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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到期,霍总跪求我别走(霍沉舟林见鹿)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契约到期,霍总跪求我别走霍沉舟林见鹿

思思Shane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契约到期,霍总跪求我别走》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思思Shane”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霍沉舟林见鹿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契约到期,霍总跪求我别走》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虐心婚恋,先婚后爱,婚恋,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思思Shane,主角是林见鹿,霍沉舟,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契约到期,霍总跪求我别走

主角:霍沉舟,林见鹿   更新:2026-02-10 16:2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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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我在休息室撞见未婚夫和他的秘书衣衫不整。宾客满座,

媒体长枪短炮等着报道世纪联姻。我转身走向第一排那个一直看着我的男人:“霍先生,

娶我吗?”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替我拉好头纱:“求之不得。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场赌气的契约婚姻。直到家族危机爆发,他深夜冒雨为我取回关键证据。

我替他挡下对手泼来的硫酸,疤痕蜿蜒在曾经最骄傲的锁骨。朦胧月色里,

他轻吻那道疤:“契约到期了。”“现在,能不能求你爱我?”六月的海城,

空气里都浮着玫瑰和香槟的气味。林见鹿站在镜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象牙白婚纱,

法国老师傅耗时半年手工缝制的蕾丝与珍珠,每一寸都妥帖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衬得她颈项修长,锁骨精巧如蝶翼。化妆师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工序,退后半步,

眼里是掩不住的赞叹:“林小姐,您今天真是美极了。”美。当然要美。

这是她林见鹿的婚礼,是林氏集团与沈氏企业精心策划数月、轰动全城的世纪联姻。

休息室里堆满了各方送来的贺礼,空气里昂贵香氛与鲜花甜腻的气息交织,

窗外隐约传来交响乐团调试乐器的悠扬声响,还有宾客们逐渐鼎沸的寒暄。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童话脚本。只等开场。伴娘苏晴帮她把曳地的头纱整理好,

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欲言又止:“鹿鹿,外面……沈哲在应酬,好像喝得有点多。

”林见鹿从镜中对她笑了笑,弧度标准,无懈可击:“他高兴嘛。”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苏晴还想说什么,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是沈哲的助理,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

眼神有些闪躲:“林小姐,沈总……沈总让您准备一下,仪式马上开始。

他……他在隔壁休息室换衣服,有些细节想最后跟您确认。”“知道了。”林见鹿颔首。

助理退了出去。苏晴蹙眉:“这时候还确认什么细节?鹿鹿,我总觉得……”“晴晴,

”林见鹿打断她,拿起梳妆台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慢慢套上无名指,冰凉坚硬的触感,

“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苏晴叹了口气,咽下话头,仔细帮她调整了一下裙摆。

林见鹿深吸一口气,提起裙裾,走向门口。隔壁是为新郎准备的休息室,

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听不见里面动静。她抬手,想敲门,指尖却在触到门板前顿住。

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出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声响。女人的轻喘,压抑着,

带着哭腔似的媚意。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男人熟悉的、此刻却染上浓重情欲的粗重呼吸。

“哲……别……快开始了……”女声断断续续,是那种刻意的、拿捏着的娇柔。“怕什么?

让她等着……”沈哲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餍足的笑,

“你比她会伺候人多了……”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然后轰然冲上头顶。林见鹿僵在原地,

手指死死抠住了门框边缘,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要折断。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

密密麻麻扎进耳膜,再刺穿心脏最外层那早已千疮百孔却仍强撑着的伪装。她没动,

也没出声。只是透过那道缝隙,看了进去。昂贵的定制西装胡乱丢在沙发上,衬衫半解。

她的未婚夫沈哲,正将他的行政秘书,那个总是一身干练套裙、笑容温婉的周秘书,

压在宽大的化妆台边。女人裙摆撩起,头发散乱,侧脸上是迷醉的红潮。

化妆镜清晰地倒映着他们纠缠的身影,也倒映出门口,

林见鹿那张苍白如纸、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时间被拉长,又或许只过了一瞬。

里面的动静停了停,周秘书似乎有所察觉,惊慌地转头看向门口,对上了林见鹿冰冷的视线,

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沈哲动作一滞,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撞进他眼里的,

