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每年正月初五,我妈都要杀我一次(佚名佚名)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每年正月初五,我妈都要杀我一次佚名佚名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每年正月初五,我妈都要杀我一次》,男女主角分别是佚名佚名,作者“断魂山脉的玖”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小敏的悬疑惊悚,重生,规则怪谈,惊悚,虐文小说《每年正月初五,我妈都要杀我一次》,由实力作家“断魂山脉的玖”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43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1:34: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每年正月初五,我妈都要杀我一次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0 03:5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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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我杀了妹妹。不是今天,是三年前的今天。我锁上她房门,浇了汽油,点了火。
警察破门时,我手里还攥着全家福,她穿红毛衣,我穿蓝外套,我们手拉手,笑得一样傻。
子弹打进胸口时,我看见妈站在楼梯口。她在笑。现在我又活了。每年正月初五,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我从那张全家福里爬出来,穿着蓝外套,站在客厅里。妈端着饺子,
爸调着电视,妹妹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他们叫我:小悦,来吃饺子。可我知道,
妹妹也活着。每年这一天,她借用我的身体,我借用她的魂魄。我们共用一个躯壳,
轮流扮演"女儿"。妈说一家人要齐齐整整。她不知道,
今年我打算让真正的"我"彻底死掉。第一章:照片里的空白正月初五,破五。
老妈在厨房炸饺子,油香混着韭菜味儿往客厅里飘。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朋友圈全是年夜饭的照片,满桌子的龙虾鲍鱼。我往上划了两下,退出来,锁屏。
我们家今年没吃年夜饭。老爸说省事儿,老妈说反正就这几口人,三叔说随便。
三叔坐在角落里,酒杯端得挺稳,眼神却往门口瞟。他今天穿了件新夹克,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像是要见人。但那眼神不对,像是在等债主,又像是在等警察。
"老张还没到?"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把锅铲。老爸抬腕看表,
眉头皱了一下:"说好三点,这都三点一刻了。""堵车吧。"我说。"堵车?
"三叔突然开口,酒洒出来几滴,"正月初五,谁开车出门啊?"客厅里静了一秒。
我抬头看三叔,他低下头,把洒了的酒舔干净。这几天他一直这样,喝得多,睡得少,
说话半截半截的。"来了!"门外有脚步声。我站起来,拍了拍蓝外套上的褶皱。
这件外套买了三年,每年过年都穿,袖口都磨白了。老妈说过年要穿新衣,我说这件顺眼。
老张推门进来,背着个相机包,胖得像个球。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没接老妈递过去的水,
直接架三脚架:"光线不等人,赶紧的。"我站在原地没动。三年前拍全家福,
我站在老妈右边,小敏站左边。今天老妈却指着我左边:"小悦,站这儿。
""右边不是……""站这儿。"老妈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手里的锅铲攥紧了。
我站过去。小敏低头玩手机,手指划得飞快。我伸手想搭她肩膀,刚碰到,她缩了一下。
"你手怎么这么凉?""暖气不足。"她头也不抬。我看了眼墙上的温度计,二十六度。
小敏穿着件灰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白得发青。"看镜头"老张举着相机,
"别动啊,测个光。"他折腾了五分钟。我站得腿酸,但不敢动。老妈说过,破五迎财神,
拍照不能出岔子。"一、二、三"闪光灯炸开的一瞬间,我眼前白了一下。再睁眼,
老张已经在收相机。"一小时后送来。"他匆匆走了,连门都没关严,像是有人在追。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电视开着,春晚重播,小品演员笑得夸张。三叔又倒了一杯酒,
喉结滚动,打了个酒嗝。我低头看手机,三点二十五。三点三十五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跳起来开门,老张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他递过来,接过钱,转身就走,
一句话没说。我关上门,回到客厅。老妈已经坐在沙发上,信封摆在茶几中间。她没拆,
就那么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怎么了?"老爸凑过去。老妈没说话,
把信封推给他。老爸抽出来,看了一眼,手僵住了。"拍得不好?"我问。没人回答我。
我走过去,低头看那张照片。照片里,小敏站在最左边,灰色卫衣,低着头。
老爸搭着她肩膀,老妈挨着老爸,穿着那件枣红色的毛衣。三个人站成一排,笑得挺标准。
老妈左边,是一片白。不是过曝,不是没拍上,是,空的。像有人用橡皮擦,
把我站的那块地方擦掉了,但擦得不够干净,还留着一层淡淡的、透明的轮廓。
我盯着那轮廓看,越看越像个人形,像雾,又像烟。"我在哪儿?"我指着那片白,
声音有点抖。老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奇怪。没有困惑,没有惊讶,
甚至没有一秒钟的停顿。她说:"拍得挺清楚啊,四个人,齐齐整整的。""四个人?
