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幻想小说城!手机版

幻想小说城 > > 疯子到神斗士:马斯克赴星辰之约(埃隆德克)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疯子到神斗士:马斯克赴星辰之约(埃隆德克)

疯子到神斗士:马斯克赴星辰之约(埃隆德克)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疯子到神斗士:马斯克赴星辰之约(埃隆德克)

令狐大虾 著

其它小说完结

都市《疯子到神斗士:马斯克赴星辰之约》是大神“令狐大虾”的代表作,埃隆德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世人笑他是疯子,他偏要做奔赴星辰大海的神斗士! 朋友,想成为神斗士马斯克吗?走进这本书,看见最真实的追梦传奇! 本书以《乔布斯传》的深度叙事为骨,揉入《明朝那些事儿》的幽默鲜活为肤,循着马斯克从南非童年到SpaceX、特斯拉商业版图的热血轨迹,穿插亲友、员工、对手的多元视角,拆解硬核科技与商业博弈的底层逻辑。 这里有三次火箭发射的悲壮失利,有特斯拉2008年的资金链绝境,有推特收购后的运营困局;我们直面他的性格缺陷、决策失误,也见证他屡次濒临破产,却始终永不言败的模样。 多达一百多章超过50万字的通俗文字,藏着从平凡走向极致的成长密码,更有普通人能复制的追梦启示——读完这本书,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主角:埃隆,德克   更新:2026-02-07 02:02:33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开普敦港。,钻进鼻腔深处,在喉咙里留下一种金属般的涩味。码头上人声嘈杂,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地面的声音、汽笛的长鸣、送别者的呼喊和哭泣,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嗡嗡的、持续的背景噪音,像某种巨大的机器在不停运转。·马斯克站在D号泊位前,手里攥着两样东西。,封面上烫金的枫叶徽章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护照很新,翻开第一页,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直视镜头,嘴角没有半点笑意——那是三个月前在比勒陀利亚领事馆拍的,摄影师让他“放松点”,但他根本做不到。护照的重量很轻,大概只有几十克,可握在手里却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南非航空飞往伦敦,转机加拿大航空到蒙特利尔。机票是硬纸卡,边缘已经因为反复摩挲而微微起毛,上面的日期是今天,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距离登机还有四个小时。,是生活了十七年的南非。,那座平顶的山峰像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城市的头顶,山体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和灰色,山顶飘着一缕薄云,是当地人口中的“桌布”。港口里停泊着各式船只,锈迹斑斑的货轮、洁白的客轮、小巧的渔船错落分布。海水是深邃的藏蓝色,靠近岸边的地方泛着油污的彩虹色光泽,波浪拍打码头的水泥桩,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内搭灰色棉质T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夹克——那是母亲上个月寄来的,说是当下流行的北美风格。他的行李格外简单,一个黑色尼龙背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还有那本《银河系漫游指南》,封皮夹层里的五张一百美元钞票,像五片干枯的树叶静静躺着。
背包侧面的口袋里,塞着一沓从图书馆复印的笔记,最上面一页的标题是《火箭推进基本原理》,字迹是他自已的,工整得近乎刻板,纸页边缘沾着咖啡渍,因反复翻阅变得柔软,像揉过的旧钞票。

“埃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

母亲梅耶·马斯克站在五米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米色连衣裙外罩着浅灰色开衫,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六月的开普敦不算冷,可海风还是吹得她微微发抖,她的眼睛泛红,却没有眼泪落下——至少此刻没有。

她身边站着弟弟金巴尔,十五岁的少年比埃隆矮半个头,穿着校服衬衫和卡其裤,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起床。他看着埃隆,眼睛里揉着崇拜和不安,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咽了口唾沫,什么也没说。

“妈。”埃隆轻轻喊了一声。

梅耶快步走上前,把纸袋递给他,埃隆接过来时手腕微微一沉。低头看去,里面装着三明治、苹果、一瓶水,还有一包南非本地品牌的饼干,包装上印着羚羊图案。

“路上吃。”梅耶的声音有些沙哑,“船上的食物,听说不怎么好吃。”

“谢谢。”埃隆的回应很简短。

短暂的沉默笼罩着两人,海风继续吹,撩乱了梅耶的几缕发丝,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你父亲……”她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埃隆静静等着。

