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婚庆大佬，可我是送煞的

跨年夜，我妈逼我去相亲。说我的工作太晦气，再不找个人嫁了，就要孤独终老。饭桌上，

相亲对象是个阳光帅气的健身教练，他好奇地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诚实回答：“职业哭灵，

白事一条龙金牌司仪。”他愣了三秒，然后兴奋地握住我的手：“太好了！我搞婚庆的！

以后红白喜事市场，我们就是天作之合！”看着他真诚的脸，我决定先瞒着他。可他不知道，

我不仅哭灵，还“送煞”。更不知道，就在我们吃饭的这家餐厅，厕所的第三个隔间里，

正吊着一个不肯离去的东西。而它，是我今晚的业绩。1.林九，你这工作……挺特别的。

沈舟的眼睛很亮，握着我的手，掌心干燥又温暖。我妈的语音还在耳边。三十了！

还在干那死人行当！晦气！今晚必须去！我抽出我的手。还好。我们这行讲究缘分，

我觉得我们很有缘。沈舟把菜单推给我。以后你负责白事，我负责红事，

我们垄断本市的红白喜物市场！他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我们公司的上市敲钟现场。

我扯了下嘴角。你先点菜吧。我拿起水杯喝水，视线越过他，

看向餐厅角落的洗手间方向。那里的阴气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客户发来的消息。大师，怎么样了？它还在吗？我回了一个字。在。客户秒回。

求求您快点，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我不敢回去啊！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沈舟还在畅想未来。我们搞个套餐，婚礼一条龙，送葬礼优惠券。

或者葬礼VIP客户，直系亲属下次婚礼打八折。我看着他。你不觉得晦气？

怎么会！沈舟一脸正直。红白喜事都是人生大事，能为别人办好人生最后一件大事，

是积德。他说的很真诚。真诚到我觉得他脑子不太好。从业十年，

第一次有人说我的工作是积德。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我陪你？

不用。我快步走向洗手间。越走近，空气越冷。经过清洁工具间时，我脚步一顿，

伸手从里面挂着的清洁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卷细细的红线。这是我提前放好的。

女洗手间里没有人。灯光很明亮，镜子也很干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隔间。第三间。门关着。我没有敲门。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

抵在门锁上。轻轻一旋。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马桶盖板上，整齐地叠着一套衣服。

我抬头。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悬在我的头顶。它听见动静，缓缓地，转了过来。

2.一张青白色的脸，正对着我。舌头伸得很长。眼睛里是黑色的怨气。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陈小姐，你丈夫让我来的。它没有反应，身体还在微微晃动。

他说他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和孩子。听到“孩子”两个字，

它的眼睛里黑气翻涌。一股冰冷的风从它身上散开，吹得我头发都动了。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莉莉，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出轨！

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才三岁……求你走吧，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咯……咯咯……

它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整个隔间的温度骤降。

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他骗我……一道尖利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他说他最爱我……我收起手机，拿出红线。执念太深，你走不了正路，

只会变成地缚灵，永世不得超生。我把红线一端缠在自己左手中指上。我送你一程。

我不走！它尖叫起来，黑色的头发瞬间变长，朝我席卷而来。我没有躲。

在头发触碰到我的前一秒，我迅速将红线另一端，系在了它的脚踝上。啊——！

红线收紧，发出淡淡的金光。黑发瞬间缩了回去。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青白的脸上满是痛苦。收！我低喝一声，左手用力一拉。红线绷紧。

它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被一点点从那具躯壳里拉出来。就在这时。林九？你在里面吗？

沈舟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口响起。我心里一惊，手上的力道松了。

即将被拉出的灵体瞬间缩了回去。它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身影消失了。我立刻收回红线，

塞进口袋。林九？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沈舟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来。

