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携老妈和渣爹离婚》清如赵国伟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重生第一天，携老妈和渣爹离婚》)清如赵国伟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重生第一天，携老妈和渣爹离婚》）

重生第一天，我在父亲的婚礼上当众播放了他出轨的录音。

母亲在台下捂着化疗后的假发发抖。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但我知道——这是唯一救她的机会。

七天内，我冻结资产、收集罪证、送他入狱，三百万治疗费一分不能少。这次，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逼一个带着十年记忆重生的女儿发疯，会是什么下场。

第一幕：婚礼上的红酒高脚杯碎裂的声音刺穿婚礼进行曲。暗红色液体顺着白色婚纱往下淌，

像一道醒目的伤口。“余清如！你疯了？！”赵国伟的怒吼在宴会厅回荡。

他挡在那个身穿婚纱的女人面前，怒视着我——他二十三岁的女儿，

此刻正握着半截破碎的酒杯梗。宾客哗然。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我们。“疯？

”我把酒杯残骸扔在铺着白桌布的桌上，发出沉闷撞击声，“爸，

比起你在妈化疗期间就跟这女人滚床单，我觉得自己挺正常的。”死寂。

连司仪手里的麦克风都发出一声刺耳嗡鸣。穿婚纱的周美兰脸色煞白，

精心打理的睫毛膏开始晕染。她扯了扯赵国伟的袖子：“国伟……”我妈朱凤芝坐在主桌，

双手死死攥着餐巾。化疗后稀疏的头发藏在假发下，脸色灰败得像旧报纸。她嘴唇在抖，

但没出声。“清如，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赵国伟压低声音，额角青筋跳动，

“今天是我和你周阿姨的大日子，你别胡闹。”“大日子？”我笑出声，

声音在空旷大厅里格外清晰，“妈癌细胞转移的报告前天刚出来，你昨天就领证，

今天办婚礼。时间管理大师啊爸。”宾客席炸开锅。“真的假的……”“老赵前妻癌症？

没听说啊。”“怪不得朱姐好久没露面……”赵国伟的脸由红转青。

他大步走过来想拉我手腕，我后退一步躲开。“清如！”他牙缝里挤字，

“你非要今天丢人现眼？”“丢人的是你。”我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需要我播放你和周阿姨的录音吗？就上个月，在妈病房楼下停车场录的。

”周美兰尖叫：“你偷录我们？！”“保护证据。”我纠正，“毕竟我爸是公司法务总监，

最懂怎么销毁痕迹。”手机举高。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美兰，再忍忍，

医生说她最多三个月。”“国伟，我肚子等不了……”“我知道，婚礼先办，低调点。

等她走了，咱们再补场大的。”录音不长，二十秒。足够。我妈朱凤芝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她同桌的妹妹——我小姨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赵国伟！你还是人吗？！”“伪造的！

”赵国伟脱口而出，“这录音是伪造的！清如，你为了阻止我再婚，

居然用这种手段——”“爸。”我打断他，“你右肩有颗痣，

周阿姨左大腿内侧有块红色胎记。需要我描述得更详细吗？

你们上周二在希尔顿酒店1608号房。”周美兰捂住嘴，婚纱下的身体摇摇欲坠。

赵国伟像被掐住脖子，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我走向主桌，在众目睽睽下握住我妈冰凉的手。

那双曾经能画出精美设计图的手，现在瘦得只剩皮包骨。“妈。”我蹲下来，仰头看她，

“我们走。”朱凤芝的眼睛空茫茫的。化疗摧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一年前发现赵国伟出轨时，她选择原谅。半年前确诊乳腺癌，她还在为丈夫准备生日礼物。

直到三天前，医生说出“转移”两个字，她躺在病床上问我：“清如，妈是不是很失败？

”那时我握着她的手，哭得说不出话。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回来了。

十年后回来——从那个我妈抑郁而终、我爸娶了小三、我背负房贷和弟弟学费的十年后回来。

从那个周美兰的儿子继承公司、我被扫地出门的十年后回来。“凤芝！”赵国伟快步走过来，

试图换上一副关切面孔，“你别听清如胡说，她小孩子不懂事——”“赵国伟。

”我妈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他停住脚步。她慢慢抽回被我握着的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假发有点歪，她没去扶，只是看着那个和她结婚二十五年的男人。“上周二。”她说，

“你说去北京出差。”赵国伟喉结滚动：“是，临时有事——”“希尔顿酒店。

”我妈继续说，“就在市人民医院对面。我化疗的医院对面。”宴会厅落针可闻。我妈弯腰，

从椅子下拿出一个旧款手提包——她生病后就不再用名牌包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递给我。“清如，帮妈拿着。”我接过。沉甸甸的。我妈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有亲戚，有同事，有合作伙伴。每个人都屏息看着她。“今天这婚礼。”她一字一句，

“我不知情。赵国伟和我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哗然声几乎掀翻屋顶。

周美兰尖叫：“不可能！我们领证了！”“重婚罪。”我替我妈回答，晃了晃纸袋，

“里面是结婚证复印件，还有我妈的病历。需要验证吗？”赵国伟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他想冲过来抢，被几个男亲戚下意识拦住。“老赵，这到底……”“先冷静！”混乱中，

我扶住我妈的胳膊。她轻得像片叶子。“走吧。”我说。我们穿过长长的红毯，

身后是赵国伟气急败坏的怒吼、周美兰的哭泣、宾客的议论纷纷。闪光灯在四周咔嚓作响。

走出酒店大门时，午后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那里还在传来骚动声。“清如。”她声音发颤，

