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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朱门换锁,她竟被至亲扫地出门》是大神“她懂我情”的代表作,佚名佚名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绰的古代言情,大女主,打脸逆袭,爽文小说《朱门换锁,她竟被至亲扫地出门》,由新晋小说家“她懂我情”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9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4:27:1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朱门换锁,她竟被至亲扫地出门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6 06: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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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后娘,人前总是一副慈母心肠,拉着她的手说:“阿绰,你就是我的亲闺女。”一转头,
却对我那蠢笨的哥哥说:“你妹妹的福气,合该都是你的。她一个女儿家,
要那么多财帛作甚?终究是泼出去的水。”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个拎不清的。
听了这话,竟点头如捣蒜:“娘说的是!她那些铺子田产,本就该是我的!我是长子!
”他们算计我,谋夺我的家产,趁我出门,便将我扫地出门,以为从此就能高枕无忧,
攀上高枝。他们却不知,我江绰的福气,是老天爷给的。他们拿得走我的宅子,
却拿不走我的运数。他们更不知,我当年随手救下的一个人,如今在京城里,
是何等通天的人物!第一回福星女出门烧高香,奸心家暗地起波澜话说这钱塘府,
有一户江姓人家,家主江士朗,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酸腐秀才,祖上也没留下什么基业。
可怪就怪在,他家不知走了什么运道,竟是连年发迹,短短数年,
便从一间茅屋换成了三进的大宅,城里城外,铺面良田置办了不知多少。街坊四邻都说,
江家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可江家人自己心里清楚,这泼天的富贵,
全因江士朗那个前头娘子留下的女儿——江绰。这江绰,说来也是个奇人。她自打生下来,
运气就好得邪乎。周岁抓周,一把便抓住了个金元宝。五岁时跟着大人去踏青,
在山涧里捡了块狗头金,足有拳头大。十岁那年,府城里闹瘟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她偏说后院的井水闻着甜,全家喝了,竟无一人染病。待到年岁渐长,这福气更是了不得。
她看中的铺子,买下来不出三月,定然客似云来;她随手指点的田地,
种出来的庄稼都比旁人家的饱满。江士朗能有今日的家业,十成里倒有九成九是江绰的功劳。
按理说,有这么个活财神在家里供着,江家人该把她捧在手心里才是。
江士朗起初也确实如此,可自从他续弦娶了刘氏,又生了个儿子江文,这家里头的风向,
就渐渐变了。这刘氏,是个面甜心苦的。当着江士朗的面,一口一个“阿绰心肝”,
背地里却总跟儿子江文嘀咕:“你妹妹一个女儿家,要这泼天富贵何用?
将来还不是便宜了外人。这些家业,本该都是我们文儿的。”江文被他娘教得又蠢又贪,
看着江绰,就像看着一只能下金蛋却不归自己的母鸡,心里头又嫉又恨。
江绰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懒得与他们计较。她想着,爹爹尚在,总归是一家人。
自己吃穿不愁,由着他们去闹腾,只要不太过分,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
正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江绰想着自己这几年顺风顺水,该去庙里还个愿。
便对江士朗说:“爹爹,女儿想去城外的普陀寺上柱香,一来为家里祈福,二来也散散心。
约莫三五日便回。”江士朗一听,抚着胡须连连点头:“去吧,去吧,我儿孝顺,
佛祖定会保佑。家里有我,你放心便是。”刘氏更是殷勤,忙前忙后地替江绰收拾行李,
嘴里还念叨着:“阿绰啊,在外头仔细些,别亏着自己。早去早回,娘在家给你做好吃的。
”江文也难得地挤出个笑脸,拱手道:“姐姐一路顺风。”一家人其乐融融,
瞧着倒真像那么回事。江绰心中虽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却也没多想。她带着两个贴身丫鬟,
坐上马车,便往城外去了。她哪里知道,她这前脚刚走,后脚江家的天,就要变了。
马车辘辘,驶出了钱塘府的地界。车窗里,江绰看着那熟悉的城郭渐行渐远,
心里头忽然没来由地一跳,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正离她而去。她掀开帘子回头望去,
城门楼子在秋日的阳光下,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姑娘,怎么了?