他一脸担忧。我打开隔间的门。没事，人有点多，排队。哦哦，那就好。

沈舟松了口气。他跟在我身后，往外走。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我身后。咦？

那隔间门上挂的是什么？我身体一僵。回头看去。第三个隔间的门板上，不知何时，

多了一个用头发编成的小人。小人穿着红色的裙子。正对着我们，咧着嘴笑。

3.我心里咯噔一下。失手了。它记住我的气息了。一个挂饰吧。我面不改色地转身，

拉着沈舟往外走。快回去吧，菜该凉了。哦，还挺别致的。沈舟被我拉着回到座位。

他好像真信了。我坐下来，拿起筷子，没什么胃口。那东西跑了，客户的单子算失败。

尾款拿不到，还得退定金。最麻烦的是，它记住我了。送煞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被记住。

林九，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沈舟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有点。

我敷衍道。我就说嘛。沈舟立刻说。你们这行太辛苦了，以后我们合作，

你就不用这么累了。你负责前期咨询，我负责落地执行，保证客户走得风风光光。

我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客户。大师？

怎么样了？我怎么感觉更冷了？我头疼地摁灭屏幕。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沈舟倒是兴致很高，一直在说他的婚庆事业。从婚礼策划说到蜜月旅行，再说到结婚纪念日。

人生每一个重要节点，都应该有仪式感。他总结道。我看着他。那你觉得，

死亡算重要节点吗？当然！他毫不犹豫。所以我们的合作才叫天作之合！

我无话可说。饭后，沈舟坚持要送我回家。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我的车就停在商场地下车库。但我没拒绝。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车开出车库，

汇入跨年夜拥挤的车流。我看着后视镜。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

车里没有司机。只有一个穿着红裙子的身影，坐在后座。它在看着我。我收回视线，

闭上眼睛。累了？沈舟的声音很温柔，他把车里的音乐调小了。嗯。

靠着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我没动。我只是在想，今晚怎么把它处理掉。

它已经从地缚灵变成了游魂，跟着我，更难处理。车停在我家小区楼下。到了。

沈舟叫我。我睁开眼，解开安全带。谢谢。不客气。他笑着说，那我明天来找你？

我们谈谈合作细节？我明天有工作。那我跟你一起去，现场考察一下。

他一脸期待。我看着他，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再说吧。我推门下车。转身时，

我看到那辆红色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路灯下。车里的东西，不见了。我心里一沉，

立刻抬头看向我家的窗户。我家在14楼。一片漆黑。但是，在15楼的阳台上，

一个红色的身影，正背对着我。它在对我楼上的邻居，做什么？4.我立刻冲进楼道。

电梯还在一楼。我冲进去，疯狂按着15楼的按钮和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关闭。

数字开始向上跳动。5, 6, 7…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那个陈小姐，

因为丈夫出轨而自杀，怨气极重。她现在脱离了地缚的限制，又被我刺激，正是最凶的时候。

她找上我的邻居，绝对不是去串门。叮。电梯到了14楼。门开了。沈舟站在门外，

一脸惊讶。林九？你怎么……他怎么跟上来了？你上来干什么？我没时间跟他解释，

伸手想把他推进电梯。我送你到楼下，看你家灯没亮，有点不放心。而且你的……

他指了指我的口袋。你的红绳子掉在车上了。我一摸口袋，空的。那卷处理过的红线，

是我吃饭的家伙之一。谢谢。我拿过红线，转身就往楼梯间跑。哎，你去哪儿啊？

沈舟在后面喊。我住15楼！记错了！我头也不回地喊道，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15楼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我邻居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是尸香。

我心里一凉，立刻推门进去。客厅里，我的邻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他双眼紧闭，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在他的对面，那个红衣女鬼，正弯着腰，

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它伸出长长的舌头，正在舔舐他口鼻间溢出的阳气。

男人身上的生气在飞速流逝。住手！我低喝一声，将红线抖开，如长鞭般向女鬼甩去。

女鬼猛地回头，怨毒地看着我。它尖啸一声，不退反进，带着一股阴风朝我扑来。

我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手腕一翻，红线缠住了它的脖子。这次你跑不了了。

我冷冷地说，手上开始用力。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出黑烟。就在这时。林九！

沈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跑得气喘吁吁，扶着门框。你跑太快了……这是你家？哇，

好香……他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看到了我。看到了被红线缠住，

正在痛苦挣扎的半透明女鬼。也看到了沙发上，那个快要没气的男人。沈舟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瞒不住了。女鬼趁我分神，