“录音……是真的？”“真的。”我握紧她的手，“还有很多。照片、开房记录、转账凭证。

我都存好了。”她盯着我，像不认识自己女儿：“你什么时候……”“今天早上。

”我实话实说，“突然就想通了。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其实不是今天早上。

是十年煎熬换来的顿悟。是看透人性后的决绝。是死亡边缘的重生——我妈的，也是我的。

出租车停下时，我妈忽然抓住我手腕。“清如。”她眼里有泪，但没掉下来，

“妈是不是很傻？”“以前是。”我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以后不会了。”车开动。

后视镜里，酒店门口冲出几个人影，赵国伟在最前面挥舞手臂。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需要报警吗？”“不用。”我报出地址，“师傅，去市人民医院。

”“清如？”我妈扭头看我，“我们回家——”“先回医院。”我打断她，

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你的化疗方案需要调整。我约了李主任下午三点。

”我妈愣住：“你怎么……”“还有。”我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这套房子，

产权是你和赵国伟共同所有。但首付款是你婚前积蓄付的，贷款这十年也是你用工资在还。

”白纸黑字，银行流水清晰。司机又瞥了眼后视镜。“明天找律师。”我说，“起诉离婚，

财产保全。”我妈呆呆看着我，像在看陌生人。我合上文件，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重生第一件事，不是复仇，不是赚钱。是抢时间。我妈的命。该得的钱。还有那口气。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时，我妈忽然开口。“清如。”“嗯？”“妈拖累你了。

”她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我生病，你今年该毕业找工作了……”“妈。”我转身，

认真看着她，“你从来没拖累我。拖累我们的是赵国伟。”顿了顿，我补上一句：“还有，

我三天前就拿到毕业证了。工作也找好了，下周一入职。”这又是她不知道的事。上辈子，

因为照顾她，我延迟毕业，错过校招，最后随便找了份工作。这辈子不会了。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一连串未接来电和微信轰炸。赵国伟的。周美兰的。几个亲戚的。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余小姐，我是周美兰弟弟。谈谈？”我直接拉黑，关机。“走吧。

”我扶我妈下车，“先看病。”“然后呢？”她问。“然后。”我笑了笑，

“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医院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上辈子，

我在这里送走我妈。她闭眼前说：“清如，要开心。”这辈子，我要她活着看见所有结局。

我们刚走到肿瘤科楼层，护士站的小护士就站起来：“朱阿姨！您怎么跑出去了？

李主任找了您一上午！”我妈局促地捏着衣角。她今天本来该做检查，

却偷偷溜去参加前夫的婚礼——或者说，去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宣判。“对不起，

我……”“是我带我妈出去透透气。”我接过话头，“现在回来了。李主任在吗？

”小护士打量我两眼，点点头：“在办公室，正等你们呢。”去办公室的路上，

我妈抓紧我的手。“清如。”“嗯。”“那些证据……真的够吗？”“够。”我回答，

“不仅够离婚，够分财产，还能让他身败名裂。”“我不是要毁了他……”“妈。

”我停下脚步，“他毁你的时候，没手软。”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敲门，里面传来“请进”。

李主任五十多岁，戴着眼镜，正在看CT片。见我们进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朱女士，您可算回来了。”他语气严肃，“擅自离院很危险，

您目前身体状况——”“李主任。”我拉开椅子让我妈坐下，自己站在她身侧，

“直接说最坏情况吧。”李主任看我一眼，又看看我妈。我妈点点头：“说吧，我能承受。

”“癌细胞转移比预计快。”李主任调出片子，“肝、肺都有。原定化疗方案效果不理想，

需要调整。”“调整方案成功率多少？”我问。“三成。”李主任顿了顿，

“而且费用会翻倍。部分靶向药不进医保。”“用。”我说。“清如！”我妈拽我袖子，

“多少钱？”“钱的事你别管。”我按住她的手，看向李主任，“用最好的方案。另外，

我想约肿瘤外科的刘教授会诊。”李主任挑眉：“刘教授号很难约……”“我知道。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重生后我连夜整理的资源之一，“这是我的电话。

刘教授的学生是我学长，已经打过招呼。”李主任接过名片，表情复杂。“还有，

”我继续说，“我妈需要换病房。单人病房，安静点。”“清如！”我妈急了，

“单人房一天多少钱你知道吗！”“知道。”我平静回答，“所以更需要快点解决钱的问题。

”从办公室出来，我妈一路沉默。直到回到原先的三人病房，看见邻床家属好奇的目光，

她才压低声音开口。“清如，你跟妈说实话。”她盯着我，“你哪来的钱？哪来的人脉？

还有那些证据……你准备了多久？”我放下包，开始收拾床头柜上的杂物。

“从发现赵国伟出轨开始。”这不算谎话，上辈子我的确从那时开始收集，只不过太晚，

“钱是我兼职存的。人脉是慢慢积累的。”“可你还在上学——”“妈。”我转身，

握住她肩膀，“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交给我。

”她眼眶红了：“你还这么小……”“二十三岁，不小了。”我笑，“够保护你了。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工探头：“朱凤芝家属，前台有人找。”我和我妈对视一眼。

“可能是赵国伟。”我说，“妈，你躺好休息，我去。”“我也——”“休息。

”我语气强硬，“医生说了，你需要保存体力。”走出病房，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赵国伟。是周美兰。脱了婚纱，换上一身米色连衣裙，眼睛红肿。她看见我，