是林见鹿缓缓放下手,挺直了背脊,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

婚纱的裙摆划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没有一丝留恋。“见鹿!”沈哲仓皇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带着狼狈和一丝气急败坏。林见鹿没有回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回荡,清晰,稳定,一步步,走向那扇通往宴会厅的、沉重的双开门。

门后,是满座宾朋,是闪烁不休的媒体镜头,是即将奏响的婚礼进行曲,

是等待上演的、所有人期盼的“佳话”。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侍者诧异的目光中。

掌心一片湿冷,心跳却奇异地平复下来,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清醒。镜花水月,

不过如此。精心搭建的舞台,主角却在开场前撕破了所有戏服。门被侍者拉开一条缝。

交响乐悠扬的前奏流泻进来,夹杂着人们低低的交谈与欢笑。无数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第一排,家属席。她的父母正与沈家长辈言笑晏晏,

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目光缓缓扫过。然后,停住。在预留的贵宾席最外侧,

一个男人独自坐着。与周遭的热闹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深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微微侧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座椅扶手,

目光并没有投向即将开启的新人通道,而是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到了门边她的身上。

霍沉舟。霍家的异数,商场上杀伐果断、近几年迅速崛起的“阎罗”。

也是林氏目前极力想要争取、却又忌惮三分的合作对象。他今天会来,出乎很多人意料。

毕竟林沈联姻,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所处势力的一种挤压。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没有惊讶,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一种平静的、遥远的注视。

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四目相对。林见鹿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然后,她在侍者惊愕的注视下,

在门缝后隐约察觉不对劲、开始交头接耳的宾客目光中,提起沉重的裙摆,迈步。

不是走向那铺满玫瑰的通道。而是径直穿过侧边稍微稀疏的人群,走向第一排,走向霍沉舟。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低语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夹杂着惊疑的吸气声。音乐还在继续,却显得突兀而尴尬。沈哲的父母站了起来,脸色惊变。

她的母亲抬手掩住了嘴,父亲眉头紧锁,目光凌厉地射向她。林见鹿统统无视。

她停在霍沉舟面前。昂贵的婚纱裙摆逶迤在地,沾染了些许浮尘。

头顶的水晶灯光明亮到刺眼,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照得褪去,

只余下一种瓷器般的冷白与精致,以及眼底深处压着的、濒临破碎又强行凝聚的冰凌。

她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因为周遭逐渐死寂下来的氛围,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霍先生。

”停顿了一秒。“娶我吗?”满场哗然!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喧哗。

媒体区炸开了锅,镜头疯了似的对准这一幕,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沈家人面色铁青,

林父已经要冲过来,被身边人死死拉住。苏晴在人群后捂住了脸。所有的目光,或震惊,

或愤怒,或玩味,或难以置信,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风暴中心,霍沉舟缓缓抬眸。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冷淡些。目光落在林见鹿脸上,

仔细地、一寸寸地掠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

还有那挺得笔直、却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的脊梁。时间被拉得无限长。然后,他动了。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带来一片压迫性的阴影,将林见鹿笼罩其中。他伸出手,

却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拂过她因匆忙走动而有些歪斜的、缀满碎钻的华丽头纱。

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鬓角,微凉。

他替她将头纱仔细地拉好,抚平,覆住她那双过于明亮的、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眼睛。

然后,他微微低头,靠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沉定的力量:“求之不得。

”海城顶级私立医院的VIP楼层,静得能听见窗外细雨打在芭蕉叶上的沙沙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百合花混合的清淡气味。林见鹿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财经报纸。头版头条,加粗黑体:“林氏千金婚礼惊天变故,

