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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杨玉环逆袭长安

皖都木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重生杨玉环逆袭长安》内容精“皖都木子”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陈玄礼李薇薇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重生杨玉环逆袭长安》内容概括:小说《重生杨玉环逆袭长安》的主要角色是李薇薇,陈玄这是一本其他,大女主,重生,万人迷,爽文小由新晋作家“皖都木子”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1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2:31: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杨玉环逆袭长安

主角:陈玄礼,李薇薇   更新:2026-03-09 01:3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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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发圈李薇薇活了二十二年,丑了二十二年。 室友偷用她的化妆品,

转头跟人说:“那种丑人能用出什么好东西?” 她怒极攻心,死在了大学宿舍。 再睁眼,

白绫缠颈,六军不发。 她成了死在马嵬驿的杨玉环。 安禄山造反,玄宗跑路,禁军哗变,

所有人都要她死。 李薇薇看着跪了一地的将军,笑了。 你们讲不讲道理? 安禄山造反,

因为我跟他吃饭? 哥舒翰兵败,因为我没给他送药? 你们打不过叛军,

所以要杀一个女人? “陛下,”她转头看向那个窝囊的老皇帝,“我能解决。

”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尸体。 她用两千年后的脑子,给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第一章 死在马嵬坡疼。李薇薇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挣扎,

首先感受到的是脖颈间勒紧的剧痛。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扯,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动弹不得。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记忆的最后,是宿舍里那张嘲讽的脸。

林萧萧站在她床边,手里拿着那瓶攒了三个月生活费才买下的粉底液,笑得刺眼:“李薇薇,

你这种丑人,用什么东西能有用?”然后她就冲了上去。然后她的头撞在了床栏杆上。

然后——然后她就应该死了。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脖颈间的痛感越来越清晰,

不是撞伤那种闷痛,是勒紧的、撕裂的、窒息的痛。她拼命想睁开眼睛,

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耳边嗡鸣声中,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六军不发,陛下!

”“不杀贵妃,我等绝不护驾!”“红颜祸水!是她勾引安禄山,才惹出这场大祸!

”“杀了她!杀了她!”什么乱七八糟的?李薇薇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双绣着金丝凤凰的丝履,垂落在黄土尘埃里。丝履很小,大概只有三十五码,

精致得不像话。可那双鞋此刻正悬在半空——不对,是她整个人悬在半空。李薇薇低头一看。

白绫。粗粝的白绫勒在她脖子上,另一端拴在一棵梨树的枝干上。她的脚离地面至少有两尺,

全靠脖颈承担全身的重量。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拼命蹬腿,那双精致的丝履在空中乱晃。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周围黑压压跪满了人——铠甲、长矛、战旗,

还有远处惊慌失措的马车仪仗。这是……这是马嵬驿?这是杨玉环?这是——死?不,

不能死。李薇薇活了二十二年,丑了二十二年。从小被人嘲笑到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学,

以为能重新开始,结果室友背地里拿她当笑料。她死了,死得窝囊,死得不值。

如果这是老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她绝不能再这样死掉。绝不能再因为别人的恶意而死。

脖颈间的剧痛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

她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明黄袍子的老头,六十多岁年纪,满脸皱纹,老泪纵横,

被两个将军架着,浑身发抖。那是唐玄宗。

那个在历史上窝囊透顶、逃出长安、在马嵬坡被迫赐死杨贵妃的唐玄宗。而她是杨玉环。

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杨玉环。

那个被当成红颜祸水、被六军逼迫、死在马嵬驿的杨玉环。可历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吗?

杨玉环死在马嵬驿,白绫勒颈,香消玉殒。那是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那是一个结局。

不是开始。李薇薇的意识开始涣散。她想,难道老天让她重生,就是让她再死一次?不。

她不甘心。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腿——那双绣着金丝凤凰的丝履,

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狠狠踢向梨树的树干。砰。沉闷的声响。梨树晃了晃,

枝干上的白绫松动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李薇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喊出一句话——“我——能——解——决——”声音嘶哑,撕裂,像破锣一样难听。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哭得涕泪横流的老皇帝愣住了。架着他的两个将军愣住了。

跪了一地的禁军愣住了。白绫还勒在李薇薇的脖子上,她的脸已经憋得发紫,

但她死死盯着那个老皇帝,眼睛里全是狠劲。“陛……下……”她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我……能……解……决……”唐玄宗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他猛地推开架着他的两个将军,踉踉跄跄跑向梨树,跑向那个悬在半空的女人,

跑向他亲手赐死的杨玉环。“快!快放下贵妃!”禁军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唐玄宗转过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里却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狠戾:“朕说,放下贵妃!

你们是要逼死朕的贵妃,还是要逼死朕!”一个穿铠甲的将军站起来,是陈玄礼。

他脸色铁青,声音冰冷:“陛下,六军不发,皆因贵妃祸国。今日不杀贵妃,

末将无法向将士们交代!”“交代?”唐玄宗冷笑,“朕的贵妃说,她能解决。

你们为何不听听,她能解决什么?”陈玄礼愣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悬在半空的女人,脸已经紫得发黑,却还在拼命踢着树干,眼睛里全是求生的意志。

这不像是在演戏。陈玄礼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两个士兵上前,手忙脚乱地解下白绫。

李薇薇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黄土里。她趴在尘土中,大口大口喘气,

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发抖。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只知道——她活下来了。

暂时活下来了。一双明黄色的靴子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看见唐玄宗蹲下来,

颤抖着伸出手,想扶她又不敢碰她。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哭得像个孩子:“玉环……玉环……朕……朕……”李薇薇看着他。

这个在历史上写下无数诗篇、开创开元盛世、又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皇帝。

这个在马嵬坡亲手赐死杨贵妃、回宫后又日日思念、写下“行宫见月伤心色,

夜雨闻铃肠断声”的皇帝。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个窝囊的、无能为力的老头。

可就是这个老头,刚才差点杀了她。李薇薇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跪在他面前。

“陛下,”她声音沙哑,“请给臣妾一个机会。”唐玄宗擦着眼泪:“你说,你说,

你要什么机会?”李薇薇转过头,看向跪了一地的禁军,看向那个脸色铁青的陈玄礼,

看向远处那些握着长矛、满脸仇恨的士兵。她笑了。这具身体的嘴唇干裂出血,

笑容却格外刺眼。“你们说安禄山造反,是因为我跟他吃饭?”陈玄礼脸色一变。

李薇薇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梨树。她脖颈间那道紫红的勒痕触目惊心,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十五万大军南下,

一路势如破竹。”她盯着陈玄礼,“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天宝十三载正月,他入朝觐见,

在兴庆宫赴宴。距今——两年。”“两年。”她重复这个数字,“诸位将军,

你们吃饭吃两年?吃完一顿饭,过两年才造反?”陈玄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李薇薇又看向另一个方向:“你们说哥舒翰兵败,是因为我没给他送药?

