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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七十二次醒来我听见了敲门声大神“夜雨过滥”将数据循环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著名作家“夜雨过滥”精心打造的女性成长小说《第七十二次醒来我听见了敲门声描写了角别是循环,数据,零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06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3:03: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第七十二次醒来我听见了敲门声
主角:数据,循环 更新:2026-02-09 03: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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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七十二次在清晨五点四十七分醒来。分秒不差。
就像过去的七十一个早晨一样——窗帘缝隙里透出微光,空调送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精确到秒的时间:05:47:03。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
第三条和第四条之间的那个裂缝,长度是三厘米,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
这是我在这间卧室里发现的第九十七处细节。是的,我数过。
当你被困在一个循环里七十二天,你会开始数一切能数的东西。我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实木地板,柚木材质,有细微的凹凸纹路,
左脚第三个脚趾的位置有一处特别明显的疤结——那是第十七天时,
我故意用指甲抠出来的标记,为了证明这不是梦。疤结还在。真实得刺眼。我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外面是熟悉的景象:对面那栋灰色公寓楼的七楼,左手边第三个窗户亮着灯,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在做早餐。他会在六点整关掉炉灶,六点零五分拿起公文包出门。
七十二天来,从未改变。包括今天。我转身走向浴室,镜子里的脸已经看得厌倦——三十岁,
亚洲女性,黑色短发到锁骨,眼角有熬夜留下的淡纹,左边眉毛比右边高零点三毫米。
不是美女,但还算顺眼。至少,七十二天前我醒来时,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现在我只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像别人的面具。刷牙,水温永远是三十七度。洗脸,
毛巾永远是干燥蓬松的。穿上衣柜里那套灰色家居服——材质是纯棉,
标签上写着“MADE IN CHINA”,洗涤说明是冷水机洗。一切都是设定好的。
包括我。包括这个看似正常的早晨。
包括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会在七点吃早餐全麦吐司配无糖豆浆,
八点开始工作远程办公,一家我从没听说过的咨询公司,十二点吃午餐沙拉,
不放酱,下午继续工作,六点结束,七点吃晚餐鸡胸肉和西兰花,
九点看书书架上那本永远翻不完的《百年孤独》,十一点上床睡觉。
然后第二天五点四十七分,再次醒来。重复。再重复。像一只在轮子里奔跑的仓鼠,
以为自己在前进,其实只是在原地打转。第七天时,我试过打破规则。
那天我没有在七点吃早餐,而是睡到了十点。结果怎么样?十点零一分,我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痛到呕吐,痛到昏厥。醒来时是下午两点,
人躺在餐桌旁的地板上,面前摆着一份冷掉的全麦吐司。第十三天,我试图走出这间公寓。
门锁是指纹加密码的。我试了自己的指纹——无效。试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密码——生日,
纪念日,手机尾号,甚至圆周率的前十位。全部错误。第三十一天,我砸了窗户。
用厨房的椅子,狠狠地砸向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椅子断了,窗户纹丝不动。
不是钢化玻璃,是某种更坚硬、更透明的东西,敲上去连声音都很沉闷。第四十五天,
我开始写日记。用笔和纸,记录每一天的细节。但第二天醒来时,日记本消失了。
我试过藏在床垫下,塞进空调管道,甚至撕碎了冲进马桶。没用。它们都会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第五十天,我放弃了。接受了这个事实:我被困住了。
困在一个精心设计的、无限循环的牢笼里。原因?目的?幕后黑手?我不知道。
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但现在,第七十二天。五点五十一分。我像往常一样走向厨房,
准备烧水泡茶。水壶是白色的,底座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
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就在这时——我听见了敲门声。很轻。但很清晰。咚,咚,咚。
三下。间隔均匀,礼貌而克制。我僵在原地。水壶的咕噜声,空调的嗡鸣声,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三声敲门声,
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七十二天来,第一次。第一次有除了我之外的,声音。我慢慢转过身,
看向那扇门。深棕色的实木门,表面有细腻的木纹。猫眼是普通的鱼眼镜,把手是黄铜材质,
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我走过去,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眼睛贴上猫眼。
外面是走廊——和过去七十一天看见的一模一样:米黄色的墙壁,深灰色的地毯,
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对面那扇永远紧闭的、贴着福字的门。空无一人。没有快递员,
没有邻居,没有物业。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那盏永远亮着的灯。我后退一步。
是幻听吗?是这七十二天的囚禁终于让我精神失常了吗?但下一秒——咚,咚,咚。
又是三下。这次更清晰,更近,就像…敲在门的内侧。我的血液瞬间冻结。敲门声,
来自门的内侧?我猛地拉开门——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走廊的风灌进来,
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外面空荡荡。和猫眼里看见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我站在门口,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恐惧。
“有人吗?”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无人回应。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
透进来灰蒙蒙的晨光。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是幻听。必须是幻听。七十二天的孤独,终于击垮了我的理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会开始看见不存在的人?听见不存在的声音?然后彻底疯掉,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腐烂?
