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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猎物在爱我》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张小瘦0531”的原创精品作,小默沈墨白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墨白,小默的男生生活,穿越,爽文全文《我的猎物在爱我》小说,由实力作家“张小瘦0531”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3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19:5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猎物在爱我
主角:小默,沈墨白 更新:2026-02-16 13:5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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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豪门沈家收养的哑巴,用来陪伴他们真正的少爷沈墨白。沈墨白有张天使的面孔,
却总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我。他喜欢把我绑在地下室,用刀尖划开我的皮肤,
笑着看我无声挣扎。“哑巴真好啊,”他轻声说,“连惨叫都不会,打扰不到我休息。
”直到那天,他失手捅得太深。我倒在血泊里,他用脚尖踢了踢我,确认我没了呼吸。
“拖出去埋了吧,换个新的。”他转身的瞬间,我睁开了眼。上一世,
我是国际顶尖的心理侧写师,代号“默”。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被领进沈家的第一天。沈墨白正温柔地笑着,递给我一杯水:“别害怕,
以后我就是你哥哥。”我低头,接过水杯,手指轻轻蹭过他的手腕。这一次,该我了。
---第一章 哑巴痛。铺天盖地的痛,从胸口那个冰冷的窟窿里往外涌。
我蜷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血从身下漫开,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气。我想喊,
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像某种濒死的幼兽。哑巴是不会惨叫的。这一点,
沈墨白比谁都清楚。他的鞋尖抵住我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踢了踢。“没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就像他平时吩咐佣人“把这盆花搬走”一样,
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地下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
黑暗彻底吞没了我。我趴在自己的血里,意识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忽明忽暗。很奇怪,
到了这种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痛,也不是恨,而是很久以前——上一辈子的事。上一世,
我叫沈默。不是沈家的沈,是沉默的默。我是国际刑警组织犯罪心理分析处的首席侧写师,
代号“默”。二十七岁那年,我经手了七十三个案子,
送进监狱的重犯加起来能坐满三节车厢。圈子里的人说我是天才,
能在三分钟内从嫌疑人的微表情里读出他的全部秘密。他们说对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读书读得太好,好到把自己读进了深渊。最后一次任务,
我追查的是一个跨国人口贩卖集团的幕后黑手。线索指向南亚某个小国,我孤身潜入,
在目标藏匿的据点外蹲守了六天。第六天夜里,我被人从背后打晕。醒来的时候,
我躺在一条臭水沟边上,浑身是血。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掏,
掏出来一截血淋淋的舌头。他们割了我的舌头,扔在原地等死。后来我查过资料。
在那个国家某些偏远地区,有一种古老的刑罚,专门对付多嘴的人——割掉舌头,扔进河里。
据说灵魂没了舌头,死后就不能控诉施暴者的罪行。我挣扎着爬了三公里,
爬进最近的一个村庄。村子里的人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没人敢上前。
我等了很久,等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蹲下来检查我的伤势,眼神很冷。“救不了,
”他说,“准备后事吧。”我没能死成。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出院后我回了总部,
交上最后一封辞职信。没人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只说遇到了意外,受了重伤,需要休养。
辞职报告批下来的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些锦旗和奖状,坐了很久。
第二天,我消失了。我把自己流放到世界各地,从一个城市漂到另一个城市,不说话,
不社交,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一天,
我在曼谷的街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医生。穿着白大褂,拎着公文包,
从一家私立医院的大门里走出来。我远远地跟着他,跟了三条街,
最后看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的车牌很眼熟,
我在某个案子的档案里见过——沈氏集团的专用车牌。沈氏。豪门。地产。
暴发户洗白成贵族,用了整整三代人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也许是好奇,
也许是不甘心。总之,那辆黑色轿车带着我,一路开进了这座城市最贵的富人区。
我在那扇雕花铁门外站了很久,久到门口的保安走过来赶人。“走开走开,要饭的去别处。
”我转身离开。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沈家正在办一件大事——领养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个孤儿,不会说话,档案上的名字是空的,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八九岁,
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木讷,看起来和所有孤儿院的孤儿没什么区别。他需要一个家。
沈家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摆件——用来给真正的少爷做玩伴。那个真正的少爷,叫沈墨白。
比我小一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是沈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有天使的面孔,
所有人都这么说。说他乖巧,懂事,小小年纪就弹得一手好钢琴。我进沈家的第一天,
就是被他牵着手走进去的。那天阳光很好,沈家的花园里开满了白色的栀子花。
沈墨白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台阶上等我。他看见我,眼睛弯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别害怕,”他轻声说,“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他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那一刻,
我以为我遇到了天使。现在,我躺在自己的血里,
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天使不会把人绑在地下室,用手术刀一点点剥开皮肤,
笑着看人无声挣扎。天使不会在割完第十七刀之后,轻声细语地说:“哑巴真好啊,
连惨叫都不会,打扰不到我休息。”天使不会失手捅得太深,然后只是皱了皱眉,
用鞋尖踢踢尸体,说:“拖出去埋了吧,换个新的。”我不是他的第一个玩具。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沈墨白第一次把我叫进地下室,指着墙上的手术器械,笑着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想起那些漫长的夜晚,我被绑在椅子上,看他慢条斯理地擦拭那把银色的小刀。
想起他在我耳边说悄悄话——“你知道吗,你这种哑巴最好了。不会告状,不会求饶,
不会吵到我。你可以陪我很久很久。”他错了。我没能陪他很久很久。五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被他折磨了无数次,直到今天,终于死在他的“失手”里。血还在流。
越来越冷。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黑暗。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沈默。
”是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沈默,你甘心吗?