快步走过来：“余清如，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你爸心脏病犯了！

”她声音发抖，“现在在急诊室！”我脚步一顿。上辈子，赵国伟确实有心脏病。

但那是五年后的事。“所以？”我继续往前走。周美兰拦住我：“他是你亲爸！

”“亲爸会在老婆化疗期间出轨？”我停下，看她，“会在老婆病危时办婚礼？周阿姨，

您肚子里那个，才是您该操心的人。”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护住小腹。“你们想要什么？

”她咬牙，“钱？房子？我们可以谈！”“谈？”我笑了，“跟小三谈怎么瓜分原配财产？

”“我不是小三！”她尖叫，“我们是真心相爱！”声音引来几个病人和家属侧目。

我压低声音：“真心相爱？那他怎么不先离婚再跟你搞？怎么不在你怀孕前娶你？

怎么不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他要当爹了？”周美兰嘴唇哆嗦，答不上来。“回去告诉赵国伟。

”我说，“起诉书三天内送到。让他准备好。”“余清如！你会后悔的！”她在身后喊，

“没有你爸，你们母女俩怎么活？！”我没回头。走到护士站，我借了座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我是余清如。对，提前了。明天上午九点，带着所有材料来医院。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机虽然关机，但能想象赵国伟此刻的暴怒。上辈子，

我忍了十年。这辈子，一天都嫌多。回到病房，我妈已经睡着了。化疗药物让她昏昏沉沉。

我在床边坐下，翻开笔记本。

调整治疗方案5. 筹钱6. 找房子7. 工作8. ……最后一条写着：让妈活下去。

笔尖在这行字上顿了顿，描深。邻床阿姨小声问：“小姑娘，你爸真那样啊？

”我没抬头：“比那还糟。”“唉，男人啊……”阿姨叹气，“那你和你妈以后怎么办？

”“活着。”我说，“好好活着。”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重生第一天，进度比预计快。

婚礼砸了。证据摊牌了。医院安排好了。接下来，才是硬仗。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忘了关机。拿出来一看，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微信99+。

最新一条是赵国伟发的语音。点开，他声音嘶哑：“清如，接电话。我们是一家人。

”我回复文字：“从你出轨那天起，就不是了。”发送。拉黑。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塞回包里。我妈在睡梦中皱眉，像在忍受疼痛。我握住她的手，

轻轻哼起她小时候哄我睡觉的歌。调子生疏，但还记得。她眉头渐渐松开。夜还长。

但天总会亮。第二幕：四面楚歌一、律师与病历第二天早上八点，

张律师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他四十出头，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手提黑色公文包。看见我，

他微微点头：“余小姐。”“张律师。”我侧身让他进来，“麻烦您跑一趟。

”我妈已经醒了，靠坐在病床上。她紧张地捏着被角，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张律师在床边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情况余小姐在电话里说了。我需要确认几件事。

”他从公文包取出文件夹，摊开。“第一，婚姻关系存续证明。”他看向我妈，“朱女士，

您和赵国伟先生尚未办理离婚手续，对吗？”我妈点头：“没有。他……他没提过。

”“第二，出轨证据。”张律师转向我，“录音、照片、开房记录，这些材料真实性如何？

”“全部属实。”我把U盘递给他，“原件我保存着，这是复印件。录音可以送鉴定。

”张律师接过，快速浏览打印出来的资料。眉头逐渐皱紧。“时间跨度很长。”他说，

“最早是三年前。”我妈肩膀一颤：“三……三年？”“去年三月，赵国伟以出差名义，

带周美兰去三亚五天。”我平静补充，“机票是公司报销，但酒店账单他个人支付。

发票在U盘里。”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第三，财产情况。

你们目前居住的房产……”“锦绣花园7栋301。”我接口，“市值约四百万。

首付六十万，我妈婚前积蓄付的。贷款二十五年，已还十年，每月七千，

一直是我妈工资卡扣款。”张律师记录的手顿了顿：“余小姐很了解。”“我查了。”我说，

“还有一辆车，奥迪A6，公司配车但登记在我爸名下。存款……”我看我妈，“妈，

你知道家里有多少存款吗？”我妈茫然摇头：“钱都是你爸管。

我工资卡还完房贷就……就转给他了。他说理财。”张律师叹气：“典型经济控制。

”“不止。”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笔记本，“过去五年，我妈设计院工作，

年收入二十万左右。赵国伟公司中层，年收入五十万。但家庭账户余额，上个月我看过，

不到十万。”“钱呢？”我妈声音发抖。“转移了。”我说，“或者消费了。给周美兰买包，

买首饰，旅游。具体流水需要银行调取。”张律师合上文件夹：“情况不乐观。”“我知道。

”我说，“所以需要尽快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账户，查封房产。”“需要提供担保。

