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幻想小说城!手机版

幻想小说城 > 其它小说 > 我的毕业设计,成了导师的定时炸弹

我的毕业设计,成了导师的定时炸弹

安素888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我的毕业设成了导师的定时炸弹讲述主角刘振云宋哲的爱恨纠作者“安素888”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哲,刘振云,启明星的女生生活,金手指小说《我的毕业设成了导师的定时炸弹由网络作家“安素888”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40: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毕业设成了导师的定时炸弹

主角:刘振云,宋哲   更新:2026-01-25 05:50:03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的导师,业内知名的刘振云教授,当着我的面,把他最得意的门生宋哲叫到办公室。

他拍着宋哲的肩膀,指着我电脑屏幕上运行了无数个通宵才完成的核心代码,

笑着说:小陈,把底层架构给宋哲开放一下,让他也参与进来,年轻人要懂得团队合作。

宋哲,那个靠着家里捐赠实验楼才转到我们专业的阔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甚至懒得掩饰眼里的轻蔑和贪婪。他凑过来,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呛得我头晕。陈曦,

刘老师是为了你好,这个项目,第一作者的名字如果是我,拉到的投资和关注度,

是你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后来,在国际星光杯的报名截止前夜,

刘振云拿着一份作者贡献协议放到我面前,宋哲的名字在第一位,他是通讯作者。我的名字,

被放在了毫无意义的第三位。刘振云把笔递给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签了吧,

这是对你未来最好的安排。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国外的学校,推荐信随时可以写。

他们以为吃定我了,那个安静、贫穷、除了拼命学习一无所有的女孩。

他们拿走了我三年的心血,在庆功宴上高谈阔论,畅想捧回大奖的荣耀。他们不知道,

在我交出所有源代码的那个晚上,在那个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深夜里,我对着键盘,

轻轻地敲下了一个他们永远也发现不了的改动。一个,能引爆一切的。。

1凌晨三点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系统微弱的电流声。

这是整栋楼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像一座孤岛。我叫陈曦,是这片孤岛上唯一的居民。

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如同黑色的瀑布,瀑布的尽头,

是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三维神经网络模型。模型的每一次旋转,

都在进行着亿万次的复杂运算。当代表损失函数

的数值终于从0.01跳到0.009时,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成了。

我靠在冰冷的人体工学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的末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是连续熬了七十二个小时后,身体发出的抗议。为了这个名为启明星

的图像识别与处理算法,我耗了整整三年。从大二加入刘振云教授的课题组开始,

它就是我的一切。它不是一堆冰冷的代码,

它是我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数不清的文献和失败的实验喂养大的孩子。现在,

这个孩子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只是眨了一下眼,但那一眼,足以让世界惊艳。

它的识别精度,已经超越了目前市面上所有公开的商业模型,

包括谷歌和微软发布的最新版本。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用最便宜的速溶咖啡粉冲泡的燃料,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一点睡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提醒我这个月的助学贷款已经到账。短信的下面,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问我钱够不够花,

她说家里这个月卖玉米的钱下来了,可以给我打两百块。我回了句够了,妈,

你留着自己用,然后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不想再看。这些提醒就像细小的针,

扎在启明星算法成功带来的巨大喜悦上,让那份喜悦漏了气。我需要成功,

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无可辩驳的成功。这场成功不仅关系到我的毕业,

关系到我能不能拿到奖学金还清贷款,更关系到我能不能把父母从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拽出来。

启明星就是我的全部希望。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沉睡的校园,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温柔的光晕。我看着玻璃里那个模糊的人影,脸色苍白,

头发凌乱,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门禁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刷开了。这个时间点,

会来这里的只有一个人。小陈,还没休息?刘振云教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西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是我大二时的专业课老师,也是他力排众议,

让我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绩点也不是专业第一的贫困生进入了这个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

所有人都说,刘教授是我的伯乐。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刘老师,您怎么也这么晚?