”我没有睁眼的力气。但我知道她在问什么。甘心吗?五年。我被当作哑巴,被当作玩具,
被当作可以随意更换的物品。我失去了舌头,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作为人的一切。
我本来是谁?我是国际顶尖的心理侧写师,我破了七十三个大案,
我把无数罪犯送进监狱——而我,最后死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地下室,
死在他轻飘飘的“失手”里。甘心吗?那个女人没有再说话。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那就回去吧。”她说。
“回到最开始的地方。”黑暗轰然炸裂。我睁开眼。阳光刺得我下意识闭上眼,
眼眶酸涩发胀。有什么东西正从高处照下来,暖洋洋的,带着一股栀子花的香气。
我动了动手指。手指下面是柔软的布料——不是地下室潮湿的水泥地。我猛地睁开眼。白色。
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我低头看自己——瘦小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很久以前的疤痕。是我进沈家之前就有的。等等。我翻身坐起来,踉跄着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孩八九岁,瘦得皮包骨头,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眼神——眼神呆滞而茫然。
但那不是我的眼神。我抬手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男孩也跟着抬手。我张嘴,想说话,
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哑的。我是哑的。但我活着。我活着,
而且——我回到了八岁。被领进沈家的第一天。门被敲响了。“小默,醒了吗?
”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客气。是沈夫人,沈墨白的母亲。上一世,她对我很好,
给我买新衣服,亲自带我去看医生。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对我好,
她只是需要一个不碍事的哑巴来陪她的宝贝儿子。我没有动。门被推开了。沈夫人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在那少年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比我高半个头,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弯弯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沈墨白。
他往前迈了一步,从沈夫人身后走出来。走到我面前。“别害怕,”他说,
声音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白皙的,干净的,
没有沾过血的手。我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沈墨白的笑意更深了。他的眼睛微微弯着,
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刚拆封的礼物。上一世,我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也是在这一刻,我以为我遇到了天使。现在我知道那笑容底下是什么了。我低下头,
慢慢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我的手在抖——恰到好处的抖,
像一个真正的、被吓坏了的孤儿。我的目光不敢直视他,只能落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很细。皮肤下面是青色的血管,突突地跳着。我垂着眼,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内侧。
很轻,很轻。像是无意中的触碰。沈墨白的手微微一顿。只是一瞬间的事,
快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笑意凝固了零点三秒——只有零点三秒。然后他握紧我的手,
笑得更灿烂了。“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他拉着我往外走。
沈夫人在身后笑着说:“墨白真是个好哥哥。”我没有回头。
但我记住了那个零点三秒的停顿。沈墨白。这一次,我们慢慢来。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紧挨着佣人房。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北,终年见不到太阳。
上一世,我在这里住了五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孤儿院的条件还不如这间房呢。
现在我知道了。这是离主卧最远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就是佣人房,
夜里能听见女佣们压低了声音聊天。沈墨白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朝阳,带独立卫浴,
有落地窗和一个小阳台。我在床上坐下,摸了摸床单。纯棉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门口有人探头。“喂。”一个男孩,和我差不多大,穿着灰色的佣人服,手里端着个托盘。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眼睛不停地往走廊两头瞟。“我叫阿良,是……是负责照顾少爷的。
”他把托盘放在书桌上,“这是午饭。你吃吧。
”托盘里是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两块红烧肉。热腾腾的,冒着香气。阿良站着没走,
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那个……”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真的是哑巴?不会说话?”我抬头看他,点点头。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同情、庆幸、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恐惧。他往后缩了缩,小声说:“那你……那你小心点。