“他昨晚喝了很多酒。”梅耶最终垂着眼睛,看着地面说,“他说了很多话,我不想重复。”

“我知道他会说什么。”埃隆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自已都觉得陌生,“他会说我会在外面饿死,说我不切实际,说我迟早会哭着回来。”

梅耶猛地抬起头看他,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担忧、骄傲、悲伤,还有一种埃隆无法完全读懂的复杂,那是所有母亲看着孩子走向未知时,独有的、藏着万千牵挂的眼神,裹着说不出口的警告,也藏着最真挚的祝福。

“你不必证明什么给他看。”她轻声说,“你只需要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已。”

“我会的。”

金巴尔这时终于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埃隆手里——那是一个用锡纸折成的小火箭,约莫五厘米长,折得有些粗糙,机翼歪歪扭扭的。

“我昨晚做的。”金巴尔的声音小小的,“可能……可能飞不起来,但我希望它能陪着你。”

埃隆看着掌心的锡纸火箭,阳光落在锡纸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已十岁时用纸板做的那枚火箭模型,最后被父亲撕碎,纸屑散了一地。

他小心翼翼地把锡纸火箭放进夹克口袋,轻声说:“谢谢。”

金巴尔点点头,退回到母亲身边,眼睛亮得像含着泪,却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又一阵更长的沉默。

远处传来汽笛声,悠长而低沉,像某种巨兽的叹息。埃隆转头看向泊位,那艘远洋客轮“好望角号”正静静停泊在那里,白色的船体印着蓝红相间的条纹,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船身很高,从水面到甲板足有二十米,密密麻麻的舷窗像无数只眼睛,登船的舷梯已经放下,乘客们排着队缓慢移动,像一队渺小的蚂蚁。

“该走了。”梅耶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埃隆手里,“这里面有蒙特利尔一个远房表亲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已经写信告诉他们了,你到了可以暂时住那里。还有……两百兰特,我知道不多,但多少能帮衬点。”

“妈,我有钱。”埃隆嘴上说着,还是接过了信封。信封很厚,摸起来里面不只有钱,还有纸,或许是信件,或许是照片,他没打算现在打开。

梅耶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他。埃隆能感觉到母亲的手臂在颤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能听到她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这个拥抱不过十秒钟,却漫长得像过了十分钟,当梅耶松开手时,眼睛更红了,却依旧倔强地没掉一滴泪。

“写信。”她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求,“每周都写,答应我。”

“我答应。”

金巴尔也上前和他拥抱,少年的身体很瘦,骨头硌得人发疼,拥抱很短暂,却格外用力。

“我会尽快过去找你。”金巴尔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等我满十八岁。”

“好。”

埃隆背上背包,提起纸袋,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和弟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坚定地走向登船的舷梯。

每一步都觉得格外沉重,脚下的水泥地面坚硬冰冷,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海风从侧面吹来,将夹克紧紧贴在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口袋里护照和机票的边缘,能感受到背包的重量压在肩膀上,也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快速却沉稳地跳动。

排队登船的人很多,有拖着大包小包的白人家庭,孩子们在人群中兴奋地跑来跑去;有独自旅行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和埃隆相似的神情,焦虑里裹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动作缓慢地跟在队伍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和挥之不去的海腥味。

终于轮到埃隆,船员检查了他的护照和机票,在名单上打了个勾,示意他上船。金属的舷梯踩上去会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冰凉的扶手上沾着细密的盐粒,是海风留下的痕迹。

登上甲板的那一刻,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柚木色的甲板被太阳晒得发白,绿色的栏杆有些地方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锈迹。乘客们纷纷聚集在栏杆边,向码头上的送行者挥手告别,埃隆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把背包放在脚边,手搭在栏杆上。

栏杆被太阳晒得温热,可海风一吹,金属的凉意便瞬间漫上指尖。

他抬眼看向码头,梅耶和金巴尔还站在原地,梅耶举着手,缓慢地挥动,金巴尔站在她身边,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挥手,两人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很小,很遥远,像两张褪色的老照片。

汽笛再次响起,比之前更长、更响,船身微微震动,引擎启动的低沉轰鸣从脚下传来,顺着栏杆传到掌心,化作一阵持续的、细微的震颤。

缆绳被一一解开,抛回码头,水手们喊着粗哑的号子,忙前忙后。

船开始慢慢移动,慢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可码头却实在一点点后退,五米,十米,二十米……梅耶和金巴尔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两个模糊的光点,再后来,那两个光点也消失在码头上的人群里,码头成了一条褐色的细线,开普敦的城市轮廓,也在桌山的阴影下渐渐模糊。