我有些局促地拨了拨额前的乱发,站直了身体。他走到我的工位前,

目光落在那个已经收敛到0.009的数值上时,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反而更加温和了。睡不着,过来看看。你这边……有突破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仿佛一个真正为学生进步而感到欣慰的师长。

嗯,我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核心算法的收敛问题解决了,

刚刚跑完了最后一轮测试,精度非常理想。做得好,做得非常好,

刘振云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让我晃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这三年的辛苦,没有白费。他的赞扬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我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不安。

被人认可的感觉,尤其还是被刘振云这样的大牛认可,让我有些飘飘然。

这都是您指导得好。我由衷地说。他摆了摆手,走到模型前,

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不,这是你的天赋。

陈曦,你知道吗,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你是最有天赋的一个。他转过身,看着我,

目光灼灼。这个‘启明星’,将会是我们在人工智能领域投下的一颗重磅炸弹。

下个月的国际‘星光杯’,我们把它报上去,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它能拿金奖。

星光杯金奖!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全球计算机视觉领域最顶级的青年赛事,

获得金奖,就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世界任何一家顶尖科技公司或者顶级学府的入场券。

真的可以吗?刘老师?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当然可以,他笑得胸有成竹,

我已经帮你把所有的申报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你这个核心模块完成。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闲聊:对了,宋哲最近怎么样?

他那个关于图像边缘检测的辅助模块,做得差不多了吧?宋哲。这个名字像一根小刺,

扎进了我刚刚鼓起来的兴奋气球里。2宋哲是我们专业的一个传奇

他的传奇之处不在于学术,而在于家世。大三那年,

他父亲以个人名义给学院捐了一整栋实验楼,他就从一个排名靠后的普通专业,

堂而皇之地转到了我们这个王牌专业。从他转来的第一天起,

他就成了刘振云教授的关门弟子,尽管他连最基础的卷积神经网络都解释不清楚。

宋哲他……还在做吧,我含糊地回答,我最近都在忙核心算法的事,没太关注。

这句是实话,也是谎话。实话是,我确实没精力去管别人。谎话是,我不可能不关注。

因为就在上个月,刘振云教授把我叫到办公室,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告诉我,

宋哲的毕业设计也想做图像识别方向,问我愿不愿意带带他,让他负责启明星

项目的一个边缘辅助模块。当时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启明星是我的孩子,

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染指它,哪怕只是给它修修指甲。但刘振云说:陈曦,

你要懂得团队合作。一个成功的项目,不能只有一个核心,还要有扎实的周边支撑。

宋哲虽然基础薄弱,但他脑子活,看问题的角度和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不一样,

说不定能给你带来一些新的启发。他还说:宋哲家里在业界很有资源,以后项目要落地,

要商业化,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你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还能说什么?一个还没毕业的本科生,唯一的倚仗就是导师的信任。我拒绝不了,

也不敢拒绝。于是,宋哲就成了启明星项目组名义上的第二个成员。

他确实给实验室带来了很多新东西比如最新款的咖啡机,能坐着打游戏的电竞椅,

还有他每天下午准时让外卖送来的、够整个实验室所有人吃的下午茶。

但他从没写过一行有用的代码。他每天来实验室,就是坐在那把舒服的电竞椅上,喝着咖啡,

看看文献——大部分时间是在看他手机上的股票K线图。偶尔会走到我身后,

看一眼我的屏幕,然后说一些这个UI不够酷炫

或者能不能让这个模型旋转得更带感一点之类的外行话。他所谓的那个边缘检测模块

,就是拿了一个网上公开的开源代码,改了几个参数,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嗯,也是,

你这边任务最重,刘振云像是完全没听出我语气里的敷衍,点了点头,不过宋哲那边,

你还是要多上点心。他毕竟是你的师弟,又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复杂的项目,你多帮帮他,

让他尽快把模块整合进来。我的心沉了一下。整合?我皱起眉,刘老师,

‘启明星’的核心架构已经很完整了,现在强行加入一个外部模块,

可能会破坏整体的稳定性,而且他的那个模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刘振un打断了我,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想说他的模块技术含量不高,对不对?陈曦,水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

‘启明星’很完美,但它现在只有一块长板,这在评审眼里,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让它看起来更‘丰满’,懂吗?一个团队的作品,而不是一个人的天才秀。

团队的作品……我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对,团队。

刘振云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宋哲的名字,

我已经加到‘星光杯’的报名表上了,排在你的后面。放心,你永远是第一作者,这一点,

谁也抢不走。他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说出了我最担心,也最在意的事情。我松了口气,

觉得自己有些多心了。也许刘老师说得对,是我太狭隘,太看重自己的功劳。在一个项目里,

第一作者的身份,已经是一切。好的,刘老师,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和宋哲对接,

尽快完成整合。我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刘振云欣慰地笑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身体是本钱。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对了,下周一,宋哲的父亲,

也就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会来学校视察。到时候,

可能会顺便来我们实验室看看‘启明星’的演示。你准备一下,做一个简洁明了的PPT。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宋氏集团的董事长要来?

