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小舞复活后，在密室遇见自己的『替身』

小舞复活后，发现海神殿有一间密室。里面陈列着上万个“她”。

而唐三的实验日志最新记录是：“No.10001号情感异常，出现‘自我怀疑’。

若影响‘纯粹喜悦’，立即回收。”01✦复活日镜影指尖触到镜面时，我愣了一下。冰凉。

不是水晶该有的温润，是地底矿脉深处那种渗人的、死气沉沉的凉。镜子里的人是我。

红色的长辫子，白皙的脸，因为长久沉睡而有些失焦的大眼睛。唐三从身后紧紧抱住我，

他的手臂在发抖，滚烫的眼泪落进我颈窝。“小舞……小舞……”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终于回来了。”“整整一万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该高兴的。心脏却像被那镜面的冰凉冻了一下，莫名地漏跳一拍。我努力勾起嘴角，

想给他一个笑容。镜子里的我，也缓缓勾起了嘴角。可是……好像慢了那么一点点。

大概半次心跳的时间。我的笑容已经完整，镜中的笑容却还在慢慢成型，像个拙劣的模仿者，

需要时间才能调整好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怎么了？”唐三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松开手，

转过我的脸，担忧地凝视我，“哪里不舒服？神魂还不稳吗？”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我摇摇头，把那一丝异样压下去。

一定是刚复活，神魂和身体还没完全契合。错觉罢了。“就是有点累。”我靠回他怀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试图找回那种安心的感觉，“三哥，我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什么了？”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记不清了。

”我皱起眉，脑海里只有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抓不住任何具体的画面，“只记得……很黑，

很冷。”“都过去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是斩钉截铁的承诺，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秒都不行。”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可是眼皮合上的最后一瞬，余光似乎瞥见，那面水晶镜里，我的倒影并没有同时闭上眼睛。

它仿佛……还在看着我。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的注视。

——梦境深处✶冰冷注视——02✦无痕海神殿海神殿比以前更宏伟了。

神力凝聚的穹顶高不可攀，流淌着星辰般的光泽。白玉柱子光洁如新，

映照着我有些苍白的脸。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干净，整齐，空旷。

像一座精致无比、却从无人真正居住过的模型。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走过我曾经最喜欢蜷着晒太阳的露台。那里现在空无一物，

连我以前常扔在那儿的软垫都不见了。“我以前的那些小玩意儿呢？

”我转头问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的唐三，“就是那些贝壳风铃，绒兔玩偶，

还有从星斗大森林带回来的松果？”唐三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太久远了，小舞。”他走上前，重新握住我的手，“你沉睡了一万年，

很多东西……在时光里消散了。不过没关系，你想要什么，我立刻让神仆去置办，

全神界最好的都给你找来。”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包裹着我的手指。可我却觉得那股凉意，

从脚底悄悄爬了上来。不是的。神界的东西，尤其沾染了主人神力气息的物件，

除非刻意摧毁，否则保存万年并非难事。我的目光扫过殿内垂手侍立的神仆。

他们穿着统一的素白袍子，低眉顺眼，姿态恭敬。可当我视线扫过去时，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将头埋得更低，避开了我的目光。不是敬畏。更像是一种……躲避。

“三哥，”我停下脚步，看着长廊尽头那扇从未见过的、铭刻着复杂神纹的秘银大门，

“那里是什么地方？以前好像没有这扇门。”唐三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侧脸的线条在神殿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哦，那是一个新的神藏室。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存放一些不太重要的杂物的。你刚回来，需要静养，

别去那些杂乱的地方。”他揽着我的肩，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我带离那条长廊。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魂力流转可还顺畅？”他关切地问。我试着调动了一下魂力。丹田内，

原本浩瀚如海的魂力似乎还在，但当我想要精细操控时，却感到一种陌生的滞涩感。

就像生锈的齿轮，转动起来不再那么圆融自如。“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如实说。

“正常。”唐三毫不意外，轻轻将我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神魂与肉身分离万年，

重新融合需要时间。我已经为你备好了最好的温养神池，每天浸泡，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他安排得周到细致，无可挑剔。晚上，我躺在巨大而柔软的床上，枕着唐三的手臂，

