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用我的刺绣，活成我
闺蜜失踪前发来一条消息：「别信他，针线在你包里。」
而我的包里，是她昨天刚送我的刺绣。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得像她的眼睛。她递给我时笑着说：「这鸳鸯，一只像你，一只像我，我们永远不分开。」
「永远」两个字绣得歪歪扭扭——她总说，绣得歪才像我们。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还在闪。突然，它熄了。再点亮时，她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林小雨，你到底在哪？」
我攥着那块刺绣坐在出租屋里，窗外是六月刺眼的阳光。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林小雨的家属吗？我们是城西分局的。」
我手抖了一下：「我是她朋友，怎么了？」
「她三年前就死了。今天有人在北山发现她的尸骨。」
「不可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昨天还给我送刺绣！你们认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女士，DNA比对过了，是林小雨。她失踪三年了，你们家属没报警？」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可我上个月还和她视频，昨天还收到她的刺绣。那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三年前就死了？
「她失踪前，有没有给你发过什么消息？」警察问。
我点开微信，林小雨最后一条消息还在：「别信他，针线在你包里。」
「就这句？」警察顿了顿，「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没有……」我挂断电话，手指僵在屏幕上。
突然，手机又响了。是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林小雨。
「你奶奶的刺绣，是她的。」
我愣住，盯着那行字。奶奶三年前就去世了，临终前攥着我的手：「别碰针线，会害人。」可林小雨送我的刺绣，用的正是奶奶的针法——那种只有奶奶才会的「双针回纹」。
我翻出手机相册，找到去年生日林小雨发来的照片。她抱着我，背景是奶奶的绣架，上面摆着一块未完成的鸳鸯刺绣。当时她说：「奶奶的针法，我偷学了。」笑得像只狐狸。
可奶奶的绣架，明明在我老家的阁楼上锁着。
我冲到客厅，打开包，把刺绣摊在桌上。阳光照在针脚上，那歪歪扭扭的「永远」两个字，针脚突然变了——在某个角度下，「永远」变成了「替身」。
「替身？」
我揉揉眼睛，再看，还是「永远」。可我明明看见了。
手机又震，是语音消息。点开，林小雨的声音从听筒里流出来：「你奶奶的刺绣，是她的。」语调、节奏，全是我平时的说话方式。就像我在对自己说话。
「你配不上他。」下一句语音，她模仿我的语气说。
我浑身发冷。
去年，我前男友说「你配不上我」，我气得摔了手机。当时林小雨就在旁边，说：「别信他，他骗你。」而现在，她用我的声音，说着同样的话——可这话，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别人说？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发现她昨天发了一条：「替小雨过生日。」配图是我妈妈在厨房包粽子。照片里，妈妈对着镜头笑，手里拿着粽子，旁边还摆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蜡烛——是我的生日数字。
可我生日是下个月。
我拨通妈妈的电话：「妈，昨天林小雨去你家了？」
「对啊，」妈妈的声音轻快，「她说你工作忙，替你过来给我包粽子。那孩子真有心，包的粽子和你一模一样。」
「和我……一模一样？」
「是啊，连粽叶折的弧度都一样，我都分不清是你包的还是她包的。」
我挂断电话，手在抖。林小雨和我一起包过粽子，但她的手比我笨，每次都要我教。什么时候，她变得和我一模一样了？
手机又亮。林小雨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我家沙发上，穿着我的睡衣，抱着我的猫。猫在她怀里眯着眼——那只猫除了我，谁抱都会挠人。
配文：「它认我当主人了。」
我猛地站起来，冲回家。打开门，屋里空无一人。猫从阳台踱过来，蹭我的腿，和平时一样。可沙发上，放着一件叠好的睡衣，是我的那件，上面有林小雨的香水味。
我打开衣柜，发现我的衣服少了两件——那件我最常穿的卫衣，还有去年生日买的裙子。
手机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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