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车流如织,楼宇林立,霓虹灯牌密集如丛林。,油水丰厚的黄金地盘,历来是各方社团争夺插旗的焦点。。,在此处插上自已的旗帜。,他自有应对的底气。,竟让人胸臆一畅。——他莫名闪过这个念头。“你…你想做什么?”
何世昌浑身发冷,雷耀租的狠戾他早有耳闻。
雷耀租只淡淡道:“送你一程。”
“不…不要!凤仪!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替我求求情!是我糊涂,是我该死!你让阿租放我走,我马上滚出港岛,这辈子都不再回来!”
何世昌涕泪横流,拼命朝王凤仪的方向挣扎。
雷耀租不语,目光静静落在王凤仪脸上。
这是给她的考题。
此时的王凤仪尚未经历后来那些炼狱般的折辱,可她既然踏进了这滩浑水,便该学会看清人心险恶。
倘若她仍是那般天真,雷耀租也不会再让她沾手社团半分,只愿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做个寻常女子。
“何世昌,你听清楚,”
王凤仪的声音平静得不带波澜,“我现在是租哥的人。
你的命,由他定夺,我不会多嘴半句。”
这回答出乎何世昌意料,却在雷耀租预料之中。
回溯后来王凤仪一步步将何世昌逼入绝境的种种手腕,便知她骨子里藏著聪慧与果决。
一旦褪去软弱,那便是一身红衣、唇染烈焰、心机深沉的社团阿嫂。
从前不过是心存幻想,才会纵容豺狼步步紧逼。
如今雷耀租站在她身前,她比谁都明白自已该站在什么位置——做好他的女人,不越界,不插话。
雷耀租暗想:凤仪,我绝不会负你。
至于何世昌,他只随手一抛,凄厉的尖叫便划破天台的长空,随即一声轰然巨响,二十层下的街边,一辆空车顶棚深深凹陷。
断气的那刻,雷耀租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任务达成,已清除何世昌。
开始抽取技能奖励。”
“叮——”
“恭喜获得八极拳(大师级)。”
“走吧凤仪,”
雷耀租转身,“该去见见那几位叔伯了。”
全兴社是王冬一手打出来的江山,规模不算大。
王冬坐馆,下头四位叔伯各自分管一摊,何世昌原是红棍,各有地盘与生意。
王冬晚年想洗白,带著社团渐渐转向正行,如今全兴半灰不白,正当生意利润自然比不上偏门,这也引得招爷、细雄、单眼昌几人早就心生不满。
王冬一入狱,暗涌便成了明浪。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
全叔、招爷、细雄、单眼昌四人一根接一根抽著烟,面色凝重。
门被推开,雷耀租带着王凤仪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王凤仪安静地落座于其侧。
“雷耀租,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是坐馆的未婚夫,这位子也轮不到你坐。”
全叔按捺不住开口。
“全叔,”
雷耀租抬眼,“你看过《垂帘听政》么?”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出戏。
“癫的,我们是社团又不是片场,难道还要拉道帘子?”
雷耀租笑了笑,语气却斩钉截铁,“凤仪一个女人在前头扛,不如我来替她挡风遮雨。
这个坐馆,我来当。”
“租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王凤仪接话接得自然。
虽未过门,却已有夫妻同心的架势。
全兴不比洪兴、东星那些根深蒂固的老字号,传到王凤仪这儿也不过两代,没那么多死规矩。
既然王冬的女儿点了头,几个叔伯也不好明面反对。
雷耀租的直白反倒显出几分江湖人欣赏的坦荡。
只是他那毫不掩饰的野心,仍让在座四人如坐针毡。
“好,雷龙,够直接。”
招爷摁灭烟头,“何世昌已经被你搞定了,接下来你还想怎样?”
何世昌坠落时那张扭曲的脸,他们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看得清清楚楚。
雷耀租这人,够狠,够绝。
“行,那我就简单说。”
雷耀租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我看几位年纪都不小了,一大把岁数还要在江湖上搏命,不累么?”
雷耀租话音落地,桌边四人脸色同时阴沉下来。
“姓雷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人压着嗓子质问。
“意思还不够明白么?”
雷耀租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诸位辛苦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话音未落,四只手掌已接连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做梦!”
“雷耀租,你才来几天就想把我们这些老骨头踢出去?打的什么算盘!”
“凤仪,你可看清楚了,这小子根本就没安好心,他是要一口吞掉整个全兴!”
怒吼声中,雷耀租不紧不慢地将两册厚重的档案袋摔在桌面上。
“砰”
的一声闷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会议室骤然安静。
四道目光齐齐落在那摞文件上。
“猜猜里头装着什么?”
雷耀租指尖轻点封面。
无人应答。
“有人手脚不太干净啊。”
他目光掠过招爷、细雄和单眼昌三人。
那三位脊背倏地绷直。
“这是何世昌进去之前留的后手——某些人见不得光的证据。”
雷耀租掂了掂分量,“这么厚一叠,要是送到警局去,怕是有人下半辈子都得在铁窗里过了。”
“你也是社团的人,竟敢和差佬勾结?”