"我指着照片,"这只有三个!"老爸也凑过来看,点头:"是四个人,你站这儿呢。
"他手指点在那片空白上。"我站这儿?"我声音拔高了,"你们看清楚,这地方是空的!
"小敏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照片。她伸出手指,点在那片空白上:"姐,
你不是站得好好的吗?"我顺着她的手指低头看。自己的脚,踩在地板上。蓝外套的衣角,
垂在膝盖边。我抬抬手,手动了。我转转头,脖子没卡。但地板上,没有影子。
客厅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老爸脚下有影子,老妈脚下有影子,小敏脚下有影子,
连茶几腿都有影子。只有我脚下,是一片干净的地板砖。"你们……"我抬头看老妈,
她的嘴角在抽,眼角也在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们看不见?""看见什么?
"老妈问,声音温柔得发腻,"照片里你不也在吗?"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
墙上的财神像晃了晃,红纸金漆,笑眯眯的眼睛。我盯着老妈的眼睛,突然发现,
她不是在看我。她是透过我,看着我身后的什么东西。"妈?"我叫她。她没反应,
嘴角还在抽。老爸也看着我,眼神一样,空落落的,像是在看一张照片,而不是一个大活人。
我转身跑向卫生间,撞开门,打开灯。镜子里,牙刷、毛巾、瓷砖,清清楚楚。没有我。
我抬起手,镜子里没有手。我张嘴,镜子里没有嘴。我凑近,额头几乎贴上镜面,
只看见一片冰凉的白。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转身,老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不锈钢碗,
热气腾腾的。"小悦,来吃饺子。"她说,"破五吃饺子,一年一平安。"她把碗递过来,
碗口压向我嘴边。我往后躲,后背抵上洗手台。"我不吃。""吃啊。"她往前走了一步,
"一家人要齐齐整整的。""我说了我不吃!"我推开她,往外跑。客厅里,
老爸和小敏还站在茶几旁边,三个人站成一排,和照片里的姿势一模一样。他们转过头,
看着我,嘴角都挂着那种温柔的、诡异的笑。"小悦,"老妈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照片里你不也在吗?"我没回头,冲向大门。门把手是热的,像被火烤过。我拧了一下,
没拧动。再拧,还是不动。我拍门,踹门,门纹丝不动。"开门!"身后有脚步声,很慢,
很重。我转过身,看见老妈端着那碗饺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的脚没有声音,像是飘着的。
"吃啊,"她说,"吃了就齐了。"我往后退,后背贴上门板。她的手伸过来,
碗口压在我嘴上,烫得我嘴唇发麻。我拼命扭头,饺子汤洒出来,溅在我蓝外套上。
"我不吃!"我挥手打翻碗,不锈钢碗砸在地上,哐当一声。饺子撒了一地,韭菜猪肉馅,
白生生的面皮。老妈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饺子,肩膀开始抖。她哭了。
"小悦……"她蹲下去,用手去捡那些饺子,
"你怎么能不吃饭呢……不吃饭……怎么能齐呢……"我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东西,又干又燥,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我拼命咳嗽,弯下腰,
眼泪都咳出来了。视野开始模糊。我扶着墙,感觉地面在晃。最后看见的,是墙上的财神像。
它晃了晃,向前倒下来。我躲闪不及。剧痛。眼前一黑。耳边最后的声音,是老妈的哭声,
还有小敏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姐,你不是找不到位置。""你是……站错了位置。
"第二章:第一次死亡油香味。我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白得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发现手里攥着个东西。一张照片。我撑着地板坐起来,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
不锈钢碗翻在脚边,饺子撒了一地,韭菜猪肉馅散在白瓷砖上,像一滩烂泥。
和刚才一模一样。我低头看照片——那片空白还在,透明的轮廓,雾一样的边缘。
我捏着照片的手在抖,指甲掐进纸里,掐出一道月牙。"小悦?"老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语气平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饺子好吃吗?"我僵住了。我扶着墙站起来,
腿有点软。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老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空碗,嘴角还沾着点油星子。