却毫无睡意。一万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太精准了。精准得像一个……计划好的日期。

窗外的神界月光洒进来，皎洁冰凉。我悄悄睁开眼，看向身侧熟睡的唐三。

他英俊的眉眼在睡梦中放松，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弧度。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门口，

飘向那条通往秘银大门的长廊方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

那里有什么。我必须去看看。——银门低语✶心跳同频——03✦门后三千我神界的夜晚，

寂静得能听到神力流动的细微声响。唐三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屏住凝神，

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出了卧室。长廊空无一人，

月光在这里似乎也黯淡了许多。那扇秘银大门静静矗立在尽头，

门上的神纹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在缓缓流动，像活着的脉络。越靠近，我心脏跳得越快。

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剧烈的共鸣。仿佛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我伸出手，

指尖刚要触碰到冰冷的门扉——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没有锁。没有禁制。

就像它一直在等待我的到来。门内的景象，让我瞬间失去了呼吸，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空间。上下左右，目之所及，

全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透明舱体。像蜂巢。像陈列架。而每一个舱体里，

都悬浮着一个“我”。闭着眼睛，长发如海藻般散开，身穿和我一模一样的素白长裙，

面容安详，像是在做一个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数不清。

她们就这样静静地存在着，填满了这巨大密室每一寸空间。舱体表面流淌着幽蓝的数据光流，

忽明忽暗，映照着无数张相同的脸。我站在门口，像是站在了宇宙的中心，

又被抛入了无尽的虚无。我是谁？她们……又是谁？脚步虚浮地向前走去，

穿过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陈列区”。舱体里的“我”们，随着我的经过，

舱体表面的光流会微微加速，仿佛在无知无觉中与我呼应。密室的中央，

是一个凸起的控制台。复杂的光幕悬浮在空中，无数神文和数据瀑布般流淌。我的目光，

僵在了最中央那面主光幕上。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整个密室的结构图，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舱体。而其中一个光点，正在缓缓跳动，发出柔和的绿光。

：当前活跃个体：迭代体No.10001投放位置：主殿生活区状态：已唤醒，

实时滚动的数据监控：记忆吻合度：99.7%情感反馈：喜悦模板基准波动内，

疑虑轻微，

持续观察行为轨迹：符合预设“苏醒探索”模式生理指标：一切正常我的视线，

一点点下移，落在了控制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日志触控钮上。指尖冰凉，颤抖着按了下去。

光幕切换。一行行冰冷的记录，带着日期，跳跃出来。

神历·第3001年·第7次迭代记录：载体No.3007，

因“对柔骨兔原生形态眷恋度超出阈值”，判定为不可控偏差。已执行回收。能量回归泪海。

神历·第5002年·第19次迭代记录：载体No.5019，

植入“紫珍珠岛共度时光”记忆片段后，产生强烈排异反应，精神体崩溃。已执行回收。

启动No.5020培育程序。

神历·第8999年·第74次迭代记录：载体No.9000，

情绪模块出现不可逆固化，无法模拟“见到唐三第一眼的悸动”。瑕疵品。暂保留观察，

作为下一代情感模板反向校准样本。……最新的一条记录，

天前：神历·第10001年·第10001次迭代记录：载体No.10001已唤醒，

投放。初始融合度最佳，情绪反馈接近完美。持续观察。

备注：若出现“自我认知怀疑”或“对既定情感模板纯粹喜悦产生污染”，

为确保“永恒挚爱”项目纯净度，建议启动紧急回收程序。净化泪海，

准备No.10002载体培育。“回收……”“培育……”“瑕疵品……”每一个词，

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我的眼睛里，脑子里，灵魂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扶住控制台边缘，才勉强站稳。原来我不是复活。我是……第10001号。