”丫鬟小翠见她神色有异,轻声问道。江绰摇了摇头,放下帘子,将那股子不安压了下去。
许是自己多心了罢。她闭上眼,心中默念,只盼菩萨保佑,家人安康,诸事顺遂。
她这厢虔诚祈祷,却不知那三进的大宅里,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然拉开了序幕。
江绰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刘氏便将江文叫到了自己房里,母子二人关上门,
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商议些什么。
也买下了……就等那死丫头的东西一出手……”江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贪婪的兴奋:“娘,
这事儿……能成吗?她那运气……”“呸!”刘氏啐了一口,“什么运气!
不过是些唬人的把戏!她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只管听娘的,咱们到了京城,
投奔了你那做大官的表叔,往后有的是荣华富贵!到那时,谁还记得她江绰是个什么东西!
”窗外,秋风扫过庭院里的桂花树,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紧闭的房门前,
好似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第二回归来时庭院已非主,恶亲人卷财入京华普陀寺香火鼎盛,
江绰在寺中住了三日,捐了厚厚一沓香油钱,又为家人一一祈了福,只觉得心神清明,
通体舒泰。第四日一早,便启程回府。归心似箭,一路无话。到了第五日午后,
马车便进了钱塘府的地界。看着越来越近的家门,江绰心里那点离家时的不安早已烟消云散。
她甚至还寻思着,回去之后,该如何敲打一下那对愈发贪婪的母子,让他们收敛几分。
马车在江府门前停下。丫鬟小翠先跳下车,正要去叩门,手伸到一半,却“咦”了一声,
愣在了原地。“怎么了?”江绰在车里问。
“姑娘……这……这门……”小翠的声音有些发颤。江绰心中一凛,也顾不得斯文,
自己掀开车帘便跳了下来。只一眼,她的心便沉到了底。只见那熟悉的朱漆大门,不知何时,
竟换成了一扇崭新的,门上还挂着一把锃亮的黄铜锁。门楣上,
“江府”的牌匾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写着“王宅”的新匾。
这哪里还是她的家!江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冷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门环,大声喊道:“开门!开门!爹!娘!我回来了!
”拍了半晌,里头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谁啊!拍什么拍,奔丧呢!”“吱呀”一声,
大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江绰,
一脸的警惕:“你找谁?”“我找江士朗!这是我家!”江绰厉声道。那管家闻言,
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你家?小姑娘,你莫不是睡糊涂了?
这宅子是我家老爷三日前才从江秀才手里买下的,房契地契一应俱全,官府的印子都盖了,
怎么就成你家了?”“什么?”江绰如遭雷击,后退了两步,险些站立不稳。
“那……那江秀才一家人呢?”她颤声问道。“早走了!”管家撇了撇嘴,
“听说是要去京城享福呢。啧啧,好大的阵仗,大车小辆的,拉了十几车东西。
我说江秀才怎么突然肯卖这风水宝地,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
”十几车东西……江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库房里那些金银,
她名下那些铺子的账本,她箱笼里那些奇珍异宝……全都没了!她的家,她的钱,她的一切,
都被她那“和善”的后娘,“老实”的爹爹,还有那“蠢笨”的哥哥,卷得一干二净!
他们不仅掏空了她的家底,还卖了她的房子,让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好,好得很!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江绰心底烧起,直欲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焚为灰烬。可她的脸上,
却不见半分怒容,反而慢慢地,慢慢地,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
看得一旁的两个丫鬟和小厮都打了个寒颤。“姑娘……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丫鬟小红哭丧着脸问。江绰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
静静地看着那块刺眼的“王宅”牌匾,目光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这时,
隔壁的张大娘恰好买菜回来,看见江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又是同情又是惋惜的神色。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是阿绰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出门也不带个心眼儿……”“大娘,您知道些什么?”江绰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大娘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墙角,才小声道:“你走后第二天,你家里就叮叮当当的,
说是要搬家。我瞧着不对劲,就问了你那后娘一句。你猜她怎么说?她说,
你在京城给你哥哥寻了门好亲事,是尚书府的千金!人家要你们全家都搬去京城住,
这老宅子,自然就不要了。”“她还说,你怕路上辛苦,就先去京城打点了,
让他们随后就到。街坊们听了,都夸你有本事,孝顺呢!谁能想到……唉!
这起子黑心烂肝的!连亲生女儿都坑!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他们!”尚书府的千金?