"好吃。"我说。声音是从我嘴里出来的,但我没想说这个词。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点笑意,不是我自己的。老妈笑了,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好吃就多吃点,一年一平安嘛。"老爸在旁边点头,
遥控器按得啪啪响,电视里是春晚重播,还是那个小品,还是那个笑声。小敏低头玩手机,
手指划得飞快。我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们看。他们三个,说说笑笑,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好像我并没有被碗砸,并没有在地上抽搐,并没有……死过一次。
又好像,他们根本没看见。我低头看自己的脚。没有影子。我又抬头看墙上的钟,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五分钟。从我"活"过来,到现在,只过了五分钟。我突然明白了。
时间在循环。不是我在循环,是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循环。每次我……死掉,
就会回到这个时间点,回到这张照片洗出来的时刻。我必须做点什么。我走到沙发旁边,
坐在小敏身边。她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但她还在划,手指在黑色的玻璃上划来划去。"小敏。
"她的手指停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井,深不见底。
"你在看什么?""看你。"她说,声音很轻,"每年都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每年?
""嗯,每年。"她的嘴角翘了一下,不像笑,像是个表情符号,"每年正月初五,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你坐在这儿,问我这个问题。""你记得?""我当然记得。"她低头,
继续划那个黑屏,"我困在这儿三年了,怎么会不记得?"我抓住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还是凉的,像块冰:"你说什么?困在这儿?"小敏转过身,直视我的眼睛。
她的瞳孔很大,大得不正常,几乎看不见眼白。"姐,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循环?
"我被问住了。"我们都困在这儿。"她说,"爸妈,我,三叔,老张。每年正月初五,
这一天重复,重复,再重复。""为什么?"小敏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向墙上的全家福,
三年前的那张。照片里,小敏穿着红毛衣,站在老妈左边,我穿着蓝外套,站在老妈右边。
"你看清楚。"她说。我盯着照片看。看了很久,才发现哪里不对。照片里,小敏的位置,
是一片空白。而站在老妈右边的,穿着红毛衣的,是我。"这……"我站起来,
走近那张照片,"这不对……""哪里不对?"小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穿红毛衣,
我穿蓝外套,三年了,一直这样。""我穿的是蓝外套!"我扯着自己的衣服,"你看,
这是蓝的!"小敏看着我,眼神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姐,"她说,
"你三年前就死了。""什么?""你死了,我也死了。"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但我们死的方式不一样。你是被……带走的,我是被困住的。""被谁带走?
"小敏摇摇头,不肯说了。她低下头,继续划那个黑屏,手指越来越快,像是在赶时间。
"小敏,"我蹲下去,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怎么才能出去?""出不去。"她说,
"门锁了,窗户也锁了。外面是一片黑,什么都没有。""我不信。"我站起身,走向大门。
门把手是凉的,正常的凉。我拧了一下,纹丝不动。再拧,还是不动。"我说了吧。
"小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逃不掉的。"我不甘心,我跑向二楼的窗户。窗帘拉着,
我一把拉开,外面是一片漆黑,没有路灯,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
整个世界像被墨汁泡透了,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我关上窗户,转身跑下楼。客厅里,
老妈和老爸站起来了,他们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温柔的、诡异的笑。
老爸的手搭在老妈肩膀上,老妈的手搭在小敏肩膀上,三个人站成一排,
和照片里的姿势一模一样。"小悦,"老妈说,"回来吧,照片里你不也在吗?""我不在!