”张律师说，“而且赵国伟是公司法务，他很懂如何规避。”“担保我有。”我顿了顿，

“不多，但够启动。另外，我申请了法律援助。

”张律师挑眉：“你的条件不符合——”“我妈符合。”我看了一眼病床，“晚期癌症患者，

无收入，丈夫转移财产。这不符合？”沉默。我妈忽然开口：“张律师，胜算多大？

”“看诉求。”张律师斟酌措辞，“如果只是离婚，有出轨证据，大概率能判。

但财产分割……如果钱已经转移，很难追回。”“那就追人。”我说，“重婚罪。

周美兰怀孕了，他们领了证。这是刑事犯罪。

”张律师深深看我一眼：“你想送自己父亲进监狱？”“他想送我妈进坟墓。”我回视，

“公平交易。”病房门被敲响。小护士探头：“朱阿姨，该抽血了。

”张律师起身：“我先去办手续。财产保全申请今天递上去。余小姐，

你父亲那边可能会反扑。”“等他。”护士抽血时，我妈一直盯着天花板。

针头扎进她枯瘦的手臂，她没皱眉。“清如。”“嗯？”“那些事……你查了多久？

”“没多久。”我撒谎，“有心查，总能查到。”“妈是不是很蠢？”她声音很轻，

“二十五年，像个瞎子。”我握住她另一只手：“蠢的是他。背叛家庭的人，

最终什么也得不到。”“可他有儿子了。”我妈闭上眼，“周美兰怀孕了。他一直想要儿子。

”“那就让他养。”我说，“看他怎么用转移的财产，养小三和私生子。”护士抽完血，

贴好棉签，小声说：“朱阿姨，李主任让您十点去CT室。”“好。”护士离开后，

病房安静下来。邻床阿姨去做检查了，另一个床空着。“清如。”我妈睁开眼，眼里有血丝，

“妈不想治了。”我手一紧：“你说什么？”“太贵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靶向药，

免疫治疗，手术……要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我们没有。

”“钱的事我来解决——”“你怎么解决？”她突然拔高声音，“你才二十三岁！刚毕业！

去哪弄一百万？！”我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所以你就放弃？让周美兰住你的房子，

花你的钱，打你的女儿？”“我没有——”“你有！”我声音也大了，“你躺在这里等死，

就是成全他们！就是告诉我，我这辈子活该没妈！”眼泪毫无预兆冲出来。我狠狠抹掉。

“上辈子……”我哽住，改口，“上次你化疗掉头发，我陪你剃光头。你说，等病好了，

我们一起去旅游。去云南，去西藏，去看你一直想看的布达拉宫。”我妈愣住。

“你说要看着我结婚，要帮我带孩子，要活到八十岁跳广场舞。”我吸鼻子，“现在呢？

就因为赵国伟出轨，你连命都不要了？”她嘴唇颤抖，说不出话。“钱我会弄到。

”我斩钉截铁，“你只管活。活到八十岁，活到一百岁。活到周美兰人老珠黄，

活到赵国伟众叛亲离。活到你看腻了他们的下场。”沉默。良久，我妈伸出手。我握住。

她的手冰凉，但用力回握。“妈错了。”她说，“治。多少钱都治。”“这就对了。

”二、父亲的反击十点，我陪我妈去做CT。排队时，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是赵国伟。“余清如，你在哪？”他声音沙哑，透着疲惫。“医院。”“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妈病情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语气，像从前那个关心妻子的丈夫。

我冷笑：“托你的福，转移了。”他呼吸一滞：“清如，我知道你恨我。

但爸爸有苦衷——”“周美兰肚子里的苦衷？”“那是意外！”他急了，“我爱的是你妈！

但男人有时候……有时候会犯错！”“犯错三年？意外怀孕？”我走到走廊尽头，“爸，

省省吧。律师已经介入了。”“律师？”他声音陡然变冷，“你真要告我？”“重婚罪，

财产转移，遗弃病重配偶。”我一个个数，“够你喝一壶。”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他压抑的怒吼：“余清如！我是你爸！你非要毁了这个家？！”“家？

”我看着CT室门上“辐射危险”的警示牌，“家早被你毁了。”“好，好。”他冷笑，

“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你妈看病的钱，我一分不会出。

”“账户不是已经被你转移了吗？”“你知道就好。”他语气阴狠，“还有房子，

贷款还剩十五年。你们还不起，银行会收走。”“重婚罪判下来，你净身出户。

”“那就试试！”他挂断电话。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用钱逼我妈妥协，用房子逼我低头。最后我们确实低头了——我妈放弃治疗，我放弃读研，

早早工作还房贷。这辈子，不行。CT室门打开，护士喊：“朱凤芝家属！”我跑过去。

我妈被扶出来，脸色苍白。“怎么样？”“还好。”她勉强笑笑，“就是有点晕。

”护士说：“结果下午出来。李主任会诊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刘教授也来。”“谢谢。

”扶我妈回病房的路上，手机又响。这次是小姨。接起来就是哭腔：“清如！

你爸来你姥姥家了！”“什么？”“他带着几个人，说要拿你妈的东西！说房子是他的，

里面的东西也是他的！”我脑子嗡的一声：“姥姥呢？”“拦着呢！但你爸凶得很，

说要报警说我们私闯民宅——”“报警的是我们。”我快速说，“小姨，你让姥姥别拦，

让他拿。但用手机录下来，每一件东西都录。特别是我妈的设计稿、获奖证书、还有首饰盒。

”“可那些是你妈的——”“录下来就是证据。”我说，“强行拿走配偶个人物品，

属于婚内侵权。录清楚，我马上联系律师。”挂电话，我看向我妈：“爸去姥姥家了。

”她身体晃了晃：“他……他要干嘛？”“拿你的东西。可能还想找存折、房产证。

”“房产证在银行押着。”我妈喃喃，“存折……我没什么存折。”“他有。”我扶她坐下，

“妈，你休息。我出去一趟。”“你去哪？”“找张律师。顺便……”我看了一眼时间，

“办点事。”三、经济危机张律师在法院附近咖啡厅等我。我到时，他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坐。”他推过来一杯水，“两个消息。坏消息是，赵国伟动作很快。

他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两天前已经清空。总计一百二十万。”我握紧杯子：“好消息呢？

