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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年代《雪落雨声》,男女主角清峰顾文澈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清峰1”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雪落雨声》的男女主角是顾文澈,这是一本年代,民国小说,由新锐作家“清峰1”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14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7:42:4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雪落雨声
主角:清峰,顾文澈 更新:2026-02-19 10:2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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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临安城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前日还是秋末的余温,昨夜风一转,今日推开窗,
便见着漫天的雪了。江南的雪与北方不同,不是鹅毛般大片大片的,而是细细的、密密的,
像谁在天上筛着糖霜,落地即化,只留下一地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
沈素衣坐在“听雨轩”二楼的窗边,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墨已研好,笔尖却迟迟未落。
她的目光穿过木雕窗棂,落在对面街角那家新开的书肆上—— “雪声斋”,
三个清瘦的隶书招牌,在细雪中显得格外素净。书肆开了有月余,生意似乎不错。
常能见到穿长衫的文人进出,偶尔也有衣着朴素的女学生,抱着一两本书,匆匆来去。
店主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总是一身青布长衫,戴副圆框眼镜,话不多,
客人挑书时他便安静地坐在柜台后看书,有人询问才抬起头,温和地解答。
沈素衣观察他许久了。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只是她的“听雨轩”是家茶楼,
兼卖些文房四宝、古籍字画,与书肆算是半个同行。这年头,兵荒马乱的,
能在临安城这相对安稳的一隅开起一家书肆,还颇有格调,总让人好奇主人的来历。“小姐,
账对完了吗?”伙计阿福探头进来,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天冷,您当心着凉。
”沈素衣回过神,接过手炉,触手温润。“差不多了。对面那家书肆,你可打听过?
”阿福嘿嘿一笑:“正想跟您说呢。店主姓顾,名文澈,听说是从北平来的大学生。
家里好像原是读书人家,后来……不太清楚。一个人来的临安,租了那店面,
书倒是收得齐全,尤其多新派的书,什么《新青年》、《呐喊》之类的,还有些洋文书。
来买书的也多是些学生、老师。”“北平来的……”沈素衣喃喃。如今北平不太平,
南来的人不少。但一个年轻学生,独自在此开书肆,总让人觉得有些故事。“还有啊,
”阿福压低声音,“我听说,顾先生晚上常在书肆里留很晚,灯亮到半夜。有人路过,
听见里面……好像有印刷机的响声。”沈素衣眉头微蹙。印刷机?私人持有印刷设备,
在这年月是敏感的事。印什么?传单?禁书?“这话别到处说。”她低声嘱咐阿福。“晓得,
晓得。”阿福连连点头。雪渐渐大了些,天色也暗沉下来。街上的行人更少了。
沈素衣合上账册,决定今日早些打烊。她起身,披上墨绿色的棉斗篷,拿起油纸伞,
对阿福交代了几句,便下楼出了门。冷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她撑开伞,
踏进已积了薄薄一层雪水的街面。走过“雪声斋”时,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书肆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一排排高及天花板的书架,
密密地摆满了书。顾文澈正站在梯子上,整理高处的书籍。他依旧穿着那身青布长衫,
袖口挽起,露出清瘦的手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平静。似乎察觉到目光,
他忽然转过头。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窗和飘飞的雪,短暂地相接了。沈素衣心里一跳,
慌忙移开目光,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顾文澈已从梯子上下来,站在窗边,
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雪光与灯光交织,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副圆框眼镜的镜片,
反射着一点微光。沈素衣转过街角,心还怦怦跳着。她暗骂自己没来由的心虚,
不过是对同行多看了两眼罢了。只是那一眼,那安静专注的神情,不知为何,
竟在她心里留下了清晰的印子。二再次正式见面,是在三天后的午后。雪停了,
但天依旧阴着。沈素衣去城南的纸行结账,回来时路过“雪声斋”,
想起需要找一本关于古籍修复的旧书,便走了进去。门上的铜铃清脆一响。书肆里很安静,
弥漫着旧纸张、油墨和淡淡樟木的味道。阳光透过高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几块光斑,
能看见细微的尘埃在其中飞舞。顾文澈从柜台后抬起头,见是她,似乎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站起身。“沈小姐。”他竟认得她。沈素衣有些意外:“顾先生认识我?
”“听雨轩的老板娘,这条街谁人不识。”顾文澈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淡,但眼神温和,
让人放松。“需要找什么书?”“想找一本讲古籍修复的,王世襄的《锦灰堆》之类,
或者相关的工具书也行。”顾文澈点点头:“请随我来。
”他引着她走向书店深处的一排书架。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背挺得很直。
沈素衣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干净,翻找书籍时动作轻缓准确。“是这本吗?