少爷他……”话音未落,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阿良脸色一变,立刻站直了身子,
端起空托盘就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他低着头,连看都没敢看来人一眼。沈墨白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家居的休闲装,浅灰色的棉质T恤,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温润如玉。
他端着一杯水,走到我面前。“渴了吧?喝点水。”他把水杯递过来。透明的水,
干净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很解渴。我接过来。
手指蹭过他的指尖——这一次是故意的。他垂下眼看我,笑意盈盈。我低头喝水。水是温的。
不烫,也不凉。刚刚好。上一世,他也是这么递给我一杯水。我喝完之后,
跟着他去了地下室。他指着墙上的手术器械说:“我们来玩个游戏。”这一次,
游戏规则变了。我把空杯子还给他。他接过去,随手放在书桌上,然后拉起我的手。“走,
我带你参观一下咱们家。”他的手温热干燥,握着我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紧让人不适,
也不会太松显得敷衍。他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这个房间是谁住的,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
走廊尽头的落地钟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古董,每天都要上发条。他像个真正的哥哥。
如果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会被他骗过去。“这里是琴房。”他推开一扇白色的门。
房间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黑色的漆面能照出人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在琴盖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沈墨白走进去,在琴凳上坐下。他掀开琴盖,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几个音。“你会弹琴吗?”我摇头。他笑了笑,
拍拍身边的位置:“来,我教你。”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握着我的手,
一根一根地按在琴键上。“这是哆。这是唻。这是咪……”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样一双手,很适合弹钢琴。也很适合握手术刀。“你手上有疤。
”他突然说。我的手指一僵。他握着我的手翻过来,指着我手背上那几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孤儿院时期,被大孩子欺负时用碎玻璃划的。“疼吗?”我摇头。
他抬起头看我,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神情。不是同情,也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好奇。
“你不怕疼?”我没有回答。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了。“我明白了,”他说,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他松开我的手,重新把手指按在琴键上,开始弹一首完整的曲子。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但很好听,轻快得像春天的风。弹完之后,他扭头看我。“喜欢吗?
”我点点头。他的笑意更深了。“以后常来,”他说,“我教你。”我垂下眼,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佣人房那边很安静,偶尔传来一两声低语,
很快就消失了。走廊那头隐约有钢琴声,断断续续的,是沈墨白在练琴。我听着那琴声,
脑子里在梳理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沈墨白。十八岁。沈家独子,从小被宠到大。
表面温和有礼,实则——实则需要进一步观察。上一世,我在他手里活了五年,
死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失手”里。但那五年里,我一直是被动承受的那个。
我从来没想过要观察他,分析他,理解他。我只想活下去。现在不一样了。我是沈默。
国际顶尖的心理侧写师。我曾经在三分钟内从嫌疑人的微表情里读出他的全部秘密。而现在,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观察这个杀了我一次的“天使”。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态的?
他的父母知道吗?他杀过多少人——不,他“玩”过多少玩具?他的动机是什么?
单纯的快感,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原因?这些问题,我需要一个一个找到答案。琴声停了。
走廊那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我的门口。我闭上眼,调整呼吸,
假装已经睡着了。门被推开一条缝。走廊的灯光漏进来一点,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那个人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某种爬行动物的舌头,
轻轻舔过我的脸。然后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嘴角慢慢弯起来。沈墨白。游戏开始了。第二天早上,我被阿良叫醒。“起床了起床了,
夫人让你去餐厅一起吃早饭。”他扔下一套干净衣服,催我换上,然后拉着我往餐厅跑。
跑得太急,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阿良慌忙道歉,一抬头,
脸都白了。沈墨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阿良,脸上没什么表情。“跑什么?
