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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新规第七十二条：如午夜加班时听到哭声，请立即躲进你的办公桌抽屉，

并相信它足够坚固。我嗤之以鼻，直到这天凌晨三点，哭声准时响起。整层楼只剩我一人，

而我的抽屉——是镂空的铁丝网文件筐。---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十七楼的灯光只剩我头顶这一盏。键盘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像某种节肢动物在啃食时间。我已经连续加班三十六个小时，为了赶“晨曦计划”的测试版。

眼皮沉重得需要用牙签撑着——不夸张，我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真有一盒牙签，

已经用了三分之一。显示器右下角的微信图标在闪烁。是妈妈。“小雨，药还剩三天的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关掉了对话框。房贷、母亲的医药费、下季度房租，

这三座大山压得我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我叫陈雨，二十七岁，前端程序员，

在这家名为“创维科技”的公司工作了三年。唯一的特长是能忍，忍加班，忍领导的PUA，

忍这日复一日被代码抽干的生活。保存代码，我揉了揉太阳穴，

视线扫过贴在显示器侧边的《员工安全手册新版》。A4纸，宋体五号，密密麻麻。

上周行政部强行要求每人阅读并签字，说是保险公司的新要求。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内容根本没看。只隐约记得似乎有几条很怪。比如第七十二条。我把它找了出来。

“第七十二条：为应对办公场所突发性心理应激事件，如于午夜零点至凌晨四点期间，

在办公区域听到无法识别来源的女性哭泣声，

准办公桌下方配套的抽屉柜；3.进入并完全关闭掩体入口；4.在掩体内保持绝对安静，

直至哭泣声完全停止并间隔十分钟以上；5.坚信您的掩体足够坚固，此为关键。

”什么鬼东西。我差点笑出来。写这条的人，恐怖片看多了吧？还“坚信掩体足够坚固”，

心理暗示？不过说到抽屉……我低下头，看向我的办公桌下方。我的工位是便宜货，

和公司大部分桌椅一样，是采购部从批发市场淘来的。别人桌下是实木或复合板的抽屉柜，

我的桌子下面，却是一个铁丝焊接成的文件筐，网格稀疏得能伸进两根手指，

用几颗螺丝勉强固定在桌板底下。别说躲人，放重点的文件都怕漏出来。

公司怎么会允许这种不合格的配置存在？我三年前入职时就提过，

行政部那个永远涂着斩男色口红的Lisa姐甩给我一张表：“申请更换需排队，

目前前面还有四十七人。”这一排，就是三年。我踢了踢那铁丝筐，

它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算了，反正也是无稽之谈。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敲下最后几行调试代码。时间跳到了两点五十八分。快了，

马上就能搞定这个模块，然后我就可以趴在桌上睡两个小时，等六点清洁工来了，

再去卫生间洗把脸，开始新一天的社畜生活。

就在我伸手去拿旁边冷掉的咖啡时——呜……嗯……声音很轻，很细。

像从很远的、被层层隔音棉包裹的地方渗出来，又像是直接贴在我耳膜上响起。

我的手指僵在咖啡杯壁上。幻听。一定是太累了。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眠不休，

出现幻听很正常。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呜……呜嗯……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了一些，是个女人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

而是那种压抑的、充满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音飘忽不定，一时觉得在走廊尽头，

一时又仿佛就在我背后的挡板外。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黏腻地浸湿了衬衫。

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一片昏暗，一排排整齐的工位像沉默的墓碑，延伸向远处的黑暗。

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投下惨淡的光。《员工安全手册》。第七十二条。不，不可能。

那是开玩笑的。我试图用理性分析：可能是楼上或楼下传来的？但写字楼深夜基本无人。

可能是空调管道？风声？水管？呜……求求你……放过……哭声陡然拔高，

掺入了清晰的、带着颤抖的词语！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幻听！

声音的来源……在移动！正沿着中央过道，从远处向我这边靠近！啪嗒。啪嗒。

是……脚步声？很慢，很沉，和那纤细的哭声极不匹配。理智的弦绷断了。

我几乎是滚下椅子，连滚爬钻到了桌子底下。冰冷的铁丝网硌着我的背。我蜷缩起来，

这个所谓的“抽屉柜”根本藏不住我，我的小腿和半个肩膀还露在外面。网格稀疏，

我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办公室的大部分区域。相信它足够坚固？对着这漏风的铁丝筐？

恐惧像冰水灌进喉咙。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哭声和脚步声停在了我的工位旁边。我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穿透了挡板，落在了我身上。