”“你妈的工资流水调出来了。”张律师抽出一张纸，“过去十年，

她共转入家庭账户一百八十六万。但家庭账户总支出，只有一百四十万。差额四十六万，

去向不明。”“转移给周美兰了。”“需要证据。”张律师说，“另外，

房产保全申请递上去了，但法院需要时间审核。这期间，赵国伟可能卖房。

”“他敢卖婚内财产？”“如果伪造债务，可以。”张律师看我，“比如，

他突然欠了一笔债，用房子抵押。”我后背发凉。上辈子，赵国伟真干过这事——伪造欠条，

说赌债，把房子抵押给高利贷。最后房子被拍卖，我和我妈流落街头。“阻止他。”我说。

“需要钱。”张律师直言，“保全担保金，最少十万。你有吗？”我沉默。重生回来，

我只有三天时间。兼职攒的两万，加上奖学金一万，总共三万。离十万差得远。“我想办法。

”“还有医疗费。”张律师合上文件夹，“李主任上午联系我了。新方案预估费用，

第一阶段三十万。医保报销后，自付十五万左右。”十五万。三万对十五万。“能借吗？

”张律师问，“亲戚朋友？”亲戚？姥姥家条件一般。小姨刚生孩子。

朋友……我大学同学大多刚工作。“我想想。”离开咖啡厅，我站在街边翻通讯录。

手指滑过一个名字：宋清河。我大学学长，肿瘤外科刘教授的学生。上辈子，我妈病重时，

他帮过忙。后来他去美国深造，断了联系。重生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他，约了刘教授会诊。

但钱的事……开不了口。正犹豫，手机响了。宋清河打来的。接起来，他声音清朗：“清如，

你妈妈病历我看了。刘教授明天上午有空，但需要提前做一些检查。费用……”“多少？

”我直接问。“全套检查，医保外部分大概五千。”他顿了顿，“你……方便吗？”“方便。

”我说，“明天带钱过去。”“其实……”他犹豫，“我可以先垫。”“不用。”我拒绝，

“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清如。”他忽然说，“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街边车流呼啸。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我听说了一些事。”他声音放轻，“你父亲的事。需要帮忙吗？

”“钱的事，我自己解决。”“不是钱。”他说，“刘教授有个科研项目，

招募晚期癌症患者。如果入选，治疗费用全免。”我愣住：“条件？

”“需要配合一些数据收集，定期复查。有一定风险，因为用的是新药。”“成功率？

”“比常规方案高百分之二十。”他说，“但需要签知情同意书。

”我握紧手机：“我妈能入选吗？”“病历初筛过了。明天刘教授面诊后确定。

”宋清河停顿，“清如，这是机会。”“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谢谢。”“不用谢。

”他说，“大学时你帮我那么多，该我还了。”挂电话后，我在街边站了很久。上辈子，

我不知道这个项目。我妈用常规方案，痛苦，且无效。这辈子，或许有机会。

但钱的问题还在。就算治疗免费，生活费呢？房贷呢？保全担保金呢？手机又响。

这次是小姨。“清如！你爸把东西搬走了！一车！连你妈的设计稿都拿走了！

”“录下来了吗？”“录了！但他看见我录，就把我手机摔了！”小姨带着哭腔，

“你姥姥气晕了，现在送社区医院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地址发我。

”四、姥姥进医院社区医院里，姥姥躺在观察室挂水。小姨眼睛红肿，在门口等我。

“清如……”“姥姥怎么样？”“血压高，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小姨抓住我的手，

“你爸太不是东西了！他带着两个男的，闯进来就搬东西！你姥姥拦着，他一把推开！

老太太摔地上了，他看都没看！”我胸口堵得慌：“报警了吗？”“报了，警察来了，

但说这是家庭纠纷，建议协商解决。”小姨哭出来，“协商什么啊！他都动手了！

”我推开观察室的门。姥姥醒了，看见我，浑浊的眼睛流出泪。

“清如……你妈……你妈怎么样？”“妈没事。”我坐在床边，“姥姥，对不起。

”“傻孩子，你有什么错。”姥姥颤抖着手摸我脸，“你爸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一直这样。”我轻声说，“只是以前藏得好。”姥姥闭眼，眼泪顺着皱纹流进枕头。

“那些东西……你妈攒了一辈子的设计稿……都被他拿走了。”她哽咽，“他说，

那些能卖钱。”设计稿。我妈是建筑设计师。年轻时拿过奖，后来为家庭放弃事业。

那些稿子是她的青春，她的梦想。赵国伟连这个都不放过。“他会后悔的。”我说。

离开社区医院前，我去交了费。姥姥的住院押金五千。卡里余额剩两万五。回到肿瘤病房，

已经下午三点。我妈睡着了。床头放着CT报告。我轻轻拿起来。诊断意见：多发转移。

肝部病灶增大。预后不良。手在抖。上辈子，这份报告是一个月后才出来的。这辈子，

恶化更快了。是因为情绪？还是因为赵国伟的刺激？“清如。”我转身。我妈醒了，

静静看着我。“报告我看了。”她说，“不太好，对吧？”我把报告放下，

勉强笑笑：“李主任说了，新方案有效。”“清如，你过来。”我走过去。她拉住我的手，

贴在她脸颊。她的手很凉，脸也是。“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那些设计稿，不是拿过的奖。

”她轻声说，“是你。你从小懂事，学习好，从不让我操心。”“妈……”“所以，别太累。

”她看着我眼睛，“如果钱不够，房子卖了也行。如果治不好，妈也认了。但你得好好活着。

”“我们会好好的。”我握住她的手，“房子不卖。病要治。你和我，都会好好活着。

”她笑了，眼泪滑下来：“我女儿长大了。”“早就长大了。”我擦掉她的泪，

“只是你没发现。”护士推门进来：“朱阿姨，明天会诊前需要空腹。

今晚十二点后别吃东西喝水。”“好。”护士离开后，我妈忽然说：“清如，我想吃苹果。

”“我去买。”“医院门口有。”她说，“你顺便……透透气。别老在病房待着。”我知道，

她是想一个人待会儿。“好。”五、夜里的电话医院门口水果店，我挑了几个苹果。付钱时，

老板看了我一眼：“小姑娘，你是肿瘤科家属吧？”我点头。“唉。”他叹气，

多塞给我一个橘子，“送你。挺住。”“谢谢。”走出店门，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通明，