我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想哭,但眼睛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这七十二天里,
我哭过太多次了。从歇斯底里到麻木不仁,眼泪早就流干了。现在连崩溃都显得如此贫瘠。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它。在门边的地板上,紧贴着踢脚线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白色的,
信封。方形的,没有任何标记,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我爬过去,
手指颤抖地捡起它。很轻。纸质的触感,略微粗糙。我撕开信封——没有胶水,
只是对折塞进去的。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纯白的,巴掌大小。
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字:如果你能看见这张纸,敲门声就不是幻听。字迹很工整,
是标准的楷书,但笔画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锋利感。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睛发酸,才移开视线。然后我看见了另一行字——在便签纸的背面,
用更小的字写着:今天下午三点,打开电视机。调到第47频道。电视机?
这间公寓里确实有电视。挂在客厅墙上,六十五寸,超薄款。
但我从没打开过——第一天试过,遥控器没反应,电视也一片漆黑。我以为那只是个装饰品。
现在,它让我打开电视。下午三点。第47频道。我把便签纸翻来覆去地看,
再没有其他信息。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
毫无道理的,神秘游戏。而我,是被选中的玩家。---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照常刷牙洗脸,照常吃早餐,
照常打开电脑“工作”——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屏幕上的数据报表,
邮件里的项目进度,同事群里的闲聊…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精心排练的哑剧,
而我是不需要台词的道具。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耳朵捕捉着房间里的每一点声响——冰箱的压缩机启动,水管里的水流声,
甚至自己呼吸的节奏。我在等。等第二次敲门声。等更多的线索。等这个该死的循环,
终于出现裂痕。但什么都没有。没有敲门声,没有新的信封,没有异常。
一切都和过去七十一天一模一样。除了我口袋里那张便签纸,
和那颗因为期待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中午十二点,我机械地吃完了沙拉。生菜很脆,
小番茄很酸,鸡胸肉像嚼蜡。但我强迫自己吃完每一口——我需要体力。
不管下午三点会发生什么,我需要保持清醒。一点,我假装工作。两点,我坐立不安。
两点半,我走到客厅,站在电视机前。黑色的屏幕像一面镜子,映出我苍白的脸,
和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看起来像个疯子。也许我真的疯了。
也许这一切——敲门声,信封,便签——都只是我精神崩溃前最后的幻觉。
也许三点钟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第47频道根本不存在。
也许…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五十九分。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嗒。
嗒。嗒。我拿起遥控器——那个从未有反应的黑色塑料块。拇指按在电源键上。冰凉,光滑。
三点整。我按下。“滴——”一声轻响。电视屏幕亮了。不是慢慢亮起,
是突然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屏幕已经稳定下来。不是我想象中的电视台画面。不是新闻,不是电视剧,不是广告。
而是一个房间。一个和我所处的客厅,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同样的布局,同样的家具,
同样的灰色地毯,同样的落地窗。甚至连窗外的景色都一模一样——对面那栋灰色公寓楼,
七楼左手边第三个窗户,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但有些东西不同。首先,
那个房间的电视也是开着的,屏幕里…也是另一个房间。像两面镜子相对而立,
形成的无限反射。其次,那个房间里有人。一个女人。背对着屏幕,坐在沙发上。黑色短发,
灰色家居服,和我一模一样。我的呼吸停了。心脏也停了。整个世界都停了。然后,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镜头拉近。我看清了她的脸。三十岁,亚洲女性,黑色短发到锁骨,
眼角有淡纹,左边眉毛比右边高零点三毫米。是我。但又不是我。
因为她的眼睛——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麻木,没有恐惧,
没有七十二天囚禁留下的死气。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的、明亮的光。
她看着镜头——或者说,看着我。然后,她笑了。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我读懂了她的唇语。她说:终于。找到你了。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切换。