江绰冷笑一声。就凭江文那扶不上墙的烂泥样,尚书府的丫鬟都看不上他!这谎话,
编得可真够圆的。既堵了悠悠众口,又把她江绰的后路给断得干干净净。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江绰问。“还能是哪个方向?通往京城的官道呗。
”张大娘指了指北边,“走了有两天了。阿绰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去做傻事。他们人多,
你一个姑娘家,斗不过他们的。”“多谢大娘提醒。”江绰对着张大娘福了一福,“我省得。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丫鬟小厮道:“我们走。”“姑娘,去哪儿啊?”“京城。
”江绰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可那双眸子里,却燃着两簇能将人焚尽的火焰。
你们不是要去京城享福吗?好啊。我便去京城,亲手把你们的福气,一点一点,全都捏碎!
第三回旧信物原是通天路,叩朱门巧遇旧恩人去京城,谈何容易。江绰身上,
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散碎银子,再无长物。而江士朗他们,却是卷走了全部家当,
雇了镖局,坐着高头大马的马车,想必早已去得远了。靠两条腿追,无异于痴人说梦。
两个丫鬟急得直掉眼泪,小厮也愁眉苦脸。江绰却异常镇定。她找了家客栈暂且住下,
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丫鬟们以为她伤心过度,在房里哭呢,也不敢打扰,
只能在门外守着。实际上,江绰一滴眼泪也没掉。她坐在桌前,从贴身的荷包里,
摸出了一块玉佩。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暖玉,触手温润。
玉佩上雕着一丛栩栩如生的兰花,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这玉佩,
是三年前一个过路的贵人送她的。那日,钱塘府天降大雨,西湖水涨,冲垮了堤岸。
一辆华贵的马车恰好路过,车轮陷进了泥里,马也惊了,眼看就要连人带车翻进湖里。
是江绰,不知哪来的福至心灵,竟指挥着自家下人,用几根粗壮的毛竹,
硬生生在洪流中撬住了马车,救下了车里的人。车里坐着的,
是一个面色白净、气质雍容的中年人。他自称姓安,是京城来的商人。
为了感谢江绰的救命之恩,他当场解下这块玉佩相赠,并说:“姑娘高义,安某无以为报。
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玉佩到京城安府,安某定当竭力相助。
”江绰当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运气使然。再者,
她家财万贯,顺风顺水,哪里会有什么难处需要求人?便只当是客气话,收下玉佩后,
就随手放在了荷包里,再未想起。直到今日。这块玉佩,成了她唯一的指望。只是,
京城偌大,一个“安府”,又要到何处去寻?而且,时隔三年,
人家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乡下丫头,也是两说。但眼下,已是别无他法。
江绰摩挲着那温润的玉佩,眸光渐渐变得坚定。赌一把!她就不信,她江绰的运气,
会被那几个家贼给败光了!主意已定,江绰立刻叫来小厮,
让他去车马行租一辆最快最好的马车,又将身上所有的碎银子都换成了京城通用的宝钞。
第二日天不亮,主仆四人便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自不必说。
江绰到底是女子,又是头一回出远门,其中的辛苦,一言难尽。可她硬是咬着牙,
一声苦也没叫。每当撑不住的时候,她就想想刘氏那张伪善的脸,想想江文那贪婪的样,
心里的恨意便能压过所有的疲惫。半月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望着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江绰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那狠心的爹和后娘,此刻,应该就在这座繁华的城池里,用着她的钱,
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吧。江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寻人如大海捞针。
江绰让丫鬟小厮在城里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自己则拿着玉佩,
开始满大街地打听“安府”可问了三天,竟无一人知晓。京城姓安的人家不少,
可没有一家是对得上号的。眼看着盘缠一天天减少,两个丫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江绰心里也有些发慌,但面上依旧不显。这日,她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心中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冷不防从旁边的小巷里冲出来一匹受惊的快马。
那马横冲直撞,眼看就要撞到江绰。说时迟那时快,旁边茶楼里猛地窜出一条人影,
一把将江绰拽到了一边。江绰惊魂未定,
只听耳边一个尖细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姑娘没事吧?”她抬起头,
正对上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救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
穿着一身低调却料子极好的锦袍,身后还跟着几个神情肃然的护卫。这气度,绝非寻常人。
江绰连忙站稳,福身行礼:“多谢这位公公出手相救。”她见对方无须,便猜其是宫里的人。