"我大喊,"你们看清楚,照片里是空的!""没有空啊,"老爸说,"你站在这儿呢。
"他手指向小敏。我愣住了。他们看着小敏,但他们叫的是我的名字。他们把小敏当成我,
所以他们说照片里有我,是因为他们在看小敏。那我呢?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蓝外套的袖口,
磨白的边。我存在,我能摸到自己,但他们看不见我。或者说,他们看见的"我",是小敏。
"姐,"小敏的声音从那个"一家三口"的中间传来,"你终于知道了。"她走出那个队列,
走向我。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声音,像是飘着的。"他们以为我是你,"她说,
"但你以为你是你。""什么意思?""他们看着我的时候,看见的是你。"小敏说,
"所以他们说的'小悦',是我。他们说的'你站在这儿',也是我。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炸开:"那我呢?我在哪儿?""你在照片里。
"小敏指着墙上的全家福,"你的魂魄困在照片里,你的身份……困在我这个躯壳里。
""躯壳?""你以为你是姐姐,"小敏说,"但你活成了妹妹的样子。"我后退一步,
撞上楼梯扶手。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但我感觉不到冷,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
"三年前,"小敏继续说,"你杀了……不,是你试图杀了我。然后你死了,我没死。
但爸妈接受不了,他们找了个大师,做了个阵法。把你的魂魄困在照片里,
让我……活成你的样子。""所以……"我声音发抖,"所以我以为我是受害者,
我以为我……""你以为你是受害者,"小敏接过话头,"但真相是,你是凶手。而我,
是你的替身。"我想反驳,想说我不是,想说我不会杀人。但我的头突然剧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画面闪出来。火。红色的火,从窗帘开始烧,舔上墙壁。尖叫声,
是我的尖叫,还是她的尖叫?门被锁上了,从外面。钥匙在谁手里?"姐,
"小敏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别想了。想起来,你会死得更快。""死得更快?
""每年你都试图想起来,"小敏说,"每年你都想起来一点,然后你就死了。
死在想起来之后,死在知道真相之后。""怎么死的?"小敏看着我,
眼神怜悯:"各种死法。去年是噎死,前年是从楼上跳下去,大前年是……"她顿了顿,
"被爸妈亲手……"她说不下去了。我扶着楼梯扶手,感觉腿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被困在这儿,每年死一次,而他们是帮凶。"我要出去,"我说,"一定有办法。
""没有。""一定有!"我冲向厨房,想找刀,找锤子,找任何能砸开那扇门的东西。
但我刚跑两步,脚下一滑。不是滑倒,是地面裂开了。像一张嘴,从客厅中央裂开,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我试图抓住什么,但两边都是光滑的瓷砖,没有着力点。我掉了下去。
坠落。一直在坠落,没有尽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我感觉不到冷,我只感觉到愤怒,
还有绝望。黑暗吞噬我之前,我听见小敏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姐,明年见。
"油香味。我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白得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发现手里攥着个不锈钢碗。饺子在碗里冒着热气,韭菜猪肉馅,白生生的面皮。
老妈站在我面前,嘴角挂着那种温柔的、诡异的笑:"小悦,来吃饺子。破五吃饺子,
一年一平安。"她把碗递过来,碗口压向我嘴边。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我。
她透过我,看着身后的什么东西,或者……看着照片里的什么东西。"我不吃。"我说。
"吃啊,"她说,"一家人要齐齐整整的。"她的手伸过来,指甲划过我的手背。我低头看,
没有血痕,但有一道白印子,像是被橡皮擦过的痕迹。我突然明白了。我不是在循环里。
我是在一张照片里。一张被施了法的照片,每年正月初五,我能"活"过来一天,
像人一样说话,像人一样吃饭。然后死掉。再活过来。再死掉。直到……直到什么?