携神秘大佬霍沉舟当场离席!”“沈氏股价开盘暴跌,联姻破裂疑云重重。

”“霍林突然联姻,商界格局或将洗牌?”配图是她拉着霍沉舟手腕,

头也不回离开婚礼现场的抓拍。她侧脸冰冷决绝,霍沉舟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不清情绪。画面极具冲击力。报纸下面,压着一份文件。

首页标题醒目:《婚前协议与婚后契约》。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婚姻存续期暂定一年。

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必要场合配合扮演恩爱夫妻。霍沉舟以个人名义,

向林氏目前最关键的海外扩张项目注资三亿,并提供渠道支持。

林见鹿则需在霍氏与林氏后续可能的深度合作中,发挥“纽带”作用,

并协助霍沉舟应对霍家内部某些“不便直接出面”的麻烦。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那天从婚礼现场离开,

霍沉舟的车直接开到了这里——他持股的私立医院。全程无言。检查,安排病房,

他亲自打了几个电话,平静地吩咐下去,堵死了所有闻风而来的媒体,

也暂时隔绝了暴怒的林家与沈家。然后,这份契约就摆在了她面前。“林小姐,

”当时他站在病房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一时冲动,需要付出代价。

这是我能提供的‘一时冲动’的解决方案。你可以考虑一晚。”她没有考虑。第二天清晨,

护士送来早餐时,她已经在契约末尾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笔墨甚至未干。“不用考虑。

”她对来取文件的霍沉舟特助说,“很公平。”确实公平。他用真金白银和庇护,

买她一个“霍太太”的名分,以及她身后虽现颓势却仍有根基的林氏可能带来的助力。

她用婚姻和家族残余的影响力,换取喘息之机,避免立即沦为家族弃子,

避免母亲在疗养院的费用断档,

也避免……立刻被沈家乃至整个圈子钉在“婚礼被弃”的耻辱柱上,肆意嘲笑。

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仅此而已。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霍沉舟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婚礼那身西装,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衬衫与西裤,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手里没拿公文包,只拎着一个纸袋。“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是惯例的平淡,走到床边,

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散发出食物的温热香气,是城西那家很难排队的私房粥铺的味道,

她以前随口提过喜欢。“好多了。”林见鹿放下报纸,目光扫过纸袋,“谢谢。

”声音有些干涩。霍沉舟没说话,打开保温桶,盛出一小碗熬得浓稠软糯的鸡茸粥,递给她。

动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林见鹿接过,小口吃着。粥的温度恰到好处,熨帖着空荡荡的胃。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瓷勺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沈家那边,”霍沉舟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双腿交叠,看着她,“我处理了。短时期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媒体也会安静一阵。

”“林氏呢?”林见鹿没抬头。“你父亲来过电话。”霍沉舟语气没什么波澜,“我接了。

他同意契约内容。”“同意?”林见鹿扯了扯嘴角,尝到粥里一丝微不可察的苦味。

父亲同意的,恐怕是那三亿注资和霍氏的渠道,

至于她这个女儿……在婚礼闹剧后还能卖出这样的“好价钱”,已是意外之喜了吧。

“明天下午出院,”霍沉舟继续说,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讥诮,“直接去半山别墅。

那里安静,适合休养。也是我们未来一年的住处。”“好。”又是一阵沉默。粥见了底。

“霍先生,”林见鹿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合作愉快。

”霍沉舟望着她。女孩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背脊挺直,

眼神里那种婚礼上濒临破碎的脆弱已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坚韧。像一株被风雪摧折过,

却硬生生从冻土里重新挺直枝干的植物。“合作愉快。”他点点头,站起身,“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林见鹿,”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不高,“在我这里,‘霍太太’这个身份,至少在这一年内,是受保护的。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门轻轻合上。林见鹿独自坐在病床上,窗外雨声渐密。

她慢慢蜷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病房里还残留着那碗粥的温度,

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霍沉舟身上的清冽气息。契约婚姻。她默念着这四个字。冰冷,理性,

充满算计。可为什么,在他说出“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时,那早已冻僵的心脏深处,

