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叫陈九,是个骗子,在街头摆摊算命为生。
今天来了个大生意。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我面前,让我算他的前程。
我本想随便糊弄几句赚个三百块,可当我握住他的手,我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我看见了一个地下室。
潮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同一个女人的照片。
我看见他拿着刀,那个女人在哭,在求饶。
我看见了一具尸体。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抬头,对上他微笑的眼睛:“大师,你算出来了吗?”
我哆嗦着说:“你……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他笑了,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我的腰上:“大师算得真准。那你说说,这血光之灾,怎么解?”
我没告诉他,我看见的那个女人,现在正站在他身后,死死地盯着他。
我更没告诉他,我其实不是骗子。
我是东北出马仙第九十九代传人。
正文
(一)
我叫陈九,是个骗子。
我在槐树胡同口摆了三年算命摊,靠着一本《麻衣相术》的盗版书和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混口饭吃。
“大师,您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发财?”
我抬眼瞅了瞅眼前这位——外卖服上油渍斑斑,电动车停旁边,保温箱都歪了。典型的底层社畜,兜里掏不出三百块。
我掐指一算:“你命里缺水,五行不全。想发财?明天卯时,去护城河边站一个时辰,接接地气。”
“真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卦金二百。”
他咬咬牙扫了码,骑车走了。
我叼着烟,数着手机里的进账,美滋滋。
这行当干了三年,我最大的心得就是:这世上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
直到那天下午,来了个大生意。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摊前。
车门打开,下来个男人。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手腕上的表在太阳底下晃得我眼疼。
他坐在我对面的马扎上,笑了笑:“大师,算个命。”
我立马正襟危坐,把烟头踩灭:“先生想算什么?”
“前程。”他说,“最近公司遇到点麻烦,想看看能不能过得去。”
我仔细打量他。
面相周正,眉骨高,鼻梁挺,典型的成功人士长相。但这种人我见多了,越是有钱的越抠,得换个套路。
“先生这面相,是大富大贵之人。”我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但最近印堂有些发暗,恐有小人作祟。”
他没说话,只是笑。
那笑容让我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太淡定了。好像我这张嘴,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我决定加把火:“先生若信我,不妨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手相。”
他照做了。
我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然后,我的世界就炸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炸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眼前一黑,紧接着画面像碎玻璃一样劈头盖脸砸下来——
地下室。
潮湿,昏暗,墙皮剥落,地上有水。
墙上贴满了照片,同一个女人。笑着的,哭着的,睡着的,惊恐的。
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手脚绑着尼龙绳,嘴上贴着黄胶带。她在发抖,在哭,眼泪把脸上的灰冲成两道沟。
刀。我看见了刀。那把刀在他手里,泛着冷光。
她跪在地上求他,头磕得砰砰响。他笑了,那笑容我现在正看着——一模一样的弧度,一模一样的眼神。
然后刀落下。血溅在墙上,溅在照片上,溅在他脸上。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
尸体。我看见了一具尸体。被装进编织袋,拖向黑暗深处……
“大师?”
一个声音把我拽回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在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秋衣都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冰凉。
他就坐在我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
“大师,你算出来了吗?”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些画面还在我脑子里闪——血,刀,照片,她求饶的眼神。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幻觉?做梦?还是我这双瞎了二十多年的眼睛,头一回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杀过人。
而此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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