直到我想起来?直到我接受?还是直到……爸妈放手?"妈,"我轻声说,
"如果我吃了这碗饺子,会怎么样?"老妈的笑容僵了一下,
眼角的肌肉抽搐:"吃了……就齐了。""齐了什么?""一家人,"她说,声音开始发抖,
"一家人就齐了……"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饺子上,溅起一点油花。她还在笑,
但笑容扭曲了,像是哭,又像是恐惧。"妈,"我说,"我是谁?"她愣住了。"我是小悦,
还是小敏?"她的脸突然变得惨白,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哐当一声。饺子撒了一地,
韭菜猪肉馅散在白瓷砖上,像一滩烂泥。"小悦……"她喃喃自语,
"你是小悦……你是我的小悦……""那小敏呢?"我指着沙发,"她是谁?"老妈转过头,
看着沙发。小敏还坐在那里,低头玩手机,黑屏的手机,飞快划动的手指。
"小敏……"老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小敏也在……你们都在……照片里……都在……"她蹲下去,用手去捡地上的饺子,
肩膀开始抖。"齐了……"她哭着说,"一家人……齐了……"我站在她面前,
看着这个蹲在地上的女人。她的头发白了,肩膀窄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突然不恨她了。我只觉得累。"妈,"我说,"我累了。"她抬起头,
眼泪糊了一脸:"小悦……""我想走了,"我说,"让我走吧。"她愣住了,
然后拼命摇头:"不行……不行……走了就……就没了……""我已经没了,"我说,
"三年前就没了。"她的哭声突然变大,像是要把肺哭出来。老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
抱住她。他们两个人,蹲在地上,抱着一团,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头里。小敏终于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在那一秒钟的光亮里,
我看见屏幕上是一张脸。我的脸。或者说,是小敏的脸。我们长得太像了,
像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姐,"她说,"你终于说出来了。""说出什么?""说你累了。
"她站起来,走向我,"每年你都试图逃跑,试图想起来,试图离开。
但你从来没说过……你累了。"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冷,像冰,但我不想松开。
"说累了,"她说,"才是开始。""什么开始?"小敏没有回答。她拉着我,
走向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我站在老妈右边,穿着红毛衣,笑得挺标准。但那是小敏的脸。
"你看,"小敏指着照片,"我们一直都在。只是,站错了位置。"她抬起手,
指向照片里的那片空白,老妈左边的位置,那个透明的、雾一样的轮廓。"那是我的位置,
"她说,"也是你的位置。""什么意思?""意思是,"小敏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可怕,"我们要换回来。""换回来?""你回到你的身体里,"她说,
"我回到我的身体里。然后……我们一起走。""走去哪儿?"小敏笑了,这是第一次,
她笑得像个活人:"去该去的地方。"她拉着我的手,按向照片。镜面冰凉,像水,像雾,
像某种活物。我的手指陷进去,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整个手臂。我没有害怕,我只觉得解脱。
身后传来老妈的尖叫:"不要!"但已经晚了。我和小敏,一起走进了照片里。
第三章:饺子油香味。我睁开眼,手里攥着个不锈钢碗。饺子在碗里冒着热气,韭菜猪肉馅,
白生生的面皮浮在汤面上。老妈站在我面前,嘴角挂着那种笑:"小悦,来吃饺子。
"我低头看碗,又抬头看她。她的眼角在抽,和之前一样,但这次的频率更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底下爬。"我不吃。"我说。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手里的碗没有收回:"吃啊,破五吃饺子,一年一平安。""我说了我不吃。
"我把碗推回去。她的手抖了一下,饺子汤洒出来,溅在她手背上。她没躲,
就那么看着那滩油渍,眼神发直。"小悦……"她的声音轻下去,
"你不吃……就不齐了……""什么齐了?""一家人,"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一家人要齐齐整整的……"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我,但看得不真切,
像是在看一张褪色的照片。她看见的是我,但又不是我,她看见的是她想要看见的东西。
"妈,"我说,"我是谁?"她愣住了,
手里的碗差点又掉了:"你是小悦啊……""那她呢?"我指向客厅。小敏还坐在沙发上,
低头划着那个黑屏手机。她的手指慢下来了,像是在等什么。"她是……"老妈的嘴唇发抖,
"她是你妹妹……""她叫什么名字?"老妈的脸突然变得惨白。她张着嘴,像是要说什么,
但喉咙里发出的是气音,没有字。她的眼睛往上翻,又落下来,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充满了恐惧。"小敏……"她喃喃自语,"她叫小敏……""那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悦……"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我叫你小悦……""但我是小敏,对不对?
