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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破空

三金文人 著

奇幻玄幻连载

金牌作家“三金文人”的奇幻玄《万法破空》作品已完主人公:张文梓薛佳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昔日武道天才张文梓遭人陷重生后却发现自己不仅重回巅还觉醒天阶魔法体质冷眼旁观世人争随手点化废柴兄弟薛佳使其一举碾压昔日仇敌人震惊之却发现张文梓更加恐各方势力蜂拥拉拢而无人知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浮现……

主角:张文梓,薛佳林   更新:2026-02-19 02: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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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城,薛家演武场。,数千名薛家族人或坐或立,围聚在演武场四周。,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一个青衣少年单膝跪地,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断了。“佳林,认输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奈。,今年十六岁,薛家嫡系子弟。,是个鹰钩鼻的青年,正用一块白绢擦拭着剑上的血,神态悠然。
“薛佳林,你拿什么跟我打?”鹰钩鼻青年嗤笑一声,“武道四境,炼体、凝脉、通窍、宗师。你连炼体九重都没到,我薛某已经凝脉境了,你我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懂吗?”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拔高:“嫡系?废物嫡系罢了!占着家族资源十六年,养出个炼体八重的废物,也好意思说自已是嫡系?”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薛佳林咬着牙,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但失血过多加上断臂剧痛,让他刚起到一半就又跌跪下去。

“够了。”

看台正中央,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起身,是薛家大长老薛镇山。

他沉着脸看向薛佳林:“佳林,认输。你爹娘走得早,但你终究是我薛家血脉,大长老不会看着你死在这里。”

“认输?”鹰钩鼻青年——薛家旁系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薛烈,闻言大笑起来,“大长老,家族大比规矩向来是打到一方认输为止,他还没开口认输呢,我怎么能停手?”

他提着剑走向薛佳林。

“薛烈!”大长老怒喝。

“大长老息怒。”看台另一侧,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慢悠悠开口,是薛家大管家薛富贵,薛烈的亲爹,“烈儿说得对,规矩如此。再说了,佳林这孩子要是真有骨气,就该自已认输,免得连累家族长辈坏了规矩。”

薛佳林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薛烈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物,认不认输?”

薛佳林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沾满了血,眼眶却红得吓人:“薛烈,你有种就打死我。”

“哟?”薛烈挑了挑眉,蹲下身,用剑尖挑起薛佳林的下巴,“倒是有几分硬气。可惜啊,硬气有什么用?你爹当年也硬气,结果呢?外出历练,死得连尸骨都找不着。”

薛佳林瞳孔猛地一缩。

“你爹的死,听说是为了护住一件宝贝?”薛烈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有人说是献给家族了,可我怎么听说,那东西根本没到家族手里?”

“你说什么?”薛佳林浑身一震。

薛烈直起身,高声笑道:“我说,你爹是个死脑筋,临死还护着个废物儿子。他要是聪明点,把宝贝交出来,说不定现在还能活着享清福呢。”

“你——”

薛佳林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来,完好的左手一拳砸向薛烈的面门。

薛烈冷笑一声,侧身避开,抬腿一脚踹在薛佳林胸口。

咔嚓几声,肋骨断裂。

薛佳林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又翻滚落台下,激起一片尘土。

“找死。”薛烈收腿,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这可不怪我,他自已动手的。”

演武场一片死寂。

薛佳林仰面躺在台下,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涌出血沫。

他的目光涣散,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演武场边缘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少年。

黑衣黑发,面容清瘦,十五六岁的模样,正是张文梓。

张文梓是半年前出现在青云城的,没人知道他从哪来。

他自称是薛佳林父亲的故交之子,前来投奔。

薛佳林父亲已死,自然无从考证,但薛佳林信了,收留了他,让他在自已院中住下。

此刻,张文梓静静站在人群外围,与薛佳林四目相对。

佳林,再撑一下。

张文梓的目光平静得出奇,仿佛在说这句话。

薛佳林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咳出一口血来。

“够了!”大长老怒喝一声,飞身落到台下,挡在薛佳林身前,“薛烈,你赢了,下去领赏吧。”

薛烈摊了摊手,收起剑,正要转身——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外围,那个黑衣少年缓步走来。

张文梓。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踏在众人心口。

明明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周身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让前排的族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你是谁?”薛烈皱眉。

“张文梓。”少年边走边答,“佳林的朋友。”

“朋友?”薛烈嗤笑一声,“一个外人,也敢掺和我薛家的事?”