那中年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姑娘好眼力。咱家确是在宫里当差的。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目光无意中扫过江绰因刚才拉扯而从荷包里滑出半截的玉佩,
脸色却是猛地一变。“这……这玉佩……”他死死地盯着那块兰花玉佩,声音都有些发颤,
“姑娘,这玉佩可是你的?”江绰心中一动,连忙将玉佩整个拿了出来,
递到他面前:“正是。公公认得此物?”那中年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尤其是看到那个“安”字时,眼圈竟有些泛红。
他抬起头,再看江绰时,眼神已是截然不同。“三年前,钱塘西湖,救了安某性命的,
可是姑娘?”江绰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寻不得的安府主人,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连忙点头:“正是在下。您……您就是安公?”“什么安公!”那中年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畅快和喜悦,“咱家姓安,名怀忠。姑娘,你可真是咱家的大恩人,
也是咱家的大福星啊!”第四回凭运数掌管聚宝盆,新宅邸气死当年人安怀忠,
当今圣上身边最得宠的内侍总管,权势之大,便是朝中一品大员见了他,
也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安公公”江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年随手救下的“安商人”,
竟是这样一位通天的人物。这运气,简直是逆了天了。安怀忠将江绰奉为上宾,
请到了自己位于内城的一处宅邸。这宅子虽不挂“安府”的牌匾,
却比寻常的王公府邸还要气派。听完江绰的遭遇,
安怀忠气得当场拍碎了一张上好的花梨木桌子。“岂有此理!世间竟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怒容,“姑娘放心,这口气,咱家替你出!咱家这就派人去查,
把那对奸夫淫妇和那个孽子给你抓回来,千刀万剐!”“公公息怒。”江绰却拦住了他,
摇了摇头。“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意,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费尽心机夺走的一切,如何回到我的手里。
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尝一尝我受过的苦。我要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安怀忠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眼神却比刀子还锋利的少女,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性子够烈,是个人物!“好!”安怀忠抚掌道,“姑娘想怎么做,
咱家都支持你!人手,银钱,你只管开口!”江绰也不客气。她知道,对安怀忠这种人来说,
最好的报答,就是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她对安怀忠说:“公公,我不要您的银钱。
我只求您一件事。”“你说。”“我听说,皇商采办的差事,油水最足,也最是难做。
我想向公公讨一个管事的名头,替您打理一处皇商生意。”安怀忠闻言,不禁一愣。
皇商采办,确实是他名下的一大财源。但这里头水深得很,没点通天的本事和运道,
进去就是个血本无归的下场。他看着江绰,有些犹豫:“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赔了……”“赔了,算我的。”江绰斩钉截铁,“赚了,我与公公三七分,我三,您七。
”安怀忠看着她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不知怎的,心里就信了七八分。
他想起这姑娘那神乎其神的运气,心下一横,点头道:“好!咱家就信你一次!
城南那家专供宫里丝绸的‘锦绣坊’,近来生意不景气,账目也乱。
咱家就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你。只要你能让它起死回生,往后咱家名下所有的生意,
都由你说了算!”这“锦绣坊”,说是丝绸坊,其实早已是个空壳子,被前头的管事掏空了,
只剩下一屁股烂账。安怀忠把这个摊子扔给江绰,既是考验,也是存了让她知难而退的心思。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绰接手之后,不出十天,就让这个半死不活的锦绣坊,彻底变了天。
她先是大刀阔斧地清退了坊里那些偷奸耍滑的老油子,
又从钱塘老家高价请来了最好的绣娘和织工。最神的是,她不知从哪儿得来一张古方,
竟让织工们染出了一种名叫“烟雨青”的绝色绸缎。那颜色,如雨后初晴的天空,
又似江南朦胧的远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烟雨青”一出,立刻轰动了整个京城。
王公贵胄家的女眷们,为了求得一匹“烟雨青”,几乎挤破了锦绣坊的门槛。不过短短一月,
锦绣坊便扭亏为盈,赚了个盆满钵满。安怀忠看着账房送来的流水单子,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这才知道,江绰那“福星”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
有了安怀忠做靠山,又有用之不竭的银钱,江绰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座比钱塘江府还要大上三倍的宅子。她将宅子修葺一新,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比皇家园林还要精致。
她给自己的新家取名“听潮阁”宅子落成那日,安怀忠亲临道贺,
还送来一块御笔亲题的牌匾。一时间,江绰风头无两,整个京城的权贵,
无人不知这位深受安公公倚重、点石成金的江姑娘。而此时,江士朗一家,又在何处呢?