”“我、我带他去餐厅……”沈墨白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然后他笑了,
酒窝深深浅浅地浮现出来。“我来带他去吧,你忙你的。”阿良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沈墨白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吧。”他的手还是温热的,干燥的,
握得恰到好处。我们穿过走廊,路过落地钟的时候,他停下来,
指着钟面上的时间说:“你看,现在七点半。以后每天早上七点半,我们一起去餐厅,
好不好?”我点点头。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光。餐厅里人不多。
沈夫人坐在主位,正在喝咖啡。沈先生不在——据说他一向很忙,很少在家吃早饭。
“小默来了,快坐下。”沈夫人放下咖啡杯,指了指沈墨白旁边的位置,
“墨白特意让人给你准备了位置,以后就坐在他旁边。”我顺从地坐下。早餐很丰盛。
牛奶、煎蛋、培根、水果沙拉,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点心。沈墨白帮我夹了一个蛋挞,
放在我盘子里。“尝尝,厨房阿姨做的,很好吃。”我低头吃蛋挞。酥皮很脆,蛋液甜软,
确实很好吃。吃到一半,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一直看着我。那种目光,
很难形容。不是慈爱,不是好奇,也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观赏。
就像一个人站在画廊里,欣赏一幅画。我低下头,继续吃蛋挞。“墨白,”沈夫人开口,
“今天带小默去书房吧,让老师一起教你们。”沈墨白点点头:“好。”沈夫人转向我,
语气温和:“小默,墨白每天上午有家庭教师上课,你也一起去听。虽然你不会说话,
但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我点点头。吃完早饭,沈墨白带我去了书房。书房很大,
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塞满了书。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条桌,可以坐四五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那里,正在翻教案。“这是周老师。”沈墨白介绍,
“教数学和语文。”周老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课从八点上到十一点半。
中间休息两次,每次十五分钟。数学课讲的是方程,语文课讲的是古文。
我听得心不在焉——这些东西我早就会了,而且远不止这个深度。我一直在观察沈墨白。
他听课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问老师一个问题。
他的问题总是很精准,能问到点子上。周老师对他很满意,夸了他好几次。但有一件事,
让我很在意。课间休息的时候,沈墨白起身去倒水。他端着杯子走到角落的茶几前,
拿起水壶——然后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有一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茶几下面的地毯。
那里有一小块污渍,可能是之前洒的茶水没擦干净。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墨白看了那块污渍大约两秒钟。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倒了水,走回座位。整个过程,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我知道,他记住了那块污渍。下课之后,沈墨白带我回房间。
路过落地钟的时候,他又停下来了。“小默,”他说,“你知道这座钟多少年了吗?
”我摇头。“一百多年了。”他伸手摸了摸钟面的玻璃,“是我曾祖父从欧洲带回来的。
他花了很大价钱,才把它运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后来呢?”我比了个手势。他看懂了——这几天他发现我可以用手势简单交流,
就学了一些基础的手语。“后来?”他笑了笑,“后来就放在这里,每天上发条,
一直走到今天。”他看着那座钟,目光有些恍惚。“一百多年啊,”他喃喃地说,
“它见过多少人,听过多少秘密。如果它能说话,一定有很多故事可讲。”我站在他身边,
没有说话。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如果这座钟会说话,会不会说出他的秘密?还是说,
他只是在感慨时间的流逝?我不知道。但我记住了他的这个神情。晚饭后,
沈夫人让阿良带我去洗澡。沈家的浴室很大,白色的瓷砖擦得锃亮,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
蒸腾起一片白雾。阿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你自己洗,我在这儿等你。”我点点头。
脱衣服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瘦。到处都是骨头,肋骨一根根分明地突出来。
皮肤上有很多疤,旧的新的都有。有些是孤儿院留下的,有些是上一世——不对,
那些还没有发生。我闭了闭眼。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有时候会恍惚,
分不清哪些是已经发生的,哪些是将要发生的。热水冲在身上,很舒服。我闭上眼睛,
让水从头顶流下来。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我知道那不是阿良。我没有睁眼。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水声哗哗地响,遮住了很多声音,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小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
我睁开眼睛,转过头。沈墨白站在我身后,衣服已经被水打湿了一半。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帮你擦背。”他没有等我回答,直接把毛巾按在我背上。
他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地擦着。从肩膀到腰,从脊椎到肋骨。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我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你身上好多疤。”他说。
我没有动。他的手指停在我背上最长的那个疤痕上。那是被玻璃划的,
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这个是怎么弄的?”我比了个手势:孤儿院,大孩子打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疼吗?”我摇头。他把毛巾拿开,换了自己的手。他的掌心贴着我的背,
慢慢地摩挲着那道疤。“小默,”他说,“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厌恶。不是同情。甚至不是好奇。
是一种——渴望。他渴望知道我在想什么。渴望知道我为什么不害怕。
渴望知道我身上的每一道疤是怎么来的。他渴望了解我。
就像一个人渴望了解一个新玩具的全部功能。那天晚上,我又被他叫去了琴房。
“我给你弹首曲子。”他说。他坐在钢琴前,开始弹。这一次不是轻快的曲子,
而是一首很慢很慢的、带着一点悲伤的曲子。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但听着听着,
眼眶有些发酸。他弹完之后,扭头看我。“好听吗?”我点头。他笑了笑,
忽然问:“你想学吗?”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他起身,让我坐到琴凳上。他站在我身后,
弯着腰,握着我的手,一个一个地按琴键。
“哆、唻、咪、发、嗦、拉、西……”他的手很大,能完全包住我的手。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味道。“你学得很快。”他说,
“比我想的快。”我没有回应。他直起身,看着我的侧脸。“小默,”他说,
“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我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
此刻正微微弯着,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慢慢地比了个手势:没有。他看着我的手,笑了一下。
“那就好。”他说,“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告诉我。我虽然不懂手语,但我可以学。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是我弟弟,我会对你好的。”弟弟。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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