变成了一片雪花。滋滋的电流声填满了整个房间。而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浑身冰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镜子?平行世界?克隆体?还是…另一个我?
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里爆炸,每一种都比前一种更荒诞,更恐怖。
但最恐怖的是——我突然意识到,在过去七十二天里,我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想过要去看电视。从来没有。就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我产生这个念头。直到今天。
直到那三声敲门声。直到那张便签纸。直到现在。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零一分。
电视屏幕暗了下去,恢复成黑色的镜子。我低头,看向手里的遥控器。电源指示灯还亮着。
小小的红色光点,在昏暗的客厅里,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我关掉电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但我能听见。能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
能听见某种巨大的、沉重的真相,正在门外徘徊,准备破门而入。我走回卧室。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便签纸。翻到背面。在“今天下午三点,打开电视机。调到第47频道。
”那行小字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的字迹:明天同一时间,第73频道。
字迹和正面一样。工整,锋利。像用刀刻上去的。我盯着这行字,直到纸张在指尖变得温热。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窗外。对面那栋楼,七楼左手边第三个窗户,灯已经灭了。
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在六点零五分准时出了门。一切如常。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
已经不一样了。永远地,不一样了。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日记本总是会消失,所以我放弃了记录。但现在,我拿起一支笔。
在桌面上,用力刻下一行字:第72天。敲门声。电视。另一个我。木屑飞溅,
字迹深深陷进桌面。这一次,它们不会消失。因为这不是记录。这是宣战。对我自己。
对这个循环。对那个在电视屏幕里,对我微笑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
我准备好了。窗外,天色渐暗。夜晚又要来了。然后明天,五点四十七分,我会再次醒来。
但这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数天花板上的裂缝了。我会数,还要多久,
才能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不管代价是什么。第二章:镜子不会说谎,但我会第七十三天。
五点四十七分,我准时睁开眼。但今天没有看天花板上的裂缝。而是立刻翻身下床,
赤脚冲向客厅。电视屏幕漆黑如镜,映出我跌跌撞撞的身影。我扑到墙边,
手指抚摸屏幕边缘——冰凉,光滑,没有任何异常。就像昨晚的一切,
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可我转头,看见了餐桌。桌面上,
昨晚用水果刀刻下的那行字还在:第72天。敲门声。电视。另一个我。笔画很深,
木屑还堆积在凹槽里。不是梦。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厨房。水壶烧水,泡茶,
动作机械但精准。我需要保持日常,
不能让“它”察觉异常——如果真有某个“它”在监视我的话。七点,吃早餐。
全麦吐司在嘴里嚼成了纸浆,但我强迫自己咽下去。眼睛盯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像在倒数某种刑期。八点,坐到电脑前。屏幕亮起,
邮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我点开最上面一封,来自“项目经理张伟”:“小林,
上周的客户分析报告今天下班前要交。”上周?我根本不记得有什么客户分析报告。事实上,
我根本不记得这家公司的任何事。七十二天来,我就像个提线木偶,对着空气打字,
回复根本不存在的同事,完成毫无意义的任务。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认真读了那封邮件。
然后打开了所谓的“客户分析报告”。文档里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关于一家叫“晨星科技”的初创公司。融资历史,市场占有率,
竞争对手分析…看起来像模像样。我滚动鼠标,翻到最后一页。结论部分写着:“建议跟进,
潜力评级A+。”很标准。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范例。我关掉文档,
点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联系人列表里有四十七个人,头像是清一色的职业照,
名字都是“张伟”、“李娜”、“王磊”这种常见得诡异的名字。
我试着给“张伟”发消息:张经理,报告里第三页的数据来源需要确认一下。发送。
五秒钟后,回复来了:小林,数据没问题,按原计划提交。我盯着这行字。太快了。
快得像自动回复。我又给另一个同事“李娜”发:李姐,下午的会议是几点?