我突然明白了刘振云今晚这番话的真正用意。所谓的团队合作,所谓的项目丰满度,

都只是铺垫。真正的核心,是为了迎接宋董事长的这次视察他需要让宋哲在这个项目中,

有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贡献我站在原地,看着刘振云离开的背影,

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灯光。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了只有机器蜂鸣声的寂静。我第一次感觉到,

这座我待了三年的、如同家一样的实验室,变得有些陌生和冰冷。窗外的夜色,

似乎也比刚才更浓重了。3第二天,宋哲破天荒地在上午十点就出现在了实验室。

他没穿平时那些潮牌,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喷了发胶,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手里没拿咖啡,而是拿了一个文件夹,径直走到我的工位旁,

把文件夹啪的一声放在我的桌上。陈曦,刘老师都跟你说了吧?

这是我那个模块的代码说明和接口文档,你看看,我们今天把它整合一下。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命令感,仿佛他才是这个项目的主导者。我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一夜没睡,我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相比之下,他容光焕发,

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兴奋。我没有立刻去拿那个文件夹,而是指了指我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程序结构图。整合可以,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让我明白,

你的模块打算如何嵌入到整个‘启明星’系统里。这里的每一个数据节点,每一次函数调用,

都是经过严格计算和优化的。你的模块进来,会影响哪几个部分的性能?数据流会怎么走?

有没有做过压力测试,确保不会因为你的加入,导致整个系统在处理高并发请求时崩溃?

我一口气问了好几个专业问题。这些问题,对于任何一个真正参与项目开发的人来说,

都是最基本,也最核心的。宋哲脸上的轻松表情僵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这么细致。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两页,似乎想从那几张纸上找到答案,

但他显然什么也找不到。那份所谓的接口文档,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

就知道不过是把开源代码里的注释翻译了一下而已,漏洞百出。这个……他支吾了半天,

最后有些恼羞成怒地把文件夹合上,这些技术细节,不就是需要你来把关吗?

我负责提供思路和模块,你负责技术实现,我们这是分工合作。分工合作?

我几乎要被他这套理直气壮的说辞气笑了,你管这叫分工合作?宋哲,

你这连‘粘贴复制’都算不上,你这叫‘一键安装’。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实验室里其他几个正在工作的研究生听见。他们纷纷抬起头,

朝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宋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学校里,

他仗着家里的背景和刘振云的偏爱,向来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下过面子?

陈曦,你什么意思?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话语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没有我,刘老师会把这么多资源都投给你?

你真以为凭你一个穷学生,能玩得转这么大的项目?我能不能玩得转,不用你操心。

但我的项目,不接受任何垃圾代码。我的态度很强硬。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洁癖,

更是对我三年心血的捍卫。你!宋哲气得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我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时候,刘振云从他的独立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像是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脸上还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在看到我们两个的样子时,

立刻收敛了起来。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吵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威严。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宋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抢先开口:刘老师,我……我想跟陈师姐讨论一下模块整合的事情,

但师姐好像对我的工作有些误解,不太愿意合作。他这话,说得极有水平。一个误解,

一个不太愿意合作,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积极主动但却受到排挤的受害者。刘振云的目光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陈曦,是这样吗?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而冷静:刘老师,我不是不愿意合作。

只是宋哲的模块在接入前,需要解决几个关键的技术问题,

否则会严重影响整个系统的稳定性和最终的识别精度。我刚刚正在和他讨论这些问题。

什么技术问题,有那么严重吗?刘振云皱了皱眉,走到我的电脑前。宋哲立刻跟了过去,

指着屏幕上的结构图,添油加醋地说:老师您看,我就是想加一个边缘检测的预处理,

能优化输入的图片质量。陈师姐非说会动摇整个系统的根基,我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刘振云盯着屏幕,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他当然看得懂这里面的门道,