单眼昌急声喝道。
“全兴是合法注册的商会,我更是守法市民。”
雷耀租语气平静,“举报违法犯罪,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招爷三人顿时语塞。
“选吧。”
雷耀租靠向椅背,“是去海外安度晚年,还是进赤柱吃免费牢饭。”
招爷咬牙冷笑:“何世昌走私 罪有应得,但当时身为坐馆,社团本就脱不开干系——”
“这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雷耀租打断他,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我相信 的法律,既不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恶徒。”
三人面色青白交加。
“你想独吞全兴?就不怕撑死?”
细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雷耀租忽然一掌拍在桌上。
他抬眼看向细雄,眸子里浮着似笑非笑的冷光:“不服气?你可以试试。”
细雄不由自主向后缩了缩。
雷龙的凶名,他听过太多次。
“耀租,都是自已人,何必闹这么僵。”
一直沉默的全叔终于开口打圆场。
“路已经摆在眼前。”
雷耀租收回手掌,“拿着安家费体面退场,或者进监牢啃窝头,你们自已挑。”
会议室空气凝滞。
动手?雷耀租手下尽是刀口舔血的悍将。
论名分,他既是前任坐馆钦点,又是现任坐馆的丈夫。
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都占不到半分便宜。
“欺人太甚!”
招爷攥紧拳头,“大不了我们带着弟兄另立门户!”
“我们跟招爷走!”
细雄和单眼昌立即附和。
雷耀租低笑出声,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寒意:“过档就是叛会。
到时候,我会领着全兴所有兄弟,把你们一个个清理干净。”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
招爷与另外两人交换眼神,终是哑声道:“就算要退,也得给我们时间安顿手下,清算账目。”
“可以。”
雷耀租爽快点头,“我和凤仪的婚礼就在这几天,还要劳烦各位叔伯赏脸。
喜宴过后,再办交接不迟。”
四人拂袖而去后,始终 旁观的王凤仪忧心忡忡地拉住雷耀租的衣袖。
“租哥,这样逼几位元老……会不会太过了?”
雷耀租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凤仪,你看不清这些老狐狸的真面目。”
他放缓语气,“当初何世昌能把你逼到那种地步,背后没有他们撑腰?”
“可全叔他一直支持我,怎么连他也……”
王凤仪声音渐低。
雷耀租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窗外霓虹渐次亮起,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有句老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全兴要向前走,就得让敢想敢闯的年轻人顶上来。”
全兴毕竟只传了一代,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还不至于密不透风,这才让他雷耀租有机会重整旗鼓。
倘若像和联盛那样由一群老辈投票表决,或是如洪兴般讲究世袭,他哪能有机会执掌全兴的舵盘。
至于全叔,大不了多备些养老的钱财,也算周全了情分。
“一切就听租哥安排吧。”
王凤仪语气里透着倦意,今日何世昌那一出着实惊着她了。
“累了就早点回去歇着,我送你。”
雷耀租扶着她起身下楼,顺手将她的奔驰车钥匙抛给一旁的阿乐。”去把车开来。”
两人站在全兴大厦门口等车时,王凤仪的那位男友——反黑组督察吕建达——匆匆赶了过来。
一见王凤仪被个陌生男人揽着肩,吕建达当即怔在原地。
“凤仪!”
他喊了一声,目光锐利地盯向雷耀租,“这人是谁?”
看见女友被旁人亲近,吕建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雷耀租侧过脸,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凤仪,这位就是你提过的吕建达?”
王凤仪轻轻点头。
“我让你放开她!”
见对方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揽得更紧,吕建达怒声喝道。
“吕建达是吧?”
雷耀租不紧不慢地开口,“凤仪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请你往后别再打扰她。”
未婚妻?!
这三个字像一道雷劈在吕建达头顶,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凤仪……不可能……凤仪,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是真的。”
王凤仪冷着脸,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我很快就要和租哥结婚。
请你以后别再找我。”
“为什么?!”
吕建达逼近一步,声音发颤,“我们之间的感情呢?你怎么能……”
王凤仪别过脸去,不愿再答。
她对他早已心灰意冷。
“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逼她?”
吕建达冲上前想拉王凤仪,却被雷耀租抬手挡开。
“听说你是警察?纠缠他人该当什么罪,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耍了什么花样?”
吕建达狠狠瞪着雷耀租,眼中尽是愤恨。
“雷耀租。”
“你就是雷耀租?那个刚出狱的雷耀租?”
吕建达一惊。
“没想到吕督察也听过我的名字。”
“凤仪,你清醒一点!他是犯过事、坐过牢的人,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吕建达急忙转向王凤仪说道。
靠在雷耀租怀中的王凤仪抬起头,一双凤眼带着怒气:“吕建达,我是心甘情愿要嫁给租哥的,你别在这里污蔑人。
还有,吕警官,我们没那么熟,请你别再‘凤仪、凤仪’地叫了。”
往日那个对自已温柔顺从的王凤仪,此刻竟比陌生人还要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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