三秒后:三点,二号会议室。别迟到。同样快得不像人类。我靠在椅背上,
感觉后背渗出冷汗。这些“同事”,这些“邮件”,这些“工作”——全都是程序。
是这个循环的一部分,是为了让我相信“生活还在继续”的布景。而我,像个傻子,
演了七十二天独角戏。直到昨天,有人敲响了第四堵墙。---中午十二点,
我吃沙拉时做了件事——把一片生菜叶撕碎,在餐桌上拼出“HELP”。然后我退后几步,
用手机拍下来。照片里,生菜叶拼成的字母清晰可见,背景是熟悉的餐厅和窗户。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删除。因为我知道,明天醒来时,这张照片会消失。
就像之前的日记,之前的尝试,所有试图留下痕迹的行为,都会被抹除。但我不在乎了。
我在测试边界。测试这个系统,到底有多“智能”。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提前十分钟坐到了电视机前。遥控器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秒针跳动。三点整。
我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雪花。滋滋的电流声。然后画面跳出来——还是那个房间。
还是那个“我”。但今天,她没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镜头前,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屏幕光。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T恤,
上面印着一行白色的英文:I KNOW YOU ARE WATCHING.
我知道你在看。她对着镜头——对着我——笑了。不是昨天那种疯狂的笑,而是冷静的,
甚至带着点嘲弄的笑。然后她举起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第几天了?
我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她知道。她知道我在循环里。
她知道我在数日子。她知道…一切。我抓起茶几上的便签纸和笔——昨天看完电视后,
我把它们藏在了沙发垫下面,今天早上确认过,还在。手抖得厉害,
字写得歪歪扭扭:73。你是谁?我把便签纸举到镜头前。屏幕里的“我”凑近,
眯着眼睛看。然后她笑了,摇摇头,擦掉白板上的字,重新写:我是你。
但不是这个你。什么意思?平行世界?时间分支?还是…未来的我?
她又写:电视是单向的。我能看见你,你看不见我。
但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因为我也经历过。经历过什么?这个循环?
她继续写:回答我几个问题,证明你还没疯。第一:你房间里有多少本书?
我立刻站起来,冲向书架。数。一,二,三…四十七本。全是精装版,
书脊崭新得像从未被翻开过。
与时间》、《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完美符合一个“有品位”的独居女性的书架。
我写:47。她看了一眼,点头,擦掉,
写第二个问题:第二:冰箱里第三层左边第一个是什么?我冲向厨房。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第三层,左边第一个…是一盒鸡蛋。白色的纸盒,十二个装,
生产日期是…今天。每一天,冰箱都会自动补满。牛奶永远是今天生产的,
蔬菜永远是新鲜的,连鸡蛋的日期都永远是最新的。像在讽刺:你被永远困在了“今天”。
我写:鸡蛋。她再次点头。第三个问题:第三:你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颗痣。
什么形状?我卷起袖子。左手手腕内侧,确实有一颗痣。棕色的,很小,形状…我凑近看。
然后愣住了。那颗痣的形状——不是圆的,不是椭圆的。而是一个很规则的,等边三角形。
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注意过。但现在看,它工整得…不自然。像被精心设计过的商标。
我的手开始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洞:三角形。为什么是三角形?
