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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淮北的年》,是作者凯的小宇宙的小说,主角为合肥淮北。本书精彩片段:小说《淮北的年》的主角是淮北,合肥,这是一本男生生活,现代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凯的小宇宙”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90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7:42: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淮北的年
主角:合肥,淮北 更新:2026-02-19 10:2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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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淮北市区,已经是腊月二十九的傍晚。从合肥出发,一路向北,过了蚌埠,
窗外的景色就渐渐熟悉起来。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只有路边村庄里零星的灯火,
像是谁家提前挂上去的红灯笼,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我是淮北人,生在相山脚下,
长在老濉河边。后来去了合肥读书、工作、安家,一转眼十几年过去。每年春节,
不管多忙多累,都得回来。不为别的,就为我妈那句“再不回来,你爸炸的丸子都没人吃”。
今年的淮北,比往年安静。大概是禁燃禁放的缘故,少了那些噼里啪啦的动静,
年味就显得有些淡。但车子拐进老城区,熟悉的街巷扑面而来,那种藏在骨子里的感觉,
一下子就回来了。---家在友谊巷边上,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爸早就等在楼下,
穿着那件穿了五六年的旧羽绒服,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看见我的车,他往前走了两步,
又站住,好像怕自己走得太急显得太着急。“爸,你站这儿干啥?冷不冷?”“不冷不冷,
刚下来扔垃圾,顺道看看你们到了没。”他说着,眼睛却往车里瞟——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后座的门开了,五岁的小宝跳下来,喊了一声“爷爷”。我爸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嘴里念叨着“长高了,重了”,一边往楼上走,
一边还不忘回头冲我喊:“后备箱的东西先放着,吃完饭再搬,你妈做好了!
”楼梯间里弥漫着各种味道。一楼在炖肉,二楼在炸鱼,三楼飘出来的是葱姜蒜爆锅的香气。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过年。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
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锅铲:“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东西:瓜子花生糖果,还有一大盘切成片的油炸焦叶子。
这是淮北人过年必备的吃食,面里和了芝麻,擀得薄薄的,下油锅炸到金黄酥脆。
小宝伸手就要抓,被我爸拦住:“等等等等,让你奶奶先尝尝咸淡。
”厨房里传出我妈的声音:“尝尝尝,就知道尝,我忙了一下午,你们先吃!
”说是“先吃”,其实谁都没动。我爸把小宝抱到腿上,
剥了一颗糖塞进他嘴里;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妈忙碌的背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就傻站着。“站这儿干啥?碍手碍脚的。”我妈头也不回,“去把你爸买的酒拿来,
今天喝点。”---晚饭是我爸最爱吃的几样:红烧肉、糖醋排骨、炒藕片、凉拌皮冻,
还有一大碗酸辣汤。都是淮北家常菜,没什么稀罕的,但我妈忙活了一整天。
我爸开了一瓶口子窖,给我倒了小半杯,自己倒满。他喝酒有个习惯,第一杯不喝,
先举起来对着灯光看,看半天才放下。“这酒不错,你上次带回来的那瓶喝完了。”他说。
“这次又带了两瓶,在后备箱。”“带那干啥?家里有。”他嘴上这么说,
脸上的笑却藏不住。我妈只管往小宝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多吃点,看你瘦的,
合肥的饭不好吃吧?你妈不会做饭吧?”小宝嘴里塞得满满的,
含糊不清地说:“奶奶做的饭最好吃!”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转头又去厨房盛汤。
饭吃到一半,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小宝放下筷子就往窗边跑:“放炮了放炮了!”我爸慢悠悠地说:“肯定是老张家,
他家孙子今年考上了大学,高兴。”淮北这边虽然禁放,但总有人偷偷放几个。我爸说,
不放炮哪像过年?听个响也好。---吃完饭,我妈收拾碗筷,我帮着擦桌子。
她忽然问:“明天三十,想去哪逛逛?”我想了想:“去相山庙会?好多年没去了。
”“今年不知道办不办,”我妈说,“听说人少,不如去濉溪老城,那边年味浓。
”我爸在旁边接话:“去啥老城,就在家待着,做点好吃的,看看电视,挺好。
”我知道他是不想折腾。六楼上下太费劲,他腿脚这几年不如从前了。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高中同学老李,电话那头闹哄哄的:“回来没?哥几个在友谊巷口的大排档,赶紧过来!