埃隆就那样站着,一直看着,直到视线里只剩茫茫的海和天。

海风越来越烈,吹得他头发乱飞,眼睛干涩得发疼,他眨了眨眼,眼角有湿润的东西划过,分不清是海风刺激的,还是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转身,离开栏杆,走向船舱。

他的船舱在B层,是四人间,找到自已的床位时,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正低头整理行李箱,三十岁左右的印度裔男人坐在对面床上看书,还有一个和埃隆年纪相仿的黑人青年,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休息。

埃隆朝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把背包放在下铺的床上,他的床位刚好靠近舷窗。圆形的舷窗玻璃很厚,窗外是不断后退的海面,海水从湛蓝渐渐变成墨绿,船身划过,两侧翻起白色的泡沫轨迹。

他坐下来,从背包侧面抽出那沓火箭相关的笔记,最上面一页正是《火箭推进基本原理》,翻开第一页,便是他烂熟于心的火箭推力方程,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推力等于质量流率乘以排气速度,加上喷管出口压力与环境压力之差乘以出口面积。

这个公式,他读过至少一百遍,在比勒陀利亚图书馆的角落,在车行油腻的工具箱上,在自已房间的台灯下,每一次读,他都会在脑子里反复计算:要让一枚火箭脱离地球引力,需要多少燃料,多大的推力,多高的排气速度。

那些数字大得令人绝望,可他从未停下计算的脚步。

他从背包里拿出硬皮笔记本和铅笔,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边缘微微卷起,他翻开新的一页,开始认真记录:

目标:蒙特利尔最低生存成本

1. 住宿:先暂住表亲家,后续合租房间,预计月租两百到三百加元

2. 食物:以面包、鸡蛋、罐头、意面为主,月预算一百五十加元

3. 交通:步行结合公共交通,月预算五十加元

4. 其他:电话费、洗衣及各类杂项,月预算一百加元

总计:月最低生存成本约五百到六百加元

他停下笔,盯着纸上的数字出神。五百加元,按照当下的汇率,约莫四百美元。他口袋里有一百美元现金,藏在书里的五百美元,还有母亲给的两百兰特,折合一百美元,总共七百美元。

这些钱,够他在蒙特利尔活一个多月,若是能尽快找到工作,或许能撑得更久。

可如果找不到工作呢?如果表亲家不方便让他长住呢?

他用力摇摇头,把这些“如果”从脑子里赶出去,没有如果,只有必须做到。

他继续翻看着笔记,下一页是燃料效率的计算,再下一页是多级火箭的设计草图,草图画得有些粗糙,比例也不算精准,但基本结构很清晰,第一级、第二级、有效载荷舱,一目了然。

铅笔在纸上划过,发出熟悉的“沙沙”声,这声音像一剂定心丸,陪他走过了七年的时光,在车行油腻的地板上,在父亲醉醺醺的训斥声中,在深夜台灯昏黄的光圈里,这声音,是他对抗眼前一切的唯一武器。

“你在看什么?”

对面的印度裔男人合上书,好奇地看向他,打破了船舱里的安静。

“火箭推进的基本原理。”埃隆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

“有意思。”男人身体微微前倾,想看清笔记上的内容,“你是学生?”

“即将是,我申请了皇后大学,秋季入学。”埃隆回答。

“工程专业?”

“物理和经济学,双学位。”

男人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些许惊讶:“野心不小。我是阿尼尔·帕特尔,在开普敦大学教机械工程。”他说着,伸出了手。

埃隆抬手和他相握,帕特尔的手干燥而有力。

“埃隆·马斯克。”

“你要去加拿大读书,现在过去准备?”

“先打工攒学费,再入学。”埃隆直言。

帕特尔点点头,目光又落回埃隆的笔记上:“火箭推力方程,你能理解其中的门道?”