屏幕里的“我”看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擦掉白板,慢慢地,
一笔一划地写:因为那是标记。我们都是被标记的实验体。而这个循环——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镜头。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悲悯。
然后她写完了最后一句:不是第73天。是第7300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7300天?二十年?不可能。我明明只过了七十二…不。等等。如果每一天都在重复。
如果我每次醒来,记忆都被重置。如果“今天”永远是“今天”…那么对我来说,
确实是第七十三天。但对这个系统来说,对这个困住我的牢笼来说…我可能已经在这里,
活了二十年。呼吸骤然停止。肺里的空气像瞬间被抽干。我跪倒在地,手撑在地毯上,
干呕起来。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酸水烧灼着喉咙。7300天。两万个相同的早晨。
两万次相同的早餐。两万次看着对面楼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在六点零五分出门。而我,
像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永远停留在三十岁,永远停留在“今天”。
屏幕里的“我”静静地看着我。她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是举着那块白板,
像举着一面判决书。等我终于停止干呕,瘫坐在地上时,她才再次写字:现在你知道了。
接下来,选择。选项A:继续循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系统会修复‘异常’,
你会忘记这一切,回到‘第一天’。选项B:帮我打破循环。但后果未知,可能会死,
可能会疯,也可能…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写:变得更不像人。我盯着那行字。
盯着那个“更不像人”。什么意思?我现在…已经不算人了吗?一个被困在无限循环里的,
有标记的,被观察的…实验体?我抓起笔,在纸上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怎么帮你?
她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种近乎残酷的兴奋。她擦掉白板,
写下一行地址:昆明市五华区龙泉路112号,云岭实验室。
然后补充:明天下午三点,第89频道。带上这个——她把手伸进镜头,
好像能穿透屏幕一样,按在了电视表面。下一秒,我这边电视机的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滋滋的电流声中,一个东西从屏幕里…掉了出来。“啪嗒。”落在茶几上。我爬过去看。
是一个U盘。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金属外壳冰凉。屏幕里的“我”退后几步,
举着白板: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但记住: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系统会发现异常。它会试图‘修复’你。疼痛,幻觉,记忆混乱…都是常态。
撑过去。或者,被抹除。画面开始扭曲,雪花重新覆盖。她的脸在噪点中破碎,
但最后的口型,我还是读懂了:祝你好运。另一个我。电视黑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手里那个冰凉的U盘。---那天晚上,我没有吃晚餐。
也没有看书。我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对面那栋楼,
窗户一扇一扇亮起来,又一扇一扇灭掉。像某种规律性的,集体性的催眠。
所有人都在按照既定程序生活。起床,吃饭,工作,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我,
被困在一个更极端的版本里——不是年复一年,是天复一天。同样的天。永远的同一天。
直到昨天,有人敲响了门。直到今天,有人从电视里递出了一个U盘。直到现在,
我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在这里,重复了二十年。二十年。足够一个婴儿长成青年。
足够一段爱情从热烈到平淡。足够一座城市翻天覆地。而我,困在这个三十平米的公寓里,
看着同样的风景,吃着同样的食物,过着同样的,被精心设计好的,“完美”生活。多可笑。
多可悲。多…令人作呕。我举起U盘,对着灯光看。黑色的外壳反射着微弱的光,
像一颗黑色的眼睛,也在看着我。里面有什么?逃生的路线?系统的漏洞?