”她冷笑一声:“哥舒翰是风湿还是中风?需要什么药?太医署有记录吗?

他派人来求过药吗?谁看见我没给他送?”没有人说话。“你们说杨国忠专权误国,这我认。

”李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冷,“可他是我堂兄,不是我的儿子。他四十八了,我管得住他?

你们恨他,杀他便是——陈将军,杨国忠不是已经被你们杀了吗?人头还在那边挂着呢!

”陈玄礼的脸彻底变了颜色。远处确实挂着几颗人头,血淋淋的,其中一颗正是杨国忠。

李薇薇盯着他:“你们杀了杨国忠,还要杀我。为什么?因为我是他妹妹?因为我是贵妃?

因为安禄山造反找不到理由,就说是为了清君侧、诛杨妃?

”“还是说——”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双绣着金丝的丝履踩在黄土里,一步一步走向陈玄礼。

“你们打不过安禄山,丢了长安,丢了洛阳,丢了潼关,一路逃到这里,总要找个人背锅。

你们不敢骂皇帝,不敢骂自己,就只能骂我。”“骂我红颜祸水,骂我狐媚惑主,

骂是我害得大唐亡国。”她停在陈玄礼面前,仰头看着他。这具身体太矮了,

只有一米六出头,站在一米八几的将军面前,像个小鸡仔。可她的眼神,

却让陈玄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陈将军,”李薇薇问,“你们六军不发,是真心为国,

还是怕死想跑?”陈玄礼的脸涨成猪肝色。周围一片死寂。远处,

一个士兵的长矛“咣当”掉在地上。唐玄宗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贵妃,嘴唇颤抖,

老泪纵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那个刚才还悬在白绫上的女人,

此刻站在一群虎狼之师面前,把所有人问得哑口无言。“玉环……”他喃喃。

李薇薇没有回头。她看着陈玄礼,声音忽然放轻了。“将军,我不怪你。”陈玄礼愣住了。

“你们一路逃到这里,家没了,田没了,妻儿老小都在长安,生死不知。你们怕,你们恨,

你们想杀人——总要有人为这一切负责。”她顿了顿。“可这个人,不该是我。

”一阵风吹过,梨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叛军的消息——安禄山的先锋已经过了潼关,

正在往这边追。陈玄礼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问:“贵妃娘娘说,能解决。敢问娘娘,

如何解决?”李薇薇笑了。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窝囊的老皇帝。“陛下,借一步说话。

”第二章 谈判唐玄宗的书房,是临时征用的一个农户小院。院子里堆着柴火,

墙角拴着两头驴,空气里飘着马粪和干草的味道。禁军们在院子外站了一圈,长矛闪着寒光,

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李薇薇跟着唐玄宗进了屋。屋里更简陋——一张歪腿的木桌,

两把没靠背的凳子,土炕上铺着从马车里拿来的锦褥。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晃得人心烦。

唐玄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咯吱响了一声。他抬头看着李薇薇,眼眶还红着,

声音沙哑:“玉环,你有什么办法?”李薇薇没坐。她站在门口,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禁军们正在议论纷纷,声音不大,但断断续续飘进来——“……她一个女人,

能有什么办法……”“……杨家的人,都该杀……”“……陛下一意孤行,

咱们干脆……”李薇薇收回耳朵,看向唐玄宗。这个老头六十七了,

按现代说法是个快七十的老人家。他从年轻时就是文艺青年,写诗、谱曲、玩音乐、泡美女,

把大唐折腾得红红火火,又把大唐折腾得摇摇欲坠。此刻他坐在破凳子上,

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龙袍,满脸写着“完了完了”。“陛下,”李薇薇开口,

“您手里还有多少人?”唐玄宗一愣:“什么?”“兵马。从长安带出来的禁军,

还有沿途收拢的溃兵。总共多少人?”唐玄宗想了想:“禁军两千六,

加上随行的官员家眷、宫女太监,大概四五千人。”“能打的呢?”“禁军……应该都能打。

但……”“但他们不想打了,对吗?”李薇薇替他补充,“从长安跑出来,一路往西,

丢了潼关,丢了华阴,丢了所有的城。他们觉得这是在逃跑,是在等死。

所以他们要找一个罪人,杀了出气。”唐玄宗低下头,不说话。李薇薇看着他,

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皇帝。唐玄宗在位四十多年,前半辈子英明神武,后半辈子糊涂透顶。

他信任安禄山信任到把三镇节度使都给了他,又跟杨玉环谈恋爱谈得不上早朝。

安禄山造反的消息传来时,他还不信,说“禄山必不负朕”。结果呢?安禄山不仅负了他,

还要杀了他。此刻这个老头坐在破凳子上,比任何一个普通老头都更可怜。

因为普通老头遇到事,起码还能躲在家里哭,他却要带着几千人逃命,

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逼死。“陛下,”李薇薇走到他面前,“您信我吗?