会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战栗的暖意?她不知道。半山别墅名副其实,

坐落于海城东侧植被葱茏的半山腰,远离市区喧嚣,环境清幽。

巨大的落地窗将满山苍翠和远处海天一线的景致框成流动的画卷。

别墅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原木为主,线条利落,

处处彰显着主人冷峻的品味。也冷清得像个高级样板间,没有人气。林见鹿的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霍沉舟派来的助理和司机将她接来,管家是一位姓钟的寡言中年男人,

简单介绍了房间分布和生活安排后,便默默退下。主卧很大,带着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

还有一个面朝山谷的宽阔阳台。床上用品是全新的高级灰,

浴室里摆放着未拆封的女士洗漱用品,同一个牌子,不同香型。衣帽间空着一半。

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也透着清晰的界限感。这里是霍沉舟的地盘。

她是暂住的“合作方”。霍沉舟本人似乎很忙。她入住后的头三天,根本没见到他的人影。

只有钟管家每日定时送来三餐,询问需求,安静得像一抹影子。

别墅里还有定期来打扫的保洁,花匠,但都来去无声。林见鹿乐得清静。

婚礼风波看似被霍沉舟强势压了下去,但外界的暗流涌动可想而知。沈家的愤怒,

林家的算计,圈内的非议,媒体的虎视眈眈……暂时被隔绝在这座安静的半山别墅之外。

她需要时间舔舐伤口,更需要时间思考下一步。伤口不仅仅来自沈哲的背叛。

那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对家族、对所谓爱情最后一点虚妄的期待。

母亲早逝后父亲迅速再娶,继母带来的女儿备受宠爱,

她这个原配所出的“林大小姐”看似光鲜,实则在家族企业中处处受制,像个精致的花瓶,

唯一的价值就是在合适的时机被摆上联姻的展台,换取最大利益。

沈哲曾是父亲为她“精心挑选”的“良配”,她也曾试图说服自己接受,

扮演好一个合格的未婚妻。直到那扇虚掩的门后,

赤裸裸的真相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也击得粉碎。现在,她逃离了那个展台,

却跳进了另一份白纸黑字的契约。前途未卜,但至少,

主动权似乎微妙地转移了一些到她手中。第四天傍晚,

林见鹿正在书房翻阅钟管家送来的、霍沉舟提前交代过的、一些与林氏当前项目相关的资料,

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脚步声沿着旋转楼梯上来,停在书房门口。

霍沉舟回来了。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只是领带扯松了,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住得还习惯?”他走进来,

将文件夹放在书桌另一端,随口问道。“很好,谢谢。”林见鹿合上手中的资料,站起身。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松松挽起,脸上未施粉黛,

比婚礼那天少了几分逼人的明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疏淡。

霍沉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手边的资料:“在看这些?”“嗯。

提前了解一下。”林见鹿语气平静,“既然契约里写了要发挥‘纽带’作用,

总不能一无所知。”霍沉舟不置可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暮色。

“纽带”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冰冷的利益权衡,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认命的坦然,

反而让人有些不舒服。“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他转身,背靠着窗框,

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平淡,“主办方是商界联合会,沈家也会去。你需要出席,

以霍太太的身份。”林见鹿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好。

需要我做什么?”“不需要特别做什么。”霍沉舟看着她,“跟着我,保持微笑,

适当的时候,说几句话。”他顿了顿,“可能会听到一些不怎么悦耳的声音。不必理会。

”“明白。”林见鹿点头。扮演恩爱,应对外界窥探和可能的挑衅,这是契约内容的一部分,

她早有心理准备。“衣服和首饰明天会有人送来。”霍沉舟补充了一句,

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手腕和脖颈。婚礼那天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早在医院时就悉数取下,