也清楚地知道我和宋哲谁说的是对的。我以为他会做出公正的判断。但他接下来说的话,

却让我如坠冰窟。陈曦,你的顾虑,我理解。做技术,严谨是好事。但是,

有时候也要懂得变通。他转过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

下周一宋董事长就要来看成果,我们没有时间再去为了几个所谓的‘技术问题’争论不休。

现在,首要任务是把功能实现,让外人看到一个完整的、功能丰富的系统。至于性能优化,

那是以后的事情。他这番话,无异于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他不是不懂技术,

他只是在那个瞬间,选择放弃了技术,选择了人情和利益可是,老师……

我还想再争取一下。没有可是。刘振云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陈曦,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今天之内,必须配合宋哲,完成模块整合。这是命令。他说完,

不再看我,而是拍了拍宋哲的肩膀,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宋哲,你把文档留给陈曦,

她知道该怎么做。年轻人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说开了就好。说完,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滴水不漏。既敲打了我,

又安抚了宋哲,还把为了项目大局的道德高帽戴得稳稳当当。我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宋哲走到我面前,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得意笑容。他把那个文件夹重新扔在我的桌上,身体前倾,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到了吗,陈曦?在这个实验室里,我说的话,

就是技术标准。现在,给我干活。4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我成了那个被孤立的人。宋哲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每天趾高气扬地进出,

时不时地走到我身后,指导我如何更好地整合他的核心模块

而那些曾经和我关系不错的师兄师姐,现在见到我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畏惧。我没有理会这些。我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或者说,投入到了一场屈辱的妥协中。按照刘振云的命令,

我必须将宋哲那段漏洞百出的垃圾代码,硬生生地塞进启明星精密的心脏里。这感觉,

就像是让一个外科医生,把一块砖头缝进病人的主动脉。每一次编译,每一次调试,

都像是在凌迟。我不得不重写了大量原本已经优化到极致的代码,

去迁就他那个模块糟糕的性能。为了防止系统在演示时当场崩溃,

我甚至给它加了好几个补丁,强行限制了核心算法的运算效率。

原本可以轻松跑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精度的启明星,现在被我亲手阉割,

精度勉强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那失去的百分之四点九,就是我妥协的代价。

周一很快就到了。宋哲的父亲,宋启明,带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公司高管的人,

在校领导和刘振云的簇拥下,走进了实验室。宋启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身材微微发福,但眼神很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势。他一进来,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被安排在角落的工位上,像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负责演示的人,是宋哲。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

口若悬悬地介绍着启明星项目。他把我PPT里那些最核心的技术要点,

用一些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空洞无物的商业词汇重新包装了一遍,讲得头头是道。

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磨得起了毛边的牛仔裤,

感觉自己和这个光鲜亮丽的场合格格不入。……以上,

就是我们‘启明星’系统的核心优势。它将彻底改变目前图像识别领域的格局。

宋哲意气风发地做着总结陈词,然后按下了演示的按钮。屏幕上,

开始实时播放通过摄像头采集的实验室画面,经过启明星系统处理后,

画面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体,都被精准地框选出来,旁边标注着识别信息。大家请看,

这是刘教授,识别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服务器,型号,品牌,

识别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宋哲骄傲地介绍着,引来参观人群的一阵阵赞叹。

宋启明看着屏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头对身边的刘振云说:刘教授,辛苦了。

阿哲能跟着您,是他的福气。董事长客气了,宋哲他自己也很努力,非常有天赋。

刘振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有人看我一眼。仿佛这个驱动着整个奇迹的核心算法,

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演示进行得很顺利,我加的那些补丁起了作用,

系统没有出任何岔子,完美地表演了一场精心编排的秀演示结束后,

宋启明把刘振云和宋哲叫到一边,低声交谈了几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从他们兴奋的表情来看,结果一定非常理想。送走了参观的人群,

刘振云把项目组所有人都叫到了会议室。他满面红光,宣布了一个消息:宋氏集团决定,

向启明星项目注资五百万,作为参加星光杯和后续商业化的启动资金。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越来越冷。我知道,