张文梓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薛佳林身边,蹲下身,伸手按在他胸口。

“骨头断了五根,内腑移位,失血过多。”他轻声说,“再不止血,撑不过一炷香。”

大长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小友,你——”

“大长老。”张文梓抬头,“借贵家族几株药材,我要救人。”

“你?”薛富贵在一旁冷笑,“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借我薛家的药材?”

张文梓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沉吟片刻,沉声道:“取药材来。”

“大长老!”薛富贵急了。

“我还没死,薛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大长老冷冷看他一眼,又转向张文梓,“小友,你尽管救人,药材薛家出。”

张文梓点了点头,接过下人取来的几株灵药,随手揉碎,敷在薛佳林胸口。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回。

片刻后,薛佳林的呼吸平稳了些。

张文梓站起身,转向薛烈。

“凝脉境三重,修炼的是《烈阳诀》,第三层尚未圆满。”他淡淡道,“方才你对佳林出了七剑,踢了三脚。七剑伤皮肉,三脚断筋骨。”

薛烈脸色微变:“你——”

“我要替他打回来。”张文梓打断他,“七剑还七剑,三脚还三脚,生死不论。”

演武场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

“凝脉境三重,他一个十六岁少年怎么打?”

“就是,他是什么境界?我怎么看不出来?”

薛烈愣了片刻,随即仰天大笑:“你要挑战我?就凭你?”

“你不敢?”张文梓看着他。

薛烈笑容一僵。

“有何不敢?”他冷冷道,“上擂台。”

张文梓没有动,而是转身看向薛佳林:“佳林,你的剑借我。”

薛佳林躺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从腰间解下佩剑,递了过去。

那是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上还有几道缺口。

张文梓接过剑,掂了掂,走上擂台。

薛烈站在擂台对面,已经拔剑在手,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底气。”他冷笑道,“不过既然上了这擂台,生死不论。我会让你后悔认识那个废物。”

张文梓没有答话,只是握剑而立。

他的姿态很随意,随意得就像站着看风景。

台下,大长老眉头紧锁。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站姿——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可偏偏,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薛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他毕竟是凝脉境的天才,很快压下这丝不安,提剑欺身而上。

“烈阳剑法——焚天!”

剑身红光暴涨,化作一片灼热的剑幕,朝张文梓当头罩下。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薛烈一出手就是全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张文梓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身。

那片灼热的剑幕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他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薛烈瞳孔一缩,收剑再刺。

张文梓又是微微侧身。

第三剑,再侧。

第四剑,侧。

第五剑,侧。

……

七剑刺完,张文梓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薛烈握着剑,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刚才刺了七剑,每一剑都全力以赴,可对方就像知道他要刺向哪里似的,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轻轻避开。

不,不是知道。

是引导。

他猛然意识到,刚才那七剑,与其说是他刺向张文梓,不如说是张文梓在引导他往那些方向刺。

从头到尾,他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七剑已过。”张文梓淡淡开口,“现在,轮到我了。”

他抬起手中那柄满是缺口的铁剑。

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声势,他只是平平一剑刺出。

但薛烈脸色大变。

这一剑,他避不开。

明明只是一剑,却像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拼命运转真气,试图后退,试图格挡,可那剑尖就像穿过虚空,瞬间抵达他的咽喉。

噗。

剑尖刺入,刺破皮肤,刺入血肉,堪堪停在颈动脉前。

“第一剑。”张文梓说。

他抽剑,又一剑刺出。

噗。

“第二剑。”

噗。

“第三剑。”

……

七剑刺完,薛烈身上多了七个血洞,每个都不致命,却精准地对应着他之前刺中薛佳林的位置。

张文梓收剑。

薛烈踉跄后退,满脸惊恐。

“三脚还没还。”张文梓看着他,“你是自已跪下,还是我动手?”

薛烈双腿一软,扑通跪倒。

张文梓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

薛烈的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翻滚着落下台去,正好摔在薛佳林方才躺着的位置。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黑衣少年收剑,走下擂台,走到薛佳林身边,把剑插回他腰间的剑鞘。

“好了。”他轻声说,“没事了。”

薛佳林怔怔地看着他,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长老最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道:“小友……张公子,不知师承何处?方才那剑法……”

张文梓看他一眼:“大长老,佳林的伤需要静养,我先带他回去。”

说完,他扶起薛佳林,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向演武场出口。

没有人阻拦。

也没有人敢阻拦。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演武场才轰然炸开。

“那是什么剑法?我什么都没看清!”

“薛烈是凝脉境三重啊!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通窍?还是宗师?”

“不可能!他才多大?十六七岁的宗师?”

