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他重生后总想亲我？(顾砚舟汤七七)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同桌他重生后总想亲我？(顾砚舟汤七七)

第1章：重返校园，同桌初遇高二开学第一天上午七点四十。鹏城重点高中高二三班教室里，

阳光斜穿过第三排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浅淡的光斑。汤七七坐在靠窗的位置，

右手边是空着的座位。她睁眼的瞬间，心跳猛地加快，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两年前，

顾砚舟跳楼前的那个学期开端。她低垂着眼，盯着自己指甲上残留的月牙形红痕。

前世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教学楼顶的风声，人群里的惊叫，救护车没来得及响起的警笛，

还有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她当时站在人群最外围，一句话都没敢说，一步都没敢靠近。

三年自责压在胸口，几乎要把她碾碎。如今重来一次，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

她要成为能温暖他的人。她深呼吸三次，手指轻轻抚过桌面的木纹，

一道浅浅的划痕从右下角延伸出来——那是她去年考试时无意识抠出来的。

黑板左侧贴着课程表，讲台上的粉笔盒敞开着，几支断掉的白色粉笔头散落在边缘。

窗外梧桐树影摇晃，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抬眼扫过四周，确认一切如旧。

同桌的位置还空着，书包静静搁在椅背上，像是在等它的主人。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缓慢而沉闷。汤七七立刻转头望向门口。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出现在教室门口，

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眉眼，肩背绷得笔直。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走向她右边的空位。她喉咙发紧，手心渗出细汗，连呼吸都轻了下来。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直到他在她身边坐下，把书包重重放在桌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只是低头整理课本，动作干脆利落，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教室里已经有小声议论起来。“新来的？怎么一身黑啊。

”“听说是转学生，从外地来的，怪吓人的。”“看他那样子，谁敢坐他旁边啊。

”汤七七听见这些话，手指微微蜷起。她知道他们会这么说。前世也是这样，

没人愿意靠近他，连老师提问都绕着他走。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他的同桌，

她必须做点什么。早自习铃声还没响，老师也还没来。时间不多，她不能再等。她侧过身，

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他听见：“你叫顾砚舟吗？”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试探，

像踩在薄冰上走路。说完后，她屏住呼吸，目光落在他垂在桌下的手指上。那双手很白，

骨节分明，正慢慢收紧，指腹抵在练习册封面上。他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汤七七心头一跳，像是抓到了一丝希望。她咬了下嘴唇，

继续低声说：“我是你同桌，汤七七。”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点头，

也没有出声，甚至连翻页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他抽出一本物理练习册，翻开到中间某页，

笔尖迅速落下，开始写题。帽檐压得更低，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像一座无法靠近的孤岛。

她僵在原地，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压了压。但她没有收回视线，也没有转回去。

她看着他写字的手，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要把情绪压进纸里。她忽然注意到，

他用的是一支旧款黑色签字笔，笔身有几道划痕，和前世他留在课桌下的那支一模一样。

教室里的嘈杂渐渐远去，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她慢慢收回身子，坐正，

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纸页空白，她却迟迟没有落笔。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他点头了，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动作，但他确实回应了。

这比前世强多了。那时候，她甚至没机会问出这个问题。她悄悄吸了口气，把笔握紧了些。

至少他坐下了，至少他来了学校。只要他还在这里，她就有机会。顾砚舟始终低着头，

一页页刷题，速度快得惊人。他的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防备什么，又像是在把自己藏起来。

偶尔有同学经过他们这一排，脚步都会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汤七七余光一直留意着他。她发现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旧伤，

被袖口遮住一半。她记得前世校医说过，有人在他书包里发现过止痛药。她没再看第二眼，

只是默默记在心里。讲台上，值日生开始发晨检表。一张纸飘到她桌上，她伸手接住，

顺手也抽了一张递向右边：“你的。”纸张悬在半空，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过了两秒，

他才侧脸瞥了一眼，依旧沉默，但终于伸手接过，指尖擦过她指腹，凉得像冬天的金属。

她缩回手，轻轻搓了搓手指。外面传来上课预备铃的声音，短促而清脆。

几个迟到的同学匆匆跑进教室，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班主任还没来，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汤七七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字迹工整。她一边写，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节课是物理，父亲教的那门课，她或许可以找个由头问他题目，搭个话。但她不敢太急。

他知道她是谁吗？记得前世的事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他，对外界充满防备，

稍有触碰就会缩回壳里。她得慢慢来，一步都不能错。她偷偷抬眼看他。他还在写题，

眉头微皱，笔尖不停。阳光照在他肩头，那件黑色卫衣显得格外沉重。她忽然想，

他是不是很久没晒过太阳了。她低头，继续在本子上画下一行行横线，

像是在为自己划出前进的轨道。这次她不会再逃。她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

至少有一个人，是真心想靠近他的。顾砚舟忽然停下笔。他合上练习册，动作很轻，

然后把手插进卫衣口袋，整个人往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不是睡觉，更像是在隔绝外界。

帽檐彻底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小段线条冷硬的下颌。汤七七看着他，没再动。

她知道他在拒绝交流，但她也不急。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和他并排，共享同一片沉默。

教室里光线渐亮，窗外的梧桐叶随风轻晃。两个人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左一右，

一个穿着鹅黄色卫衣，一个裹在黑色连帽衫里。一个眼神明亮，一个面容藏匿。

早自习刚开始，笔纸未动，故事却已悄然重启。她低头，在本子角落写下一个字：暖。

第2章：暖心奶茶，初次试探下课铃一响，汤七七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没有看旁边的人，

动作干脆地拉开书包拉链，翻出零钱，转身就往教室门口走。走廊上的风从楼梯口灌进来，

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脚步很快，穿过两个班级的距离，从后门溜出教学楼，

直奔校门口的小摊。陈阿婆还在那儿，围裙上沾着糖浆痕迹，正低头搅动锅里的珍珠。

看见她，老人抬起脸笑了笑：“又来啦？今天还是奶茶？”汤七七点点头，

把硬币放在小桌上：“要一杯热的，少糖，加珍珠。”“少糖啊？”陈阿婆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不是都全糖吗？”“给别人买的。”她声音低了些，手指不自觉地卷了卷卫衣抽绳，

“他……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陈阿婆没多问，利落地装好奶茶，

递给她时顺手多塞了一颗烤红薯进她书包侧袋：“拿着，天凉，别饿着。”汤七七道了谢，

攥着温热的杯子快步返回教室。楼梯间有学生打闹着跑过，她贴着墙边走，生怕把奶茶洒了。

回到座位时，顾砚舟还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帽檐压得很低。她屏住呼吸，

轻轻把奶茶放在两人课桌之间的缝隙里，离他手臂不到十厘米。

杯底碰触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嗒”，她迅速收回手，假装在整理练习册。过了几秒，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杯奶茶上，停了两秒。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拿，

也没有推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喉结滑了一下，又低下头，翻开手边的书。

汤七七悄悄松了口气。上课前还有几分钟，教室里开始有人走动。前排的男生回头瞥了一眼，

又转过去和同桌嘀咕。她听见一个模糊的词：“送奶茶？”她装作没听见，低头翻物理笔记。

笔尖在纸上画了几个无意义的圈，心跳却比刚才慢了些。第二节课是数学，老师还没来。

她趁着周围人说话的间隙，侧过身，语气随意地开口：“那个……奶茶你要是不想喝，

可以还给我。”他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赶紧补充：“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凉了浪费。

”他终于侧过脸，帽檐下的眼睛看向她，眼神很淡，看不出情绪。片刻后，

他说：“我不喝甜的。”声音不高，也不冷，像平常说话那样。汤七七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她弯起嘴角，飞快接话：“哦！我知道了，下次换成无糖拿铁？”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像在套近乎。可他却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说“不用”或者“别再买了”。

他只是重新低头看书，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随你。”她盯着课本上的公式，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朵却热了起来。教室里的动静似乎变了。有人偷偷往这边看，