街上行人匆匆。手机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的。接起来，是个女声。

“余清如？”“你是？”“周美兰的闺蜜。”她说，“我们见一面。”“没必要。

”“关于你爸转移财产的证据。”她快速说，“我有。”我停下脚步：“什么？

”“赵国伟把一部分钱转到我闺蜜——也就是周美兰另一个朋友的名下。”她说，

“具体金额和账户，我可以给你。但有条件。”“什么条件？”“五万。”她说，“现金。

今晚。”我握紧手机：“我怎么信你？”“信不信由你。”她报了一个地址，“晚上十点，

过期不候。”电话挂断。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二十。地址是城中村的一家网吧。

鱼龙混杂的地方。去，还是不去？如果是陷阱呢？如果是赵国伟或者周美兰设的套呢？

但如果真有证据……我打开手机银行，余额两万五。离五万差得远。但如果是真的，

那些证据可能价值几百万。犹豫间，手机又响。宋清河。“清如，睡了吗？”“还没。

”“刘教授让我通知你，明天会诊改到下午两点。他上午有台紧急手术。”“好。

”“还有……”他迟疑，“你是不是遇到经济问题了？”我沉默。“我手头有八万，

可以先借你。”他说，“别拒绝。就当投资。等你以后有钱了还我。

”“宋学长……”“我硕士毕业工作了，有积蓄。”他声音温和，“而且，我相信你。

”街灯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上辈子，宋清河也帮过我。那时我倔，没要。后来他出国，

再也没联系。这辈子，或许可以换个选择。“我需要五万。”我说，“现金。今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账号给我。”他说，“现在转。”“可能会打水漂。

”“那就当买教训。”他笑，“但我觉得不会。”十分钟后，手机提示到账八万。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热。给宋清河发消息：“谢谢。一定还。”他回：“先办事。注意安全。

”我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城南城中村。”六、网吧交易网吧在巷子深处。招牌脏污，

灯光昏暗。我推门进去，烟味扑面而来。几个少年在打游戏，骂骂咧咧。吧台后面，

一个染黄头发的女生抬头：“上网？”“我找人。”我环视四周，“一个叫莉莉的。

”女生打量我：“那边，七号包间。”包间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里面传来女声：“进来。

”推门进去，包间很小，只有一台电脑，两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皮衣的女人，

二十五六岁，化浓妆。她看我：“余清如？”“证据呢？”“钱呢？”我把背包放桌上，

拉开拉链，露出五沓现金。她眼睛亮了，伸手要拿。我按住包。“先看货。

”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U盘：“都在里面。赵国伟通过周美兰，分三次转账，

总计六十万。收款账户是我另一个姐妹的，她出国了，账户我管着。”“为什么出卖她们？

”“分赃不均呗。”她点烟，“周美兰答应给我五万，最后只给了两万。还威胁我别说出去。

”我插上U盘，打开电脑。里面是截图：转账记录，聊天记录，

还有一段视频——赵国伟和周美兰在银行柜台办理业务。时间，正是我妈确诊那天。

“拷贝一份给我。”我说。“现金。”她伸手。我把钱推过去。她快速数了一遍，揣进怀里。

“提醒你一句。”她站起来，“赵国伟不止转了这些。他公司那边也有问题，

好像挪用了公款。周美兰弟弟说的。”“具体？”“不清楚。”她拉开门，

“我只管拿钱办事。”她走后，我坐在包间里，把U盘内容全部备份到云端。六十万。

加上之前的一百二十万，总共一百八十万。几乎是我妈全部积蓄。赵国伟，你真狠。

离开网吧时，已经十点半。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一点光。我加快脚步。

快到巷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急。我回头，两个黑影冲过来。其中一个伸手抢我的包。

“把钱交出来！”是刚才网吧里打游戏的少年。我抓紧包带：“没钱。”“少废话！

看见你拿钱出来了！”另一个直接上手拽。我死死抱住包，里面还有三万现金和U盘。

“救命——”嘴被捂住。浓重的烟味。挣扎中，我踢中其中一人的膝盖。他惨叫一声松手。

另一个一巴掌扇过来。我眼前一黑，摔在地上。包被抢走了。“妈的，还挺烈。

”抢包的少年翻找，“才三万？不是五万吗？”“可能花了吧。”另一个捂膝盖，“快走！

”他们跑出巷子。我躺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我抖着手，拨了110。“喂……我被抢劫了。

城南城中村……”挂断后，我又拨了宋清河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清如？交易顺利吗？

”“我被抢了。”我声音发颤，“证据……证据在云端备份了。但现金没了。”“你在哪？！

”他声音陡然提高，“受伤了吗？”“巷子里。”我报出位置，“脸被打了一巴掌。

其他还好。”“别动，我马上到。”电话没挂。我能听见他那边急促的脚步声，

开车门的声音，引擎启动的声音。“清如，说话。”他声音紧绷，“别晕过去。”“我没晕。

”我靠着墙坐起来，“就是……有点累。”“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U盘备份了。”我重复，“赵国伟转移六十万的证据。够了。”“够了。”他说，