”唐玄宗抬起头,看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杨玉环美则美矣,

却像一只养在金笼子里的金丝雀。她跳舞、唱歌、陪他玩,从来不问朝政,

也从来不操心这些事。他给她哥哥高官做,给她姐姐封夫人,她只负责美给他看。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脖子上勒着一道紫红的印子,嘴唇干裂,头发散乱,衣服上全是黄土。

她站在那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狠劲。

是光棍眼里那种“我豁出去了”的狠劲。唐玄宗忽然想起年轻时的事。那时候他也豁得出去,

带着兵打韦后、杀太平公主、把姑姑们的势力一扫而光。那时候他才二十七岁,

天不怕地不怕。可现在他六十七了。他怕了。“玉环,”他握住她的手,老泪又流下来,

“朕对不起你……”李薇薇没躲。她任由这个老头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这一刻,

她忽然有点理解杨玉环了。这个女人嫁给唐玄宗时,他才五十出头,

她还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她陪了他十几年,从开元盛世到安史之乱,从长安到马嵬驿。

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代英主变成窝囊老头,亲眼看着他的江山一点点崩塌。

历史书上说杨玉环“惑主误国”,可一个跳舞的女人,惑什么主?误什么国?

真正惑主误国的,是那些做宰相、做将军、做节度使的男人。他们打不过叛军,

所以杀一个女人出气。李薇薇深吸一口气,抽回手。“陛下,”她说,“咱们得跟陈玄礼谈。

”唐玄宗一愣:“谈什么?”“谈条件。”她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外面,

陈玄礼正背对着门站着,身边围着一群将领。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脸色依旧铁青。

“娘娘有什么办法,请讲。”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将士们等不了太久。”李薇薇走出来,

站在院子里。“陈将军,”她说,“我问你三个问题。”陈玄礼皱眉。“第一,将士们哗变,

是想杀我,还是想回长安?”陈玄礼一怔。李薇薇不等他回答,继续说:“想杀我,

是为了出气。想回长安,是为了回家。你们现在杀了杨国忠,杀了韩国夫人,再杀了我,

然后呢?往西跑?跑到蜀中去?你们的家在长安,不在蜀中。

”周围的将领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李薇薇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了。“第二,

”她竖起两根手指,“安禄山的兵现在到哪儿了?”陈玄礼沉默片刻,

沉声道:“先锋已过潼关,正在往西追。”“追得上吗?”“……”“追得上。

”李薇薇替他说了,“你们从长安跑出来,拖家带口,每天走不了四十里。叛军全是骑兵,

一天一夜能追二百里。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他们就能追上来。

”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开口:“那娘娘说怎么办?站着等死?”“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将领一愣:“末将……王虎。”“王将军,你想回长安吗?”王虎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但他身后的几个士兵,眼睛亮了。李薇薇笑了。“第三,”她看向陈玄礼,

“你们现在往蜀中跑,蜀中节度使是谁?”陈玄礼的脸色变了。蜀中节度使,是崔圆。

崔圆是什么人?他是杨国忠的人。杨国忠刚被他们砍了脑袋,脑袋还在那边挂着。

他们现在带着杨国忠的人头往蜀中跑,跑去找崔圆——这不是送死吗?“陈将军,

”李薇薇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杀了杨国忠,然后去找杨国忠的人求收留。

你觉得崔圆会怎么招待你?”陈玄礼的脸彻底黑了。周围的将领们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李薇薇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结论:“所以,往西跑是死路。

往东打是死路。原地等着也是死路。你们现在只有一条活路——”她顿了顿。“回长安。

”全场死寂。唐玄宗从屋里冲出来,脸都白了:“玉环,你说什么?回长安?

长安已经被安禄山占了!”李薇薇没理他,只盯着陈玄礼。陈玄礼沉默了很久,

才说:“娘娘,长安有十五万叛军。”“我知道。”“我们只有两千六。”“我知道。

”“回去就是送死。”李薇薇看着他,忽然笑了。“陈将军,你打过仗吗?

”陈玄礼脸色一沉:“末将从军三十年,打过的仗比你见过的都多!”“那你说说,

安禄山的兵,跟咱们的兵,谁更想家?”陈玄礼愣住了。“安禄山的兵,”李薇薇一字一顿,

“是范阳、平卢、河东三镇的兵。他们离家几千里,跟着安禄山造反,打到了长安。

现在长安被他们占了,金银财宝抢了,漂亮姑娘睡了,你觉得他们还愿意打仗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他们不想打了。他们想回家。可安禄山不让他们回,因为一回去,

朝廷的援兵就能把他们堵在老家。所以他们只能窝在长安,等着朝廷来打。

”“而我们的人——”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禁军。“他们是长安人。

他们的老婆孩子、爹娘老子,都在长安城里。他们比任何人都想回去。”“两千六对十五万,

打正面是送死。”李薇薇看着陈玄礼,“可如果不是打正面呢?”陈玄礼的眼睛眯了起来。

“娘娘的意思是……”李薇薇没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陈将军,安禄山现在在哪儿?

”陈玄礼想了想:“据报,他在洛阳。”“洛阳到长安,多远?”“八百里。

”“他手下的大将呢?”“史思明在范阳,安庆绪跟着他在洛阳,

长安守将是……”陈玄礼说着说着,眼睛亮了。长安的守将,是孙孝哲。孙孝哲是什么人?

他是安禄山的义子,打仗还行,但人品极差。他跟着安禄山打进长安后,整天喝酒玩女人,

把军务都扔给副手。副手是谁?是李猪儿。李猪儿是什么人?他是安禄山的贴身太监,

跟着安禄山造反,被派到长安监军。他以前给安禄山梳头穿衣服,现在突然成了将军,

手下那帮人根本不听他的。长安城里,名义上有十五万大军,实际上——群龙无首,

一盘散沙。李薇薇看着陈玄礼的脸色变化,知道他懂了。“陈将军,”她轻声说,

“咱们不打正面。咱们趁夜摸回去,打开城门,把长安拿回来。

城里的百姓会帮咱们——他们的老婆孩子在叛军手里,他们比咱们更恨叛军。”“拿回长安,

关上城门,等着各地的勤王之师。”她笑了笑,“安禄山在洛阳,离这儿八百里。

等他反应过来,咱们的援兵早就到了。”陈玄礼沉默了。周围的将领们也沉默了。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大胆到像是疯子的呓语。两千多人去打十五万人,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可李薇薇说的话,每一句都戳在他们心口上。他们确实想回家。他们确实比叛军更熟悉长安。