众人议论纷纷,大长老却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方才那一剑,张文梓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真气,他只是纯粹在用剑术。

纯粹到极致的剑术。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剑术?

还有他那从容的姿态,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大长老忽然想起一个传说。

百年前,东洲曾有一个人,十六岁入宗师,二十岁封王,三十岁便踏足那传说中的境界,后来却离奇陨落。

那个人,也姓张。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文梓离去的方向。

难道……

夜幕降临,薛佳林的小院里。

张文梓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清瘦的脸庞上。

许久,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

“想不到,真有重生这回事。”他轻声自语。

百年前,他是东洲第一天骄,十六岁入宗师,二十岁封武王,三十岁踏足天人境,距离那传说中的长生境只差一步。

然后,他死了。

死于最信任之人的背叛。

那一战,他力战三天三夜,斩杀十三位天人大能,最后力竭陨落。

临死前,他看到那个人站在云端,俯视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冷漠。

“张文梓,你太强了。”那人说,“强到所有人都要仰视你。可你知不知道,仰视久了,脖子会酸?”

“所以你就联合外人杀我?”

“不是我联合外人。”那人笑了笑,“是他们联合我。”

原来,整个东洲的天人境强者,早就容不下他了。

他太强,强得让人绝望。

绝望到所有人联手也要除掉他。

“可笑。”张文梓闭上眼睛。

他本以为死就是终结,却没想到,再次睁开眼时,自已变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出现在这座边陲小城。

这个身体也叫张文梓,父母双亡,流落至此。

他查过,这个张文梓的祖上,确实是他当年那一支的后人。

也就是说,他重生在了自已的后人身上。

百年的轮回,让他变成了自已的曾曾曾孙。

“也好。”他睁开眼,“重活一次,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薛佳林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院中。

“文梓哥。”薛佳林站在门口,眼眶微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张文梓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些。

这个少年,是他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人。

半年前他刚醒来时,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是薛佳林把他带回家里,分他一半床铺,分他一半口粮。

十六岁的少年,父母双亡,独自守着破败的小院,却愿意收留一个陌生人。

“不用谢。”张文梓说,“你救过我,我救你,应该的。”

薛佳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那算什么救……”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他把张文梓带回家时,张文梓昏迷不醒,他守了三天三夜,熬药喂水,才把人救回来。

“那不算救……”他讷讷道。

张文梓看着他,忽然问:“佳林,你想变强吗?”

薛佳林一怔。

“想。”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有多想?”

薛佳林沉默片刻,咬牙道:“想得快要发疯。”

张文梓点点头:“那就跟我修炼。”

薛佳林愣住:“跟……跟你?”

“你根骨不错,只是功法太差。”张文梓说,“刚才那个薛烈,修炼的是《烈阳诀》,垃圾中的垃圾。你若是修炼我的功法,三个月就能超过他。”

薛佳林张大了嘴。

三个月?超过凝脉境的薛烈?

要是别人说这话,他一定觉得是疯子。

可眼前这个少年,刚才一剑击败薛烈……

“文梓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问。

张文梓看向窗外,月光洒在他脸上,神情淡淡的。

“一个死人。”他说,“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薛佳林听不懂,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跟你修炼。”他扑通跪下,“文梓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师父。”

张文梓摆摆手:“不必叫师父,叫我名字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薛佳林面前,抬手按在他头顶。

薛佳林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头顶涌入,流转全身,所过之处,断骨处麻痒难当,竟在迅速愈合。

“这……”

“别动。”张文梓闭目感应片刻,忽然眉头一皱,“咦?”

他收回手,仔细打量着薛佳林。

“文梓哥,怎么了?”

张文梓没有答话,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佳林,你可知自已是什么体质?”

薛佳林茫然摇头。

“万中无一的先天战体。”张文梓说,“可惜被埋没了十六年,修炼的功法又太差,导致经脉淤塞,根骨蒙尘。”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我原本只想教你些本事,让你有点自保之力。现在看来,倒是捡到宝了。”

薛佳林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一点——自已好像不是废物?

“文梓哥,先天战体……很厉害吗?”

张文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走回榻边,从枕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递给薛佳林。

“打开看看。”

薛佳林接过玉盒,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丹药,通体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这是……”

“洗髓丹。”张文梓说,“服下它,我帮你重塑经脉。”

薛佳林手一抖,差点把玉盒摔了。

洗髓丹?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只有皇城里的炼丹宗师才能炼制,一枚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文梓哥,这太贵重了,我……”

“服下。”张文梓打断他,“磨蹭什么?”