这五百万,不是投给启明星的,而是投给宋哲的。这是他父亲,

为他买下的一份通往成功的入场券。果不其然,在宣布完这个消息后,刘振云清了清嗓子,

拿出了另一份文件。为了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比赛和项目发展,

我们需要对项目团队的权责进行一次明确的划分。他将手里的文件发给每一个人。

那是一份《项目核心成果及知识产权归属协议》。当我的目光落到作者署名那一栏时,

我的呼吸,停滞了。第一作者:宋哲。通讯作者:刘振云。我的名字,陈曦,

被放在了第三作者的位置上。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本项目的所有研究思路、技术架构,

均由宋哲和刘振云共同提出,陈曦作为技术执行人员,完成了主要的编码工作。

这已经不是篡改,这是赤裸裸的掠夺。我捏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感觉它们有千斤重。

纸上的每一个黑字,都像一个狰狞的嘲讽符号,将我过去三年的努力,我所有的希望和挣扎,

全都碾得粉碎。图穷匕见。到了这一刻,他们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5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各异。有人的目光躲躲闪闪,

不敢与我对视;有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快意,似乎很乐于见到我这个曾经的天才跌落神坛。

而宋哲,就坐在我的斜对面,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有本事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乖乖给我做嫁衣。刘振云坐在主位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与世无争的表情。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曦,我知道,这个安排,你可能一时有点想不通。他先发制人,

用一种理解和包容的口吻,堵住了我所有可能的情绪爆发。但是,你要明白,

这是一个综合考量的结果,是为了项目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宋哲作为第一作者,

利用宋氏集团的资源,可以为我们扫清很多障碍。而我作为通讯作者,

可以用我这么多年在学界的声望,为项目的学术价值背书。这个组合,才是最强,最有利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的贡献,我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我已经帮你联系了麻省理工的一位老朋友,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

你的推荐信,我会亲自写,保证让你能顺利出去深造。这对于你的未来,

是比一个虚名重要得多的东西。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用宋哲的资源,用他自己的声望,

最后,再用一个看似无法拒绝的、光明的未来,来堵住我的嘴。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一头被明码标价,等待献祭的羔羊。我的手在桌子下面,

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那疼痛让我在巨大的屈辱和愤怒中,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问:刘老师,所以,我这三年的心血,就只值一封推荐信吗?我的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沙哑,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刘振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我,竟然敢当众顶撞他。

陈曦同学,注意你的用词。他身边的宋哲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呵斥,什么叫你的心血?

这是团队项目!刘老师给你机会参与进来,你应该感到荣幸!现在为了一个署名顺序,

在这里跟老师讨价还价,你的格局也太小了吧?格局?我转向他,

胸口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你跟我谈格局?一个连‘helloworld’都要百度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格局?你!宋哲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猛地站了起来,

指着我,你别不识抬举!都坐下!刘振云低喝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宋哲悻悻地坐了回去,但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刘振云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地擦拭着,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他没有再看我,

而是看着桌面,缓缓说道:陈曦,路,是你自己选的。是拿着推荐信,

开开心心地去世界顶级的学府,还是连毕业都成问题,你自己考虑清楚。这是最后的通牒。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威胁。他用我的毕业,我的前途,我的一切,来逼我就范。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无比尊敬、视若父亲的导师。在这一刻,他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撕碎,

露出了底下那张冰冷而贪婪的脸。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

在他绝对的权力面前,都像个笑话。我拿起桌上的那份协议,还有那支笔。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宋哲那得意的、迫不及待的呼吸声。

我能感觉到刘振云那胸有成竹的、掌控一切的平静。我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愤怒到极致,身体反而失去了力气。我打开笔帽,

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在那个为陈曦准备的、小小的角落里,一笔一划地,

写下了我的名字。写完最后一笔,我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

我抬起头,看着刘振云,看着宋哲,看着会议室里所有的人。我的眼泪,在那一刻,

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无声的饮泣,而是嚎啕大哭。我哭得撕心裂肺,

像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哭得毫无形象,涕泗横流。

我把这几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都用这场崩溃宣泄了出来。

他们都愣住了。大概他们设想过我会据理力争,会愤怒控诉,甚至会摔门而去。

但他们一定没想过,我会以这样一种最狼狈、最彻底的方式,缴械投降。

宋哲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随即被更大的得意所取代。刘振云则轻轻地叹了口气,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悲悯,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好了,好了,