也有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却没有躲。反而坐得更直了些，

连握笔的姿势都比平时用力。张建国抱着教案走进来时，教室瞬间安静。

他站在讲台前扫视一圈，目光在她桌上那杯奶茶上停了一瞬，眉头皱了一下。“谁的？

”汤七七刚要开口，顾砚舟先说了话。“我的。”全班人都愣住了。汤七七猛地转头看他。

他依旧看着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在回答一道简单的提问。张建国看了看他，

又看看汤七七，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把教案放下，开始点名。她低下头，

手指悄悄碰了碰奶茶杯壁——还是温的。他没有喝，也没有扔掉。甚至替她应下了这杯奶茶。

她咬住下唇，把笑意压下去，眼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整节数学课，她听得格外认真。

每做对一道题，就在草稿纸角落画一个小太阳。等做完一页，她把纸折成方块，

轻轻推到桌边。他换书的时候，手肘不经意碰到了那叠草稿。纸角掀开一条缝，

露出里面画着的太阳。他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继续翻页。她没回头，

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下课铃响，她起身去交作业。经过讲台时，

张建国叫住她：“你最近状态不错。”她点头：“嗯，我在努力。

”“顾砚舟的成绩也上来了，你们俩互相带动，挺好的。”他顿了顿，

“奶茶……以后别带进教室了。”她低头应下，走出几步才反应过来——他没骂她，

也没找家长。回座位的路上，她脚步轻快了许多。坐下时，发现那杯奶茶被移到了他的桌角，

靠近右手的位置。杯盖没开，但杯身已经凉了。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

忽然觉得今天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午休前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老师放听力时，教室很安静。

她做题做到一半，余光看见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她笔尖一顿，在答题卡上涂错了一个选项。她没擦。窗外阳光斜照进来，

落在两张并排的课桌上。一边是鹅黄色卫衣的袖口压着草稿纸，

一边是黑色连帽衫的拉绳垂在椅子边缘。中间那杯奶茶，静静地立着。老师按下暂停键，

耳机里的读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正好听见他低声说：“明天……不要迟到。

”第3章：冷笑话里，冰山微融英语听力结束的安静被下课铃撕开。汤七七没动，

笔还停在答题卡上。她听见顾砚舟合上书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她抬眼时，

他正把笔放进笔袋，动作慢，但没有立刻起身。

她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数学老师最怕生病吗？”他拉链拉到一半的手顿住了。

她也不等他答，自己先笑了出来：“因为他一咳嗽，就变成‘函数’了。”笑声清亮，

不刻意，也不收敛。前排两个女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去嘀咕。她眼角弯着，

余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他低着头，帽檐遮住眼睛。可她清楚看见，他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像水面浮起的气泡，还没成形就破了。但他确实笑了。她心跳快了一拍，

假装整理书包，从本子里抽出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个歪歪的小太阳，

下面写着“物理公式今天全对！”。她趁他低头翻课本时，悄悄夹进他摊开的笔记本里。

他翻页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她装作什么都没做，背靠椅子，双手枕在脑后，

望着天花板吹口哨。其实耳朵竖着，听着旁边每一丝动静。他没把便利贴拿出来，

也没合上本子。午休前还有两节课。第二节课是化学。老师一进来就开始写方程式，

粉笔敲黑板的声音密集响起。她趁着抄笔记的空档，侧身问他：“你昨天那道题是怎么解的？

第三步我看不懂。”他停下笔，看了她一眼。“哪一道。”声音比早上低一点，但没冷。

她赶紧翻开练习册指给他看。他凑近了些，肩膀几乎碰到她。

她闻到他卫衣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很淡，像是刚晒过太阳。“这里，用这个公式代进去就行。

”他指着题目说，“你算错了符号。”“哦——”她拖长音，“难怪我算了三遍都不对。

”他没说话，重新坐直，继续写自己的题。但她发现，从那以后，他再没把耳机戴上。

课间操时间，全班往外走。她留在座位上啃面包，见他也没动，就掰了一半递过去。“吃吗？

”他看着她手里的半块面包，没接。“我不饿。”“哦。”她收回手，自顾自咬了一口，

“我妈今早烤的，加了葡萄干，甜是甜了点，但松软。”他盯着她咬过的地方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接过，很小的一块动作。她差点笑出声，硬憋住。他拿着面包，没马上吃，

放在桌上，等她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才拿起。下午第一节 是语文。老师讲文言文，

教室很安静。她偷偷看他，发现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便利贴的边角，一下，一下。

她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更大的太阳，又画了个戴帽子的小人，旁边写“某人今天笑了”。

第三节课是体育。她跑完八百米回来，脸红扑扑的，一头扎进座位里喘气。他正在看书，

听到动静抬了抬头。“热。”她嘟囔着拉开卫衣拉链，顺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他目光扫过她发红的脸颊，又移开。她掏出水杯猛灌一口，突然想起什么，

转头问他：“你中午吃饭了吗？”他点头。“食堂？”“嗯。”“吃啥？”“米饭，青菜，

鸡腿。”她噗嗤一笑：“你还挺会选，鸡腿只剩三个的时候我去的，

阿姨说被一个高个男生全端走了，不会是你吧？”他没否认，只是翻了一页书。

她笑得更厉害了：“原来你不是不吃东西，你是挑着吃。”他抬眼看她，眼神里有点无奈。

她立刻举手：“我错了我错了，不打听隐私。

”说完又小声补一句：“不过下次可以带我一起抢鸡腿。”他没应，也没反驳。

第四节 自习课。她做完作业，趴在桌上休息。迷迷糊糊间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很稳。

她眯眼偷看，见他正低头写字，左手边放着那杯奶茶，已经凉透，盖子没开过，但一直没扔。

她心里软了一下。放学铃响，她收拾书包时故意放慢动作。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才站起来，走到他桌边。“明天……”她顿了顿，学他早上的语气，“不要迟到。

”他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她。她笑嘻嘻地背起书包，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走出两步，

听见他在后面说：“……你先别迟。”她猛地回头。他已低下头，继续写题，

像什么都没说过。但她听清了。是“你先别迟”，不是“别迟到”。她站在原地，

手指攥紧书包带。风从走廊吹进来，掀动窗帘，阳光斜切进教室，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他右手握笔，左手却轻轻按住了那张画着太阳的便利贴，没让它被风吹走。

第4章：午休装睡，靠近一点放学后的阳光斜照进教室，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

汤七七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书包带，心跳还没平下来。他刚才说了“你先别迟”。

不是“别迟到”，是“你先别迟”。她转身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可耳朵一直竖着，

生怕错过他再说什么。可身后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一下一下，稳得像在数她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她到教室比平时早了十分钟。顾砚舟已经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书，

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遮住一点眼睛。她坐下时故意放慢动作，

从书包里掏出早餐——一个鸡蛋三明治，还温着。“我妈做的。”她咬了一口，侧头看他，

“你要不要？”他翻了一页书，没抬头。“不吃。”“哦。”她也不恼，自顾自吃完，

顺手把包装纸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桌角。上午的课照常进行。英语小测发下来，

她在卷子右下角看见一行铅笔写的字：“昨天那题，我后来想明白了。”她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抄笔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午休铃响，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或回家吃饭。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个留校的人趴在桌上休息。汤七七她看着顾砚舟收拾练习册，

然后趴下，手臂交叠垫在额头下方，姿势和前两天一样。他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她等了几分钟，确认他真的睡着了，才慢慢放下笔。她盯着自己空着的左手，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点点歪过身子，肩膀朝着他那边靠过去。左肩轻轻碰上他的右肩。接触的瞬间，

她感觉到他身体一僵，呼吸顿了一下。她闭着眼睛，嘴角压着，不敢笑出来。一秒，

两秒……他没有躲开。她悄悄把重量再靠过去一点，整个人几乎半倚在他肩上。

她能感觉到他衣服的质地，有点硬，但不冷，像是晒过太阳的布料。她听见他呼吸变浅了，

胸口起伏节奏乱了一拍，又慢慢稳下来。他没推开她。她心里像有气泡往上冒，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室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打闹声和走廊的脚步。