“你做得很好。”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闪烁中，我看见宋清河的车冲进巷子。

他下车跑过来，看见我，脚步一顿。“脸肿了。”他蹲下，小心查看，“需要去医院。

”“我妈还在医院……”“我先送你过去处理伤口。”他扶我起来，“抢劫的事，

警察会处理。”警车停下，两个警察下来。我简单说明了情况，留了联系方式。

宋清河开车送我回医院。路上，我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宋学长。”“嗯？

”“钱我会还你。”我说，“所有的。”他沉默片刻：“清如，你不需要一个人扛所有事。

”“我必须扛。”我看向他，“我妈只有我了。”急诊室，医生给我处理了脸上的伤。

软组织挫伤，冰敷就行。从急诊室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宋清河送我到肿瘤科楼下。

“上去吧。”他说，“明天会诊，别迟到。”“谢谢。”“清如。”他叫住我，

“如果撑不住，记得找人。朋友，同学，或者……我。”我点点头，转身上楼。病房里，

我妈睡着了。床头灯开着，暖黄的光。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脸上还疼，

但心里那块石头，轻了一些。证据有了。官司有希望了。治疗有希望了。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陌生短信：“钱我们拿走了，U盘还你。在网吧门口垃圾桶。”是那个黄头发女生。

她还附了一张照片：我的包，U盘插在上面。我回复：“为什么？”“莉莉说，

看你挺可怜的。”她回，“而且，我也讨厌出轨的男人。”我没再回。打开云端，

确认备份完好。然后，我给张律师发消息：“新证据已获取，明天给您。”他秒回：“好。

另外，法院通知，财产保全申请初步通过。需要交担保金十万。期限三天。”三天。十万。

我卡里还剩五万五千——宋清河转的八万，减去给黄头发的五万，还剩三万。

加上我原本的两万五，总共五万五。还差四万五。凌晨两点，城市睡了。

我坐在病房的陪护椅上，打开招聘网站。接单：翻译、文案、家教、代写……能接的都接。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重生第二天。更艰难，但更坚定。我妈翻了个身，

喃喃梦语：“清如……吃饭了……”我握住她的手。“妈，早餐想吃什么？”她没醒，

但嘴角弯了弯。天亮了。第三幕：暗处的筹码一、晨间突袭早上六点，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张律师。“余小姐，出事了。”他声音紧绷，“赵国伟向法院提交了异议申请，

要求驳回财产保全。”我瞬间清醒：“理由？”“他说你们夫妻感情尚未破裂，

属于一时冲动。”张律师顿了顿，“他还提交了你妈去年写的日记，

里面提到‘原谅国伟’、‘为了家庭和睦’之类的字句。”我握紧手机：“日记在他手里？

”“对。他说是你妈自愿给他的，证明你们母女现在情绪不稳定，做出的决定不理智。

”“荒唐。”“更麻烦的是，”张律师说，“他找了两个证人，

证明上周还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在餐厅吃饭，其乐融融。”“证人是谁？”“他公司的下属，

还有周美兰的表妹。”我下床，走到病房外走廊：“这是伪证。上周我妈在医院化疗。

”“需要证据。”张律师说，“餐厅监控，或者医疗记录。”“我有。”我说，

“我妈每次化疗都有记录。护士站可以调取。”“好。另外，担保金的事……”张律师迟疑，

“法院要求今天下午五点前缴纳，否则保全申请自动失效。”我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分。

离下午五点，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我会凑到。”挂断电话，我靠在墙上。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早班护士推着车走过的声音。十万。现在还差四万五。手机银行余额：五万五千。

我翻通讯录。大学同学林小雨，上辈子我买房时她借过我两万。后来她结婚我包了五千红包，

算还人情。试试。电话接通，林小雨声音带着睡意：“清如？这么早……”“小雨，

能借我点钱吗？”我直截了当，“急用。”“多少？”“四万五。”电话那头沉默。

“我知道很多。”我说，“但我妈癌症晚期，治疗需要钱。我可以打欠条，付利息。

”“清如……”林小雨叹气，“不是我不借。我上个月刚付了房子首付，

手里就剩一万生活费。”“一万也行。”“你等等。”她似乎在翻什么，

“我信用卡能套现三万。总共四万，行吗？”我眼眶一热：“行。谢谢。”“账号发我，

我现在转。”她顿了顿，“清如，阿姨的病……真的那么严重？”“嗯。”“需要帮忙就说。

”她说，“我有个表姐在肿瘤医院当护士，我帮你问问有没有什么补助政策。”“好。

”挂电话后，我收到转账。余额变成九万五。还差五千。五千……找谁？小姨刚生孩子，

手里紧。姥姥住院。其他亲戚……大多和赵国伟更熟。我点开兼职群，

发布信息：“急需五千，接急单。翻译、文案、代写，什么都可以。今天内交货。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人私聊。是个陌生头像：“什么文案？多少字？”“什么类型都行。

五千字以内，今天完成，报酬五千。”“三千字产品软文，下午三点前要。接吗？”“接。

”“先写五百字看看。”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打开手机文档。

对方发来产品资料：一款保健品，号称能抗癌。我皱眉。这种稿子……但五千块。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五百字，二十分钟完成。发过去。对方回复：“可以。

全款预付三千，完稿付尾款。账号？”我发去卡号。三分钟后，到账三千。还差两千。

继续写。七点半，我妈醒了。我回病房时，她已经坐起来。“清如，你脸怎么了？

”她盯着我的脸颊。昨晚的淤青还没消。“不小心撞的。”我岔开话题，“妈，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她看着我，“你是不是一夜没睡？”“睡了会儿。”“撒谎。