不，是落在了我这个可笑的“掩体”上。时间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的心脏狂跳，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我担心会被听见。透过铁丝网的菱形孔洞，

我瞥见了一抹红色。鲜红的裙角，拖在地上，停在距离我脚尖不到半米的地方。

裙角边缘有些破损，沾着深色的、像是泥泞又像是干涸血迹的污渍。它不动了。哭声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味道。铁锈味，混着潮湿的泥土和……一种淡淡的腥甜。

那抹红裙角，微微动了一下，转向我。它在看。看这个躲在可笑铁丝筐里的我。

我拼命向后缩，背脊死死顶住冰冷的铁丝，恨不得自己能缩成一个原子。

脑海里疯狂尖叫着手册上的话：“坚信您的掩体足够坚固！”坚固个屁！

就在我几乎要崩溃尖叫的瞬间——“叮。”极其轻微的一声，像是金属轻轻碰撞。

红裙角顿了顿。“叮……叮……”声音来自我工位斜对面，靠窗的那个位置。是张薇的工位。

张薇上周离职了，走得匆忙，桌上还摆着她的幸运仙人掌。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

轻轻敲击她的金属保温杯？红裙角似乎被这声音吸引了。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从我工位旁移开，朝着张薇工位的方向飘去。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红裙子消失在视野盲区。几秒钟后，我听到了一声轻响，像是……抽屉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安静。十分钟？也许只有两分钟。但我感觉像过了半辈子。终于，

那股铁锈和腥甜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被注视感，也渐渐消散。

又等了不知多久，直到我的手脚都因蜷缩和恐惧而麻木刺痛，我才敢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

从铁丝筐里爬出来。办公室空无一人。惨白的月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

给一切蒙上冷冰冰的蓝色。刚才的一切，是梦吗？是过度疲劳产生的集体幻觉？

我腿软得站不住，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张薇的工位。她的抽屉，

关得好好的。但她的那个不锈钢保温杯，原本放在显示器左边，现在，

却跑到了键盘的正中央。杯壁上，映着扭曲的、窗外霓虹灯的光。我踉跄着冲回座位，

颤抖着手抓起那份《员工安全手册》，疯狂地往前翻。第七十二条绝不是孤例！果然。

第六十八条：如发现办公区域内出现来源不明的红色液体，请勿触碰，

并立即在液体周围用盐可至茶水间自取画出闭合圆圈。第五十五条：凌晨两点后，

若电梯自动停靠在并不存在的“B4”层，切勿走出，

持续按住关门键直至电梯恢复正常运行。

第三十一条：如果您的同事连续三天佩戴同一枚未曾见过的古董胸针，且拒绝谈论其来源，

请于第四日太阳落山前，将一枚银质物品如硬币悄悄放入其办公桌最底层抽屉。

……一条比一条荒诞，一条比一条诡异。这根本不是安全手册！这是一本……生存指南？

针对这个办公室的生存指南！而我，陈雨，一个为生计疲于奔命的普通人，

一个连个像样抽屉都没有的底层员工，刚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一条规则，

并且因为硬件条件不合格，差点……会怎么样？手册没写违反规则的后果。

但那股铁锈味和红裙角的影像，让我不敢深想。我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涔涔。

第一个念头是：逃。立刻离开这栋大楼，再也不回来。可下一秒，妈妈微信里那句话，

像冰冷的锁链，拴住了我的脚踝。“药还剩三天的量。”离职？失去收入？

等待我的不是自由，是更深的绝境。这家公司虽然压榨，但薪资在同行里还算可以，

尤其是对我这种需要钱的人来说。而且……如果这栋楼，或者说这家公司本身有问题，

离职就能保证安全吗？那个红裙子的“东西”，会不会跟我回家？必须弄清楚。

在自保的前提下。天快亮了。清洁工快来了。在其他人到来之前，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是程序员，我的武器是逻辑、信息和代码。

恐怖片里乱跑的死得最快。首先，我需要信息。完整的信息。我拿起手机，

对着《员工安全手册》的关键几页快速拍照。然后，我小心地走到张薇的工位前。

她的抽屉锁着。但我知道她的习惯，她总把备用钥匙粘在键盘底板下。我摸索了一下，

果然找到了。插入，旋转。咔嗒。抽屉里很整齐，不像匆忙离职的样子。

一些私人物品：护手霜、小镜子、几本技术书籍。但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一个黑色的、厚厚的笔记本。我拿出来，翻开。前面是会议记录、工作笔记。