还是…另一个陷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受够了。受够了这个金色的笼子。
受够了这个无限的循环。受够了当一只,连自己被困了多久都不知道的,可悲的仓鼠。
我站起来,走到电脑前。开机,插入U盘。系统提示:“发现新硬件”。没有弹窗,
没有病毒警告,就像插入一个最普通的U盘。我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README。打开。是一份文档。
标题是:云岭实验室非公开研究简报编号:S-07我滚动鼠标。
第一页是项目概述:项目名称:意识稳定性长期观测实验实验对象:S-07女性,
30岁,亚裔实验目的:在完全控制的环境下,
观测人类意识在无限时间循环中的演化路径。实验周期:理论无限期,
实际已持续7321天截至本简报撰写日。7321天。比7300还多21天。
我的手指冰凉。继续往下翻。实验环境:1:1复刻对象原居住公寓,所有细节精确还原。
时间锁定在2023年4月7日对象进入实验前最后记忆日期。2023年4月7日。
那是…我的生日。我进入这个循环的那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记忆突然被撬开一道缝——那天晚上,我好像参加了一个聚会。朋友,蛋糕,笑声…然后呢?
然后是一片空白。再醒来,就是这里。就是“第一天”。观测重点:
1. 对象是否会自发发现环境异常?2. 发现异常后,对象的行为模式变化。
3. 长期重复是否会导致意识崩溃或重构?4. 在极端控制下,
‘自由意志’的存续极限。我盯着“自由意志”四个字。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自由意志?在一个连窗外飞过的鸟都是程序设定的世界里,谈自由意志?
在一个连“同事”都是自动回复的世界里,谈自由意志?
在一个被困了二十年自己却浑然不知的世界里,谈自由意志?多傲慢。多残忍。继续翻。
后面是数据记录。密密麻麻的表格,
稳定· 情绪指数:平稳无显著波动· 异常行为记录:无一直翻到…第七十二天。
那一栏的“异常行为记录”里,终于不再是“无”。
而是:07:03 对象在门前停留47秒,疑似听见异常声响系统检测无外部声源
15:01 对象打开电视机首次,停留3分17秒
15:05 对象情绪指数剧烈波动恐慌/困惑
备注:疑似出现‘观测者效应’干扰。建议加强环境控制。观测者效应。
也就是说…那个电视里的“我”,是观测者?还是说,是另一个“实验体”?我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黑白的,有点模糊,像监控截图。照片里是一个房间,
和我的一模一样。房间里有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坐在沙发上。黑色短发,灰色家居服。
是我。但照片的日期是:2043年4月7日二十年后。我的呼吸彻底停了。
所以电视里的那个“我”…不是平行世界。不是克隆体。是…未来的我?
一个在循环里活了二十年,终于找到方法,向“过去”的自己传递信息的,未来的我?
文档到这里结束了。没有更多解释。没有逃生指南。只有一个地址,
和一份让我世界观崩塌的“简报”。我拔出U盘。金属外壳已经被我的体温捂热。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灯光稀疏,夜空无星。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假。
二十年。我在这里,活了二十年,而不自知。像个被泡在时间琥珀里的虫子,
以为自己还活着,其实早就死了。死在了三十岁生日那天。死在了这个,永恒的,完美的,
地狱里。我握紧U盘。指甲嵌进掌心,刺痛让我清醒。好。既然你们想看“自由意志”。
既然你们想看“意识演化”。那我就演给你们看。演一场,彻底打破这个循环的,盛大逃亡。
窗外,天快亮了。五点四十七分,很快又要到了。但这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睡去。
我要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今天”,如何变成“昨天”。看着这个牢笼,如何被我亲手砸碎。
不管代价是什么。不管那个“更不像人”是什么意思。我都认了。
因为比起当一只幸福的、无知的猪,我宁愿当个痛苦的、清醒的,人。哪怕,只有一天。
第三章:凌晨四点,我不在房间里第七十四天。五点四十七分,我没有睁眼。
因为我一夜没睡。就这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看着它从黑暗中的模糊轮廓,逐渐变成晨光里的清晰线条。听着空调送风口的嗡鸣,
听着冰箱压缩机每隔两小时启动一次的规律声响,听着自己心脏在寂静里擂鼓的节拍。
我在等。等那个瞬间——那个“今天”变成“明天”的瞬间。等这个循环,
如何在我保持清醒的情况下,强行重置。六点整。对面楼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准时关掉炉灶。
