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白月光诈尸后,清冷校草跪求别走(大宝白月光)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白月光诈尸后,清冷校草跪求别走》大宝白月光免费小说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白月光诈尸后,清冷校草跪求别走》,主角分别是大宝白月光,作者“我有大宝”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白月光诈尸后,清冷校草跪求别走》主要是描写顾辞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我有大宝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白月光诈尸后,清冷校草跪求别走
主角:大宝,白月光 更新:2026-02-19 13:16:02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做我三个月女友,合约到期,我帮你解决所有麻烦。”全校都知道,
我只是顾辞为应付家族安排找的替身挡箭牌。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出国治病,归期未定,
而我不过是他随手可弃的棋子。我藏起真心,尽职扮演,只等合约到期拿钱走人,
远离这潭浑水。直到那天,他醉酒将我抵在墙上,
滚烫气息侵入耳廓:“别走…”我笑着推开他:“顾少,戏过了,你的白月光下周就回来了。
”他眼底猩红,攥紧我手腕:“她回不来了。”“遗嘱公布,她所有遗产,指定赠予你。
”第一章 挡箭牌九月初的A大,空气里还黏着暑气的尾巴,
又被梧桐树荫下漏过的光线切割得明明灭灭。我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专业书,
拐进通往法学院实验楼的那条僻静林荫道。鞋底踩过落叶,发出细碎的、令人心安的声响。
这是A大著名“情侣路”的分岔,热闹是别人的,安静是我的。至少,在十分钟前还是。
前方拐角,几个穿着打扮显然不属于校园范畴的男人堵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脖戴金链的光头,笑容油腻,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我。
“林薇同学是吧?”光头往前一步,挡住了去路,“你爸爸林建国,欠我们公司的钱,
拖了小半年了。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你看,是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商量商量怎么还,
还是我们在这儿,跟你好好‘聊聊’?”他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我抱紧怀里的书,指节有些发白。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场面,
这半年来我已经历过不止一次。从最初的惊恐发抖,到现在的麻木冷静,债主的脸换来换去,
台词都大同小异。“他欠的钱,法律上我没有偿还义务。”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你们骚扰我,我可以报警。”“报警?”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开了,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小妹妹,我们是合法催收,欠条合同齐全。警察来了,也是调解。
调解来调解去,你这学还上不上?脸还要不要?”他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抵上粗糙的树干。书摞最上面那本厚重的《国际法原理》滑脱,
“啪”地掉在地上,溅起一点灰尘。光头的手悬在半空,正要落下。“手不想要了,
可以直说。”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不高,甚至有些冷淡,像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水,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光头的手僵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来处。
顾辞就站在几米外,不知看了多久。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规整地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看上去价格不菲的腕表。黑色长裤衬得腿型笔直修长。
秋日疏淡的光线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和那双过分好看、却也过分淡漠的眼睛。A大法学院公认的传奇,
家境、相貌、能力无一不是顶配,偏偏性格疏离,是只可远观、没人能真正靠近的高岭之花。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条小路,平时除了我这种图清净的,很少有人走。光头显然也认得顾辞,
或者至少认得他周身那股不好惹的气场,脸色变了几变,
金链子在脖颈间晃了晃:“顾、顾少?这是……您的人?”顾辞没答话,甚至没看光头一眼。
他径直走过来,弯腰,捡起我那本掉在地上的《国际法原理》,
用修长的手指拂去封皮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递还给我。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冰凉。我接过书,低声道谢,声音有些干涩。顾辞这才撩起眼皮,看向光头一群人,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滚。”一个字,轻飘飘的。光头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顾辞平静的注视下,还是讪讪地闭了嘴,眼神复杂地又扫了我一眼,
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另一端。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谢谢。”我又说了一遍,
这次稍微自然了点。虽然不明白这位大名鼎鼎的顾辞为什么会出手解围,
但道谢是基本的礼貌。顾辞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很静,