但翻到大约三分之二处，内容变了。“3月15日，又听到了。凌晨两点左右。在厕所方向。

按手册做了，躲进抽屉。安全。但隔壁项目组的小李没当回事，第二天请假了，

说他老婆病了。我查了公司通讯录，他登记的是未婚。”“3月22日，

红色液体出现在17楼女厕第三间隔间。盐画了圈。行政部Lisa带人来‘清理’，

用了很多漂白剂，味道很大。她看到我时，眼神很冷。她知道的比手册上多。”“4月1日，

愚人节。收到匿名邮件，只有一个词：‘B4’。发件人地址是乱码。是警告吗？还是诱饵？

电梯我绝对不单独乘了。”“4月5日，确认了。王总监戴了一枚翡翠蝴蝶胸针，

今天是第三天。我偷偷看了，胸针背面有很小的字，不认识，像符文。明天必须放银币。

可我去哪里找银币？”笔记到这里中断了。后面有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

张薇不是自愿离职的。她是发现了什么，被迫离开？还是……已经出了事？我后背发凉。

张薇是公司的老员工，比我资历深，性格沉稳。

如果连她都感到恐惧并开始暗中调查……“啪。”头顶的灯管突然全部亮起，

白惨惨的光瞬间充满办公室。早上六点，电路自动切换。我吓了一跳，

慌忙把笔记本塞回抽屉，锁好，钥匙放回原处，快步回到自己座位。心脏还在狂跳。

清洁工推着工具车的声音从走廊传来。白天到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

并不会随着日光消失。白天的工作照常进行，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晨会时，

我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王总监今天果然没戴那枚胸针了，神色如常，

甚至还在会上表扬了我昨天的“辛苦付出”。Lisa姐依旧妆容精致，

指挥着行政小妹分发下午茶券，笑容标准得像个AI。没有人提起昨晚，

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常。仿佛那本手册，那些规则，那个红裙子，只是我一个人的噩梦。

但我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和张薇笔记本上的记录，冰冷地提醒着我真相。午休时，

我借口散步，溜到了消防通道的楼梯间。这里没有监控，相对安全。我再次翻看张薇的笔记，

特别是关于“B4”和“银币”的部分。银币……哪里去找银币？突然，

我想起去年公司年会抽奖，我抽到了一个纪念品，是一枚仿古的“袁大头”银币复制品，

镀银的，一直扔在办公桌最杂乱的抽屉里。王总监的抽屉……我打了个寒颤。

这是让我主动去触犯规则？不，是让我去执行另一条规则，

以避免未知的、可能更可怕的后果。下午，我趁王总监去开会，溜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

他的抽屉没锁，或者说，他对公司内部的“安全”过于自信。最底层抽屉里，

有一些私人文件，一个药瓶助眠的，还有……几枚同样的、款式各异的古董胸针，

随意散落在角落。我快速将我那枚仿古银币塞进抽屉深处，用文件盖住，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我却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湿透。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张薇这么做了，而且她记录时还活着。下班时间到了，

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我磨蹭着，假装在修复一个Bug。“小雨，还不走？

” 隔壁工位的同事招呼我。“马上，弄完这点。”“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 他随口说着，走了。偌大的办公室又渐渐空了下来。我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第二个夜晚。而这一次，我知道的更多，恐惧也因此更加具体。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主动获取信息。目标：行政部的Lisa。她是手册的分发者，

张薇笔记里提到她“知道的比手册上多”。怎么接近她？我和她几乎没有工作交集。

机会在晚上八点左右出现。Lisa竟然也没走，她从行政部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向消防通道，那里有大楼的垃圾集中点。我犹豫了一下，

抓起自己的空咖啡杯，跟了上去。消防通道里灯光昏暗，我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听到下面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我往下走了半层，

看到Lisa正站在楼梯拐角的垃圾箱旁，但她没有扔垃圾。她正从那个黑色垃圾袋里，

往外拿东西。不是垃圾。是几个小小的、黑色的、像路由器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把螺丝刀。