"她的身体开始抖,碗终于掉了,哐当一声,饺子撒了一地。她蹲下去,用手去捡,
手指被烫红了也不管。"不对……不对……"她一边捡一边摇头,
"你是小悦……你是小悦……"我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个蹲在地上的女人。她的头发散了,
露出里面的白发,比我想的多得多。她的肩膀窄了,背驼了,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骨头。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妈,"我说,"去年我穿什么衣服?"她的手停住了。"前年呢?
"她没回答,手指悬在半空,饺子馅粘在她指甲缝里。"你记不得,对不对?"我说,
"因为你每年看见的'我',穿的衣服都不一样。有时候是红的,有时候是蓝的,
有时候是灰的。但你觉得那都是我,因为你想让我活着,不管我穿什么。
"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破风箱。"但我不一样,"我说,
"我记得。我记得每年我都死在这里,死在这碗饺子前。噎死,烫死,
或者……被你们亲手……"我说不下去了。记忆像碎片,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我记得火,
记得烟,记得锁上的门,但谁锁的?是我,还是他们?"小悦……"老妈突然抓住我的裤脚,
"别想了……别想了……吃饺子……吃了就……就忘了……"我低头看她。
她的手指关节肿了,是常年做家务的痕迹。她的指甲缝里还有韭菜末,是今天早上包的饺子。
她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想哭。但她是假的。或者说,她是真的,但这个世界是假的。"妈,
"我蹲下去,看着她的眼睛,"让我走吧。""不行!"她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走了就……就没了……""我已经没了,"我说,"三年前就没了。你看见的,
只是你想看见的。"她的哭声突然变大,像是要把整个房子震塌。老爸从客厅里冲进来,
看见这一幕,愣住了。"怎么了?"他问,声音发虚。"她要走了……"老妈抓着我的裤脚,
抬头看他,"小悦要走了……"老爸的脸色变了。他走过来,蹲在我另一边,
手搭在我肩膀上。他的手很沉,很热,像是要把我按进地里。"小悦,"他说,"别闹了。
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我接过他的话,"我知道。但你们看清楚,我是谁?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看向老妈,又看向我。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我是小悦,
还是小敏?"老爸的手僵住了。他慢慢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小悦……""那她呢?
"我又指向客厅。小敏已经站起来了,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们。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见上面是一张脸——我的脸,或者说,是小敏的脸。我们长得太像了,
像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她是……"老爸的额头开始冒汗,"她是……"他说不下去。
我突然明白了。他们分不清。或者说,他们不想分清。在他们眼里,只要有一个女儿活着,
不管是哪一个,他们就是"齐齐整整的一家人"。至于那个"活着"的是谁,不重要。"爸,
"我说,"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电打了。"正月初五,晚上,
"我继续说,"我和小敏在家。你们出去走亲戚。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别说了……"老妈突然站起来,用手捂我的嘴,
"别说了……吃饺子……吃了就……"我推开她。她的力气很小,比我想的小得多。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上灶台,锅铲掉在地上,咣当一声。"然后着火了,"我说,"对不对?