他们确实没有别的活路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末将愿意一试。

”李薇薇转头,是王虎。那个年轻的将军单膝跪下:“末将是长安人,老婆孩子都在城里。

末将就算死,也想死在长安。”又一个将军跪下:“末将也愿意。”再一个:“末将也愿意。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陈玄礼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他抬起头,

看着李薇薇。“娘娘,”他的声音沙哑,“末将想问一句——您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李薇薇看着他,笑了笑。“因为我学过历史。”“历史?”“就是……以后的事。

”她随口敷衍,“书上写着,安禄山打下长安后,天天喝酒玩女人,根本不管军务。

他手下的人抢够了,也不想打仗。这是个好机会。”陈玄礼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跪下的将领,沉声道:“传令下去,今夜子时,拔营东归。

目标——长安。”将领们轰然应诺。李薇薇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暂时活过来了。唐玄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声音都在发抖:“玉环,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李薇薇转过头,看着这个老头。她该怎么解释?

说她是从一千两百年后穿过来的?说她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死在宿舍里,

莫名其妙变成了杨玉环?说她知道历史走向,知道安禄山会被人杀死,知道史思明会反叛,

知道这场叛乱会持续八年?她不能说。她只能笑笑。“陛下,臣妾好歹是贵妃。

平时听您跟大臣们说话,多少记住了一些。”唐玄宗愣愣地看着她。他觉得自己的贵妃变了,

变得不认识了。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念头——也许,

也许真的能回去?也许真的能收复长安?他忽然觉得,那根白绫勒在杨玉环脖子上,

好像勒醒了一个人。也勒醒了他自己。第三章 拔营子时。马嵬驿外,

两千六百禁军整装待发。火把的光映在铠甲上,闪着一片暗红的光。士兵们握着长矛,

腰间挂着刀,背上背着干粮袋,没有人说话。陈玄礼骑着马,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他看见那些年轻的脸,有些才十八九岁,嘴唇上还长着绒毛。他看见那些老兵,

脸上刻着刀疤,眼神却比年轻人更亮。他想,这些人跟着他打了多少仗?从北边到南边,

从东边到西边,打吐蕃、打契丹、打突厥。他们从来没怕过。可现在他们怕了。不是怕死,

是怕死在逃跑的路上。陈玄礼勒住马,回过头。马嵬驿的院子里,

一盏灯笼晃晃悠悠地飘出来。挑灯笼的是个小太监,

跟在后头的是两个人——唐玄宗和李薇薇。李薇薇换了一身衣服。不是贵妃的华服,

是一身窄袖的胡服,腰里扎着皮带,脚上穿着皮靴。头发也梳起来,挽了个男子发髻,

插着一根木簪。陈玄礼愣了一下。李薇薇走过来,翻身上了一匹备好的马,动作干脆利落。

“陈将军,”她扬了扬下巴,“出发?”陈玄礼看着她,忽然问:“娘娘会骑马?”“会。

”李薇薇面不改色地说瞎话。其实她不会。原主杨玉环会不会她不知道,

反正她李薇薇是第一次摸马。但这会儿不能露怯,露怯就完蛋。她攥紧缰绳,

两腿夹紧马肚子,尽量让身子挺直。马打了个响鼻,往前走了两步。

李薇薇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死死攥住缰绳才稳住。陈玄礼看在眼里,没吭声。他抬手一挥。

“出发!”两千六百禁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消失在夜色中。李薇薇骑在马上,

夹在队伍中间。唐玄宗在她左边,陈玄礼在她右边。前面是王虎带着的先锋队,

后面是押后的辎重队,再往后是随行的官员家眷和宫女太监。马蹄声闷闷的,

踩在官道的黄土上,没有火把,只有月光照着。李薇薇抬头看天。农历六月的月亮,

是下弦月,挂在西边天空。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芝麻。

她忽然想起大学宿舍的天台。刚上大学那年,她心情不好,半夜爬上天台看星星。

那时候她想着,要是能变成另一个人就好了,变成个漂亮姑娘,变成个有钱人,

变成谁都比自己好。现在她真变成另一个人了。变成了历史上最出名的美女。

可她现在骑在马上,脖子上勒着一道白绫印子,往长安的方向走。长安城里,

有十五万叛军在等着他们。命运真会开玩笑。“娘娘。”旁边有人小声喊。李薇薇转头,

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瘦得跟竹竿似的,举着一盏灭了的灯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娘娘,小的……小的能不能跟着您?”李薇薇皱眉:“你叫什么?”“小的叫小李子,

原来在梳妆房当差。”小太监吞吞吐吐,“杨……杨相爷那边的人没了,

韩国夫人那边的人也没了,小的没地方去……”李薇薇明白了。杨国忠被杀了,

他带来的人自然成了无主之物。韩国夫人也被杀了,她的人也一样。这些太监宫女没人要,

要么被扔在半路等死,要么跟着队伍熬日子。“你会什么?”“小的……小的会梳头。

”小李子嗫嚅着,“还会……还会烧火。”李薇薇沉默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刚上大学那年,

也是这么可怜巴巴地找人说话。她长得丑,没人愿意跟她同桌,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

“跟着吧。”她说。小李子眼睛亮了:“谢娘娘!”李薇薇没再说话,继续赶路。

队伍走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陈玄礼下令休息。士兵们靠着路边坐下,掏出干粮啃。

干粮是面饼,硬得跟石头似的,咬一口掉渣。水囊里的水是昨晚灌的,温吞吞的,

带着一股皮囊味儿。李薇薇坐在一棵树下,接过小李子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

唐玄宗坐在旁边,啃着面饼,表情复杂。他是皇帝,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硬的饼。

可现在他只能吃这个,因为随行御厨跑路了。“玉环,”他低声说,“咱们真能回长安吗?