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确认某个细节。“林薇?”他开口,
叫了我的名字。我微微一怔,点头。他知道我名字?虽然同院,但他高我两级,
课程几乎没有交集,我又向来低调,他这种风云人物会知道我才奇怪。“金融系大三,
成绩排名前五,每年拿最高等奖学金。父亲林建国,经营失败,欠债外逃,母亲早逝。
目前独居,兼职两份工,仍在被不同债主骚扰。”顾辞语速平缓,吐字清晰,
将我的情况一一道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调查报告。我的后背蓦地窜上一股凉意。
他调查过我?为什么?没等我从震惊中回神,顾辞已经递过来一张纯黑色的名片,
边缘镶着极细的银色暗纹,上面只有一个名字“顾辞”,和一串私人电话号码。“做个交易。
”他说,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做我三个月名义上的女朋友。合约期内,
你配合我出席一些必要场合,应付家里安排。合约到期,你父亲留下的债务,
我负责解决干净。另外,额外支付你一笔酬劳,足够你后续几年学业生活无忧。
”我彻底僵在原地,抱书的胳膊有些发酸。阳光透过树叶,
在他精致的眉眼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张脸好看得近乎虚幻,可说出的话却现实得冰冷刺骨。
挡箭牌。替身。合约女友。这些词瞬间冲进我的脑海。关于顾辞的传闻很多,
其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是他那位据说身体不好、常年在美国休养治疗的“白月光”沈清歌。
据说两家是世交,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原来,他要找个人,在她不在的时候,
应付外界的窥探和家族的“关心”。而我,恰好在最窘迫的时候,撞了上来,
背景干净简单来说就是无依无靠,麻烦缠身正好有求于他,
看起来还算安分识趣至少刚才没有尖叫哭泣惹出更大乱子。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条偏僻的小路?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
泛起轻微的、陌生的刺痛。我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情绪,就被更汹涌的理智压了下去。
我需要钱,需要彻底摆脱那些如影随形的债务和骚扰,需要安安稳稳地读完大学。尊严?
真心?在生存面前,奢侈得可笑。我抬头,迎上他清冷的目光,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平静无波:“只是名义上?需要履行……其他义务吗?
”“不需要。”顾辞回答得干脆,“合约会写清楚,一切肢体接触,需经你明确同意。
公共场合必要的配合除外。”“好。”我几乎没有犹豫,“我答应。
”顾辞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决定,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明天下午三点,学校东门咖啡厅,
带身份证和学生证,签协议。”说完,他转身离开,白衬衫的背影挺拔清绝,
很快消失在斑驳的树影深处,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突兀的幻觉。我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才慢慢松开紧咬的牙关,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触感冰凉的名片。
黑色的名片,银色的名字,像一道命运的闸口。我知道,这一步踏出去,
就是踏进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里有精致的虚情假意,有无孔不入的审视目光,
有我需要小心翼翼维持的虚假身份,和一个永远不可能对我有真心的合约对象。但那里,
也有我急需的解脱和喘息之机。风吹过,林荫道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深吸一口气,
将名片紧紧攥在手心,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交易开始。第二章 剧本第二天下午三点,
东门外那家以隐私性著称的会员制咖啡厅,最靠里的卡座。顾辞已经在了。
他面前放着一台超薄笔记本,手边是一杯清水。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条纹,让他看起来像一幅色调冷淡的现代画。我走过去,
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学生证,推过去。顾辞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
抬眼看我。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气质显得稍微柔和了些,但眼神依旧疏淡。
他接过证件,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然后从手边的公文袋里抽出两份装订好的文件,
递给我一份。“协议。条款包括双方责任、义务、保密规定、酬劳支付方式及违约条款。
酬劳分三期支付,签约后支付第一期,合约中期第二期,
合约结束、债务清偿完毕后支付尾款。金额空着,你可以填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数字。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完成一项标准流程,“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协议,纸张质感极佳,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条款确实如他所说,
详尽而冰冷,将这场交易框定得清清楚楚。我的义务是“在合约期内,
以协议男方顾辞女友身份参与其指定的社交活动,并在此类场合维持必要之亲密互动表象”,
权利是“获得协议约定的经济报酬及债务清偿保障”,还有各种保密条款和违约赔偿,
金额高得令人咋舌。翻到最后一页,乙方报酬金额那里果然是空白的。
我拿起桌上准备好的钢笔,笔尖悬在横线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我写下了一个数字。
一个足以覆盖父亲所有已知债务、并能保证我后续几年即使不打工也能安心完成学业的数字。