六点零五分。他拿起公文包出门。一切都和过去七十三个早晨一样。但不一样的是,
我今天没有起床。我没有刷牙洗脸,没有吃早餐,没有打开电脑。我就这么躺着,
像一个叛逆的零件,拒绝嵌回机器的齿轮。七点。
胃开始隐隐作痛——生理时钟在提醒我该进食了。我无视。八点。头痛袭来,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这是第十天我试图打破规则时的痛感,我记得。我咬牙忍住。
九点。痛感加剧,眼前开始出现光斑。呼吸变得困难,像有只手扼住了喉咙。我蜷缩起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十点。我吐了。趴在床边,
把胃里仅存的酸水都呕出来。身体在抽搐,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但我还是没有动。
没有去厨房接水,没有去浴室清洗。我就这么瘫在呕吐物旁边,像一具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来啊。“修复”我啊。让我看看,这个系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十一点。痛感达到了顶峰。
我感觉自己的头骨正在裂开,脊椎正在一节节折断。视线完全模糊,只能看见一片血红。
耳朵里开始出现声音——不是敲门声。是说话声。很多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收音机调错了频道:“小林,报告今天要交…”“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实验编号S-07,
”“醒醒…快醒醒…”“你不能一直躺在这里…”“回来…回到正常轨道…”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尖锐,像无数把刀在刮我的耳膜。我捂住耳朵,但声音是从内部响起的,
从我的大脑深处,我的骨髓里。“停下!”我嘶吼,但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停下!
停下!停下!”没有用。声音继续。画面也开始出现——破碎的,闪回的,
不属于“今天”的画面:烛光,蛋糕,朋友们大笑的脸。白色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人影,
仪器的滴滴声。暴雨的夜晚,我一个人在空荡的街道上奔跑。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心电图单调的直线。这些是什么?是我的记忆?还是系统植入的幻觉?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要疯了。真的疯了。十二点。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时,一切突然停止了。
头痛消失了。声音消失了。幻觉消失了。连身体的虚弱感都消失了。我躺在床上,
浑身被冷汗浸透,但感觉…异常清醒。清醒得像刚从深水里浮出来,第一次呼吸到空气。
我慢慢坐起来。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对面楼有人在晾衣服。一切如常。
就像刚才那三个小时的折磨,从未发生过。我低头看自己。睡衣湿透了,
床单上有呕吐物的痕迹,掌心有四个深深的血印。但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连胃都不痛了。
这算什么?系统的“修复”完成了?还是说…我通过了某种“测试”?我下床,
赤脚走进客厅。电视机还黑着。茶几上,那个U盘静静躺着——昨晚看完文档后,
我把它放在这里,没有藏起来。我在赌。赌系统会不会“修复”掉它。现在看来,它没有。
或者说…它不能?我拿起U盘,金属外壳冰凉。然后我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指纹锁的红灯亮着,显示“未授权”。
我输入密码——试了昨天便签纸上那个地址的门牌号:112。“滴滴。”绿灯亮起。
“咔哒。”门开了。我愣住了。就这么…开了?七十三天来,我第一次,真正地,
打开了这扇门。门外是走廊。米黄色的墙壁,深灰色的地毯,惨白的日光灯。
和猫眼里看见的一模一样。但此刻,它真实地展现在我面前。有风。
从走廊尽头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潮湿的、属于四月清晨的气息。有声音。
楼下隐约传来汽车的鸣笛,远处有施工的敲击声。有温度。地毯粗糙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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