“能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真正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确实。”帕特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共鸣,“我的博士研究方向就是推进系统优化,整整写了三年,最后才发现,理论上的最优解,在实际制造中几乎不可能实现。材料强度不够,加工精度达不到,成本更是高得离谱……”他轻轻叹了口气,“现实,总是比公式复杂太多。”

埃隆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帕特尔,眼神格外坚定:“但还是要试。”

帕特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疲惫,却依旧藏着温度和期许的笑。

“是的,还是要试。”

接下来的航程,持续了三天。

“好望角号”沿着非洲西海岸一路向北,穿过赤道,驶入北大西洋。海面大多时候是平静的,却也偶尔会遇上风暴。风暴来袭时,船身剧烈摇晃,舷窗外的世界变成一片灰白,巨大的波浪像山一样涌起,又重重落下。船舱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消毒水的味道,还混着些许乘客呕吐物的酸臭味。

埃隆并不晕船,在颠簸的船舱里,他依旧守着笔记,反复计算着那些和火箭相关的数字。

计算火箭的干重和湿重,计算推重比,计算逃逸速度,一串串数字在纸上排列,像一支沉默的军队,蓄势待发。有时候他会停下笔,看向舷窗外,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海和天,单调得令人窒息,可在这份单调里,却藏着一种极致的自由——远离陆地,远离过去,远离所有令人窒息的过往,奔向未知的自由。

第三天傍晚,风暴终于散去。埃隆起身,走上了甲板。

甲板上的人很少,夕阳正缓缓西沉,把天空染成橙红到紫红的渐变,层层云层被镶上了耀眼的金边。海面是深不见底的湛蓝,近乎黑色,波浪起伏的轮廓在夕阳下,像熔化的金属,泛着温柔的光。空气微凉,带着海风的咸味,还有一种雨后特有的、清新的味道。

埃隆走到栏杆边,手搭在湿漉漉的金属上,栏杆上还沾着雨水,冰凉刺骨。

他看向西方,看向太阳沉没的方向,那里是北美,是加拿大,是蒙特利尔,一个他从未去过,只在书里和地图上见过的地方。

夹克口袋里,锡纸火箭的边缘轻轻硌着大腿,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离开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三天前,在比勒陀利亚的家里。

埃隆已经收拾好所有行李,背包放在床边,里面装着他认为最重要的一切:衣服、笔记、书,还有那本藏了钱的《银河系漫游指南》。房间变得空荡荡的,书架上的书少了一半,墙上贴的火箭海报被撕下来卷好,塞进了背包,这个他住了十年的房间,即将成为过往。

楼下传来电视的声响,还有父亲埃罗尔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他又喝多了。

埃隆坐在床边,看着熟悉的房间,墙上有他用铅笔画的身高标记,一笔一划,记录着成长;书架上摆着他自制的火箭模型,虽然粗糙,却每一个都藏着他的梦想;书桌上有台灯烧焦的痕迹,那是他熬夜看书时,不小心留下的印记。

所有的一切,都要留在身后了。

沉重又不稳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埃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房门被猛地推开,没有敲门,埃罗尔·马斯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半瓶威士忌,身上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的动作,涌进房间,令人作呕。

“所以,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满。

“明天早上的火车,去开普敦。”埃隆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埃罗尔踉跄着走进房间,环顾着空荡荡的屋子,目光最终落在床边的背包上,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满是嘲讽。

“加拿大,你以为那里是什么天堂?”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你以为去了那里,就能成功?就能实现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埃隆沉默,没有回应。

“我告诉你。”埃罗尔又上前一步,手里的酒瓶微微摇晃,琥珀色的酒液溅出来,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湿痕,“你会在外面饿死,你会发现自已什么都不是,最后,你只会哭着回来,求我收留你。”

“我不会回来。”埃隆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埃罗尔死死盯着他,眼睛里的血丝更红了,翻涌着愤怒、挫败,还有一种埃隆无法完全理解的痛苦。

“你母亲把你惯坏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她让你觉得自已很特别,可你不是,你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早晚要摔得粉身碎骨。”

“也许吧。”埃隆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平静,“但我宁愿做着梦摔下去,也不愿像你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紧绷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切。

埃罗尔的表情僵住,然后一点点扭曲,混合着震惊、愤怒和难以掩饰的受伤。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酒瓶,像是要砸过来,可手却停在半空,不住地颤抖。

“滚。”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现在就滚,永远别再回来。”

埃隆站起身,背上背包,没有丝毫犹豫,走过父亲身边时,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时,埃罗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甘的怨怼:“你会后悔的。”