她蹲下身，开始拧开楼梯拐角处消防栓侧面的盖板。她在安装什么？监控？还是别的？

我屏住呼吸，躲在上一层的阴影里。她动作很熟练，很快装好了一个，盖上盖板，

然后走向下一个拐角。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月光透过楼梯间的小窗，

照在她手里拿着的那个黑色小设备上。我看清了，设备侧面，

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Logo。那Logo我认识。

是公司正在秘密研发的、尚未对外公布的“晨曦计划”的内测版设备标识！

一种据说能捕捉特定生物电磁场和声音频谱的原型机！

“晨曦计划”……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软件项目！Lisa不是在维护大楼安全，

她是在布设监测网络，监测那些“东西”！这个认知让我头皮发麻。

公司高层不仅知道这些异常的存在，还在利用技术手段监控、研究它们？那本手册，

是为了保护员工，还是为了……筛选？或者，收集数据？

我想起张薇笔记里那句：“她知道的比手册上多。”Lisa知道的，

恐怕远不止手册上的内容。就在我心神剧震之际，

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片不知道谁丢弃的塑料包装纸，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下面的声音戛然而止。Lisa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朝着我所在黑暗的楼梯上方看来。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不再是平时那种精明世故的眼神，而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仿佛机器扫描般的凝视。

跑！我的大脑发出尖叫。我转身，用尽全力朝楼上办公室冲去。防火门在我身后被猛地推开，

高跟鞋敲击水泥楼梯的声音紧追而来，急促、稳定，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我不能回办公室，那里太空旷。也不能往上跑，上面是天台，死路。电光石火间，

我冲进了十七楼的卫生间，闪身躲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反锁。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我捂住嘴，不敢呼吸。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卫生间门口。片刻寂静。然后，

我听到了Lisa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陈雨？是你吗？我看到你了哦。出来吧，

我们聊聊。”我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关于昨晚的事，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手册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对于硬件不达标的员工。你的那个铁丝筐，能保护你一次，是运气。”她知道了！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昨晚她或许就在监控后面看着！“公司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员工，

也需要……能为‘晨曦’提供有效数据的观察对象。

” 她的脚步声在卫生间光洁的地砖上轻轻响起，似乎在慢慢走近，“你很敏锐，

像张薇一样。但张薇太好奇了，她触碰了不该触碰的边界。”张薇果然出事了！“乖乖出来，

签署一份保密协议，接受公司的‘特别看护’，你和你母亲，都能得到很好的保障。

”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在我隔间门外，“否则，下一次，

你就不会仅仅只是‘听到’哭声了。公司的‘资产’，也需要定期……‘维护’的。”资产？

她指的是那些“东西”？他们把异常现象称为资产？还要“维护”？

愤怒和恐惧同时攥紧了我的心脏。我们这些员工，在他们眼里算什么？耗材？还是小白鼠？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隔间门外。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门板上。“陈雨，开门。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环顾四周，绝望地寻找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没有。只有冰冷的瓷砖和马桶。

我的目光落在马桶后方的水箱盖上。手册第六条：……红色液体……盐……我身上没有盐。

但……我摸向口袋，里面有中午吃饭剩下的一小包番茄酱。来不及多想，

我颤抖着手撕开番茄酱包，将里面粘稠鲜红的酱汁，挤在了隔间门下方的缝隙处，

胡乱抹开一小片。然后，我把自己缩到离门最远的角落。门外的Lisa似乎失去了耐心。

“看来你做了错误的选择。”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钥匙，像是某种万能工具。

锁舌弹开了。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迈了进来，

踩在了那片我刚刚涂抹的、番茄酱伪装的“红色液体”边缘。Lisa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怜悯和残酷的微笑。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我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

扫过了地面。当看到门内侧地上那滩“红色液体”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瞳孔急剧收缩。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脚已经踩在了边缘。

就是现在！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极致的恐惧催生出的疯狂，我猛地向前一扑，

不是扑向她，而是扑向马桶水箱！我用尽全身力气，抱起那个沉重的陶瓷水箱盖，

朝着她踩在“红色液体”旁边的那只脚的脚踝，狠狠砸了下去！“啊——！

”惨叫在狭窄的卫生间里炸开，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可怕闷响。Lisa失去平衡，向后跌倒，

头重重磕在洗手池的金属边缘，哼都没哼一声，晕了过去。我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看着晕厥的Lisa，看着地上狼藉的番茄酱和血她的血，看着手里沉重的水箱盖。

我干了什么？我袭击了行政主管！不，是她在威胁我，追杀我！公司是个魔窟！冷静，陈雨，

冷静。程序员的本能开始强行接管混乱的大脑。

耗材；张薇因调查过深而出事；“资产”需要“维护”……还有我的处境：我打了Lisa，

公司绝不会放过我。就算报警，我怎么说？说公司闹鬼，主管要杀我？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