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静心苑却依旧沉寂如常。萧寂渊晨起诵经后,便立在廊下看雪。苏晚卿打扫完庭院,见他只着一件单薄僧衣,鹤氅也未披,犹豫片刻,还是取了鹤氅,走到他身后。“王爷,天寒,披上衣裳吧。”,却也没拒绝。苏晚卿小心将鹤氅披在他肩上,指尖不经意触到他颈后皮肤,冰凉一片。她飞快缩回手,退开两步。:“你来王府,多久了?”:“二十六日。可想家?”,怔了怔,低声道:“想的。”
尤其是年节将近时,想起江南家中此时该忙着洒扫除尘、备年货、腌腊味,母亲会蒸桂花糕,父亲会写春联……眼底不禁有些热。
萧寂渊慢慢地将头侧向一边,目光轻轻地落在了她身上。只见她今天身着一袭淡雅粉嫩色的棉袄,那柔软光滑的布料仿佛与她娇嫩白皙的肌肤融为一体,更显得她面若桃花、娇艳欲滴;而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正微微泛着红晕,宛如一只被寒冷冬雪冻伤了鼻头的小兔子般惹人怜爱。
“红尘眷恋,皆是苦因。”他转回头,望着漫天飞雪,“你既入此间,便该学着放下。”
苏晚卿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哀伤,她轻声说道:“王爷啊,您知道吗?奴婢虽然生性愚笨,但也明白一些道理。如果要彻底放下心中的一切眷恋,让那颗原本就空荡荡的心变得更加虚无缥缈,那么当面对这人世间的春夏秋冬、雨雪风霜时,我还能用什么去承载它们呢?难道就让我的心灵如同一片荒芜的沙漠,永远无法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温暖吗?”
萧寂渊身形微顿。
良久,他才道:“雪月风花,不过幻象。”
“可即便是幻象,也是美的。”苏晚卿看着院中红梅,声音柔软,“就像这梅花,开了又谢,本是寻常。但它在雪里开得这样好看,让人看了心里暖和,这份暖和,总不是假的。”
萧寂渊不再言语。
风雪逐渐变得越来越大,宛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禁瑟瑟发抖。就在这时,有几片洁白无瑕的雪花被狂风卷起,飘进了回廊之下,并轻轻地降落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之上。
苏晚卿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那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她突然想到茶室里还温热着一碗香浓的姜茶,可以用来驱散这严寒之气。于是,她轻声说道:"王爷,外面天气如此寒冷,奴婢先去取一碗姜茶过来,请您稍等片刻,让我给您暖暖身子吧。"
她转身要走,却听他忽然道:“苏晚卿。”
她回头。
他依旧看着远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愈发清寂:“以后……午后的茶,可添半勺蜜。”
苏晚卿唇角漾开笑意:“是。”
她快步走向茶室,裙裾拂过积雪,留下浅浅痕迹。萧寂渊的目光无意识追随着那道浅粉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月洞门后。
肩上的鹤氅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与方才颈后那一触的暖意,在这冰天雪地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起幼时,母妃还在世时,也总在冬日为他披衣,手也是这般暖。后来母妃去了,他病了一场,愈后便再不许人近身,将自已与这世间温暖,彻底隔绝。
可方才那一触,他竟未觉得厌恶。
佛说,五蕴皆空,六根清净。
可那缕桂花甜香,那片指尖暖意,还有那女子温软的“总不是假的”,像细细的藤蔓,不知不觉,已缠上他冰封的心门。
他闭了闭眼,捻动腕间佛珠。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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