是被制造出来的，最新一代的，“接近完美”的……产品。

一个为了满足某人“永恒挚爱”执念的，可替换的零件。控制台的光，

幽蓝地映在我惨白的脸上。我缓缓抬起头，

看向周围那成千上万个在幽蓝光晕中沉睡的“自己”。所以，

她们都是“回收”或“等待回收”的……前辈？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又被我死死逼回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控制台的监控光幕一角，一个小小的警示符忽然闪烁了一下，

又熄灭了。像是某种预警被暂时屏蔽了。我猛地转头，看向密室入口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但我总觉得，刚才有一瞬间，有一道目光，曾落在我的背上。冰冷，怜悯，

又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万魂同悲✶日志如刀——04✦神谕即囚笼我几乎是逃回卧室的。躺在唐三身边，

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曾经让我无比安心的气息，此刻却让我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如弦。

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我更深地揽入怀中，下颌抵着我的发顶，满足地轻叹一声。

“小舞……”这声呢喃，曾经是世界上最甜蜜的咒语。现在，却成了最恐怖的枷锁。

他一万年的思念，一万年的痛苦，一万年的等待……化作了这间密室，

化作了那上万个“我”的囚笼。他爱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名叫“小舞”的符号？

一个必须永远保持“纯粹喜悦”，不能有怀疑，不能有偏差的，完美符号。第二天，

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不，是比我“应该”表现得还要好。我对他笑，依赖地靠着他，

听他讲这一万年来神界发生的事，适时露出好奇或惊叹的表情。唐三的眼神亮得惊人，

那里面溺死人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小舞，你回来了，真好。”他抚摸着我的脸，

“和从前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我的心在冷水里浸着。“三哥，”我歪着头，

状似无意地问，“我献祭之后……你是怎么办的？一定很难熬吧？”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眼底掠过深沉的痛楚。“都过去了。”他避重就轻，“最重要的是你回来了。

”“那……我的身体呢？”我追问，“我是魂兽重修，当初献祭魂环魂骨都给了你，

那具十万年柔骨兔的本体……后来怎么样了？”空气安静了几秒。唐三看着我，眼神很深，

像在评估什么。“你的本体，”他缓缓开口，语气是一种刻意放缓的平稳，“在你献祭后，

就逐渐消散在天地间了。那是法则，无法逆转。”他在说谎。控制台日志里提到了“泪海”。

提到了“能量回归”。我的本体，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哦。”我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情绪，

换成略带伤感的语调，“有点可惜呢……那毕竟是我最初的样子。”“不可惜。

”唐三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小舞。现在这样，

就最好。”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下唇，动作亲昵，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今天感觉怎么样？神池温养有效果吗？”“好多了。”我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关于过去的记忆，还是有些模糊。尤其是我们在紫珍珠岛那段时间，

好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这是日志里提到过的，“记忆排异”高发区。一个试探。

唐三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他语气温和，

却带着命令的口吻，“那些都不重要。我们还有漫长的、无限未来的时光，

可以创造更多新的记忆。”“所有旧的，不愉快的，模糊的……都可以被覆盖。

”“你只需要记得，我爱你。这就足够了。”他说得深情款款。

我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符合“纯粹喜悦”模板的记忆，是不被需要的，

是应该被“覆盖”的。我顺从地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掩去眸中所有波澜。下午，

我以想独自休息为由，支开了唐三和神仆。我再一次潜入那条长廊。秘银大门依旧静静矗立。

这一次，我没有进去。我的目光，落在了大门旁边，

墙壁上一处极其隐蔽的、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暗纹上。那纹路，

像是一滴被拉长的眼泪的形状。泪海？日志里多次提到这个词。“能量回归泪海”，

“净化泪海”。这里，会不会是入口？我伸出手，尝试将一缕极其微弱的魂力，

注入那泪滴状暗纹的中心。墙壁，无声地凹陷下去，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狭窄的旋梯。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而悲伤的气息，从下方弥漫上来。那气息让我灵魂都在震颤。