别哭了,他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这也是成长的代价。你会明白,老师是为了你好。

我没有理他,我只是哭,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仿佛要把整个生命都哭出来。

他们收走了协议,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场会议。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没人来安慰我,

也没人敢靠近我。我就像一个瘟疫源,被所有人避之不及。最后,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慢地,慢慢地,停止了哭泣。我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我看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你们拿走了我的孩子。但是你们不知道,

在把它交给你们之前,我在它的血液里,注入了最致命的毒药。那场演示,

那个看似完美的百分之九十五的精度,是我故意留下的。真正的启明星,

在我的私人服务器里,安静地沉睡着。而被我交出去的那个,

只是一个我精心改造过的、徒有其表的残次品。它现在看起来很美,很听话。但是,

只要满足一个特定的、极其微小的触发条件——比如,

在一次超过一百万人同时在线观看的直播演示中,

连续处理超过一万张高分辨率的、带有特定光影噪声的图像时——它的核心算法,

就会发生一次雪崩式的、不可逆的逻辑错乱。它会把所有的识别结果,

都指向一个事先好的、荒谬绝伦的答案。而那个触发条件,我已经写进了星光杯

国际决赛的官方测试用例建议里,以匿名邮件的方式,发给了组委会。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6庆功宴设在校外的一家高级酒店,包厢里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红木圆桌大得可以坐下二十个人,桌面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大部分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我被安排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紧挨着上菜的通道。这里是整个饭局最冷清的角落,

也是最吵闹的地方。服务员进进出出的脚步声,杯盘碰撞的清脆声,都清晰地传过来。

而圆桌的另一头,主位那边,是属于胜利者的世界。刘振云红光满面,正端着酒杯,

和宋启明说着什么。宋启明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整个包厢里的人都跟着陪笑。

宋哲坐在他父亲身边,像个真正的王子。他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游刃有余地和那些我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叔叔伯伯们碰杯。他们都在庆祝启明星

的成功,庆祝那五百万的投资,庆祝即将到来的、唾手可得的荣耀。

我就像一个误入派对的幽灵,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恤和牛仔裤,与这里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我没有动筷子,面前的骨瓷小碗里空空如也。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听着。

听着他们如何将我的心血说成是宋哲的灵光一闪听着刘振云如何将我三年的挣扎,

轻描淡写地概括为团队里一位同学的基础执行工作也相当扎实没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陈曦这两个字,仿佛成了这个房间里的一个禁忌。酒过三巡,宋哲端着一杯红酒,

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他身上的酒气混杂着古龙水的味道,在我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陈、陈曦师妹。他打了个酒嗝,舌头有些大,怎么不吃啊?这里的菜,

你平时可吃不到。他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施舍般的怜悯。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因为酒精而泛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轻蔑的光。我没有说话。别不高兴嘛,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热气,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呢,人啊,

要有自知之明。你看看,现在多好。项目拿到了投资,我也出名了,你呢,也能顺利毕业,

还能去美国。双赢,这叫双赢。他把手里的酒杯朝我面前一递,

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来,师兄敬你一杯。感谢你这几年的辛苦付出。以后在美国,

好好学习,别再这么死脑筋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滚烫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那杯酒,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慢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杯子里是早已凉透的茶水。

我站起身,双手捧着茶杯,微微躬着身子,将杯沿举到比他的酒杯更低的位置。谢谢师兄,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卑微,我……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

祝贺你和刘老师。预祝‘启明星’,在‘星光杯’上,取得好成绩。我的顺从和卑微,

显然让他非常满意。他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这就对了嘛。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他转身,

意气风发地回到了那片属于他的光明里。我坐回座位,将那杯凉茶,一小口一小口地,

慢慢喝完。茶水很苦,从舌尖一直苦到心里。但我知道,这苦,是暂时的。7庆功宴的喧嚣,

被宿舍楼的门禁彻底隔绝在身后。我回到那个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洗衣粉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这里才是我的世界。没有水晶灯,