”他抽出一本略显古旧的线装书,蓝色封皮,题签已有些褪色——《装潢志》。沈素衣接过,
翻了几页,正是讲古籍装帧修复的。“是它。没想到你这里有。”“偶然收来的。
”顾文澈道,“沈小姐对古籍修复有兴趣?”“茶楼里也收些旧字画古籍,
有时需要自己简单处理。谈不上精通,想学学。”“这门手艺,如今懂的人不多了。
”顾文澈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惋惜。他转身从旁边书架上又取下一本较新的平装书,
“这本是日本学者关于东亚纸质文物修复的译著,虽不专精,但有些现代方法可以参考,
图文并茂。”沈素衣接过,翻看里面的插图,果然详细。“太好了,两本我都要。
多少——”话音未落,书肆的门被猛地推开,铜铃剧烈地响动。
三个穿着黑色棉制服、头戴大檐帽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
目光扫视店内,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沈素衣心里一紧。是警署的人。顾文澈面色不变,
迎上前一步,将沈素衣稍稍挡在身后。“几位长官,有什么事儿吗?
”矮胖警官眯着眼打量他,又看了看沈素衣,慢条斯理地说:“顾文澈?
我们是临安警署稽查科的。接到举报,说你这里售卖违禁出版物,散布危险思想。要搜查。
”“长官怕是误会了。我这里都是正经书籍,有正规渠道的进货单。”顾文澈语气平静。
“误不误会,搜了才知道。”矮胖警官一挥手,另外两人便开始在书架上乱翻起来。
书籍被粗鲁地抽出,随意丢在地上。沈素衣看见顾文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克制。“长官,书籍易损,还请小心些。若有损坏——”“损坏?
”矮胖警官嗤笑一声,走到柜台后,四处翻看,“顾老板,我劝你配合点。你这店,
还有你这个人,我们都留意很久了。一个北平来的学生,无缘无故跑这儿开书店?谁信啊。
说,你是不是和那些罢课闹事的学生有联系?有没有私印东西?”他的手在柜台下摸索着,
忽然停在某处,用力一按——咔嚓,一声轻微的机簧响动。一块木板弹开,
露出一个隐蔽的夹层。沈素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矮胖警官伸手进去,
摸出来的却不是纸张或印刷品,而是几封用丝带扎好的信,
还有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绣花钱包。“这是什么?”矮胖警官皱眉,拆开一封,看了几眼,
脸色变得古怪。那是封家书,字迹娟秀,充满关切和家常唠叨,落款是“母亲”。
顾文澈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长官,这是家母的信件。可否归还?”矮胖警官有些讪讪,
把信塞回去,又检查了钱包,里面只有一张小女孩的旧照片,
照片背后写着“妹妹 文涓 七岁摄”。“藏这些东西干嘛?”矮胖警官嘟囔着,
把东西胡乱塞回夹层。他的手下也一无所获,只翻出几本鲁迅、胡适的书,
这在当时虽有些争议,但并非明令禁止。“顾老板,这次算你走运。”矮胖警官悻悻地说,
“但我警告你,安分守己做生意,别动什么歪心思。这世道,有些书,有些人,沾不得。
我们走!”三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门关上,铜铃无力地响了一声,归于沉寂。
沈素衣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她看着顾文澈,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被翻乱的书,
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绷着一股劲。良久,他弯下腰,开始一本一本捡起地上的书,
用袖子轻轻拂去灰尘,仔细地放回书架。动作很慢,却很稳。沈素衣默默上前,
帮着他一起整理。“谢谢。”他低声说,没有抬头。“他们……常来找麻烦吗?”沈素衣问。
“来过两次,没找到什么。”顾文澈将一本书对齐,“习惯了。
”“那些信……”沈素衣犹豫了一下,“你母亲和妹妹……”顾文澈的手顿了顿。
“她们在北平。”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不再多言。沈素衣也不再问。有些伤痕,不必去揭。
书收拾得差不多了。顾文澈走到柜台后,打开那个夹层,取出信件和钱包,凝视了片刻,
又轻轻放回去,盖好木板。“让沈小姐见笑了。”他转过身,已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两本书,送给你吧。”“那怎么行——”“就当是谢你帮忙整理。”他语气温和,
却不容拒绝,“而且,这城里愿意看这种书的人,不多了。
”沈素衣看着他镜片后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
以后若有需要帮忙修复的古籍,可以拿来给我看看,我虽不才,或可尽点绵力。
”顾文澈微微一笑:“好。”沈素衣拿着书离开时,天色更暗了,似乎又要下雪。
她回头看了一眼“雪声斋”的灯光,在那一片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像一粒微弱却固执的星。