他们揣着从江绰那里卷来的巨款,满心欢喜地到了京城,
想要投奔那位在吏部做侍郎的远房表亲。谁知,人家根本不认他们这门穷亲戚,
连门都没让他们进,直接让下人给打发了。江文那个蠢货,还想靠着金钱开路,
在京城捐个官做做。结果被人骗了个精光,连带来的十几车家当,都赔了进去。不到两个月,
江士朗一家就从富家翁,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他们租住在城西最破败的大杂院里,
每日靠着刘氏做些针线活,江士朗替人写信,勉强度日。这日,
江文在街上听人说起城中新贵“江姑娘”和她那座豪奢的“听潮阁”,心里又酸又妒。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江姑娘,就是他那个被自己一家子扫地出门的亲姐姐。他回到家,
对着江士朗和刘氏发牢骚:“同样是姓江的,人家姑娘家都能住上那么好的宅子,
咱们却窝在这种狗窝里!真是同人不同命!”刘氏听了,心里也是一阵不忿,
啐道:“什么江姑娘,指不定是哪个老东西的外室!咱们可是清白人家,犯不着羡慕那种人!
”一家三口,正酸话连篇,却不知,他们口中那个“不清白”的江姑娘,
已经张开了一张大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第五回穷亲戚上门打秋风,
俏主人冷眼看猢狲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江士朗一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如今这般粗茶淡饭,简直度日如年。尤其是江文,自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哪里受过这等苦楚。没过多久,便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染上了赌瘾。他本就没什么家底,
手气又差,不出几日,便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这日,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闯进大杂院,
将江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几个铜板。为首的刀疤脸一把揪住江文的衣领,
将他掼在地上,恶狠狠地道:“小子,三天之内,再不还钱,就剁了你的手去喂狗!
”江士朗和刘氏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刀疤脸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江文瘫在地上,面如死灰。那可是一百两银子,把他们一家三口卖了也凑不齐啊!
刘氏抱着儿子,哭得死去活来。江士朗则在一旁唉声叹气,急得团团转。
就在一家人走投无路之际,江文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娘!爹!我想起来了!咱们有救了!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街上那个‘听潮阁’的江姑娘!
她那么有钱,又是咱们本家,只要咱们上门去求一求,说不定她看在同姓的份上,
能借咱们点银子周转!”江士朗一听,觉得有理。死马当活马医,总得试试。
刘氏却有些犹豫:“这……素不相识的,人家凭什么帮咱们?”“娘!都什么时候了,
还管什么脸面!”江文急道,“再不去,您的儿子手就要没了!”刘氏一听这话,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第二日一早,
一家三口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裳——其实也都是些打了补丁的旧衫,互相搀扶着,
来到了“听潮阁”门前。看着那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府邸,再想想自己住的那个破杂院,
三个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江士朗上前,对着那守门的家丁,
点头哈腰地递上名帖:“这位小哥,烦请通报一声。钱塘江士朗,携家眷求见府上江姑娘。
”那家丁接过名帖,斜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衣着寒酸,神情猥琐,
脸上便露出几分不屑。但还是拿着名帖,转身进了府。不多时,家丁出来了,
对着他们一摆手:“姑娘说了,让你们进去。”三人闻言大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
跟在家丁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了这座他们做梦都想住进来的豪宅。穿过几重庭院,
绕过几条回廊,他们被带到了一处花厅。厅中早已备好了茶点。
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俏丽丫鬟,正站在主位旁,垂手侍立。“我家姑娘正在更衣,
三位请先用茶。”丫鬟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疏离。江士朗三人哪敢坐,
只是局促地站在厅中,眼睛却忍不住四处乱瞟。这厅里的随便一件摆设,
怕是都够他们吃用一年了。刘氏看着那紫檀木的桌椅,心里又酸又妒,
忍不住小声对江文嘀咕:“瞧瞧,这得是多大的福气。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正说着,
只听环佩叮当,一个袅娜的身影,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三人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来人身穿一袭“烟雨青”的流光锦裙,身姿窈窕,容颜绝丽。
头上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钗,随着她的步履微微颤动,流光溢彩,贵不可言。
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淡淡地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江士朗的脸上。
“爹,”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别来无恙啊。
”江士朗、刘氏、江文三人,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齐齐地僵在了原地。那张脸,