她一直不动，假装睡得很沉。直到午休结束前十分钟，她才“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

伸了个懒腰，装作刚发现的样子，轻声说：“哎呀，靠你肩膀上了，不好意思哈。

”她说完就坐直，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他。他没说话，也没看她。但她清楚看到，

他耳尖红了一片，颜色从耳垂慢慢往脖子蔓延。他沉默几秒，忽然抬起身，

脱下黑色连帽卫衣，动作很轻，然后盖在她肩上。“别着凉。”他说。声音低，短促，

说完就低头整理书本，像是怕多留一秒就会被看出破绽。她没动，

披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指尖悄悄捏住衣角，心口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原来他也会脸红。原来他也会照顾人。她低头笑了笑，把外套往肩上拉了拉，没还回去。

教室里其他人陆续起身，有人拉开椅子，有人打哈欠。阳光移到了两人课桌中间，

照出一层薄薄的浮尘。她看着那束光，忽然觉得，这座冰山不是化不了，只是没人敢靠近。

而现在，她已经靠上去一次了。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函数图像，

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她一边记笔记，一边偷偷看他。他坐得比平时慢了一些，

翻书的动作也迟缓。左手无意识地碰了碰右肩的位置，又迅速收回。她憋着笑，

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人，戴着帽子，耳朵红红的，

旁边写了一行字：“某人今天盖外套了。”她没夹进他本子里，而是折好塞进自己笔袋，

打算留着以后翻出来乐。课间她去接水，回来时见他正盯着她空着的座位看，

目光停在那件搭在椅背上的黑卫衣上。她故意放重脚步，他立刻转回头，假装在翻书。“热。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拉开卫衣拉链，露出里面的鹅黄色内搭，“下午太阳太毒了。

”他没应声。她坐下，没急着穿回外套，反而把它叠好，放在两人桌子中间。“借我挡光。

”她说，“反光刺眼。”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无奈，但没反对。她冲他眨了眨眼，

拿起笔继续写题。第二节是物理。老师布置了随堂练习，她做到第三题卡住了。抬眼看去，

他已经开始写最后一道大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第三题，

你能再讲一遍吗？”他停下笔，看向她。“哪一步。”“就是能量守恒代入那里，

我算出来差了0.2。”他伸手拿过她的练习册，凑近看。两人肩膀又挨到了一起，

距离比早上更近。他指着公式说：“你这里单位没换算，焦耳和千焦搞混了。”“啊！

”她一拍脑袋，“我又忘了！”他轻轻“嗯”了一声，把练习册递回来。她接过，

忽然说：“你其实讲话挺温柔的，干嘛总装冷啊？”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眼里亮亮的。他没回答，低下头继续写题，但嘴角有一点点往上翘。

她看见了。没笑出声，可心跳快了一拍。放学铃响，她收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

他也在整理课本，速度比平时慢。她背起书包，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

回头问他：“明天午休……你还来吗？”他抬头，看着她。她等着。他合上书，

轻声说：“不来。”她心里一沉。下一秒，他补了一句：“我去食堂。”第5章：英雄救美，

心动加速放学后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学楼，汤七七夹在中间，脚步不快不慢。

她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唐雨薇带着两个女生站在楼梯口，像是专程等她。“哟，

这不是昨天午休靠别人肩膀睡着的小可爱吗？”唐雨薇歪头笑，手指绕着校裙边，

“顾砚舟对你真特别，连外套都肯脱给你盖。”汤七七没停下，只把书包往胸前搂紧了些。

“让让，我要下楼。”“急什么？”唐雨薇侧身挡住去路，吴晓晓站在她身后半步，

低着头不说话，“你一个普通班的，天天跟年级第一坐同桌，

是不是觉得自己也能考全校前三了？”旁边女生跟着笑起来。汤七七抬眼看了她们一眼，

声音不大：“我成绩怎么样，跟你们没关系。”“有关系啊。”唐雨薇往前一步，

“因为你占着他的位置。他那么冷的人，凭什么对你不一样？就凭你每天送奶茶、装可爱？

”“我没装。”汤七七直视她，“我喜欢和他做同桌，也喜欢他对我好。这不犯法吧？

”“哈！”唐雨薇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他多看你两眼就是喜欢你。他那种人，

根本不会喜欢任何人。”吴晓晓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汤七七不想再吵，

转身想从另一边走。可刚迈出一步，唐雨薇又拦上来。“站住。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空气一下子变得闷重。楼道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高年级学生远远经过，

看一眼也没停留。汤七七握紧书包带，指甲掐进布料里。

她想起午休时那件黑色卫衣盖在肩上的温度，想起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劲。

“你们爱说什么都说吧。”她抬头，“但我不会躲，也不会换座位。他愿意让我靠，我就靠。

他给我盖衣服，我就接着。你们气成这样，只能说明——他真的在乎我。”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从楼梯上方走下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安静的楼道里。

顾砚舟出现在拐角，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下巴，帽子没戴，头发垂在额前。

他看也没看唐雨薇，径直走到汤七七身前，站定。“走了。”他说。声音不高，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唐雨薇脸色变了：“关你什么事？我们聊我们的。

”顾砚舟终于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就那样看着。

唐雨薇往后退了小半步，嘴硬道：“看什么看？我又没欺负她。”“让开。”他说。

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唐雨薇咬着唇，瞪了汤七七一眼，甩手就走。另外两人赶紧跟上。

吴晓晓临走前回头看了眼，眼神复杂。楼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汤七七站在原地，

心跳得厉害。她偷偷瞄了一眼顾砚舟的背影，发现他右手插在口袋里，袖口微微鼓起，

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你怎么在这儿？”她问。“顺路。”他说完，转身往楼下走。

汤七七快步跟上，落后半步的距离。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又滑到地上。

“你刚才……听到我说的话了？”她忍不住问。“嗯。”“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就是……她们说的那些。”他脚步没停，声音低了些：“我不想管闲事。

”“可你刚才明明……”“但我管了。”他打断她，“所以不用谢。”汤七七愣住。下一秒，

她嘴角慢慢扬起来。“我没想谢你。”她说，“我是想说，你耳朵又红了。

”顾砚舟猛地顿住。她趁机往前一步，和他并排站着，仰头看他：“你看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老虎。你帮我赶走她们，我很开心。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是为我来的。”他没动，

也没低头。但她看得清清楚楚，他耳根的颜色比中午更深了一点。风吹过楼梯间，

把他的衣角掀起一角。她闻到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一点点阳光的气息。

“以后有人堵你，直接叫我。”他说。“你要是在食堂呢？”“那就不过去了。”“骗人。

”她笑出声，“你明明特意折回来的，对不对？”他没回答，抬脚继续往下走。她追上去，

故意放慢脚步，和他保持同步。“你说‘顺路’的时候，每次都脸红。”她小声说，

“我都记住了。”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她。眼睛很黑，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别说了。

”“我不说啦。”她眨眨眼，“但我可以写下来，明天夹你本子里。”他皱眉：“别夹。

”“偏要夹。”她笑得更明显，“我还画个小人，戴帽子，耳朵红红的那种。”他伸手，

轻轻推了她肩膀一下。力道很轻，像是怕用力。“走。”他说，“再不走，晚自习要迟到了。

”她乖乖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下楼。走到一楼大厅时，

她看见窗外围墙外有个男人站在树底下，手里转着一个银色打火机。那人穿着深色夹克，

左手小指戴着一枚蛇形戒指，在阳光下一闪。她多看了两眼。顾砚舟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那人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认识？”他问。“不认识。”她说，

“就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像学生家长。”顾砚舟没再问，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指尖有点发白。他们穿过大厅，朝教学楼另一侧走去。晚自习还没开始，走廊空荡荡的。