"老爸的脸变得惨白。他靠在门框上,像是要滑下去。"火是从我房间烧起来的,"我说,
"还是从小敏房间?谁锁的门?谁报的警?""别说了……"老妈哭喊着,
"求求你……别说了……""是我锁的门,对不对?"我说,声音开始发抖,
"我嫉妒她考上大学,我放火烧了她的房间。然后警察来了,把我……"我说不下去了。
记忆像潮水,突然涌上来。火。红色的火,从窗帘开始烧,舔上墙壁。尖叫声,
是小敏的尖叫,她在拍门,她在喊"姐"。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钥匙,钥匙在发抖。
然后警察来了。他们破门而入,看见我满身是血——不,是灰,是烟。他们喊了什么,
我没听清。然后有光,很亮的光,然后是痛,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样。我倒下去的时候,
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一张照片,我和小敏站在院子里,她穿着红毛衣,我穿着蓝外套,
我们手拉手,笑得挺傻。"我想起来了……"我喃喃自语,"我想起来了……""不要!
"老妈突然扑过来,抱住我,"不要想起来!想起来你就……你就……"她的身体在抖,
眼泪糊了我一脖子。我任由她抱着,感觉她的骨头硌着我的胸口。她那么瘦,瘦到让我心疼。
"妈,"我说,"我必须想起来。想起来,我才能走。""不走……"她抱得更紧了,
"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和妈妈在一起……"老爸也走过来了,
他从后面抱住我们两个人,三个人的身体挤在厨房门口,像是要融为一体。
他的眼泪掉在我后脖子上,热热的,像血。"齐了吗?"我问。"齐了……"老妈说,
声音闷闷的,"一家人……齐了……""但小敏呢?"我说,"她在哪儿?
"他们的身体同时僵住了。我挣脱他们的怀抱,转身走向客厅。小敏还站在沙发旁边,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她还在看着我们。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戴着面具。"姐,"她说,
"你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说,"我杀了人。我放火烧了你,
然后被警察击毙。""不对,"她摇头,"你只想起了一半。""什么意思?"小敏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声音,像是飘着的。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还是那样凉,
像冰。"你想起你杀了人,"她说,"但你没想起……你为什么能杀我。""嫉妒。
你考上大学,我落榜。""不对,"她又说,"你再想想。想想那把钥匙。"我愣住了。
钥匙?什么钥匙?"你锁门的时候,"她说,"手里攥着钥匙。但那把钥匙,是谁给你的?
"我的头突然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画面闪出来——不是火,是更早的画面。
老妈站在我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她说:"小悦,这是小敏房间的备用钥匙,
你收着,万一她忘带呢。"那是……三天前?一周前?还是更早?"她给我的?
"我声音发抖,"她早就知道?""她知道你会嫉妒,"小敏说,"她知道你会做点什么。
但她没想到,你会做得这么绝。"我感觉腿软,扶着沙发背才没跪下去。老妈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我,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给你钥匙,"小敏继续说,
"是在试探你。她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嫉妒,对你妹妹做点什么。她想……抓你的把柄。
""为什么?""因为她也嫉妒,"小敏说,"嫉妒你比她年轻,嫉妒你比她自由,
嫉妒你……不是她。"我转过头,看着老妈。她的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变了,变得躲闪,
变得恐惧。她不敢看我,她看着地板,看着墙上的瓷砖缝,看着任何地方,除了我。
"不对……"她喃喃自语,"不对……我只是……只是想……""想什么?"我问。
"想让你……懂事一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让你知道……家里不容易……让你……让你……"她说不下去了,蹲下去,抱着头,
发出一种动物般的呜咽。老爸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手放在她肩膀上。他没有看我,
他看着地板,看着那些撒了的饺子,看着韭菜馅粘在瓷砖上,像一滩烂泥。"我们都错了,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但错已经错了……不能再错了……""什么错?"我问。他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的眼神里有东西,很复杂,很沉重,
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里面。"三年前,"他说,"你死了之后……我们找了个大师。
""我知道,"我说,"你们做了阵法,把小敏的魂魄困在照片里,让我活成她的样子。
""不对,"他摇头,"一开始……不是那样的。""那是怎样?"老爸的嘴唇抖了抖,
像是要说什么,但老妈突然抬起头,尖叫了一声:"不要说!"她的声音刺耳,
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她站起来,冲向老爸,用手捂他的嘴:"不要说!
