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已也不清楚。只是心中有一个模糊的渴望:了解那些被遗忘的、被禁止的、被奥林匹斯主流叙事掩盖的事物。,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赫柏发现了一卷用黑色皮革包裹的卷轴。它没有标签,没有署名,与其他精心标注的藏书格格不入。她犹豫了片刻,伸手取下了它。,上面的文字不是常见的希腊文,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曲折的文字。令人惊讶的是,赫柏竟能读懂它——仿佛这些文字本就刻在她的血脉深处。“时间不是一条河流,而是三重纱幕:过去如磐石,现在如火焰,未来如迷雾...”。赫柏屏住呼吸,继续阅读。“克洛诺斯,时空之王,被囚于塔耳塔洛斯最深处。他的权能被分割、稀释、篡改。宙斯分得了统治,波塞冬分得了海洋,哈迪斯分得了冥界...但时空的本源从未真正被继承,它只是在等待。”。克洛诺斯,她的祖父,被宙斯推翻并囚禁的泰坦神王。关于他的故事在奥林匹斯是被禁止提及的禁忌,她只在最隐晦的神话片段中听说过这个名字。:“时间有三面:青春、成熟、衰老。奥林匹斯只拥抱其一,恐惧其余。但完整的时序需要三重循环,拒绝衰老即是拒绝完整...”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大门突然被推开。赫柏慌忙卷起卷轴,将其藏入长袍的褶皱中。
进来的是雅典娜。智慧女神看到赫柏时明显愣了一下。
“赫柏?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学习一些知识。”赫柏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关于人间的季节更替,也许能帮助我更好地准备宴会用的花束...”
雅典娜的眼神变得锐利,她扫视着赫柏周围的书架。“这些是古老编年史和禁忌文献的区域。季节更替的资料在对面第三排。”
“我走错了。”赫柏低声说,垂下眼帘。
雅典娜走近几步,她的目光在赫柏脸上停留良久。“赫柏,你是青春女神,是奥林匹斯的欢乐象征。有些知识...对你并不合适。回到宴会去吧,阿瑞斯又在抱怨酒不够了。”
那语气中的保护与限制,赫柏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雅典娜殿下。”她顺从地点头,转身离开。
但在走出图书馆的瞬间,赫柏的手紧紧握住了藏于袖中的卷轴。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她心中萌芽。
回到宴会,狂欢已进入高潮。狄俄尼索斯的新酒显然效果显著,连向来严肃的赫斯提亚都在与赫柏的姐妹们——时序三女神跳舞。赫柏默默拾起被遗忘在地上的酒壶,重新开始她的工作。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她观察着每一个神祇,注意到他们完美外表下细微的裂痕:阿芙洛狄忒眼中偶尔闪过的厌倦,阿波罗音乐中难以察觉的重复,甚至宙斯笑声下深藏的警惕。
永恒并非完美,而是停滞。
当她为赫菲斯托斯斟酒时,这位跛足的锻造之神突然低声说:“我听见了你和雅典娜的对话。”
赫柏的手一颤,几滴琼浆洒出杯外。
“别紧张。”赫菲斯托斯的声音沙哑而温和,“我年轻时——如果神有年轻这个概念——也曾想了解被禁止的事物。锻造不仅是敲打金属,更是理解物质的本质...包括时间的本质。”
赫柏惊讶地看着他。在奥林匹斯,赫菲斯托斯总是被边缘化,因他的残疾和粗糙外表而被其他神祇轻视或怜悯。但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真正的智慧。
“你想知道关于克洛诺斯的事?”他压低声音问。
赫柏犹豫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赫菲斯托斯饮了一口酒。“那么你必须知道三件事。第一,克洛诺斯未被完全击败,他的力量只是被分散封印。第二,时间权能被分割为三份:青春、成熟、衰老。第三...”
他突然停下,因为阿瑞斯大笑着走近,重重拍了拍赫菲斯托斯的背。
“兄弟!又在向你那些无聊的金属理论了?来喝酒!”
赫菲斯托斯对赫柏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向阿瑞斯,恢复了那副憨厚工匠的模样。
宴会继续进行。夜渐深——如果奥林匹斯有真正的夜晚的话。天空从金色转为深紫,星辰开始闪烁,但这些都只是背景装饰,并非真正的天体运行。
赫柏感到袖中卷轴的重量,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她手臂上产生持续的温热感。她完成了最后一轮斟酒,正准备退下时,宙斯突然叫住了她。
“赫柏,我亲爱的女儿。”
宙斯的声音如滚雷般在宴会厅中回荡,所有神祇都安静下来。
赫柏转身,面对神王。“父亲。”
宙斯从王座上起身,他的身形如此高大,仿佛能触及神殿的穹顶。他走近赫柏,伸出一只手。赫柏以为他要抚摸她的头,像对待孩童那样——他经常这样做。
但宙斯的手越过她的头顶,取走了她手中的黄金酒壶。
“三千年了。”宙斯环视众神,“三千年来,赫柏一直忠实地履行着她的职责。她的青春之酒从未枯竭,她的服务从未懈怠。今天,我提议为奥林匹斯最忠诚的侍女干杯!”
众神举起酒杯,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赫柏站在欢呼的中心,却感到刺骨的寒冷。最忠诚的侍女——这就是父亲对她的全部定义。
宙斯将酒壶还给赫柏,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手背。那一瞬间,赫柏感到一阵奇异的颤动,仿佛某种封印被触动。她袖中的卷轴突然变得滚烫。
“继续吧,女儿。”宙斯微笑着说,但他的眼睛深处没有任何温度,“永远继续。”
赫柏接过酒壶,机械地走向最近的空杯。那是阿波罗的杯子,半满着琼浆。她倾斜壶身,开始斟酒。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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