”李薇薇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头现在像个无助的孩子,什么主意都没有,只会问她。

她忽然有点烦他——你是皇帝,你问我?可她忍住了。“陛下,”她说,“咱们一定能回去。

”唐玄宗眼眶又红了:“朕……”“别哭。”李薇薇打断他,“您是皇帝,

哭多了将士们会慌。”唐玄宗一愣,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李薇薇站起来,走到陈玄礼那边。

陈玄礼正和几个将领围着地图看。地图画在羊皮上,皱巴巴的,上面的线条都快磨没了。

“还有多远?”李薇薇问。陈玄礼抬头看她一眼,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点:“咱们在这儿,

马嵬驿往东六十里。再走两天,能到武功。从武功往东,就是长安。”李薇薇看着地图。

她对唐朝的地理不熟,但大概知道方向。长安在渭河南岸,马嵬驿在长安西边一百多里。

按现在的速度,三天能到。“叛军的斥候呢?”她问。陈玄礼一愣。“咱们这么大动静,

叛军不可能不知道。”李薇薇说,“就算他们不知道具体人数,也会派斥候出来探路。

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们往回走,就会提前防备。”陈玄礼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

李薇薇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叹气。这就是唐朝的将军。打仗还行,情报战一窍不通。

“王将军呢?”她问。王虎从人群里站出来。李薇薇看着他:“王将军,你带五十个人,

快马加鞭去前头。把沿途的斥候都抓了,抓不住的杀了。别让他们回去报信。

”王虎愣了一下,看向陈玄礼。陈玄礼点点头。王虎抱拳:“末将领命!

”他点了五十个骑兵,翻身上马,一溜烟跑了。李薇薇重新坐下,继续啃那个硬邦邦的饼。

唐玄宗凑过来,小声问:“玉环,你怎么懂这些?”李薇薇随口答:“看书看的。

”“什么书?”“兵书。”唐玄宗愣了一下:“朕怎么不知道你看兵书?

”李薇薇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但她脸上堆起笑:“陛下日理万机,

臣妾看些闲书消遣,哪敢打扰陛下。”唐玄宗点点头,没再问。休息了一个时辰,

队伍继续赶路。这一路走得比昨晚还慢。因为白天热,太阳晒得人头晕。士兵们穿着铠甲,

里头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闷又痒。马也受不了,走几步就喘粗气,舌头耷拉着。

李薇薇的脸被晒得通红。这具身体太娇嫩了,从来没这么晒过。皮肤白得透明,

晒一会儿就发红,再过一会儿就疼。她想起以前在宿舍,夏天出门都要涂防晒霜打伞,

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硬扛。唐玄宗看她晒得难受,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陈玄礼倒是开口了:“娘娘,要不您上辎重车里去?”李薇薇摇头。“不用。

”她知道这会儿不能搞特殊。两千多士兵都看着呢,贵妃骑马,他们骑马;贵妃晒太阳,

他们晒太阳。要是贵妃躲车里,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想法。陈玄礼点点头,没再劝。

又走了一天一夜。第三天傍晚,队伍到了武功县。武功县在渭河北岸,离长安不到一百里。

县城很小,城墙也矮,只有两丈高。叛军没在这里驻兵,因为这里没什么好抢的。

陈玄礼下令进城休整。士兵们进了城,把县衙占了,把粮仓打开,把水井里的水打上来。

老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来,透过门缝偷偷看。李薇薇坐在县衙的院子里,听王虎汇报情况。

王虎带着那五十个人,抓了七个叛军斥候,杀了五个。剩下两个活口,正在后院审问。

“问出什么了?”王虎的表情有些古怪:“问出来了……娘娘,长安城里的情况,

跟您说的一样。”李薇薇挑眉。“孙孝哲天天喝酒,根本不管事。李猪儿想管,管不了。

城里的兵分成好几派,有范阳的,有平卢的,有河东的,互相看不顺眼。前两天还打了一架,

死了十几个人。”周围的将领们眼睛亮了。李薇薇点点头,没说话。她早知道了。

历史书上写着呢。安禄山打进长安后,纵兵大掠三天,然后就不管了。他自己回洛阳当皇帝,

把长安交给孙孝哲和李猪儿。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废物,把十几万大军折腾得乱七八糟。

“那两个活口呢?”她问。王虎说:“关着呢。”“放了吧。”王虎一愣。

李薇薇看他一眼:“放了,让他们回去报信。”“报信?”王虎更糊涂了,“报什么信?

”“就说——”李薇薇想了想,“就说大唐的勤王之师到了,二十万人,正在往长安赶。

让他们做好准备。”王虎张大嘴。陈玄礼在旁边皱眉:“娘娘,这是……”“假的。

”李薇薇笑了笑,“但叛军不知道是假的。他们会害怕,会紧张,会互相猜疑。

孙孝哲会找李猪儿商量,李猪儿会怪孙孝哲误事。吵一架,什么事都耽误了。

”陈玄礼沉默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但她说的,好像都对。

“照娘娘说的做。”他下令。王虎领命去了。李薇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院子里点起火把,士兵们围坐一圈,啃着刚蒸出来的馒头。馒头比面饼软,热腾腾的,

咬一口满嘴香。小李子捧着一个馒头跑过来:“娘娘,您吃!”李薇薇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真香。她以前在学校食堂,最讨厌吃馒头。现在却觉得,这馒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人饿到一定程度,什么都好吃。“娘娘,”小李子凑过来,小声说,“外头那些兵,

都在议论您呢。”李薇薇看他一眼:“议论什么?”“说您……说您不一样了。

”小李子挠挠头,“以前在宫里,娘娘您不怎么说话,也不管事儿。

现在……现在像变了个人。”李薇薇没说话。她本来就是变了个人。

以前的杨玉环已经死在马嵬坡了。现在活着的是李薇薇,

一个从一千两百年后穿过来的丑女大学生。丑了二十二年,被人嘲笑二十二年,

最后死在宿舍里。老天给她这个机会,不是为了让她当杨玉环。是为了让她活出个人样。

李薇薇把馒头吃完,站起来。“走吧,去看看那两个活口放没放。”第四章 夜袭长安城西,

金光门外。月亮挂在城楼檐角,又圆又亮。城墙上的火把烧得噼啪响,

守城的士兵靠在一起打瞌睡。夜风从渭河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腥气。

李薇薇趴在城外三里的一片庄稼地里,嘴里嚼着一根麦秆。她身边趴着两百个人。

都是禁军里挑出来的精兵,手脚麻利,胆子大,会爬墙。

陈玄礼带着主力部队埋伏在五里外的树林里。等这边得手,他们就冲过来接应。

王虎趴在她左边,手里攥着刀,眼睛盯着城墙。“娘娘,”他压低声音,“咱们怎么进去?