远处传来值日生擦黑板的声音，粉笔灰飘在光柱里。汤七七走在顾砚舟右侧，

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每次碰到，她都觉得心跳快一拍。走到教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明天午休。”他说。“嗯？”“不去食堂了。”他看着她，“回教室。

”她睁大眼：“真的？”他点头，推开教室门。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早就习惯她在身边。她慢慢走进来，坐在自己位置上，

偷偷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椅背。门外的天渐渐暗下来，风从窗口吹进来，

掀动她桌上的草稿纸。纸上有一行刚写的字：他回来了。第6章：目光交汇，

暗流涌动晚自习的灯亮了，汤七七坐在座位上，手指贴着椅背。那点温热已经散得差不多，

但她记得他推门时的样子，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像他们早就这样坐了很多年。

她低头翻开数学练习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又停住。不是走神，是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没抬头，只是微微侧了眼角。斜前方那个背影安静坐着，黑卫衣拉链拉到下巴，

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数了三次呼吸，悄悄抬眼——他又在看她。视线撞上的瞬间，

她飞快低下头，心跳漏了一拍。她咬住下唇，指尖压住纸角。刚才那一眼，他没躲，

也没移开，就那样看着她，直到她低头才收回目光。她把练习册翻了一页，假装认真读题。

可笔尖在纸上点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她知道他在等她开口。

就像他知道她会察觉他的注视一样。她深吸一口气，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

在上面写下一个函数题。题目不难，但她故意算错一步，让整个式子卡住。

然后她轻轻把纸往过道那边推了过去。纸滑过地面，停在顾砚舟桌脚。他低头看了眼，

没说话，弯腰捡起来。她盯着自己的练习册，耳朵却竖着听那边的动静。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但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上。过了几分钟，那张纸被推了回来。

她伸手去拿，指尖差点碰到他的手指，又缩了一下。纸上写满了步骤，字迹工整。

最后还画了个小箭头，标出她故意算错的地方，旁边写了个“你这里错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谁都没动。她没说话，他也没问。

可空气好像变重了，连呼吸都慢了下来。她眨了眨眼，先移开视线，把纸折好塞进练习册里。

他低头继续写题，手却停了几秒才动笔。她重新拿起笔，刚写两个字，又觉得不对劲。

她悄悄抬眼，发现他又在看她。这次她没躲，反而冲他扬了扬眉，指了指自己的练习册，

做了个“不会”的口型。他皱了下眉，眼神像是在说“你不是刚问过”。她笑了，

低头在纸上写了行小字：**装的，想看你写字。**折成小方块，轻轻弹过去。

纸块落在他桌上，滚了半圈才停。他盯着看了两秒，没打开，也没扔掉，只是伸手按住了它。

她看着他耳根一点点变红，心里像被羽毛扫过。他终于抬笔继续写题，动作比刚才急了些。

她低头假装做题，嘴角一直没放下来。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值日生擦完黑板走了，门被轻轻带上。窗外的风钻进来，吹动她桌角的一张纸，

飘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笔袋里摸出一支黄色荧光笔，在纸上画了个笑脸，

下面写：**你再看我，我就把这张纸贴你背上。**折好，用橡皮压在他桌角。

他写题的手顿住，抬头看她。她立刻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干。他盯着那块橡皮看了很久，

最后伸手拿开，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她偷偷瞄他，发现他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折起纸条，

也没扔，而是把它夹进了自己的物理课本里。她心头一跳，正要再写点什么，

前排传来翻书声。她赶紧坐正，翻开英语单词表，嘴里小声念着。余光里，他还在写题，

但笔速慢了下来，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她知道他在看她的后脑勺，看她扎着的小揪，

看她偶尔晃动的笔。她没回头，只是把草稿纸撕下一小条，卷成小球，突然往后一弹。

纸球不偏不倚，砸中他额头。他猛地抬头，她立刻转头，一脸无辜：“啊，对不起！手滑了。

”他盯着她，眼神沉沉的。她装作害怕，缩了缩脖子：“你要不要也还我一个？”他没说话，

低头撕了张纸，折成飞机，抬手一甩。纸飞机划过空中，稳稳落在她摊开的练习册上。

她愣住，抬头看他。他已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发生。她小心拿起纸飞机，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别闹了，写你的题。**她看着那行字，眼睛慢慢弯起来。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袋最里面。她低头继续写题，笔尖却迟迟不动。她总觉得他还在看她，

哪怕他头低着，背挺直，一副认真做题的样子。她忽然在纸上写：**你到底看我多少次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都记着呢。**没传过去，也没折。她就让它躺在纸上，

等着他下一次抬头。果然，没过多久，他抬眼望来。她没动，也没抬头，

只是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行字。他目光落在纸上，眼神变了。她终于抬头，冲他一笑。

他迅速移开视线，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没再说话，低头把那张纸撕掉一角，轻轻捏成团，

放在手心。教室安静，风穿过窗，吹起她一缕碎发。第7章：纸条传情，

勇敢告白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翻书和拉书包的声音。

汤七七手指还贴在笔袋边缘，指尖有点发烫。她盯着前排那个背影，

顾砚舟正慢条斯理地收着课本，动作不急不缓，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不是。

刚才那架纸飞机落在她练习册上时，她心跳快了一拍。他写“别闹了，写你的题”，

字迹压得有些重，像是在克制什么。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笔袋最里面，

现在还能感觉到它贴着其他文具的边角。她深吸一口气，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这一次，

她没有写题目。她低头一笔一划写下：**顾砚舟，你笑起来很好看。

**写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脸慢慢热起来。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试探都更靠近他的心口。她不敢想他看到会是什么反应，是皱眉，是冷笑，

还是直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但她不想再躲了。前世她看着他在教学楼顶消失的那一刻，

心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如果当时她能说出来，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她把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趁值日生走过来擦桌子，人群开始往外走的时候，

悄悄起身绕到他座位后方。他的抽屉半开着，里面只有一本物理笔记和一支黑色水笔。

她迅速把纸条塞进最里面，靠近夹层的位置，然后快步回到自己座位，假装在整理试卷。

她坐下后，手藏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掌心。出来了，她真的把心意送出去了。

她不知道等多久才能看到回应，也许根本没有回应。但她已经不怕了。她收拾好书包，

坐在原位没走。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空了一半的课桌上。

她低着头，却一直用余光瞄着他那边。他合上笔记本，拉开抽屉准备关上时，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见了。汤七七屏住呼吸。他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了那张纸。他拿出来，

低头看着那个折得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没立刻打开。他坐在那里，手指捏着纸角，目光沉静。

几秒后，他轻轻掀开一角，看了里面的字。汤七七的心跳停了两下。他看完，没表情，

也没抬头。只是把纸条重新折好，抬手放进胸前的卫衣口袋里，拉链盖住一半，

但那一点白色边角还露在外面。他像是把它藏了起来。汤七七垂下眼，咬了咬嘴唇。她没哭，

也没笑，只是觉得胸口堵着什么，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化开。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得缩起来，可现在反而轻松了。至少他没扔。至少他收下了。这就够了。

她站起身，背起书包，脚步轻了些。走到教室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

手搭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胸口的口袋。听到动静，他抬头望来，两人视线撞上。

她冲他笑了笑，很浅，很快。他没动，也没回笑，只是眼神变了。她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傍晚的暖意。她靠在栏杆上，掏出笔袋里的那张纸飞机，

展开来看。上面还是那句“别闹了，写你的题”。她笑了下，重新折好，放回去。

第二天早上，她刚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课桌里多了点东西。不是纸条，也不是书本。