说了就……就全完了!"老爸推开她,但推得不重。她往后退了一步,又冲上来,
这次更用力,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一道血痕。"全完了?"我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
"什么全完了?"老爸看着我,又看看老妈,最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
像是要把三年的空气都吐出来。"一开始,"他说,"我们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第四章:大师"再见我一面?"老爸点点头,手还在脸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老妈站在他旁边,肩膀抖得像筛子,但她没再扑上来,只是盯着地板,盯着那些饺子,
盯着任何不看我或者老爸的东西。"你死的那天,"老爸说,"是正月初五。破五。
我们走亲戚回来,看见房子在烧,警察在门口,说你……说你被击毙了。"他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我知道,这种平是假的,是压了三年压出来的。
"我们没见到你最后一面,"他说,"只见到……见到……"他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发出一种咕噜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见到什么?"我问。"见到小敏,
"老妈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她没死……她从窗户跳出来了……浑身是血……但还活着……"我愣住了。小敏没死?
"但她活不长,"老妈继续说,眼泪又掉下来,"烧伤……太严重了……我们送她去医院,
医生说……说救不了……"我看向小敏。她站在沙发旁边,还是那样白,那样静,
像一张纸扎的人偶。但她的眼睛在动,在看着我,里面有东西,很深,很暗,我看不懂。
"然后呢?"我问。"然后……"老爸的声音更低了,"我们遇到了一个人。""大师?
"他点点头:"在医院的走廊里。一个老头,穿着灰色的衣服,坐在长椅上,看着我们。
他说……他说他有办法,让我们再见你一面。""什么办法?""换魂,"老妈突然插嘴,
声音尖细,"他说可以换魂……把小敏的魂魄留住,把你的魂魄……招回来……""招回来?
""用照片,"老爸说,"他说照片能留住魂魄。我们拍一张全家福,
把你的魂魄招进照片里,然后……然后让小敏活成你的样子。""所以,"我说,
"小敏没死,但她活成了我。我死了,但我被招进了照片里。""一开始……是这样的,
"老爸说,眼神开始躲闪。"一开始?"我抓住这个词,"后来呢?
"老爸和老妈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长,很复杂,像是在交换什么秘密,
又像是在推卸什么责任。"后来……"老妈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后来小敏……也不行了……""什么?""她的身体……"老爸接过话头,"烧伤太严重,
器官衰竭。大师说……说只能再撑一年。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以小敏也死了?""没有!"老妈突然大喊,
"她没有死!她还在!你看,她就在那儿!"她指向沙发,但小敏已经不在那儿了。
她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凉凉的,像冰。"我在,"小敏说,声音很轻,
"但我不是活着。""什么意思?""大师骗了你们,"小敏说,"或者说,
他只说了半句话。换魂能留住魂魄,但留不住身体。我的身体死了,我的魂魄被困在照片里,
和你一样。""那你现在……""我现在,"她说,"是照片里的魂魄,借用了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你的身体,"她说,"被大师保存着,用某种方法。每年正月初五,
你的魂魄从照片里出来,进入你的身体,活一天。然后午夜,再回到照片里。
""那你的身体呢?""我的身体,"她说,"被烧毁了。所以每年这一天,
我借用你的身体,活一天。然后午夜,我也回到照片里。"我感觉腿软,
扶着沙发才没跪下去。所以每年这一天,我们两个人,用一个身体,轮流"活"过来?不对,
不是轮流——我们同时"存在",但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那他们看见的'我',
"我指着爸妈,"是谁?""是我,"小敏说,"当他们看见'你'的时候,看见的是我。
因为我在外面,你在里面。""但有时候……"我想起之前的循环,"有时候我能说话,
能行动……""那是你的身体,"小敏说,"当你的身体占主导的时候,你能控制。
但当我的魂魄更强的时候,我控制。""什么时候你更强?""当你软弱的时候,"她说,
"当你害怕,当你逃避,当你不想面对的时候。"我想反驳,但说不出口。她说得对。
每次我试图逃跑,试图否认,试图假装这一切没发生的时候,我就会"死",然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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