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今天的鱼做得不够大，母亲就彻底翻了脸。
「你哥一年挣 20 万，顿顿那是海鲜鲍鱼，你们两个人挣那点死钱才 5 万，给我吃这烂鱼？我这辈子算是毁在你们手里了！」
碗碟碎裂的声音像是一记耳光，打醒了我多年的隐忍。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拽着她胳膊上了车。
车子停在大哥家楼下，我把她的行李往地上一扔。
我把她推下车，冷冷地说：「妈，您不是想过好日子吗？我哥家到了，哪怕要饭也别再回我家！」
01
“这鱼太小，塞牙缝都不够。我在你哥家，顿顿吃的都是大黄鱼、波士顿龙虾。你们两口子就拿这个糊弄我？”
我妈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尖利。
我丈夫周诚给她夹块鱼肚肉，碗推到她面前。
“妈，今天市场就这种江鱼新鲜，您尝尝。”
她手一挥，那碗直接飞出去。
啪。
碗在墙上撞个粉碎，鱼肉混着汤汁，糊了半面墙。
“一年挣二十万跟一年挣五万就是不一样。我这辈子就是命苦，没跟着享福的命。”
她开始哭，拍着大腿，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屋子小，哭声在耳朵里来回撞。
周诚站起来，拿了扫帚簸箕去扫地上的碎片。
我看着我妈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眼泪挂在上面，看着很伤心。
但我心里没一点波澜。
这种场景，每个月都要来一次。
我没说话，站起来回了卧室。
我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打开衣柜，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去。
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塞了满满一箱。
她还在客厅哭嚎，控诉我和周诚怎么不孝顺，怎么对不起她。
我拉着行李箱出来。
哭声停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箱子，眼睛里全是疑惑。
“你干什么？”
“妈，你不是说哥哥家好吗？我送你去。”
我说。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
“我不去，我去那干什么，那是他家。”
“那也是你家。你是他妈。”我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
她很瘦，胳膊上一把骨头。
她想挣开，但没我的力气大。
“我不走，你放开我，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把我赶出去！”
她开始尖叫，手脚并用挣扎。
周诚走过来，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心。
“跟上。”我对他说。
他点点头，没问什么，拿起我妈的外套和她的手提包，跟着我们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她的叫声在楼道里回荡，邻居的门开了条缝，又很快关上。
我把她塞进车后座。
她用手扒着车门，不肯进去。
我用力一推，把她推进去，然后关上车门，锁死。
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我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周诚坐在副驾，把她的外套和包放在腿上。
车开出去，我妈还在后面拍窗户，嘴里骂着很难听的话。
我打开了车载音乐，声音开得很大。
周后台传来。
周诚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我哥家住市中心最好的小区，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我妈从叫骂到哭泣，最后没了声音。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她靠在车窗上，头发乱了，眼睛红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保安认识我哥的车牌，直接放行。
车停在他家那栋楼的楼下。
我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拖出来。
然后我打开后座车门。
“下车。”我对她说。
她不动，只是看着我。
“我说了，下车。”我重复一遍，声音没有起伏。
我伸手去拉她。
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力气很大。
“小琴，你不能这样对妈。妈错了，妈以后再也不闹了。你让我回家，啊？”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看着她。
很多年前，我考上大学，我哥没考上。她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打工给你哥攒钱娶媳妇。
我跪在地上求她，她没理我。
是我爸偷偷把通知书找出来塞给我，让我赶紧走，再也别回来。
我爸死得早。
我拽开她的手，把她拖下车。
她站不稳，摔在地上。
我把行李箱放在她旁边，把周诚手里的外套和包也扔在她脚下。
“你儿子李伟住 18 楼，门牌号 1801。你想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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