是一小块烤红薯，用油纸包着，还有一点温热。她愣住。这是校门口陈阿婆卖的，外皮焦脆，

里面软糯香甜。她以前每天都会买一个，后来发现顾砚舟也常去，就故意晚几分钟出门，

想着能不能碰上他。她拿起来，翻了翻，油纸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

像是用水笔匆匆写的：**你昨天没吃早餐。**她盯着那行字，喉咙突然发紧。

她抬头看他。他已经坐下了，低头看书，像什么都没做。可她看见他耳根又红了，

比昨天更深。她没说话，剥开油纸，小口咬下去。很甜。她一边嚼着，一边翻开练习册，

抽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顾砚舟，今天中午我要吃两个红薯。**她折好，

走到他桌旁，直接塞进他手里。他抬眼，眉头微皱，像是在问她干什么。她盯着他，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要请我。”第8章：意外回应，暗藏玄机汤七七走进教室时，

顾砚舟已经坐在位置上。她把书包放在桌角，抽出练习册，手指碰到纸页边缘时顿了一下。

昨天那张写着“你要请我”的纸条，他收下了，没扔，也没理。可今天早上，他居然开口了。

他说：“今天红薯买双份。”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但她刚好路过他桌边，听得清楚。

她说不出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冬天里突然照进来一缕阳光，不烫人，

却暖得让她想笑。她没应声，只是低头坐到自己座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早自习开始前，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翻书，有人小声聊天，值日生在擦黑板。汤七七拿出笔袋，

指尖碰到底层那张折好的纸飞机，停了一瞬，又缩回手。她不想再靠纸条试探了。

他已经回应了，哪怕只是一句，也够她撑过今天。课间操铃响前五分钟，

人群陆续起身收拾东西。汤七七正把练习册塞进书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停顿。

“你写的纸条，我看到了。”她动作僵住。是顾砚舟的声音，就在她斜后方，低低的，

没有起伏，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她心里。她慢慢转过身，他仍坐在原位，没抬头，

笔尖还在纸上划动，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她盯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哪一张？

”她终于问出口，声音有点哑。他笔尖一顿，没答。几秒后，合上笔记本，起身就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穿过人群，走向走廊尽头的饮水机。他走路一向安静，

这次却比平时快了些，连帽卫衣的拉链蹭着下巴，手插进兜里，肩膀绷着。她没追。

她知道他不想多说。可他说了，他看到了。不是撕掉，不是无视，而是承认它存在。

这就不是结束。她重新坐下，翻开练习册，空白页上还留着昨天气泡水的水渍印子。她拿笔，

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又迅速涂黑。心跳还在乱，但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她不能急，

他愿意开口已经是进步。从前他连眼神都吝啬给她，现在至少会留下一句话让她猜。

午休时间，她没去食堂。她坐在座位上啃早上剩下的面包，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陈阿婆的烤红薯摊还没支起来，校门口空荡荡的。她想他会不会真的去买红薯，买两份。

如果他买了，是不是会直接放她桌上？还是等她回来再递给她？

她脑子里全是这些琐碎的念头。直到上课铃响，顾砚舟才回来。他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

但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油纸，轻轻放在她桌角。油纸还冒着热气，

打开一角能看见焦黄的外皮。她抬头看他。他已走到自己位置，低头翻书，像什么都没做。

可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曾经藏过她写的字条。

她没立刻去碰那块红薯。她等到下午数学课前，才把油纸打开，小口咬下去。

甜味在嘴里化开，她低头笑了下，抽出一张草稿纸，写下一行字：**明天我也要吃。

**折好后，她起身，绕过过道，直接放在他摊开的课本上。他笔尖顿住，没抬头，

也没说话。但她走回座位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被拿起的声音。放学前最后一节是自习。

教室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汤七七写完一道物理题，抬眼看向斜前方。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她看着他右手边那张她写的纸条，

还摆在那儿，没扔。她心想，也许他明天还会说点别的。也许他会问她，为什么写那些话。

也许他会告诉她，他到底怎么想的。她正出神，忽然听见前排传来一声轻响。

顾砚舟合上了课本，站起身。他没看她，也没收拾书包，径直朝教室后门走去。

她以为他要去厕所，没在意。可十分钟后，他还没回来。她开始不安。她记得他刚才离开前，

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时，她瞥见一条消息弹出来，发信人备注只有一个字：**哥**。

她没见过他有亲戚联系他。她越想越不对劲，悄悄起身，从后门溜出去。走廊空荡，

只有远处水房传来滴水声。她往那边走，拐过墙角时，听见低低的对话声。是顾砚舟。

“我说了不用你管。”“钱我不会要，以后也别来找我。”“我不是你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对方说了什么，她听不清。然后是顾砚舟的声音，比平时冷：“你要是敢动她，我就报警。

”她脚步顿住。她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也不知道“她”是谁。可他是认真的。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像是压抑着怒意，又像是在忍痛。她慢慢退后，回到教室门口，

靠在墙边。几分钟后，顾砚舟回来了。脸色比平时更沉，走过她身边时，脚步微滞，

但没停留。她没叫他。她回到座位，手指捏着那张没写完的草稿纸，轻轻撕下一角，

放进嘴里嚼了嚼。纸的味道很苦。他刚才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她不知道他在保护谁，

也不知道那个“哥”是谁。但她知道，他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件事，让他害怕。

第9章：失落调整，坚持温暖汤七七站在教室后门，看着顾砚舟走远的背影。

他离开时没回头，也没说话，连脚步都没慢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捏皱的草稿纸，

刚才放进嘴里的那一角已经湿了，带着纸浆的味道。她回到座位，把剩下的半张纸摊开，

用笔在上面画了个圆圈，又涂黑。脑子里全是那通电话的内容。他说“别动她”，声音很冷，

像是在护着谁。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防着别人接近。

第二天早上，她到教室比平时早了十分钟。他的位置还空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连书包都还没放下来。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杯豆浆和一块葱油饼，轻轻放在他桌角。

杯子是昨天新买的，粉色外壳，盖子拧得很紧。她犹豫了一下，

又把一张小纸条压在杯底：**趁热吃。**做完这些，她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翻开课本假装看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时不时抬头看他那边，

可一直等到早自习铃响，他才走进来。他看见桌上的早餐，停顿了一秒，没说话，

拉开椅子坐下。她盯着他，想看他会不会动。但他只打开书包，拿出练习册，开始写题。

那杯豆浆一直没碰，饼也原封不动。她心里有点闷。课间操时间，全班都去了操场。

她借口肚子疼留在教室，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吃。她走到他座位边，发现豆浆少了一半，

饼也少了三分之一。杯子盖被重新拧过，但没之前那么紧。她伸手摸了摸杯子，还有点温。

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住。下午数学课前，她抽出两张草稿纸，

把上午老师讲的重点公式重新抄了一遍。他的笔记总是跳步骤，有时候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她把纸折好，趁他去接水的时候塞进他物理书里，在最后一页画了个小小的太阳。第二天，

她照常带早餐。这次是皮蛋瘦肉粥，保温桶装的。她放在他桌上，依旧没打招呼。

这回她亲眼看见他坐下后，掀开盖子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没抬头，

也没往她这边看。第三天，她在他水杯下压了张便利贴：**记得喝水。**第四天，

她发现他书包侧袋的水瓶是满的。第五天，她开始整理课堂笔记。不是只抄重点，

而是把老师说的每句话都记下来，再挑出有用的部分重新排版。

她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难点，还在页边画了小图标提醒易错点。

这份笔记她每天放学前悄悄放进他书包夹层。他从来没问过是谁做的。也没说过谢谢。

但她注意到，他的作业本上开始出现和她笔记一模一样的解题格式。有一次月考小测，

他交卷时草稿纸上写的字迹，和她之前传过的纸条几乎一样。周小棠来找她时，

正好看见她往顾砚舟书包里塞笔记。“你干嘛天天给他弄这个？”她拉下脸，“他又不领情。

”汤七七合上书包拉链，笑了笑：“我乐意。”“可他根本不在乎。”周小棠声音高了些，

“你发现没，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还天天送东西，像不像求着他收下？

”汤七七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是求他收下。我是怕以后又后悔。”“后悔什么？

”她没答。她想起前世那天，他站在教学楼顶，风吹起他的衣角。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爬上去的，也没人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她只是在人群里抬头看见他，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她当时站在楼下，手里还拿着没送出的暖宝宝。现在她还能靠近他，