”我看了看我爸我妈,我妈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喝太多。”老李他们几个,
是我高中最铁的哥们。每年春节,只要我回来,必有一聚。十几年了,风雨无阻。
大排档的棚子里热气腾腾,羊肉汤的香味飘出老远。老李、老张、小伟,
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围坐一桌,桌上摆着几瓶口子窖,几盘凉菜,
中间一大盆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来来来,先喝一个!”老李举起杯子,
“欢迎咱们合肥的大老板回乡过年!”我笑骂:“滚蛋,什么大老板,打工的。”酒过三巡,
话匣子打开。他们聊起高中的事,谁追过谁,谁打过架,谁被教导主任逮到在厕所抽烟。
有些事我早忘了,经他们一提,又鲜活起来。老张说:“还记得咱班那个谁吗?
去年在淮北买房了,一百多万。”小伟说:“咱淮北房价也涨了,不过比你们合肥便宜多了。
要不你也回来买一套?”我笑笑,没接话。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
工作、家庭、孩子的学校,都在那边拴着。淮北再好,也只能过年回来住几天。
羊肉汤喝完了,又要了一碗。老李往碗里撒了一大把香菜,说:“这家的羊肉汤,
我从小喝到大,还是那个味。”我尝了一口,确实是那个味。十几年了,味道没变。变的,
是我们这些人。---从大排档出来,已经快十一点。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
偶尔有辆出租车驶过。老李他们往东走,我往西走。走出一段,回头一看,
他们还站在路口冲我挥手。“初三再聚啊!”“好!”小区里安安静静的。楼道灯坏了几个,
黑漆漆的。我扶着栏杆往上爬,爬到三楼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消息。
六楼的门口,贴着鲜红的春联,是我爸的手笔。字不怎么样,但每年都自己写。他说,
买的春联没意思,手写的才有年味。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推门进去,客厅的灯亮着,
我妈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放的是春晚的彩排花絮。小宝的房门关着,
里面没声音。我爸的房门也关着。我把电视关了,从卧室拿出条毯子,给我妈盖上。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说:“回来了?锅里有饺子,饿了吃。”“知道了,睡吧。”关灯,
站在黑暗里听了一会儿。楼上楼下都安静了,偶尔能听见远处的狗叫。这就是淮北的夜。
---大年三十,相山庙会。我妈到底还是把我们撵出来了。她说,在家待着干啥?
出去转转,看看庙会,拍点照片。相山脚下人不少,但没以前多了。记得小时候,
庙会能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套圈的、打气枪的,人挤人,
脚不沾地就能被推着往前走。现在稀稀拉拉的,摊子也少了。卖东西的还是那些,
买东西的人却少了一大半。小宝倒是不在乎人多不多,拉着我妈的手,一会儿要买糖葫芦,
一会儿要捏面人。我妈乐呵呵地掏钱,一句“贵”都没说。我跟着后面走,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妈的头发白了大半,走路也没以前利索了,但牵着孙子的手,走得比谁都稳。
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儿守着个铁皮炉子,烤红薯的香味飘得老远。我妈停下来,
买了一个,掰开,吹了吹,递给小宝:“尝尝,甜不甜?”小宝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还是拼命点头:“甜!”我妈笑,转头问我:“你吃不?”我说不吃。她不信,
把剩下半个塞给我:“吃吧,你不是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甜。
小时候,我妈带我来庙会,也是买一个烤红薯,掰两半,她一半我一半。那时候觉得特别香,
一年就这么一回。现在想吃随时能买,却没有小时候那个味了。大概是糖没变,人变了。