还给了林家。“选你喜欢的。”“谢谢。”依旧是平淡的回应。对话陷入短暂的停滞。

书房里只听得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你的房间在隔壁?”林见鹿忽然问。

主卧隔壁是一间面积稍小的卧室,门一直关着。“嗯。”霍沉舟应了一声,“我偶尔回来住。

大部分时间在公司或者公寓。这里……比较安静。”他解释了一句,似乎觉得有必要。

林见鹿点点头,没再追问。分房而居,互不干扰,意料之中。霍沉舟也没再找话题。

他走到书桌边,拿起自己带来的文件夹:“你看你的。我处理点事情。”说完,

在书桌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打开文件看了起来。书房很大,两人各据一方,互不打扰。

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一种古怪的、介于陌生人与合作伙伴之间的静谧与和谐,在暮色中慢慢流淌。

林见鹿重新坐下,目光落在资料上,却有些难以聚焦。

眼角的余光能看到沙发上男人沉静的侧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专注时有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感。这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未来一年需要共同面对风浪的“盟友”。除了那份契约,

以及婚礼那天他递过来的、带着些许温热的粥,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传闻中的霍沉舟,

手段凌厉,背景复杂,霍家老爷子晚年得子,却并非嫡出,在家族中处境微妙,

能有今日地位,全凭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

答应她那样荒唐的请求?真的只是为了那份契约上写的利益吗?她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知道得越多,牵扯越深。保持距离,完成契约,全身而退,才是明智之举。窗外,

最后一缕天光被暮色吞没。书房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霍先生,”林见鹿再次开口,

打破沉默,“晚宴上,如果沈哲或者他身边的人刻意挑衅……”霍沉舟从文件中抬起头,

看向她。灯光下,她脸色平静,眼神清亮,问出的问题却直指核心。“你想怎么应对?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林见鹿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她如实说,

“按照以前的‘林见鹿’,可能会为了维持体面,忍气吞声,或者不着痕迹地反击回去。

但现在的‘霍太太’……”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可以有不一样的‘体面’。

”霍沉舟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目光带着审视:“比如?”“比如,”林见鹿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

“我可以不必在乎沈哲怎么想,也不必在乎在场那些人背后的窃窃私语。我只需要在乎,

我的言行是否会影响‘霍太太’这个身份的形象,以及……是否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她说的是“合作”,不是“婚姻”。霍沉舟看了她半晌,忽然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笑意未达眼底,转瞬即逝。“很清醒。”他评价道,听不出褒贬,“那就记住,晚宴上,

你是霍沉舟的太太。只要不触犯法律和基本道德底线,你可以用任何你觉得合适的方式,

维护‘霍太太’的体面。”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包括,让某些不识趣的人闭嘴。

”林见鹿心脏微微一跳。他的话像是一种隐晦的授权。“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还有,

”霍沉舟站起身,拿起文件夹,“不用想太多。早点休息。”他转身离开书房,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林见鹿独自坐在灯下,许久未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资料纸页的边缘。

任何你觉得合适的方式……她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半山别墅的灯光在黑暗中晕开一团温暖的光晕,却照不透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那里,

是更深的黑暗,和未知的风雨。一周后,慈善晚宴在海边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当林见鹿挽着霍沉舟的手臂,踏着红毯走进会场时,

原本喧闹的现场出现了刹那的寂静,随即,更加热烈的议论声低低地蔓延开来,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审视、玩味,以及毫不掩饰的探究。

林见鹿穿着霍沉舟让人送来的礼服,一袭烟灰色抹胸长裙,线条简洁流畅,

只在腰间缀以细碎的钻石,犹如星河倾泻。长发盘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耳畔与指间佩戴着同系列的钻石首饰,光彩夺目,却并不张扬,

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清冷的气质。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唇角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仿佛那些窃窃私语和窥视的目光都不存在。霍沉舟一身黑色定制西装,

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林见鹿轻轻点头,

笑意加深了些许,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这画面落在众人眼中,

与婚礼那天的仓皇决裂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对璧人从容出席社交场合。

许多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人,心思不由得开始转动。然而,总有不识趣的。“哟,我当是谁呢,

这么大阵仗。”一个略显尖刻的女声响起,带着刻意拔高的音调。林见鹿目光微转,

看到了说话的人。沈哲的妹妹,沈茜。她正挽着一位女伴的手臂,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林见鹿身上刮过。“林大小姐……哦,不对,现在该叫霍太太了?