还能为他做点事，就已经很好了。她不想再做一个只能站在远处的人。黄昏时分，

值日生打扫完准备锁门。汤七七最后一个走，路过顾砚舟座位时，顺手帮他把抽屉关严。

可推到一半，她看见里面有个旧铁盒，盖子没扣紧，露出一角红薯油纸。她愣了一下，没碰。

铁盒边缘有划痕，像是用了很久。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张纸——她认得那张写着“明天我也要吃”的纸条，被折成很小的一块，

放在最上面。旁边是一截用短了的橡皮，还有她画过笑脸的草稿纸。她静静看了几秒，

轻轻把抽屉推回去。原来他都留着。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轻快。走到走廊拐角，

她停下，靠在墙边笑了下。不是得意，也不是委屈，就是单纯地觉得，还好她没放弃。

第二天早上，她又带了早餐。这次是糯米鸡，用荷叶包着。她放在他桌上，

照例压了张纸条：**今天也有。**他进来时，目光在早餐上停留片刻，

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书包。她看见他从夹层取出那份笔记，翻到最新一页，

指尖在页脚那个小太阳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喝了口粥，低着头，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耳根有点红。午休结束前，她收拾笔袋，发现里面多了颗糖。薄荷味的，

包装纸上印着小熊。她没见过这牌子，也不记得自己买过。她抬头看向斜前方。

他正在抄单词，笔尖动得很快。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来。

她立刻低头，把糖攥进手心。晚自习开始前，教室灯亮着。她坐在位置上，翻开练习册，

发现第一页贴了张新的便利贴，字迹陌生又熟悉：**别熬夜。**她盯着那行字，

心跳忽然变重。这时，前排传来一声轻响。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朝饮水机走去。

路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她桌角。和她手里那颗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他。他没回头，只是右手伸进胸前口袋，摸了摸，又收回。第10章：关系微妙，

同学议论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的灯还亮着。汤七七收拾好书包，

抬头时看见顾砚舟正从饮水机旁走回来。他路过她座位，脚步没停，

左手却轻轻碰了下她的桌角，像是提醒什么。她愣了一下，

低头才发现桌上多了张叠好的草稿纸。打开一看，是昨天数学小测的错题解析，字迹工整，

连步骤都补全了。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答案，嘴角不自觉扬起。第二天早上，

她到班时他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他低着头写题，黑色卫衣帽子搭在脑后，

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她刚坐下，他就把一本笔记本推了过来。“昨天的题，”他声音很轻，

“你讲得清楚。”她心跳快了一拍，笑着点头：“那以后有不会的就问我。”他没应声，

只是翻开书，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午休铃一响，周小棠就凑过来拉她去食堂。

走到门口，汤七七忽然停下——顾砚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杯豆浆。“顺手买的。

”他看也没看她，径直往前走。周小棠瞪大眼，拽住她胳膊：“你们现在天天一起吃饭？

”汤七七脸有点热，小声说：“他就是顺路。”可接下来几天，几乎每天都是这样。

他在她打饭时站到队伍后面，吃完饭也不急着走，坐在她对面看书。有时候她抬头，

发现他正在看她，目光一碰上就移开，但耳根会慢慢变红。班里开始有人议论。

起初是窃窃私语，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真没想到，汤七七能和顾砚舟走得这么近。

”“她成绩又不是顶尖，家境也一般，怎么入得了他的眼？”“听说她爸只是个老师，

妈在街边卖花，配得上吗？”汤七七听见了，装作没听见。她低头翻书，手指捏紧了页角。

直到那天下午，唐雨薇在走廊拦住吴晓晓，声音故意放得很大。“一个卖花的女儿，

也想配上市重点第一？”她冷笑，“别笑死人了。”吴晓晓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等唐雨薇走远，她偷偷塞给汤七七一张纸条：别理她。汤七七攥着纸条走进教室，

胸口闷得慌。她坐在位置上，盯着桌面发呆。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着的前排座位上。

那是顾砚舟的位置。她以为他还没来，结果一抬头，发现他站在窗边，正望着她。眼神沉静，

像深夜的湖面，没有波澜，却压得住所有风浪。他没说话，只是走回来，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笔记——是她之前整理的，被他重新订过，边角压得平整。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道题：“这里少了个条件。”她凑过去看，

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洗衣粉味。她小声解释了几句，他听着，偶尔点头。

周围的声音好像一下子远了。放学时下雨了，不大，细密的雨丝飘在校门口。

陈阿婆撑着伞站在摊子后，见她出来，连忙招呼。“今天多带了一个，

”她把红薯放进塑料袋，“给那个黑衣服小伙子也带一个。”汤七七接过，笑了：“谢谢您。

”她跑出几步，看见顾砚舟在前面走。她追上去，把红薯塞进他手里。他低头看了看，

没说话，却把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空着，垂在身侧。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开口。

第二天课间，周小棠靠在她桌边，手里转着笔。“你是不是真喜欢他？”她问。

汤七七正在抄单词，笔尖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班里都在传。”周小棠皱眉，

“说你高攀，说你心机重。我知道不是真的，可你也不能一直装听不见。

”汤七七合上本子：“我没装。我只是觉得，我喜欢做什么，不需要别人批准。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到底怎么想的？”周小棠压低声音，“他对你好，是因为感激，

还是因为……别的？”汤七七没答。她想起他收下她笔记时的手势，

想起他悄悄放在她桌上的糖，想起他站在窗边看她的眼神。这些算不算答案？

午后的阳光照进教室，顾砚舟低头写作业，侧脸轮廓清晰。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晚上回家，她翻出抽屉里的一叠草稿纸。每一张都被她认真整理过，标了日期，写了重点。

她数了数，一共三十七张。都是给他的。她把纸重新塞回去，关上抽屉。第三天早自习前，

唐雨薇带着几个女生站在饮水机旁，声音不小。“你们看他今天穿的鞋，限量款吧？

她买得起吗？”“别说鞋了，她校服都是去年的旧款。”汤七七从后门进来，

低着头走到座位。她刚放下书包，前排传来一声轻响。顾砚舟合上笔盖，站起身。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弯腰把一张纸放在她桌上。是月考排名表，

他用红笔圈出她的名字，旁边写着：进步九名。然后他转身，

在全班注视下拉开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没人再说话。午休时，他递给她一个饭盒。

“我妈做的，”他说，“多了。”她打开一看，是红烧排骨，还温着。她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吃饭，睫毛垂着，遮住眼神。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没说话，继续吃。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周小棠拉着她坐到操场边的台阶上。“我错了。

”她突然说。“嗯？”“我以为他是被迫接受你的好意，”周小棠叹气，“可他看你的时候，

眼神不一样。”汤七七没接话，只是望着教学楼的方向。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他坐在那里，手边放着她上次给的笔记。傍晚放学，雨又下了起来。

这次比昨天大，地面很快积了水。她抱着书包冲出校门，看见顾砚舟站在屋檐下等。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没撑开。她跑过去，喘着气：“你怎么不打伞？”他看了她一眼，

打开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两人挤在伞下，肩膀贴着肩膀。他走路很慢，配合她的步伐。

走到岔路口，她该往左，他往右。她停下：“你拿去吧，明天还你。”他没动，

伞柄却往她手里塞。“明天，”他说，“我等你。”她握紧伞柄，点头。他转身走了几步，

忽然回头。“他们说的，”他声音不大，“我不信。”她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鞋尖。

他站在雨中，黑色卫衣贴在背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剪影。然后他抬手，把帽子戴上，

转身走进雨幕。第11章：融入集体，初现端倪第二天早上，

汤七七进教室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她看见顾砚舟已经坐在位置上，低头翻书，

黑色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像要把自己裹紧。她在他前桌坐下，转过身，

声音轻快：“今天有班级活动，你去吗？”他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不去。

”“外面天气特别好，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她不急着劝，只是笑着说，

“王大勇说要组织双人闯关游戏，输了的人要学猫叫。”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又迅速移开视线：“我不适合那种场合。”“我知道你不习惯热闹。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热牛奶，轻轻放在他桌上，“但我希望你能来。我就在旁边，