---初三,走亲戚。这是春节的重头戏。我妈这边的、我爸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
都得走一遍。一天跑三四家,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过年好”“身体好”“孩子又长高了”。
最远的在濉溪,开过去要半个多小时。是舅姥爷家,八十三了,身体还硬朗,
见人就说“来啦来啦,坐坐坐”,然后从柜子里翻出压了好几年的好烟好酒,
非要往你手里塞。舅姥爷家还是老房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堆着几棵大白菜,
用旧棉被盖着,怕冻了。舅姥爷说,这是自家种的,霜打过的,甜得很,一会儿带几棵回去。
临走时,后备箱里多了两棵白菜、一袋子红薯干、还有舅姥爷非塞给小宝的压岁钱。
我妈推辞了半天,最后也没推掉。回去的路上,我妈说:“你舅姥爷老了,
今年看着比去年瘦了。”我嗯了一声,没接话。车子开得慢,窗外是濉溪的街景。
这些年变化挺大,多了很多高楼,也多了很多我不认识的路。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路边卖烧饼的摊子,比如濉河边的垂柳,比如空气里那种熟悉的味道。
小宝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舅姥爷给的压岁钱。我妈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腿上,
轻轻拍了拍。---初六,返程。早上一睁眼,就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动静。
我妈在做早饭,顺便给我准备带回去的东西。等我起来,
丸子、一兜子炸酥肉、一兜子蒸好的馒头、一兜子剥好的蒜头、还有那几棵舅姥爷给的白菜。
“妈,太多了,吃不完。”“吃不完分给邻居,分给同事。”她头也不回,“都是家里做的,
比外面买的好。”我爸把小宝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回去好好学习,听爸妈话,
暑假再回来。”小宝点点头,搂着爷爷的脖子不撒手。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年都是这样,走的时候总是最难。下楼时,我妈非要送。我说不用,她说没事,
就当活动活动。送到车旁边,她又打开那几个袋子看了看,确认都装齐了,才放心。
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站在路边。我爸穿着那件旧羽绒服,我妈裹着围巾,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我们的车。后视镜里,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小宝在后座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我说:“暑假。”他说:“那还有好久。
”我说:“不久,一眨眼就到了。”---上了高速,一路向南。
副驾驶上放着我妈塞给我的保温杯,里面泡着她泡的茶。后座的小宝又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奶奶给的糖。窗外的景色往后退,淮北越来越远。但我知道,不管走多远,
这个地方,这些人,这些味道,永远都在。就像我妈炸的丸子,我爸写的春联,
舅姥爷种的白菜,老李家的羊肉汤。就像淮北的每一条街,每一盏灯,
每一个过年时站在路口等你回来的人。明年,还会回来。
淮北的年续---初七 · 面回到合肥的第二天,年就算过完了。
早上七点的闹钟响起来时,我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窗外是合肥灰蒙蒙的天,
楼下是早高峰前难得的安静。小宝被他妈叫起来穿衣服,嘴里嘟囔着“不想上学”,
被一句“不想上学也得去”堵了回去。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微信里几十条消息,
工作群、业主群、家长群,都在催着人归位。最上面是我妈发来的语音,凌晨五点半发的,
那时候她应该刚起来。点开听,我妈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到家了吧?