”她伸手摸我眼睛，“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护士推门进来：“朱阿姨，量血压。

”量完血压，护士说：“李主任通知，会诊改到下午三点。刘教授上午有门诊。”“好。

”护士离开后，我妈拉住我：“清如，钱是不是不够？”“够。”“你别瞒我。

”她声音发颤，“昨晚我听见你打电话了。十万担保金，还差多少？”“五千。

”我实话实说，“已经凑到九万五了。”“妈这里……”她摸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旧手帕包，

层层打开。里面有一枚金戒指，一条细细的金项链。“这是你姥姥给我的嫁妆。”她说，

“拿去当了吧。”我按住她的手：“不用。”“清如——”“我说不用。

”我把手帕重新包好，塞回枕头下，“这些东西，你留着。以后传给外孙女。

”我妈眼睛红了：“可妈帮不上你……”“你好好治病，就是帮我。”我站起来，

“我去买早餐。想吃什么？”“粥就行。”“好。”二、周强的到访在医院食堂买粥时，

手机又响。是个本地号码。接起来，是个男声，粗声粗气：“余清如？”“你是？”“周强。

周美兰弟弟。”我停下脚步：“什么事？”“见一面。”他说，“关于你爸。”“没空。

”“你会有空的。”他冷笑，“我知道你现在缺钱。赵国伟转移财产的证据，我也有。

比昨天那个女的更多。”“我凭什么信你？”“就凭我知道他挪用公款。”周强说，

“五十万。时间、地点、转账记录，我都有。”我握紧餐盒：“你想要什么？”“十万。

”他说，“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没十万。”“那你妈等死吧。”他挂断电话。

我站在食堂窗口，周围是排队打饭的人声。挪用公款。如果这是真的……上辈子，

赵国伟确实因为经济问题被公司调查过，但那时他已经和周美兰结婚，用她的钱填补了窟窿。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如果现在能拿到证据……“姑娘，你的粥好了。”食堂阿姨喊。

我回过神，接过餐盒。回病房的路上，我给张律师打电话。“张律师，如果对方挪用公款，

会影响离婚案吗？”“当然。”张律师说，“婚内债务需要共同承担。

但如果是一方私自挪用，且未用于家庭开支，另一方可以主张不承担责任，并追偿。

”“如果金额很大呢？”“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张律师警觉，“你有新线索？”“可能。

”我说，“还在核实。”“小心点。”张律师提醒，“这类证据，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回到病房，我妈正在接电话。听语气，是赵国伟。“……国伟，

那些日记你怎么能……”我走过去，接过手机，按免提。赵国伟的声音传出来：“凤芝，

我也是没办法。清如非要闹上法庭，我只能想办法保护这个家。”“保护？”我冷笑，

“伪造证据叫保护？”“清如！把手机给你妈！”“我妈不想跟你说话。”我说，

“日记是你从家里偷的吧？去年我妈写完后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你上周回去拿走的。

”“那是你妈给我的——”“要验证笔迹吗？”我说，“还是要查指纹？看看到底是你偷的，

还是我妈给的。”电话那头沉默。“爸，别挣扎了。”我说，“你越挣扎，暴露的越多。

”“余清如！”他声音陡然拔高，“你真要逼死我？”“是你先逼死我妈的。”“好，好。

”他咬牙切齿，“那别怪我不念父女情。你妈看病的钱，我一分不会出。房子贷款，

你们自己还。还有，你毕业档案还在我手里，信不信我让你找不到工作？”“随便。”我说，

“对了，提醒你一句。挪用公款五十万，判几年你查过吗？”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良久，他声音发抖：“你……你说什么？”“周强找我了。”我直接挑明，“开价十万，

卖你的证据。”电话被猛地挂断。我妈呆呆看着我：“挪用公款？什么公款？

”“他公司的事。”我把粥递给她，“妈，先吃饭。”“清如，

这到底……”“爸可能犯法了。”我平静地说，“如果他真的挪用了公司钱，

我们得尽快撇清关系。不然这些债务会落到你头上。”我妈手一抖，勺子掉在桌上。

“他……他怎么会……”“为了周美兰吧。”我说，“买包，买首饰，旅游，

还有给周美兰弟弟的‘项目投资’。”我妈捂住脸，肩膀颤抖。我搂住她：“妈，

现在哭没用。我们要自救。”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怎么自救？”“第一，拿到证据，

跟他切割。第二，治病，活下去。第三，”我看着窗外，“拿回我们该得的一切。

”上午九点，张律师来医院。我们在楼下小花园见面。“担保金的事解决了？”他问。

“还差两千。”我说，“下午三点前能凑齐。”“好。”张律师打开公文包，

“这是赵国伟提交的异议申请书副本。你看这里——”他指着一行字：“申请人称，

配偶朱凤芝女士因病情绪不稳定，所作决定非真实意愿。”“可笑。”我说，

“我妈每次治疗都签了知情同意书，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以我们需要医疗证明。

”张律师说，“主治医师出具的精神状态评估。”“李主任可以开。”“另外，

”张律师翻页，“证人证言。他说上周三晚上，你们一家在‘江南春’餐厅吃饭。有照片。

”他递过来一张打印的照片。确实是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餐厅靠窗位置。我妈在笑，

赵国伟在夹菜，我在看手机。“这是什么时候的？”我问。“照片有日期：上周三晚上七点。

”张律师说。我盯着照片。记忆翻涌。想起来了。“这是三个月前的。”我说，

“那天是我妈生日。我爸那天特别殷勤，又是夹菜又是送礼物。原来是为了拍照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