”李薇薇指了指金光门南边一段城墙。“那边。”王虎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

李薇薇解释:“那段城墙是新修的。前年长安下大雨,塌了一段,去年才补上。

新修的墙比老墙好爬,砖缝大,能抠住。”王虎愣了一下:“娘娘怎么知道?

”李薇薇没回答。她怎么知道?她在图书馆看过资料。那篇论文专门讲长安城墙的修缮历史,

从隋朝建城到唐朝末年,哪年修过哪段,写得清清楚楚。可惜现在没法解释。“走吧。

”她爬起来,猫着腰往那边摸。两百个人跟在她后头,像一群夜行的猫。城墙越来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李薇薇趴在地上,竖起耳朵听。城墙上有人说话。

“……明儿换防,终于能歇两天了……”“……歇什么歇,孙将军说了,

朝廷的兵要打回来了……”“……扯淡,朝廷的兵早跑光了……”说话声断断续续,

夹杂着打哈欠的声音。李薇薇等了一会儿。两个守城的士兵聊够了,又靠在一起打瞌睡。

她冲王虎打了个手势。王虎点点头,带着二十个人悄悄摸过去。他们贴着城墙根站好,

从怀里掏出飞爪——就是铁钩子拴着绳子,往城墙上一扔,勾住砖缝就能往上爬。嗖。嗖嗖。

几个飞爪扔上去,勾住了。王虎第一个往上爬。他动作快,手脚并用,三下两下爬到一半。

突然,一块松动的砖头被他蹬掉,哗啦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

城墙上一个人头探出来:“谁?”王虎贴在墙上不动。城墙上另一个声音:“没人,

是野猫吧。”“野猫能弄出这么大动静?”“这儿的野猫多着呢,

前儿个还偷了我半块饼……”声音渐渐小了。王虎等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终于,

他够到墙顶,翻身上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李薇薇趴在下面,数着人数。

十个人上去了。二十个人上去了。城墙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守城的两个士兵被捂嘴抹了脖子,悄无声息。王虎探出头,冲下面招手。李薇薇站起来,

带着剩下的人跑过去。她不会爬墙,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

好在这具身体轻,只有九十多斤,三两下就翻上去了。上了城墙,

她低头一看——两个守城士兵躺在地上,脖子上开了口子,血还在往外冒。王虎蹲在那儿,

往他们嘴里塞布团,怕血流的声音太大。李薇薇没看死人,直接往城楼下走。

金光门的城楼不大,上下两层。下层是通道,上层是守军的营房。

这会儿营房里躺着二十多个人,睡得跟死猪一样。王虎带人摸进去,一个个捂嘴抹脖子。

一个、两个、三个……李薇薇站在城楼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一声惨叫。

一个士兵醒了,看见有人拿刀抹自己脖子,拼死挣扎。他喉咙被割开一半,气管断了,

却还在发出咯咯的声音。营房里炸了锅。剩下的叛军全醒了,有的抄刀,有的往窗口跑。

王虎大喊:“杀!一个不留!”刀光剑影。惨叫声。重物倒地声。李薇薇站在外面,

一动不动。她闻到了血腥味,很浓。可她没吐。她以前是个普通大学生,没杀过鸡,

没见过死人。可现在她站在长安城墙上,听着二十多个人被活活砍死,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也许是已经死过一次的缘故。死过一次的人,不太怕这些。营房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王虎浑身是血走出来,抱拳道:“娘娘,解决了。”李薇薇点点头:“开城门。”城门很重,

要四个人一起抬那根粗大的门闩。吱呀——金光门打开了一条缝。王虎掏出火折子,

点着火把,冲着城外晃了三下。远处,树林里亮起点点火光。陈玄礼带着主力部队冲出来了。

马蹄声如雷,两千多人从树林里涌出来,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向金光门。

李薇薇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冲进来。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禁军士兵们脸上全是兴奋。他们终于回来了,

回到自己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家。陈玄礼勒住马,跳下来,走到李薇薇面前。他单膝跪下。

“娘娘,末将服了。”李薇薇低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凶悍的脸此刻全是恭敬。

“陈将军,”她说,“还没结束呢。城里还有十五万人。”陈玄礼抬起头。李薇薇看着他,

一字一顿:“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所有叛军,要么投降,要么死。告诉他们,

朝廷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全是人。他们想活命,就放下刀,跪在地上。

”陈玄礼沉默了一下。“娘娘,他们会信吗?”李薇薇笑了笑。“会的。人越怕死,

越容易信。”陈玄礼站起来,翻身上马。“传令——全城戒严!投降者免死!抵抗者杀无赦!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禁军士兵们分成小队,涌入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李薇薇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切。她忽然觉得很累。从马嵬驿到长安,三天三夜没合眼。

刚才又趴在地上趴了一个多时辰,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可她不能睡。还没结束。远远的,

城东方向传来喊杀声。是叛军发现了动静,开始抵抗了。紧接着,城南、城北也传来喊杀声。

李薇薇攥紧拳头。王虎跑过来:“娘娘,东城那边打起来了!叛军人多,

咱们的人快顶不住了!”李薇薇看着他。“王将军,你带人去东城支援。

”“那娘娘您……”“我在这儿。”李薇薇说,“城门不能丢。”王虎犹豫了一下,

还是带着人跑了。喊杀声越来越大。李薇薇站在金光门下,一个人。

小李子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手里举着根烧火棍,哆哆嗦嗦地站在她旁边。“娘……娘娘,

小的保护您。”李薇薇看了他一眼。这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太监,举着烧火棍的手抖得厉害,

却还是站在她前面,挡在她和街巷之间。她忽然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小李子,”她说,