那丸子记得放冰箱冷冻,不然坏得快。白菜别搁暖气边上,放阳台就行。馒头要是吃不完,
切片炸炸,比蒸的好吃……”一条接一条,全是叮嘱。我一条一条听完,没回。
不知道回什么,说“知道了”太敷衍,说“好”又显得多余。索性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厨房里,媳妇正在做早饭。锅里煮着小米粥,案板上放着从淮北带回来的馒头,切片,
在电饼铛里炕得两面焦黄。这是淮北人的吃法,剩馒头不能浪费,切片炕一炕,
比新蒸的还香。小宝咬了一口,说:“奶奶做的馒头好吃。”媳妇说:“那你多吃点。
”我坐在餐桌前,喝着粥,吃着馒头,忽然想起昨天这个时候,还在淮北的家里,
我妈也是这么做的早饭。一样的馒头,一样的粥,
连碗筷都是一样的——这套碗筷还是几年前我妈来合肥时买的,说合肥的碗太小,
盛饭不过瘾。窗外,合肥的天慢慢亮了。---正月十五 · 灯元宵节那天,
下班回家的路上,看见路边有人在卖灯笼。电动三轮车上挂满了各种样式的灯笼,
塑料的、纸糊的、带电的、点蜡烛的,红的黄的粉的,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卖灯笼的是个中年男人,裹着军大衣,缩着脖子,手里攥着一把零钱。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想起小时候的元宵节。那时候淮北还没禁放,正月十五晚上,满城都是鞭炮声。
我爸会给我买一个纸糊的兔子灯,里面点一小截红蜡烛,我拖着它在巷子里跑来跑去,
跑快了蜡烛就灭,跑慢了灯就烧。一晚上能折腾好几个。后来大了,不玩灯笼了,
改成和朋友一起放孔明灯。老濉河边站满了人,看着一盏盏灯升起来,飘远,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有人许愿,有人拍照,有人就站在那儿看着,什么也不做。再后来,
不让放了。孔明灯没了,鞭炮少了,灯笼也只剩下路边摊上这些塑料的、带电的。
我掏出手机,给小宝打了个电话:“想要灯笼吗?爸爸给你买一个。”电话那头,
小宝正在奶奶家。我妈接过去说:“买啥灯笼,家里有,我给你找找。
”然后我就听见电话那头,我妈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小宝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
我妈的声音又传过来:“找着了,你小时候那个兔子灯,还在呢。
”我愣了一下:“那都多少年了,还能用?”“能用能用,换个蜡烛就行。”我妈说,
“回头我给小宝送过去。”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
看着那个卖灯笼的男人收拾东西准备收摊。他看见我还在,问:“要不要?便宜点给你。
”我说:“不用了,家里有。”他哦了一声,发动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路灯亮了,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都是下班回家的,拎着菜,牵着孩子,脚步匆匆。
有人在路边停下来买元宵,有人在蛋糕店门口排队取蛋糕。这就是合肥的元宵节,
和淮北没什么两样,又完全不一样。回到家,媳妇正在煮汤圆。黑芝麻馅的,豆沙馅的,
还有几个花生馅的。小宝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个碗,碗里是刚出锅的汤圆,热气腾腾的。
“爸爸你看,奶奶给我发的!”他把手机举起来给我看,屏幕上是我妈发来的视频。视频里,
我妈翻出了那个兔子灯,用湿布仔细擦了擦,又在灯座上试了试蜡烛。
小宝说:“奶奶说过几天来合肥,把灯给我送来。”我说:“那太好了。”他低头吃汤圆,
吃了一半,忽然抬起头:“爸爸,奶奶为什么不来咱们家住?”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奶奶舍不得老家?说她怕给咱们添麻烦?说她习惯了淮北的生活?
这些理由都对,又都不对。最后我说:“奶奶过几天就来了。”小宝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吃他的汤圆。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看不见,只能听见闷闷的响声,一下一下的,
像心跳。---正月十六 · 回我妈是正月十六来的。那天是周六,我开车回淮北接她。
早上六点出发,一路向北,上了高速天刚蒙蒙亮。副驾驶上放着媳妇准备的东西:一盒点心,
一件羽绒服,还有小宝画的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一家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奶奶”。
开到一半,我妈打电话来:“到哪了?”我说:“快到蚌埠了。”她说:“开慢点,不着急,
我东西还没收拾好。”我说好。其实我知道,她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来合肥住几天,
对她来说是件大事,从接到通知那天就开始准备。带什么衣服,带什么吃的,
带什么给小宝的礼物,反复琢磨,反复收拾,直到行李箱塞不下为止。九点半,到了淮北。
小区还是老样子,六楼还是那么高。我往上爬,爬到三楼歇了一会儿,听见上面有动静。
探头一看,我妈正站在楼梯口往下望,看见我,脸上露出笑:“来了?快上来,累了吧?
”进了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厨房里炖着肉,
香气飘得满屋都是。我爸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就问:“吃了没?没吃让你妈给你下碗面。
”我说吃了,在路上吃的。我妈在旁边忙活,一会儿给我倒水,
一会儿问我媳妇和小宝好不好,一会儿又想起什么,跑进卧室翻找。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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