不会丢下你。”他盯着那包牛奶，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敲了一下，没说话。

早自习结束铃响后，周小棠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答应了吗？”“还没。

”汤七七看着前排那个沉默的背影，“但他至少听了我说话。”中午放学，

班委在讲台上宣布下午校外团建的具体安排。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讨论分组，

有人约着带零食。顾砚舟始终没动，直到汤七七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报名了双人项目，

还没找搭档。你要不要试试？”全班安静了一瞬。他握笔的手停住，抬头看她。她站在光里，

眼睛亮亮的，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答应。“……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楚。

下午两点，大家在校门口集合。顾砚舟来得晚，一个人靠在路灯下，背着黑色书包，

帽檐压得很低。汤七七一眼就看见他，拉着周小棠跑过去：“你真来了！”他微微点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快又移开。“别紧张。”她把一袋烤红薯递给他，“陈阿婆让我带的，

说给你补补元气。”他接过袋子，手指碰到她手心的一瞬，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公园里人不少，班级活动设在湖边草坪。王大勇负责组织，见顾砚舟到场，

立刻笑着迎上来：“来了就好！待会儿游戏开始了，我和你一组也行。”“不用。

”顾砚舟淡淡地说，“我和她一组。”他说完，看了汤七七一眼。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对，我们早就组好了。”第一轮是双人跳绳。其他组都抢着站一起，

唯独他们两个站得有点远。汤七七主动往前走两步，靠近他：“靠近些，不然容易绊倒。

”他没动，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紧了一下。绳子甩起来，两人节奏不太合，第一次就卡住了。

周围传来笑声，汤七七也不恼，拍拍他肩膀：“再来一次，听我喊数。”第二次，

他开始跟着她的节奏走。跳到第十下时，他的袖子不小心蹭到她手腕，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继续！”她大声喊。最后他们跳了三十二下，不算高，但没人嘲笑。钱多多递来两瓶水，

顾砚舟接过后说了句“谢谢”，声音冷，但态度是真的。接下来是接力问答。

每组派两人答题，答错要做五个俯卧撑。汤七七负责答题，顾砚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主持人念题时，她侧头小声问他：“这道物理题选什么？”他低声说了答案。她举手回答，

正确。第二题又是理科，她回头，他又给出答案。连答五题全对，周围开始有人鼓掌。

郑晓雨拿着手机拍照，嘴里嘀咕：“原来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爱说。”中间休息时，

大家围坐一圈吃东西。汤七七坐在他旁边，打开保温饭盒：“我妈做的糯米鸡，

你要不要尝一口？”他摇头。“不吃就算了。”她夹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说，

“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他看向她。“以前你总把自己关起来。

”她望着远处的湖面，“现在至少愿意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他低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标签。下一环节是双人协作闯关，需要穿过障碍带，

一人蒙眼，一人指挥。“我要当指挥。”汤七七直接说。顾砚舟没反对。轮到他们时，

他戴上眼罩，整个人瞬间绷紧。汤七七站在他旁边，伸手扶住他手臂：“别怕，我带你走。

”他呼吸沉了几分，但没甩开。“往前一步，对，慢慢来。”她声音平稳，“左边空，

右边有桩，往我这边靠一点。”他依言移动，肩膀一点点倾向她。走到第三关，

人群围得近了些。一个男生想帮忙提示路线，伸手拍他肩膀：“右边——”顾砚舟猛地偏身，

将汤七七护在内侧，手掌短暂贴上她后背，随即收回。动作太快，只有周小棠看清了。

她咬着唇憋笑，悄悄给王大勇使眼色。“没事。”汤七七握住他手腕，“我在呢。

”他点点头，呼吸才缓下来。最后一段路，他几乎全程贴着她走。终点解开眼罩时，

阳光刺眼，他第一反应是找她。她就在他旁边，笑着递来一瓶水。他接过，指尖擦过她掌心。

“你们这组配合真默契。”王大勇大声说，“要不要改名叫‘无敌情侣档’？”有人起哄，

汤七七脸微红，正要反驳，却听见身边的人低声说：“不是情侣。”全场一静。她转头看他。

他垂着眼，声音平直：“是搭档。”第12章：意外摔倒，

真情流露王大勇把最后一关的规则讲完，大家围在绳网前跃跃欲试。汤七七站在顾砚舟旁边，

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同步跳就行，你跟着我。”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阳光照在草地上，绳网被拉得紧紧的，两端由两个男生拽着。

王大勇吹了声口哨：“三、二、一，跳！”她抬脚往前冲，

手顺势抓住顾砚舟的手腕带他一起起跳。他脚步慢了半拍，右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她猛地转身，伸手去拉他。他膝盖磕在草皮边缘的碎石上，身体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倒地。汤七七直接扑上前，一手抱住他肩膀，另一手撑住地面，

硬是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两人跌坐在地，她喘着气，第一时间低头看他：“摔到哪里了？

”他靠在她臂弯里，呼吸有点乱，帽檐掀了起来，头发散在额前。他仰头看着她，

眼神从痛楚慢慢变得安静。周围的人围上来，王大勇赶紧跑过来：“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务室？”“不用。”顾砚舟低声说，想自己站起来。汤七七没松手，

反而按住他肩膀：“别动，让我看看。”她轻轻卷起他裤脚，膝盖擦破了一块，渗出血丝。

她皱眉：“疼不疼？”他避开她的视线：“一点点。”“一点点也得处理。

”她从书包里翻出创可贴和湿巾，“你坐好，别乱动。”他僵着身子，任她动作。

她低头擦掉伤口上的灰，贴上创可贴，手指碰到他小腿时，他轻轻抖了一下。“好了。

”她收起东西，抬头看他，“下次跳之前先看脚下。”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忽然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哪样？”“管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因为我乐意。”他没笑，也没反驳，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创可贴。

风轻轻吹过，草叶晃动，远处有同学在喊名字，笑声不断传来。她没急着起身，

就蹲在他面前，声音轻了些：“顾砚舟，我问你个问题。”他抬眼。“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他手指蜷了一下，没回答。“你明明可以和大家一样，吃饭、说话、玩游戏。

”她看着他的眼睛，“可你总是站在边上，像怕被人碰一下就会碎。”他喉结动了动，

声音很轻：“习惯了。”这三个字落下来，她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不是冷漠，

不是抗拒，是一种早就认命的平静。他不是不想靠近，他是觉得，自己不该被靠近。

她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冰凉的，指节发紧。“以后不用习惯了。”她说，

“我在。”他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没有躲开。她没松手，继续说：“你想一个人，

得先甩开我。但我不走，你试试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王大勇在旁边咳嗽两声，

挥挥手：“后面的组先准备，这边让他们缓一下。”人群慢慢散开，没人拍照，也没人起哄。

大家都装作没看见，连郑晓雨都收起了手机。汤七七还是蹲着，手一直握着他。他没有抽开，

也没有反握，只是任她牵着，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寸。“能站了吗？”她问。

他点点头，借着她的力慢慢起来。她扶着他胳膊，直到他站稳。“谢谢。”他低声道。

“不用谢。”她拍拍他肩膀，“你是搭档，不是外人。”他站在原地，风吹起他额前的发，

露出整张脸。阳光照在他眼睛里，不再是冷的。王大勇走过来，

递来一瓶水：“下一组要开始了，你们还上吗？”汤七七看向顾砚舟。他接过水，

拧开喝了一口，声音很淡：“上。”她笑了。绳网再次被拉紧，他们重新站回起点。

这次他没有退后，也没有迟疑。“准备好了？”她侧头问他。他看着她，点了下头。

“那就——一起跳。”她数到三，两人同时起跳。这一次，他踩准了节奏，落地平稳。

她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王大勇大声宣布：“高二三班双人闯关挑战完成！全程无违规，