“把棍子放下。”“可……可是……”“放下。用不着。”小李子没放,还是举着。

李薇薇没再管他。喊杀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天边开始发白,东方露出鱼肚白。

陈玄礼骑着马回来了。他浑身是血,刀上还往下滴着血珠子,脸上却带着笑。“娘娘,

”他翻身下马,抱拳,“长安城,拿下了。”李薇薇看着他。“叛军呢?”“死了三千多,

剩下的全投降了。”陈玄礼说,“孙孝哲在青楼喝酒,被堵在里头,抓了活的。李猪儿想跑,

被手下绑了送来。”李薇薇点点头。她抬头看天。天亮了。长安城的早晨,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欢呼,没有迎接,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门窗。老百姓躲在屋里,

从门缝里往外偷看,不敢出来。陈玄礼皱眉:“这些百姓……”“别管他们。”李薇薇说,

“他们被叛军占了几个月,吓破胆了。过几天就好了。”陈玄礼点点头。李薇薇转身,

往城里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陈将军。”“末将在。”“派个人去洛阳方向盯着。

安禄山要是知道长安丢了,肯定派兵来打。”陈玄礼脸色一正:“末将明白。

”李薇薇继续往前走。她走过空荡荡的街道,走过紧闭的店铺,

走过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眼睛。走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街上,

照得人暖洋洋的。李薇薇停下来,仰起头。这就是长安。一千两百年前的长安。她站在这里,

站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遍的地方。可她现在想的不是历史。她想的是一件事。安禄山,

你等着。你让我差点死在马嵬坡。这笔账,咱们慢慢算。第五章 站稳长安城收复的第三天。

大明宫,含元殿。李薇薇坐在偏殿的凳子上,面前堆着一摞摞竹简、帛书、纸卷。

全是各部门送来的账目。有户部的,有兵部的,有工部的,有少府监的。

叛军占领长安这几个月,把能抢的都抢了,能烧的都烧了,剩下的全是烂摊子。

李薇薇翻着一本户部的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太仓存粮,原本八十万石,

叛军取用二十三万石,剩余……”“剩余多少?”她抬头问。

站在下面的户部侍郎满头大汗:“剩……剩余……娘娘,叛军走的时候放了一把火,

烧了大半粮仓,现在清点出来的……只有五万石。”李薇薇沉默。五万石粮食,听着不少,

其实只够两千多人吃一年。可长安城有几十万百姓,加上投降的十多万叛军俘虏,

这点粮食撑不过两个月。“少府监呢?”她问。少府监的官员上前一步:“回娘娘,

少府监库房被抢空,金银器皿、绫罗绸缎,全没了。”“工部?

”“工部匠人被掳走三百多人,作坊被毁。”“兵部?”“兵部武库被抢,

刀枪剑戟、弓弩箭矢,损失八成以上。”李薇薇深吸一口气。她把手里的账册放下,

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唐朝。这就是开元盛世之后的唐朝。安史之乱不是闹着玩的,

是真的把整个国家打烂了。“陛下呢?”她问。旁边的小李子小声说:“陛下在寝殿休息,

说……说让娘娘先处理着。”李薇薇没说话。她早就发现了,唐玄宗自从回到长安,

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在马嵬驿还知道着急,现在一回来,就把所有事都扔给她,

自己躲起来不见人。也许是他太老了。也许是这场变故把他打垮了。

也许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管哪种原因,现在长安城的实际掌权者,是她杨玉环。

一个历史上的“红颜祸水”。李薇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含元殿的广场,

广场上站着一排排投降的叛军俘虏。他们穿着破烂的军服,蹲在地上,等着被处置。

“这些人,”她问,“打算怎么办?”陈玄礼站在旁边,沉声说:“按规矩,该杀。

”“杀多少?”“十几万。”李薇薇转过身看他。陈玄礼面不改色:“娘娘,

这些人跟着安禄山造反,打进长安,烧杀抢掠。按大唐律,该杀。”李薇薇沉默了一会儿。

“杀了他们,家属怎么办?”陈玄礼一愣。“这些人的老婆孩子都在范阳、平卢、河东。

他们死了,老婆孩子就成了寡妇孤儿。寡妇孤儿恨谁?恨朝廷。将来朝廷打回去,

那些地方的人会帮谁?”陈玄礼不说话了。李薇薇走到他面前。“陈将军,我不是说不能杀。

该杀的杀,比如孙孝哲那种,直接砍了,挂在城门口示众。但那些小兵——”她顿了顿。

“他们也是被逼的。安禄山造反,他们能怎么办?不跟着造反,就得死。他们跟着来了,

打进长安,抢了东西,杀了人。他们有罪,但罪不至死。

”陈玄礼皱眉:“那娘娘的意思是……”“收编。”陈玄礼愣住了。“挑出来能打的,

编进咱们的军队。不能打的,送去修城墙、挖沟渠、种地。愿意回家的,发路费让他们回去,

顺便给家里人带个信——朝廷不杀俘虏,让他们劝自己男人别跟着安禄山干了。

”陈玄礼沉默了很久。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路。可他又不得不承认,

这个女人说的,好像都对。“末将领命。”他说。李薇薇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还有一件事。”“娘娘请讲。”“派人去成都。”陈玄礼一愣:“成都?”“太子在那儿。

”李薇薇说,“陛下跑了,太子没跟着跑,去了成都。现在长安收复了,得把太子接回来。

”陈玄礼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这里头的道道。太子李亨,是唐玄宗的儿子,今年四十五了。

他当太子当了二十年,一直没轮上登基。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跑路,

他留在后方收拾烂摊子,现在在成都收拢各地勤王之师,手里有兵有权。

长安收复的消息传过去,他肯定高兴。但他会不会高兴得太早?