只有一盏发出惨白光芒的节能灯管。没有红木圆桌,

只有一张堆满了专业书和草稿纸的旧书桌。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微光,

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我没有哭,

甚至没有感觉到愤怒。那场庆功宴,像一场冷水浴,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对刘振云的幻想,

最后一点对所谓学术殿堂的敬畏,全都浇灭了。现在,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硬的平静。我走到书桌前,

打开了那台跟了我四年的、屏幕上已经有了一道划痕的旧笔记本电脑。

我没有打开那个熟悉的编程界面,而是登录了一个加密的、用虚拟身份注册的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未读邮件。邮件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

正好是庆功宴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发件人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代号:LZ。

邮箱的后缀,属于一家我非常熟悉的公司——深空科技深空科技,

是宋氏集团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领域,

两家公司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点开了那封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短,措辞非常客气,

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陈曦女士:您好。冒昧打扰。

我是深空科技AI实验室的李哲。我们关注您很久了,

从您大二那年发表在《计算机学报》上的那篇关于‘非对称卷积核优化’的论文开始。近日,

我们留意到贵校的‘启明星’项目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我们对该项目的技术实现路径非常钦佩,但同时也对其官方公布的团队成员贡献度,

抱有一些学术上的好奇。我们相信,能够构建出如此精妙算法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不知您近期是否方便,我们希望能有机会,与您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我们对真正的天才,

永远敞开大门。祝好。深空科技AI实验室,李哲。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足足五分钟。

每一个字,我都反复地咀嚼。关注您很久了。抱有一些学术上的好奇。

真正的天才。这不是一封普通的招聘邮件。这是一封来自敌人的邀请函。

他们显然通过某些渠道,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他们可能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但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项目的核心,另有其人。而我,就是那个人。我的B计划,

在我写下那行定时炸弹代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用另一个匿名邮箱,

将一份不包含任何核心机密、但足以展示我底层算法架构思想的技术文档,

投递给了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宋氏集团的死对头。我在赌。赌他们有足够的眼光,

能看懂这份文档的价值。赌他们有足够的魄力,敢在一个看似已经尘埃落定的项目上,

下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本科生。现在看来,我赌对了。深空科技,是第一个上钩的。

我将光标移动到回复按钮上。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8我的回复,同样简短。

没有抱怨,没有控诉,也没有急于证明自己。我只回了一段话,和一份附件。

李先生:感谢您的关注。我对深空科技在‘神经元稀疏化’领域取得的成就同样印象深刻。

关于算法,语言的描述总是苍白的。附件是一个小型的验证模型,

它解决了一个公开的难题:‘CIFAR100’数据集在残差网络结构下,

如何用最低的算力成本,将识别精度从94%提升到95%。我的模型,

只用了不到一万个参数。期待交流。附件里,是我花了一个通宵,

用最精炼的代码写成的一个小型算法模型。它和启明星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但它使用的底层逻辑,却闪烁着启明星的思想光辉。这就像龙的鳞片。虽然只是一片,

但真正的猎人,能从这片鳞片上,闻到整条巨龙的气息。我没有去解释我和启明星

的关系,那会显得我像一个急于告状的失败者。我选择用最直接、最硬核的方式,

展示我的价值。在技术的世界里,代码,就是最好的语言。发出邮件后,我合上电脑,

没有再等。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母亲睡意朦忪的声音。喂?曦曦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妈,我开口,

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家了。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听到母亲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咋了闺女?是不是钱不够花了?还是在学校受委屈了?没有,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

就是……就是突然很想你做的手擀面了。妈,你和爸,身体都还好吗?我们聊了很久,

聊家里的玉米,聊邻居家的孙子,聊那些最琐碎、最平常的小事。挂掉电话,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我心里那块最冰冷的坚冰,被母亲的声音融化了一角,

化作温热的泉水,流遍四肢百骸。我不是一个人。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让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我不能输。第二天上午,深空科技的回复就来了。

这一次,邮件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试探,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渴望。

陈女士:我们彻夜研究了您的模型。恕我直言,这是我们今年见过的,最天才的构想。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1097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