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我把一颗发臭的鸡蛋,砸在了江城最不能惹的男人身上。
三百二十一天,我成了他囚在笼中的金丝雀。
我本以为此生无望,直到消失十五年的白月光出现。
我决然离开,他却疯了般满城找我。
直到我车祸濒死,那个从不低头的男人,终于哭了:
「苏晚我错了,别离开我好吗?」
1
大学毕业的第二年,我开了一间小型设计工作室。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任何投资人。
我熬了无数个日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跑工地、画图纸、跟施工方吵架,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水泥灰,是我那一年最熟悉的颜色。
我不求富贵,只求活得有尊严。
可此刻,我却坐在陆璟的环山别墅内。
这是我留在他身边的第三百二十一天。
窗外是整座江城的夜景,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我靠在飘窗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设计手稿,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这间卧室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声。
装修冷硬,黑白灰三色,像它的主人一样拒人千里。佣人们走路没有声响,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像一座囚笼。
而我,就是这个笼子里最温顺的那只鸟。
在外人眼里,我是陆璟公开带在身边的人。参加宴会、出席活动,他身边的位置永远是我的。
那些名媛们看我的眼神,有嫉妒,有不屑,更多的是好奇——这个灰姑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我就像一件精美的摆设,摆在他身边,华丽却毫无自由。
这段关系的开端,荒唐又难堪。
那时我的工作室正处在倒闭边缘。
最后一个合伙人撤资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把银行卡里的余额数了三遍——三万两千块,连工人的工资都不够付。
我走投无路,托了无数关系,求了无数人,才换来一张林氏百年晚宴的边缘邀请函。
我不是想傍上什么大款,我只是想在那个名流云集的宴会上多发几张名片,多争取一个机会。
哪怕能接到一个小项目,能让工作室多活三个月,也是好的。
晚宴设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那天我穿上租来的黑色礼裙——鞋跟太高,我穿着它走了两条街,脚后跟磨出了血,贴上创可贴,再塞进那双漂亮的水晶鞋里。
我手里攥着一叠名片,缩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
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那些穿着高定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没有人看我一眼。
我有一个习惯,穷惯了的人都懂——每次喝酒时在杯子里打一颗新鲜鸡蛋,这样就能省下一顿饭。
那天我包里的那颗鸡蛋,看着圆润饱满,但出租屋的冰箱坏了三天,我忘了换。
我端起一杯香槟,刚准备把鸡蛋打进杯中,脚下突然一绊——
地毯的边缘勾住我的鞋跟。
我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狠狠撞进一个怀里。
那胸膛坚硬宽阔,带着清冽的雪松香气。我听见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下一秒,清脆的碎裂声在喧嚣里格外刺耳。
我手里的鸡蛋,在对方的西装上炸开。灰白色的蛋液顺着昂贵的面料晕开,蛋壳碎片挂在袖口上,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臭味。
整个宴会厅,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2
我撞的人,是陆璟。
江城最不能惹的男人。陆氏集团的掌舵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据说他一句话能让半个商圈抖三抖。
那一身定制西装,价值七位数,是我砸锅卖铁也赔不起的天价。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要凝固。
周围那些名流们交头接耳,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等着看好戏。香槟塔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
话还没说完,我的手腕就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陆璟垂着眼,淡淡看着胸前的污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皱眉。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我后背发凉。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
“你叫苏晚?”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名片,上面印着我工作室的名字和电话,“苏晚……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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