会不会觉得——该轮到他当皇帝了?陈玄礼看着李薇薇,欲言又止。李薇薇明白他在想什么。

“陈将军,”她说,“这些事你别管。你只管把长安守好,别让安禄山的兵打回来。

”陈玄礼抱拳:“末将领命。”他走了。李薇薇重新坐下,看着那堆账册发呆。门帘掀开,

唐玄宗走进来。他穿着家常的袍子,头发散着,脸色不太好。“玉环,”他坐在她对面,

“听说你在处理这些事?”李薇薇看着他。这个老头老了,真的老了。回长安这几天,

他好像又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多了,眼睛里的光没了。“陛下,”她说,

“您应该出来见见大臣们。”唐玄宗摇头:“朕不想见。”“为什么?”唐玄宗没说话。

李薇薇盯着他。她忽然明白了。这个老头在害怕。他害怕大臣们问他“陛下接下来怎么办”,

他害怕面对那一堆烂摊子,他害怕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他躲起来,

把所有事都推给她。“陛下,”她的声音放轻了,“您不怕我把事情搞砸?”唐玄宗抬起头,

看着她。“玉环,”他说,“你在马嵬驿救了我们所有人。你比朕强。”李薇薇愣了一下。

唐玄宗握住她的手。这个老头的手干枯、粗糙,指节突出,手背上全是老年斑。他握得很紧,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朕老了,”他说,“朕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你知道。

你帮朕处理这些事,好不好?”李薇薇看着他。她想起自己在大学的时候,

也幻想过有人能这样信任自己。可没有。她长得丑,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她成绩普通,

老师记不住她。她孤零零地活了二十二年,死在宿舍里都没人发现。可现在,

一个皇帝握着她的手,说他需要她。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她说。唐玄宗松开手,

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干。”他说完,转身走了。

李薇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沉默了很久。小李子凑过来,小声说:“娘娘,

陛下他……”“别说了。”李薇薇打断他,“把那些俘虏的名单拿来。”小李子应了一声,

跑去拿名单。李薇薇重新坐下,翻开一本新账册。外头传来脚步声。王虎跑进来,

满脸兴奋:“娘娘,好消息!”李薇薇抬头看他。“洛阳那边传来的消息——安禄山病了!

”李薇薇眼睛一亮。“什么病?”“不知道,反正病得不轻,连床都下不了。

他手下的将领们正争权呢,没人顾得上长安!”李薇薇把手里的账册放下。她站起来,

走到窗前。窗外的太阳正好,照得广场上一片金黄。安禄山病了。历史上,

安禄山是被人杀死的。杀他的人是儿子安庆绪,还有那个贴身太监李猪儿。

李猪儿现在被关在长安大牢里,等着一刀砍头。可安禄山还没死。他还活着。如果他死了,

叛军就会内讧。史思明、安庆绪、还有其他那些将领,会互相打起来。他们打得越凶,

朝廷的机会越大。李薇薇转过头。“王将军。”“末将在。”“李猪儿还关着?

”王虎一愣:“是,还关着。”“别杀他。”李薇薇说,“我有用。”王虎不明白有什么用,

但还是应了一声。李薇薇重新坐下,继续翻账册。可她的脑子不在账册上。她在想一件事。

历史上,李猪儿杀了安禄山,因为安禄山打他骂他,让他活不下去。

可那是在安禄山称帝之后,是在长安陷落之后。现在长安被收复了,安禄山还活着,

李猪儿被抓了。历史还能按原来的方向走吗?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清楚——只要安禄山还活着,这场仗就没完。得想办法让他死。李薇薇合上账册,

站起来。“走,去大牢。”小李子吓了一跳:“娘娘,您去大牢干什么?”“见个人。

”李薇薇往外走。小李子赶紧跟上。含元殿外,阳光刺眼。李薇薇穿过广场,

走向大牢的方向。广场上那些俘虏还蹲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她。她走过他们身边。

一个俘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是个年轻的脸,二十出头,脸上全是灰,

眼睛里却有一股狠劲。李薇薇停下脚步。“你叫什么?”那个俘虏愣住了,

没想到贵妃会问他话。旁边的人捅他,他才结结巴巴地说:“小……小的叫张狗儿。

”“哪儿的人?”“范阳。”“家里还有什么人?”张狗儿的眼睛红了:“有老娘,

还有……还有媳妇。”李薇薇看着他。“想回去吗?”张狗儿拼命点头。李薇薇沉默了一下。

“好,你挑一百个人,都是范阳那边的,家里有老有小。我放你们回去。”张狗儿愣住了。

旁边的俘虏们全愣住了。“娘娘……”张狗儿结结巴巴,“您……您放我们回去?

”李薇薇点头。“回去告诉你们那边的人,朝廷不杀俘虏。愿意投降的,给条活路。

不愿意投降的,继续打也行,但别指望能打进长安。长安城,现在是大唐的。

”张狗儿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薇薇没再理他,继续往大牢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娘娘放人了!”“真的假的?”“她说让张狗儿挑一百个人回去……”“那我呢?

我也是范阳的!”李薇薇没回头。她走进大牢的阴影里,一步一步往下走。牢房里阴暗潮湿,

一股霉味和屎尿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火把插在墙上,光晕摇晃,

照出一个个铁栅栏后的脸。那些人看见她,全都趴到栅栏前,拼命往外伸手。“娘娘!

娘娘饶命!”“我是被逼的!不是我想造反!”“娘娘给我条活路吧!”李薇薇没理他们,

一直往里走。走到最里面一间牢房,她停下来。铁栅栏后,蹲着一个矮胖的男人。四十多岁,

满脸横肉,穿得比其他俘虏好,但也脏得不成样子。他抬起头,看见李薇薇,眼睛眯起来。

“你就是杨玉环?”李薇薇看着他。李猪儿。安禄山的贴身太监。

历史上亲手杀死安禄山的人。“李公公,”她说,“想活命吗?”第六章 棋子大牢深处,

火把的光照不进角落。李猪儿蹲在阴影里,像一只肥胖的老鼠。他眯着眼睛打量李薇薇,

嘴角扯出一个笑。“杨娘娘要杀我,只管杀。问我想不想活命——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李薇薇没说话。她站在铁栅栏外,隔着那道粗粝的栏杆,看着里面的男人。李猪儿,

四十多岁,安禄山的贴身太监。他跟了安禄山二十年,从范阳到洛阳,从节度使府到皇宫。

安禄山打他骂他,把他当狗使唤,他还是跟着。因为他没地方去。太监离开主子,

就是孤魂野鬼。“李公公,”李薇薇开口,“你在安禄山跟前多少年了?”李猪儿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问这个。“二十年。”他说。“二十年,挨了多少打?”李猪儿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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