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比在钱塘时更美,更艳,也更冷,但那眉,那眼,
分明就是被他们弃之如敝屣的——江绰!“你……你……”江士朗指着江绰,
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氏和江文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两腿一软,
双双瘫倒在地。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那个被他们算计得一无所有、本该在哪个角落里自生自灭的孤女,竟然会摇身一变,
成了京城里炙手可热的江姑娘!江绰看着他们那副活见鬼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香茗,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道:“怎么,
几位是来登门道贺的吗?若是,那茶也喝了,人也见了,可以回了。我这里,庙小,
可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比最恶毒的咒骂,
还要让江士朗三人难堪。一场好戏,才刚刚开锣呢。第六回叙天伦假意诉衷肠,
冷言语冰封旧亲情花厅里,那股子名贵的龙涎香气,此刻在江士朗鼻子里,
竟比那断头台上的血腥气还要扎人。江士朗那双原本还算周正的招子,
此刻瞪得比那死鱼眼还要大,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寒腊月里被冻了三天的鹌鹑。他看着江绰,
又看看这满屋子的富丽堂皇,只觉得天旋地转,脚底下的青砖地仿佛变成了棉花堆,
让他站也站不稳。“阿……阿绰?”江士朗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老树皮在磨。刘氏瘫在地上,那张平日里惯会搬弄是非的嘴,
此刻像是被浆糊粘住了。她看着江绰那一身流光溢彩的锦裙,
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补了又补的粗布衫子,一股子羞愤交加的邪火直冲脑门,
可对上江绰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那火气瞬间就变成了透骨的凉意。江文更是没出息,
他原本还想着借了银子去翻本,此刻见是江绰,竟吓得往刘氏身后缩了缩,连头都不敢抬。
江绰也不急着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碗里的浮叶。那茶碗是官窑出的甜白瓷,
薄得像纸,透着莹莹的光。“爹爹,您这身子骨,瞧着可不如在钱塘时硬朗了。
”江绰放下茶碗,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惊得江士朗又是一哆嗦。江士朗老脸涨得通红,
他毕竟是个读过圣贤书的,虽然心术不正,但那股子读书人的虚伪劲儿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站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绰啊……你……你原来在京城。爹爹和你娘,还有你弟弟,这些日子寻你寻得好苦啊!
”江绰听了这话,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花枝乱颤,头上那支凤凰钗也跟着乱颤,
金色的流苏打在她的脸颊上,映出一片冷冽的光。“寻我?”江绰止住笑,眼神陡然转厉,
“爹爹是寻我,还是寻我那库房里的金银?是寻我,还是寻我那被你们卖掉的宅子?
”江士朗被噎得老脸发紫,支支吾吾道:“那……那是误会。当时家里遭了难,
爹爹也是没法子。咱们总归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呐。”“好一个打断骨头连着筋。
”江绰站起身,缓缓走到江士朗面前。她比江士朗矮了半个头,可那股子气势,
却压得江士朗不自觉地往后退。“当初你们卷了我的家当,换了我的门锁,
让我一个弱女子在钱塘府无家可归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连着筋’的道理?
当初你们在街坊面前编排我,说我去京城攀了尚书府的高枝,让我名声扫地的时候,
怎么没想起这‘一家人’的本分?”江绰每说一句,江士朗的头就低下一分。
刘氏见江士朗顶不住了,眼珠子一转,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哎哟我的老天爷啊!阿绰啊,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你娘走得早,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如今你发了财,住上了大宅子,
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这刘氏惯会撒泼打滚,在钱塘时,
这一招百试百灵。可江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小翠,
”江绰头也不回地唤道,“去,把后院那两个粗使的婆子叫来。刘姨娘既然喜欢在地上坐着,
就让她去后院的井边坐个够。那里的地凉,正适合清醒清醒。”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江绰,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继女。“阿绰,你……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江绰冷笑一声,“这里是京城,是听潮阁。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你们若是想来打秋风,那便是找错了门。若是想来寻死,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江文见势不妙,大着胆子喊了一句:“江绰!你别太过分!你再怎么有钱,也是爹的女儿!
你不养老送终,就是不孝!我们要去衙门告你!”“告我?”江绰转过头,
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江文,“好啊,你去告。顺便告诉官老爷,
你们是如何谋夺家产、弃养孤女的。看看这大清的律法,是先治我不孝之罪,
还是先治你们背信弃义、侵占财帛之罪!”江文被吓得缩了脖子,再不敢言语。
江士朗见硬的不行,软的也不成,心里那股子贪婪终究还是压过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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