猛地一挣。红线险些脱手。它张开嘴，一道黑气凝成的利箭，射向门口目瞪口呆的沈舟。

我瞳孔一缩。来不及了。沈舟傻站在那里，好像吓懵了。眼看黑气就要击中他。

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挡在胸前。那是一个……金色的，制作精美的婚礼请柬。

沈舟举着请柬，对着女鬼大喊：别过来！我这里喜气很重！5.黑气撞在金色请柬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蒸发了。请柬上金光一闪而逝。

女鬼发出一声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它的身影，变得更淡了。我愣住了。沈舟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请柬，

又抬头看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鬼。……这么管用？他喃喃自语。我回过神来，

立刻抓住机会，收紧手中的红线。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上，莫回头。

我念出送煞的终诀。红线金光大盛。女鬼在金光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作点点黑光，

消散在空气里。房间里的阴冷和尸香，瞬间褪去。我松开红线，长长舒了口气。总算解决了。

我走到沙发边，探了一下邻居的鼻息。还有气，只是被吸了太多阳气，昏过去了。死不了。

我直起身，看向门口的沈舟。他还在看着手里的请柬，一脸惊奇。林九，这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看向我，眼睛里全是问号。刚才那个……是全息投影吗？

你们白事服务现在这么高科技了？我：……他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你手里的请柬，又是什么？我问他。哦，这个啊。他把请柬递给我。

我们公司最新款的请柬，叫‘金玉良缘’，999纯金打造的封面，主打一个高端。

我接过请柬。很沉。封面是镂空的龙凤呈祥图案，入手温润，带着一股奇特的暖意。

这股气息，我很熟悉。是至阳至纯的“喜气”。普通人办喜事，会产生喜气，但很微弱。

而这个请柬上凝聚的喜气，浓郁到几乎可以实体化。刚才就是这股力量，击溃了那个女鬼。

这东西……你还有多少？你要？仓库里多的是。你要是跟我合作，我给你内部价。

沈舟又开始谈生意了。我把请柬还给他。刚才那个，不是全息投影。我决定摊牌。

是鬼。沈舟眨了眨眼。鬼？对。我的工作，除了哭灵，主持葬礼，还包括这个。

我指了指女鬼消失的地方。送走不肯走的‘东西’，也就是送煞。我以为他会害怕，

或者觉得我疯了。但他没有。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狂喜。

太好了！他又一次握住我的手，比在餐厅时还要用力。林九！

我就知道我们是天作之合！你不只是白事市场！你连灵异市场都占了！红事，白事，

再加上灵异事件处理！我们三位一体！这下真的要上市了！我看着他亮得吓人的眼睛。

我开始怀疑。他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6.我报了警，说邻居在家中一氧化碳中毒，

晕倒了。警察和医生很快赶到。我以邻居朋友的身份，处理了后续。沈舟一直跟着我，

全程保持着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林九，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太帅了！你们收徒吗？

我想学。那个红线是什么材质的？我们婚庆也用红线，但好像没这个效果。

我被他吵得头疼。你先闭嘴。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天都快亮了。跨年夜就这么过去了。

沈舟把我送到楼下。你早点休息，我中午来找你。他精神奕奕。

我连夜做个新的合作方案，把灵异板块加进去。……我无力地挥挥手，转身上楼。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太累了。身心俱疲。我从业十年，

第一次在客户面前暴露业务，还是在相亲对象面前。结果对方不仅不害怕，还想拉我入股。

这叫什么事。我睡到中午才醒。是被门铃吵醒的。我顶着鸡窝头去开门。沈舟站在门外，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大袋早餐。早上好！

我做了新的PPT，你要现在看吗？……先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熟门熟路地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打开电脑。你看，这是我构思的新项目。

他把电脑转向我。PPT的标题页，几个大字闪闪发光。

红白喜事2.0：暨形而上市场战略合作企划案我沉默地拿起一个包子。

我们的业务范围，可以从出生、满月、婚礼、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