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
女孩被逼到落地窗前。
细密的汗水布满了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她轻咬紧闭的牙关。
身侧伴后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她到底没有守住底线,在牙关松开那瞬间,眼泪也紧跟着夺眶而出。
她布满泪水的眼睛中都是倔强,在眼泪落下来的这一刻,她轻颤着出声,
“薄,薄先生,别这样……求你……求你……们……放过我……求你们……”
男人身姿挺拔,听到她噙着哭腔的哀求,他俯身,薄唇贴在她耳边,
磁性的声音染着笑意:“茉茉叫我薄先生?”
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她白皙的下巴,“宝贝我是谁?”
林茉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她被打湿的睫毛轻颤,良久后她颤着声音,很轻也很无助,她下巴随着男人手指上挑而抬高,纤细的脖颈拉得修长。
她说不出口。
“宝贝儿,你真不乖。”男人低哑着声音,温柔的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亲吻着她脸颊,品尝着她的眼泪,眼眸下都是极致到变态的占有欲。
这时,另外只手握住她脸颊,强势掰过去。
男人轻咬着她耳朵,“那我呢?”
“陆先生……”
“茉茉不乖,能喊他为什么不能叫我?”
“我跟比,我对茉茉更好,茉茉为什么总是厚此薄彼?”
“没,没有……”女孩哭着摇头。
她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两人,在两人噙着笑意的目光中,她缓慢扬起了诡异的笑。
“怎么会,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
她嗓音沙哑,身体往后倒去。
薄宴礼和陆擎鸣下意识伸手去抓,只抓到了她的裙摆。
林茉听见两人用着惊恐至极的声音朝着她喊。
“茉茉!”
她笑容灿烂,“恨!”
……
“二哥,这南边天气跟咱们北边还真是不一样啊,这会儿还出着太阳呢,就小雨绵绵。”
“真不是我吐槽,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晾在酒店楼上,今早我去看,比昨天洗了还要湿。”
“这南方的梅雨天啊,我算是领教到了。”
陆琦珏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毛巾,擦着头发还有身上的水珠,说着话他去看对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清隽,矜贵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高不可攀。
或许是已经习惯对方的冷漠。
陆琦珏将毛巾递还给侍者,他坐下就端着面前的水杯,咕噜咕噜喝水。
有些好奇对方在看什么,他也偏头看向餐厅落地窗,刚才还小雨绵绵,这会儿已然形成了大雨。
他不懂事,下雨有什么好看,能让他二哥看得这么入神。
他正要转回眸子。
一道身影就闯入了他视线。
林茉站在大雨中,她视线茫然环顾着四周。
大雨打湿了她衣服,水滴顺着她脸颊汇集到她白皙的下颌,形成一颗大大的水珠,欲落下。
她现在需要找个避雨的地方,然后再想后面该怎么做。
她抱着胳膊,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餐厅,没有丝毫犹豫迈着纤细白皙的腿小跑起来。
在她转身。
店里的陆琦珏看到她被雨水打湿的那张脸时,他几乎是猛地看向薄宴礼。
“二哥,她……”
他话还没说完。
对面已然起身,随后只留给了他一道挺拔颀长的背影。
林茉跑到了餐厅门口。
门感应朝着两侧打开,她顿了顿,迈着脚步走进餐厅。
“欢迎光临浪潮阁,请问……”
“客人你怎么淋成了这样。”侍者见她成了落汤鸡。
林茉:“你好,请问有干毛巾吗?能否借用?”