真是好手段啊,婚礼上都能临时换新郎,攀上高枝的感觉不错吧?就是不知道,

这高枝能让你抱多久?”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见鹿感觉到霍沉舟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停下脚步,

目光冷淡地看向沈茜,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林见鹿轻轻拍了拍霍沉舟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松开手,向前走了半步,直面沈茜。

“沈小姐,”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语气平和,

甚至带着一点礼貌性的疑惑,“今天晚宴的主题是慈善,我记得邀请函上写着,

是为山区儿童教育募捐。沈小姐刚才的话,是和今天的慈善主题相关吗?如果是,

我很乐意聆听指教。如果不是……”她微微偏头,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困惑的微笑,“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合时宜?”沈茜脸色一变,

没想到林见鹿会这样四两拨千斤,把话题引到慈善上,反倒显得她无理取闹。

“你……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沈茜。”一个沉冷的男声打断了她。

沈哲从人群后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他先是警告地瞪了妹妹一眼,

然后目光复杂地看向林见鹿,又迅速掠过她身旁神色漠然的霍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霍沉舟生硬地点了点头:“霍总。”霍沉舟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眼神都没多给一个。林见鹿甚至没再看沈哲,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重新挽住霍沉舟的手臂,温声道:“沉舟,我们过去和主办方打声招呼吧?”“好。

”霍沉舟应道,声音不高,却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两人相携离去,背影优雅从容,

将沈家兄妹尴尬地晾在原地。周围的议论声风向悄悄转变,从单纯的猎奇看戏,

多了几分对林见鹿临场反应的玩味和对霍沉舟态度的揣测。接下来整场晚宴,

林见鹿都表现得无可挑剔。她跟在霍沉舟身边,与各方人士寒暄交谈,举止得体,谈吐大方,

偶尔与霍沉舟眼神交汇,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柔和。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依附于林氏或沈哲光环下的“千金”,

也不是婚礼上那个苍白决绝的“落跑新娘”,而是以“霍太太”的身份,从容地站在这里。

霍沉舟话不多,但每每有人试图探究或言语冒犯时,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或是不经意间对林见鹿流露的维护姿态,便足以让许多人噤声。拍卖环节,

林见鹿代表霍沉舟,拍下了一幅不算起眼但寓意颇佳的青年画家作品,金额适中,

既表达了支持,又不过分张扬。举止落落大方,引来不少赞许的目光。回去的车上,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沉默在车厢内蔓延。林见鹿靠着椅背,微微闭着眼,

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露出疲惫的神色。扮演一场,耗费的心神远比想象中多。“累了?

”身旁传来霍沉舟的声音。“还好。”林见鹿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动的夜景。

“今天做得不错。”霍沉舟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林见鹿轻轻“嗯”了一声。

“沈茜那边,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她问。“跳梁小丑而已。”霍沉舟不以为意,

“沈家内部现在自顾不暇。沈哲……”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转而道,

“你父亲下午给我打过电话。”林见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说什么?

”“询问晚宴情况,旁敲侧击合作进展。”霍沉舟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让他直接联系项目负责人。”意思很清楚:公事公办,少拿父女关系套近乎。

林见鹿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该放松还是该感到悲哀。“谢谢。”“不必。”霍沉舟看向她,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眸,“契约精神而已。”契约精神。

林见鹿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是啊,一切都是契约。今晚的维护,是契约。

此刻的平静,也是契约。车子驶上半山,别墅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下周,

”霍沉舟忽然再次开口,“有个私人聚会,几个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家宴性质。

需要你和我一起出席。”更私人的场合。意味着需要更“真实”的扮演。林见鹿沉默了一下,

问:“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吗?比如……喜好,习惯,避免穿帮。

”霍沉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侧目看了她一眼。“不用。”他说,“做你自己就行。

他们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知道是契约婚姻,所以反而不用刻意伪装深情?还是说,

在那些真正的“合作伙伴”面前,伪装没有意义?林见鹿没有追问。“好。”车子驶入车库。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别墅。钟管家已经休息,偌大的空间里一片寂静。“晚安。

