真的爱过你，那些股份我不要了，你留下我，

好不好？她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游走，

试图用这种最原始、最低级的方式来换取一线生机。我掐着她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我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像是在剥开一个发了霉的粽子。

我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我告诉她，嘉嘉，你昨晚偷拍的那些文件，

里面有三个关键的财务漏洞，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只要你背后那个金主敢按照那些数据操作，

三天之后，他们就会因为涉嫌跨国金融诈骗被立案。贺嘉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她跌坐在那些碎玻璃渣里，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我慢条斯理地喝掉杯子里的冰酒，

冷烈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阵清醒的快感。我转身上楼，

每一步踩在木质阶梯上的声音都极其沉稳。我没回头，只是丢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八点，

贺家的破产清算申请会由我亲自提交。早上六点，整个城市还没完全苏醒，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冷意。我坐在书房宽大的真皮椅子上，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我的脸上，

显得肤色有些病态的白。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着，

一封封邮件带着毁灭性的力道飞往各大交易所和法律机构。贺世昌那个老狐狸，

还指望着能靠那几个老部下翻盘，可惜他不知道，那些人早在一周前，

就已经把所有关于他虚假注资的证据送到了我的桌上。贺嘉在楼下客房里没睡，

我能听到她在里面摔东西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尖叫。她试图打开窗户逃跑，

但别墅外围守着的保安是我亲自挑选的，甚至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这时，

竞争对手——万隆集团的傅总给我打来了电话。傅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颤抖，

他在电话那头咆哮，陆峥，你居然用假数据坑我，那两个亿的定金已经汇出去了，

你这是在犯罪！我听着他那由于恐惧而变得尖锐的噪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看着监控画面里贺嘉正对着镜子疯狂地撕扯自己脸上已经化掉的浓妆。我对傅总说，傅总，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贪便宜，尤其是想从一个所谓的“恋爱脑”手里拿情报。我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贺嘉推门而入，她此刻已经换上了常服，

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下巴尖得吓人。她冲到我桌前，双眼布满血丝，她说陆峥，

我爸爸快要死了，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她勾结对手偷拍文件的截图，每一张都是她贪婪面孔的纪实。

我告诉她，从你决定拿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来威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绕过书桌，走到她身后，两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感受着她由于极度恐惧而不断战栗的锁骨。我轻声说，其实那个孩子如果是真的，

我或许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6早上十点，

陆氏集团的大厅里挤满了讨债的人和蹲点的记者。我带着法务团队，

迈着极有节奏的步伐走进电梯。贺嘉被塞在后面的那辆车里，由我的助理看管着。

她现在是我的“重要证人”，毕竟那些转账记录上，全都是她的亲笔签名。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贺嘉的那个所谓的前任，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小白脸，

正被警察反扣在椅子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他看见贺嘉进来，突然像疯了一样吼叫起来，

说是这个贱女人勾引他，是贺家父女设局要陷害陆总。

贺嘉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在海誓山盟的男人，此刻却恨不得把所有脏水都泼在自己头上。

她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决绝的荒凉。她走过去，在那个男人惊恐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