“有的有的,我就拿给客人您。”
林茉问着毛巾后,她拿过旁边放着的卫生纸,打开后拿出一张,展开擦着脸上的水。
雨水滴落进她的眼睛,这会儿浸的她眼睛有些刺疼,她主要用纸巾擦着眼睛。
“用毛巾擦。”耳边陡然响起声音。
林茉在模糊间,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毛巾递给她,她现在很需要毛巾,她以为是侍者,接过后,她礼貌说:“谢谢。”
薄宴礼看着眼前接过他递过去毛巾的她。
雨水打湿了她身上本就单薄的连衣裙,湿淋淋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一滴水从她发梢滑落,坠落到她颈侧,沿着白皙的脖颈颈侧一路缓慢地往下滑落,最后落入到她精致漂亮的锁骨,在那里形成了一滩小汪泉。
分明是下雨天。
偏偏在这一刻,又好像有一股让人难以自持的闷热。
顾宴礼咬着舌尖,目光幽幽看着她。
林茉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眨巴着眼睛,缓缓抬起了脑袋。
对上一双琉璃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褐黄色中带着点绿灰,看到这双眼睛,就有种眼前这人不太好相处,会让人觉得他是那种冷清距离感很浓的人。
她睫毛轻颤了下:“不,不好意思,我……挡着你了吗?”
她刚好站在出入口。
薄宴礼听着她的话。
不认识他?
女孩的眼眸清澈,她这会儿瞳眸闪动,好似吓坏了的林间小鹿。
最让他在意的是,她看着他的眼神,完全陌生,就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他不说话。
眼神还这么有压迫感。
林茉控制不住轻颤着肩头,她声线紧张又局促,“先,先生?”
顾宴礼在确定。
叫他先生?
好疏离而又陌生的词汇。
他从未想过,他跟眼前女孩之间,会出现“先生”这个词汇,还是用着这般陌生的语气,喊着他“先生。”
林茉被看得很是不自在。
“没有。”终于,低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顾宴礼看见她紧缩起来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下来。
“客人不好意思,毛巾用完了,已经在准备,客人你……”侍者过来道歉。
她看着林茉手中的毛巾。
林茉眨了眨眼睛:“诶?”
毛巾不是侍者拿给她的吗?
她好似反应有些迟钝,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又看向身前身姿颀长的顾宴礼。
见男人看着她。
再怎么迟钝,也反应了过来,她有些受宠若惊,
“先生,毛巾是您给我的吗?”
顾宴礼:“嗯。”
林茉听到毛巾真是他给的,她真受宠若惊,她捏着毛巾,有些不太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会来给她送毛巾。
这种突然的示好。
总是会让人去想,这人是不是对她有额外的企图。
她看着眼前的人。
长相清隽,气质矜贵,身上穿的西装她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牌,看材质就知道价格不凡,还有腕间的表,也是高昂价格的奢侈品。
他应该是个有钱人。
林茉垂眸,她看着身上被打湿的连衣裙。
这条连衣裙还是在夜市地摊买的,别人老板要价100,她来回跟那地摊老板拉扯,砍价,最后用五十块的价格拿下这条裙子。
有钱人能图她什么?
图她身上五十块的连衣裙?
她想,不至于。
大概就是老板心底善良吧。
“谢谢。”她声音轻软。
顾宴礼想,许多年过去,她发生了变化,这软软的声音倒是没怎么变,连带着迟钝和木讷的性子也没有怎么变。
他指尖摩挲:“不客气。”
林茉是知道,她是吃不起这里的饭菜,毕竟她浑身上下就破手机里面还有五百块,马上就要交下个月的房租。
在招聘网上面找的工作还没有回应,她来到这里的这两个月,她都是靠着四处打临工,来勉强维持着生活。
外面的雨已经变成了小雨。
她将毛巾递给旁边的侍者:“谢谢。”
说完,又朝着顾宴礼点了点头。
她转身离开。
顾宴礼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浓墨到了极致。
陆琦珏走过来,看着门外站在台阶,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双手搭在脑袋跑入小雨中的女孩,他有些迟疑的问,
“二哥,她是……茉茉?”
顾宴礼喉结滚动:“嗯。”
“怎么会!”陆琦珏震惊,他舔了舔嘴唇,“茉茉死了五年了啊。”
“五年前,我们是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被装进棺材!”
顾宴礼视线幽幽盯着女孩在小雨中奔跑的身影,眼神中都是偏执的阴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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