零失误！”人群鼓掌，有人吹口哨。钱多多举起手机录像，林野在边上笑着摇头。

周小棠远远挥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汤七七把手举起来，朝大家晃了晃。

顾砚舟站在她身边，没动，也没低头躲开目光。游戏结束，大家陆续收拾东西准备返校。

她走在顾砚舟旁边，肩挨着肩。“今天你挺勇敢的。”她说。他看了她一眼：“是你太吵。

”“哦，嫌我吵？”她故意凑近，“那明天我也这么吵，后天也这么吵，大后天还这么吵。

”他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她笑了，伸手扯了扯他卫衣帽子：“以后活动，

我都拉着你来。你不许逃。”他没说话，也没反对。她以为他不会回应，

却听见他低声说：“你不来，我才逃。”第13章：书包秘密，震惊发现两人并肩走着，

书包在肩上轻轻晃动。汤七七手里还捏着那根刚才用来绑鞋带的皮筋，

一边走一边偷偷瞄顾砚舟的侧脸。他今天话不多，但没像以前那样低头快步走开，

也没把手插进兜里拉开距离。他就这么安静地走着，脚步和她一致，

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走到教学楼拐角处，他忽然弯腰去捡滚到台阶下的橡皮。

动作太急，肩上的黑色书包滑了下来，拉链口朝下，哗啦一声散出几页草稿纸。“哎，掉了！

”汤七七立刻蹲下帮忙。她一张张拾起，正要塞回去，目光却停在最下面那张纸上。

不是习题，也不是笔记。是一张照片。边缘有些发黄，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上面是她自己的背影，穿着鹅黄色卫衣，正弯腰帮陈阿婆抬烤红薯的箱子。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暖色。那是初一的事了。

她抬头看他：“这照片……怎么在你这儿？”顾砚舟站直的动作顿住，手指僵在半空。

他没说话，也没有抢，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是你拍的？”她又问。“不是。

”他声音低，“是从年级合影里剪下来的。”她愣住。心口突然跳得厉害。“什么时候剪的？

”他没答，也没移开视线。她低头再看那张照片，发现背面有字。很轻的一行铅笔印，

写着日期——**去年三月十七日**。那天，她给他递了创可贴。

因为他被订书机扎破了手指，她刚好路过，从书包里翻出一个草莓图案的创可贴塞进他手里。

那时他躲闪了一下，她以为他讨厌她碰他。原来他记住了。“你……藏了多久？

”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到什么。他终于动了。指尖微微蜷起，喉结滚动一下：“从那天开始。

你给我的第一个创可贴，我没扔。后来你掉的每一张草稿纸，我都没让它们进垃圾桶。

”她怔住。“你数学作业本上画的小太阳，我撕下来了。你体育课落在长椅上的发绳，

我也收着。还有你借给别人的英语笔记，我抄了一份。”他说得很慢，没有表情，

可每一个字都像砸进她心里。“为什么？”她问。风从楼道穿过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她，眼神不再是冷的，也不是回避的，而是像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了口。

“因为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人能一直这样对我，哪怕只是顺手帮我一次，记得我名字，

或者在我摔跤时扶我一把……我会记住她一辈子。”她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握紧照片，往前一步，“那个人不是‘如果’，她已经在你身边了。

”他没动。她盯着他眼睛：“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他呼吸一顿。

“我不是突然对你好。我是终于敢靠近你。”她声音有点抖，

“你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顾砚舟，你看，我现在就在这儿。”他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远处传来值日生锁门的声音，走廊灯一盏盏亮起。他们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

谁都没有动。她忽然想起什么，

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叠纸——全是最近几天她随手写完的草稿，有涂鸦，有算错的题，

还有她写给自己打气的“加油”。她把那叠纸塞进他敞开的书包里，正对着那张照片的位置。

“以后不用捡了。”她说，“我直接给你。”他低头看着那叠纸，手指慢慢收拢。“汤七七。

”他第一次叫她全名。“嗯？”“你不怕我吗？”她笑了一下：“怕你什么？

怕你喜欢我太深？”他猛地抬头，眼神震动。她没退，也没避开，反而靠近一步：“顾砚舟，

你藏照片的样子，像做贼。可我喜欢你的时候，是光明正大告诉全世界的。”他呼吸变重。

“所以别躲了。”她伸手，轻轻按住他胸口，“这里明明跳得那么快，干嘛装没事人？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慢覆上她放在他胸前的手。掌心温热，压着她的手指。

她心跳加速。“你说你要记住我一辈子。”她仰头看他，“那我现在问你，这一辈子，

能不能只记住我一个？”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平时：“不可能只记住一个。”她刚要皱眉，

他又说：“因为我早就把你刻进去了。不是记，是活着的每一秒都在想。

”第14章：坦白心意，感情升温他掌心贴着她的手，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

汤七七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心跳还没平复。刚才那些话像石头沉在胸口三年，

现在终于被掀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顾砚舟。”她轻声叫他名字。他嗯了一声，

没松手，也没动。“我喜欢你……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的。”她抬眼看他，“不是这一世。

”他眉梢微动，依旧望着她，眼神里没有疑惑，像是在等她说下去。她吸了口气：“上一世，

你从教学楼天台跳下去了。那天雨很大，我没敢出来，躲在楼梯间里哭。

我明明看见你站上去，却连喊你一声都不敢。后来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能早一点靠近你，

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她声音有点抖，但没停下。“所以我重生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我想改写那个结局，想让你知道有人在乎你。

我想成为那个能拉住你的人。”说完后，她盯着他眼睛，手心微微出汗。走廊灯还亮着，

风吹过窗台，把窗帘掀起一角。远处传来值日生锁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顾砚舟没说话。他只是突然伸手，将她往前一拉，手臂环住她肩膀，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她愣住，脸颊贴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跳很快。“所以你也记得？”他嗓音哑得不像平时，

“我也回来了。上一世，你是在跑来找我的路上出的事。校门口车太多，

你被人流推搡着往前冲，我听见你在喊我名字，可我没回头。等我赶到时，

你已经躺在地上了。”她身体猛地一震。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你说你要护我……”他低着头，下巴轻轻抵住她发顶，“可我也想守你。这一世，

我不逃了，你也别再为了我拼命。”她鼻子酸得厉害，抬手抱住他腰，把脸埋进他衣服里。

“我不是故意瞒你这么久的。”她哽着声音说，“我只是怕你不信，怕你觉得我奇怪，

怕你推开我。”“我没有。”他收紧手臂，“从你给我递创可贴那天起，

我就再没想过推开你。”她抬头看他，眼角带着泪光：“你知道我为什么穿鹅黄色卫衣吗？

”他摇头。“因为那天你跳下去的时候，我刚好穿着这件衣服。

我想让这个颜色成为你的记忆，而不是血的颜色。”他呼吸一顿，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

“以后不会了。”他说，“不会再有那样的雨天，也不会再有你躲在角落哭。

我要你一直这样站在我面前，笑着叫我名字。”她嘴角颤了颤，终于露出笑。“那你答应我，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扛。你可以难过，可以生气，可以对我发脾气，

但别把我关在外面。”“好。”他点头，“我只对你软。”她踮起脚尖，额头轻轻碰他下巴。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双向奔赴了？”他低笑一声，搂着她的手没松。“你早就赢了。

”风又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张纸。是刚才她塞进他书包的草稿，不知什么时候滑了出来。

他弯腰去捡，她也蹲下帮忙。指尖碰到纸角的瞬间，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下面写着一行字：**今天他牵我手了，嘿嘿。

**她脸一热，想去抢。他先一步拿走，看清楚内容后，眸色变深。“你还写这种东西？

”“就写！”她伸手要夺，“不许看！”他单手举高，另一手将她手腕轻轻扣住。

“写了就要认。”他看着她泛红的脸，“以后每天都写一句，我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