是熟悉到骨子里的，属于我自己的气息。

却又混杂着万年孤寂、无数次破碎与重组的绝望哀鸣。下面，就是“泪海”吗？那里，

藏着最初的“我”吗？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往下走。身后，极远处，主殿的方向，

隐约传来了神仆召集的钟鸣。庆典要开始了。今晚，海神将举行盛大庆典，宣告爱妻的回归。

我必须回去，扮演好那个“完美复活”的海神夫人。

——深海葬我✶庆典囚衣——05✦木偶与观众庆典的规模空前盛大。

整个神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流光溢彩，仙乐飘飘，

神力凝聚的星辉在穹顶缓缓旋转，洒落梦幻的光点。我穿着唐三为我准备的华美神袍，

头戴璀璨冠冕，坐在他身边最高的神座上。像个精致绝伦的摆设。唐三握着我的手，

向所有神祇宣告我的归来，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喜悦和力量。众神举杯庆贺，

赞美声不绝于耳。“恭喜海神大人与夫人团聚！”“万年守候，终得圆满，实乃神界佳话！

”“夫人风采更胜往昔！”我微笑着，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和祝福，时不时与唐三对视一眼，

目光缱绻。一切完美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只有我知道，这华服之下，我的身体有多冷。

这笑容背后，我的灵魂正在发出无声的尖叫。我的目光，

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观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然后，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是光线最暗淡的地方，一个穿着普通神仆袍子、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身影，静静伫立。

她低着头，像是在恪尽职守地待命。可就在我看向她的瞬间，她仿佛有所感应，

缓缓抬起了头。面具下的眼睛，穿过喧嚣热闹的庆典，穿过涌动的人群，

精准地、平静地看向了我。那双眼睛……和我每日在水晶镜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

比我此刻强行维持着“完美喜悦”的眼睛，更加像我。

更像那个真实的、会困惑、会害怕、会怀疑的……小舞。她看到了我眼中的震惊，

看到了我几乎无法维持的平静假面。然后，她对我，极轻极缓地，摇了一下头。不是否认。

是一种告诫。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她抬起手，指尖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

极快地点了点她自己面具下的眼睛，又遥遥指向高台之上的唐三，最后，指了指脚下。

我看懂了。“他在看着。”“小心。”“下面。”她在提醒我泪海的事情？她知道我发现了？

她是谁？是日志里那个“作为反向校准样本暂留”的No.10000吗？

那个出现了“不可逆情绪固化”的“瑕疵品”？就在这时，唐三侧过头，

温柔地问我：“累了吗？脸色有些白。”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带着关切。

我的血液却差点冻结。他顺着我刚才视线停留的方向，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个角落。

戴面具的神仆已经重新低下头，隐没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存在过。“有点。”我顺势靠向他，

掩饰瞬间的慌乱，“人太多了，神力光辉也有些耀眼。”“那我们稍坐片刻就回去。

”他体贴地说，将一杯温热的神露递到我唇边。我喝了一口，清甜的神露却味同嚼蜡。

我知道，我不能再单独行动了。唐三或许没有发现那个神仆的异常，

但他显然加强了对我的关注。庆典进入高潮，神力烟花在夜空炸开，绚烂夺目，

引来阵阵惊叹。就在所有神祇抬头仰望这盛大景象的时刻。

就在唐三也微微含笑看向天际的时刻。我用尽全部勇气和残余的本能，

将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带着绝望求助和孤注一掷意念的灵魂波动，

像抛出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投向那个阴暗的角落。“帮我……”“或者，看着我毁灭。

”烟花的光芒，映亮了我苍白脸上决绝的弧度，也映亮了阴影中，

那面具神仆骤然抬起的、流露出震惊与剧烈挣扎的眼眸。

——阴影同盟✶绝命丝线——06✦共感同盟者那缕灵魂丝线抛出的瞬间，我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