三自那日后,沈素衣去“雪声斋”的次数多了些。有时是去买书,有时是送些新到的茶叶,
偶尔也真的带一两部需要整理的古籍去请教。
顾文澈在古籍版本、鉴定方面的知识渊博得令她惊讶,修复的手法也娴熟老道,
远超她这个半路出家的爱好者。交谈中,她渐渐拼凑出他的一些过往。出身北平书香门第,
父亲曾是大学教授,母亲出身江南绣户,妹妹小他十岁。他曾就读于燕京大学,攻读文史。
三年前,父亲因在课堂上发表“不合时宜”的言论被解聘,抑郁成疾,不久病故。家道中落,
母亲带着妹妹艰难度日。他本可继续学业或谋个差事,却选择南下,
用变卖部分家藏书籍的钱,在临安开了这间书肆。“为什么是临安?”有一次沈素衣问。
顾文澈擦拭着一枚瓷制水滴,缓缓道:“母亲是临安人。小时候常听她说起故乡的雨,
说北方的雪再大,也不及江南雨声入梦。父亲出事前,本打算带我们南归……可惜。
”他没再说下去。窗外正下着冬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瓦檐。书肆里炉火微微,茶香袅袅。
沈素衣忽然明白了店名“雪声斋”的意味。北方的雪,落在江南的雨声里。是记忆,是乡愁,
或许也是某种无法抵达的归处。他们的关系,在这种静谧的、以书和茶为媒介的往来中,
渐渐熟稔。顾文澈的话依然不多,但会在沈素衣说起茶楼趣事时微微含笑,
会在她对某段历史疑惑时给出精辟的注解,也会在她带来新茶时,仔细品味,
然后认真地说出感受。沈素衣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一次踏入“雪声斋”时铜铃的轻响,
期待看见他坐在灯光里抬起头的样子,期待那种无需多言的、安宁的默契。
阿福有时会打趣:“小姐,您最近往对面跑得可真勤。顾先生人是不错,就是……太闷了些,
也不像个会做生意的。”沈素衣只是淡淡一笑,不作回应。心里却清楚,
顾文澈并非不懂经营,他只是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要做。一个深夜,
沈素衣因核对一批新到的景德镇茶具,在茶楼忙到很晚。离开时已是子夜,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她路过“雪声斋”,发现楼上的小窗还透着光。
这么晚了?她想起阿福说过的“印刷机的响声”,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她绕到书店后巷。
后门紧闭,但靠近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极轻微的、有规律的“咔哒”声,
以及低低的人语。她屏息听了一会儿,似乎是两个年轻人在说话,语气急促。
“……必须尽快散出去,学校那边等急了。”“顾先生,这次太险了,稽查科盯得紧。
”“我知道。印完这批,机器暂时转移。你们也小心,从后门走,分头。
”沈素衣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跳如鼓。果然。他在印东西。
很可能是学生们私下传阅的刊物、思想集,或是更危险的、呼吁的东西。
门内传来收拾的细碎声音。沈素衣不敢久留,踮着脚,匆匆离开了后巷。回到家,
她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她该怎么做?告发?她做不到。假装不知?
可这如同怀抱一颗火星,不知何时会燃成滔天大火,将他也吞噬。接下来的几天,
她有些心神不宁,去书肆也少了。顾文澈似乎察觉到了,但并未询问。直到腊月二十三,
小年那天,傍晚时分,他又一次登门“听雨轩”,不是为书,而是送来一小包东西。
“自家做的芝麻糖,母亲寄来的北平口味。想着今日是小年,给沈小姐尝尝。
”他用一方素帕包着,糖块切得整齐,香气扑鼻。沈素衣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尖。
“谢谢……令堂手艺真好。”“嗯。”顾文澈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她,
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问:“沈小姐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难?若需帮忙,尽管开口。
”他的目光清澈而恳切,带着真诚的关心。沈素衣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在这个人人自危、冷暖自知的世界里,这一点真诚的关怀,何其珍贵。“没什么,”她摇头,
笑了笑,“只是年关事多。顾先生也要多保重……行事,务必谨慎。”最后四个字,
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顾文澈眸光微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多谢沈小姐挂心。”他离开后,沈素衣拈起一块芝麻糖,
放入口中。甜香混着芝麻的焦香在舌尖化开,一直暖到心里。她看着那方素净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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