埃隆的脚步顿了顿,却依旧没有转身,只留下一句轻淡的回应:“也许,但至少,那是我自已的后悔。”

说完,他径直走下楼梯,走出家门,踏入比勒陀利亚夜晚潮湿的空气里,一路向前,一次都没有回头。

甲板上的风更冷了,埃隆从回忆中抽离,手指伸进夹克口袋,触碰到锡纸火箭粗糙的边缘,他把火箭拿出来,放在掌心。

夕阳的光落在锡纸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像一小块融化的黄金,火箭的机翼依旧歪歪扭扭,机身却因为反复摩挲,变得光滑。

他抬手,做出要把它扔向大海的动作,可最终,还是轻轻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从橙红渐渐变成深紫,最后化作一片墨蓝,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际,微弱,却异常坚定,在墨色的天幕里,闪着光。

第四天早晨,船抵达蒙特利尔。

港口被灰蒙蒙的晨雾笼罩,远处的城市轮廓模糊不清,只有几栋高楼的顶端,从雾中探出头,像巨大的灰色石碑。空气冷得刺骨,比开普敦冷太多,呼吸时能看到嘴边的白气,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潮湿的木头味,还有一种陌生的北方气息,混着松树的清冽和淡淡的工业味道。

乘客们纷纷聚集在甲板上,等待下船,人群拥挤,行李箱碰撞的声响、孩子的哭闹声、大人们低声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旅途的疲惫,还有对未知之地的期待。

埃隆背着背包,站在人群中,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手指紧紧捏着护照和仅剩的钱。

昨晚他认真清点过,一百美元现金,藏在书里的五百美元,母亲给的两百兰特在船上换成了加元,约莫一百加元,总共七百加元。可船票花了两百加元,船上的三餐花了五十加元,现在,他口袋里只剩下——

他掏出来数了数,一张二十加元,两张十加元,一张五加元,还有几个零散的硬币,总共四十七加元六十五分。

四十七加元六十五分,这是他踏入北美大陆时,全部的财产。

舷梯缓缓放下,乘客们排着队,缓慢下船,像一条疲惫的河流,向着岸边流淌。埃隆跟着人流,走下舷梯,双脚踩在蒙特利尔码头的水泥地面上。

地面坚硬而冰冷,鞋底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晨雾像湿冷的纱布,贴在脸上,钻进衣领,埃隆打了个寒颤,把夹克拉链拉到了顶。

码头很大,四处堆着集装箱,巨大的起重机像钢铁巨兽般矗立在四周,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低沉而悠长,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他跟着指示牌走向出口,穿过一栋低矮的建筑,里面是海关和移民检查站,队伍排得很长,移动得很慢。埃隆拿出护照,翻开签证页,静静等待。

终于轮到他,海关官员是位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戴着眼镜,神情疲惫却还算友善。她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埃隆,在电脑上快速敲了几下。

“来加拿大做什么?”她的英语里,带着魁北克法语特有的腔调。

“上学,皇后大学,秋季入学。”埃隆回答。

“现在才六月,提前了三个月。”

“先打工,攒学费。”

官员点点头,在护照上盖了章,递还给埃隆,语气例行公事:“欢迎来到加拿大,祝你好运。”

“谢谢。”

埃隆接过护照,走出建筑,踏上了蒙特利尔的街道。

街道很宽,路上的车流不算多,速度却很快,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灰色的天光。道路两侧的建筑大多是砖石结构,有些看起来有些老旧,墙上画着各式涂鸦。行人们裹着厚外套,步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年轻身影。

他站在人行道上,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给的信封,轻轻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着远房表亲的信息,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年轻的梅耶和一个陌生男人,背景是加拿大的枫树林,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表舅,一九六五年。

埃隆把照片放回信封,将信封塞进背包内侧的口袋,小心翼翼收好。

他抬头看向天空,一片均匀的灰色,像一块巨大的水泥板,沉沉地压在头顶,没有太阳,没有云缝,只有单调的、令人窒息的灰。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低沉而缓慢,一下,两下……整整八下。

早晨八点。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钻进鼻腔,刺痛着肺部,他微微低头,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几乎被街道上的车流声淹没:

“要么成功,要么拼尽全力,没有回头路。”

说完,他挺直脊背,背上背包,抬脚向前,一步步走进蒙特利尔灰蒙蒙的晨雾中,走向属于自已的,未知的未来。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1097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