”林见鹿在楼梯口停下,对霍沉舟说。“晚安。”霍沉舟点头,走向一楼的书房。

林见鹿独自上楼。主卧空旷安静。她卸去妆容首饰,换上舒适的睡衣,站在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晚宴上沈茜的挑衅,霍沉舟无声的维护,

父亲迫不及待的电话……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做你自己就行。霍沉舟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自己?抛开“林氏千金”,抛开“沈哲未婚妻”,甚至抛开“霍太太”的标签,林见鹿,

到底是谁?又该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过去二十多年,

她似乎一直在为别人期待的角色而活。现在,一场荒唐的契约,

反而给了她一个模糊的、可以去探寻的空白地带。只是,这片地带,

依旧建立在冰冷的契约和未知的风险之上。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带着迷茫的容颜。

楼下书房,灯还亮着。霍沉舟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

晚宴上林见鹿应对沈茜时那份镇定下的锐利,与此刻楼上那个独自站在窗前的单薄身影,

奇异地重叠在一起。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婚礼上,而是在更早以前,

某个商业酒会的角落。她穿着得体的礼服,陪在沈哲身边,笑容温婉,眼神却空洞,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与今天那个言语机锋、不卑不亢的女人,判若两人。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把原本可能锋芒毕露的玉石,打磨成了那样光滑却易碎的模样?

又是怎样的决绝,让她在那一刻选择拉住他的手,纵身跳入未知的漩涡?

指尖的烟被无意识地捻转。契约……他原本只想要一个名义上的婚姻,一个合适的“纽带”,

堵住某些人的嘴,也顺便解决一些麻烦。但现在,似乎有哪里开始偏离预定的轨道。

他按下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波动。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一年而已。时间到了,桥归桥,

路归路。他转身,走向书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连同未点燃的烟,一起按灭在沉寂的夜里。

晚宴风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渐次扩散,又被更深的暗流吞没。

海城的商界暗地里依旧因霍林突如其来的联姻而骚动,但明面上,

碍于霍沉舟的手段和愈发莫测的态度,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林氏获得了关键注资,

海外项目得以喘息,林父打来的电话从试探催促变成了例行公事的沟通,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沈家则低调了许多,沈哲再未出现在林见鹿面前。

半山别墅的日子以一种奇特的平静继续着。霍沉舟依然很忙,时常出差,即便在海城,

也多半深夜才归,有时甚至直接宿在市区的公寓。林见鹿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待在别墅里,

看书,整理资料,偶尔在钟管家的陪同下,去山间步道散步。

她开始着手了解林氏项目的细节,并非出于对家族的使命感,

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保——只有掌握更多信息,才能在未来的变局中,

为自己争取更多筹码。霍沉舟并未限制她的行动,也未过问她在做什么。

别墅的书房对她完全开放,里面有不少商业和金融类的书籍,

甚至有一些霍氏非核心项目的边缘资料。林见鹿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像一株久旱的植物,

拼命伸展根系,寻找水分和养分。她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敏锐的商业直觉,

在脱离家族那些浮于表面的应酬和琐事后,渐渐显露出来。两人碰面的时间不多,

通常在早餐桌旁,或是在霍沉舟难得早归的深夜。交流也仅限于必要事项,礼貌而疏离。

但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在无声中滋长。比如,霍沉舟会记得她偏好清淡的饮食,

让厨房调整菜单;林见鹿会在发现他书房灯光亮至深夜时,

让钟管家准备一份温热的夜宵送去。谁也不会多说一句,仿佛只是契约附带的基本礼节。

直到那个暴雨夜。深秋的海城,台风过境,暴雨如注,狂风将别墅外的树木刮得东倒西歪,

窗户玻璃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林见鹿被雷声惊醒,再无睡意,索性起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书房时,发现门缝下透着光。霍沉舟还没睡。她端着水杯,犹豫了一下,正准备离开,

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霍沉舟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略显皱褶的衬衫,

领带扯开了,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和一丝未褪尽的冷厉。他看到林见鹿,

明显愣了一下。“还没睡?”他问,声音有些沙哑。“被雷吵醒了。

”林见鹿举了举手中的水杯,“你……需要帮忙吗?