薛佳林看着他平静的目光,眼眶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捏起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热流,冲入四肢百骸。

剧痛袭来。

薛佳林闷哼一声,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忍住。”张文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经脉重塑,脱胎换骨,这是必经之路。”

薛佳林点点头,汗水大颗大颗滚落。

半个时辰后,剧痛退去。

薛佳林瘫坐在地,浑身湿透,大口喘气。

但随即,他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真气奔涌,比之前雄厚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炼体八重的瓶颈,此刻竟已悄然突破,直接跨入了炼体九重,甚至隐隐有冲击凝脉境的迹象。

“这……”

“洗髓丹只是引子。”张文梓说,“真正重要的是你的体质。从今往后,你修炼一日,抵得上旁人十日。”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月光下,远处的薛家府邸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嘈杂声。

“那些人现在应该在想怎么拉拢我。”他淡淡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敲门。”

薛佳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攥紧了拳头。

“文梓哥,薛烈伤我辱我,我想亲手报仇。”

“不急。”张文梓说,“三个月后,你去找他,打到他认输为止。”

薛佳林重重点头。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张公子,在下薛家大长老薛镇山,前来拜访。”

薛佳林看向张文梓。

张文梓点点头,示意他去开门。

院门打开,大长老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族人。

“深夜叨扰,还望张公子见谅。”大长老拱手笑道,“这些薄礼,是薛家的一点心意,感谢张公子今日出手相救。”

张文梓扫了一眼那些箱子,里面装着各种灵药、灵石、功法典籍,价值不菲。

“大长老客气了。”他淡淡道,“佳林是我朋友,救他是分内之事,不必送礼。”

大长老笑容不减:“张公子高义,老夫佩服。不过这些并非谢礼,而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老夫的一点诚意。老夫想请张公子指点薛家年轻一辈修炼,不知张公子意下如何?”

张文梓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大长老也不急,只是笑吟吟地等着。

半晌,张文梓忽然开口:“大长老可曾听说过,百年前东洲有个姓张的天人?”

大长老心头一跳。

“略有耳闻。”他小心翼翼地说,“那位据说十六岁入宗师,二十岁封王,三十岁踏足天人,是东洲万年来最杰出的天才。后来不知为何陨落了……”

“他是被人害死的。”张文梓说。

大长老一怔。

“害死他的,是他最信任的人。”张文梓看着他,“所以,大长老,我不会相信任何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指点的事,就免了。”

大长老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张文梓转身走回院中,头也不回地说:“佳林,送客。”

薛佳林应了一声,走到大长老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大长老,请回吧。”

大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薛佳林,忽然瞪大了眼睛。

“佳林,你……你的修为?”

薛佳林微微一笑:“多亏文梓哥。”

大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半个时辰前,薛佳林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半个时辰后,他不但伤势痊愈,修为还突破到了炼体九重?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他深深看了院中一眼,拱手告辞。

回到府中,大长老径直走进密室,取出一卷发黄的典籍,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画着一个负手而立的男子,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种淡然的气势,与今夜所见之人如出一辙。

旁边有一行小字:

“张文梓,东洲第一天骄,十六岁入宗师,二十岁封武王,三十岁踏足天人境。于天元十八年陨落,死因不详。”

大长老合上典籍,久久不语。

与此同时,薛家小院中。

张文梓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内视。

这个身体的资质比他想象的要差,经脉细窄,丹田枯竭,显然是常年营养不良所致。

但也并非没有好处——正因为弱,才更容易重塑。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这是他从原身身上发现的,据说是祖传之物。原身父母临终前交给他的,让他贴身佩戴,不得离身。

起初张文梓没在意,只是当作遗物收着。

但重生后他发现,这块玉佩里,藏着一缕熟悉的气息。

他自已的气息。

百年前,他曾炼制过一枚本命玉佩,里面封印着一丝精血,以防不测。后来玉佩随着他的陨落不知所踪,没想到竟流传到了后人手中。

“天意。”他轻声道。

他咬破指尖,滴血在玉佩上。

玉佩光芒大盛,一缕金色的血从玉佩中渗出,融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他前世的记忆,完整无缺。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炼体境、凝脉境、通窍境……

眨眼之间,他连破三境,直达通窍巅峰,距离宗师只差一线。

外面传来薛佳林的惊呼声,但张文梓无暇顾及。

他闭目调息,稳定着暴涨的修为。

许久,他睁开眼睛。

窗外,月色正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方。

那里是东洲的方向。

“百年了。”他轻声说,“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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