”她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边缘似乎沾着一点泥渍。

霍沉舟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像是评估,又像在挣扎。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白光瞬间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疲惫。

“进来。”他侧身,让开门口。林见鹿走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咖啡的苦涩气息,书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复杂的股权结构图。霍沉舟关上门,走到书桌后,将那个黑色文件袋放下,

却没有立刻打开。他揉了揉眉心,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林氏那个海外项目,

前期市场调研数据有问题,你知道吗?”林见鹿心头一凛。那是林氏目前最大的指望,

也是霍沉舟注资的核心项目。“什么问题?”“数据造假。”霍沉舟言简意赅,

抽出文件袋里的一叠资料,推到林见鹿面前,“不是小范围的误差,是系统性造假。

如果按原计划推进,后续投入的所有资金都会打水漂,还会引发一系列法律和信誉危机。

”林见鹿快速翻阅着那些资料,越看心越沉。

数据漏洞、矛盾的调研报告、可疑的合作伙伴背景……触目惊心。

她想起父亲近日电话里掩不住的轻松和催促加快进度的语气,

想起继母偶尔旁敲侧击的“关心”,手脚一阵冰凉。这不是疏忽,这是有意为之的陷阱!

项目主要负责人是她的继母推荐、父亲一手提拔的亲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干。毁了项目,对林氏是灭顶之灾,对父亲和继母又有什么好处?

霍沉舟冷笑一声,眼底寒意凛冽:“为了掏空林氏,转移资产,顺便……”他顿了顿,

看向林见鹿,“把这个烂摊子,和可能背负的巨额债务,留给你。”林见鹿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父亲和继母早已谋划好退路,

或许已在海外置产。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吸引霍沉舟注资,

利用霍氏的资源和信誉做掩护,实际目的是洗钱和转移资产。一旦事败,

林见鹿作为项目名义上的“纽带”和霍沉舟的“太太”,首当其冲。而他们,可以金蝉脱壳。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感蔓延开来。原来,所谓的家族,所谓的亲人,

可以凉薄至此。“这些证据……”林见鹿指着桌上的文件袋,声音微微发颤,

“你从哪里拿到的?”如此核心的造假证据,必然是绝密。霍沉舟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被暴雨肆虐的漆黑山林。“项目其中一个关键的数据供应商,

实际控制人是我早年一个对手,一直想给我使绊子。他参与了造假,也留了后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收到风声,他今晚会乘台风间隙,

偷偷离境,带着原始数据备份。”林见鹿倒抽一口凉气。所以,霍沉舟刚才不在别墅,

是冒着这样的狂风暴雨,去拦截那个人,夺取证据?“你……亲自去的?”她难以置信。

以他的身份地位,何必亲自涉险?霍沉舟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波澜。“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顿了顿,

补充道,“而且,这份证据,不能假手于人。它关乎的,不只是林氏项目的成败。

”还有他霍沉舟的声誉,以及他们这场婚姻契约背后的利益平衡。如果林氏项目彻底垮掉,

他投入的三亿和他提供的渠道资源将血本无归,更会被对手抓住把柄,质疑他的判断力,

甚至攻击他这场婚姻的动机。而林见鹿,将失去最后的利用价值,

处境会比婚礼被弃更加艰难。他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这个认知,

比父亲的背叛更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清醒。“谢谢你。”林见鹿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谢谢他不只是保全他自己的利益,也……间接拉了她一把。霍沉舟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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