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但直觉告诉我,对顾辞而言,可能只是无关痛痒的一笔开销。写完后,
我将协议推回去。顾辞目光掠过那个数字,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我只是填了一个“100”。他拿起笔,在甲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流畅。
然后从公文袋里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推到桌子中央。里面是一条项链。
链子极细,是铂金的,吊坠是一颗不大但切割完美的钻石,
在咖啡厅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纯净的光芒。“戴着。”他言简意赅,
“以后在需要出现的场合,它是标识之一。合约结束后归还。”标识。
我心底默默重复这个词,伸手取出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指尖。我自己扣了好几下,
因为手有点不稳,没能扣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项链两端。
我身体微微一僵。顾辞倾身过来,手臂绕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极淡的冷冽香气,
像雪后的松林。他的动作很快,指尖偶尔擦过我颈后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过两三秒,“咔哒”一声轻响,项链扣好了。钻石吊坠垂在锁骨下方,微微晃动,
带着不属于我的重量和温度。他随即坐回原位,仿佛刚才那个略显亲密的动作只是随手为之。
“第一条。”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地开始交代,“明天晚上,我家有个小型家宴,
你需要出席。我母亲可能会问一些问题,照实说你的专业、年级就好,其他我会处理。
保持安静,少说话,必要时微笑。”“第二条,校内,如果有人问起,包括你的室友,
统一口径是我们在图书馆认识,你帮我找到了急需的文献资料。其他的,不必多言。
”“第三条,非必要场合,我不会打扰你的正常学习和生活。需要你配合时,我会提前通知。
”“清楚了吗?”我点了点头,脖颈间的项链存在感鲜明。“清楚了。”“很好。
”顾辞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第一期酬劳今晚会打到协议附属的账户。明天下午五点,
司机会在学校西门接你。”他顿了顿,补充道,“着装不必太正式,但需要得体。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他拿起自己的那份协议,
连同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一起递还给我,然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卡座。我独自坐着,
慢慢喝完已经微凉的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的那颗钻石。它很凉,
像此刻我渐渐沉寂下去的心。一切都很公事公办,界限分明。这正是我需要的,不是吗?
晚上,手机果然收到了银行入账短信。看着那一长串零,我怔了很久,然后默默关掉了屏幕。
第二天下午五点,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西门。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不苟言笑的男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车子驶向城西著名的别墅区。
最终停在一座带有独立庭院的中式合院门前。白墙黛瓦,气韵沉静,
与顾辞身上那种冷感很相称。我被引着穿过庭院,来到正厅。
厅内是中式与现代结合的装修风格,低调奢华。顾辞已经到了,
换了身质地精良的深色休闲装,正坐在沙发上与一位气质婉约的中年妇人说话。
那应该就是他的母亲。看到我进来,顾辞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虚揽了一下我的肩膀,
将我带到妇人面前。“妈,这就是林薇。薇薇,这是我母亲。”“阿姨好。
”我依言露出得体的微笑,微微鞠躬。顾母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些许打量,
但并不让人感到冒犯。“林薇?名字很好听。听小辞说,你是金融系的?课业重不重?
”“还好,能适应。谢谢阿姨关心。”我按照顾辞昨天的嘱咐,简短回答。
顾母又问了几个关于学校、专业的寻常问题,我都谨慎地回答了。
顾辞偶尔在旁边补充一两句,气氛算不上热络,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晚餐时,
顾辞的父亲也在。那是个神情严肃、不怒自威的男人,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安静用餐,
偶尔问顾辞几句公司或学业上的事。我能感觉到,这个家规严谨,但并不缺乏亲情,
只是表达方式含蓄。席间,顾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清歌最近有消息吗?
身体调养得怎么样了?”我正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菜送入口中,
慢慢咀嚼,仿佛这个名字与我毫无关系。顾辞放下汤匙,声音平稳无波:“上周通电话,
说治疗方案有调整,还需要一段时间。具体归期未定。”“唉,那孩子也是不容易。
”顾母轻叹一声,“你多关心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嗯。”顾辞应了一声,
没再多说。这个话题很快被带过。我自始至终安静地吃着东西,
扮演着一个乖巧、略有拘谨的女学生角色。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
我用余光瞥见顾辞垂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深沉情绪。家宴结束得不算晚。
顾辞送我回学校,一路上两人无话。车内只有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快到学校时,
他忽然开口:“今天表现得很好。”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评价”我的演技。
“应该的。”我客气而疏离地回应。车子停下,我道谢,准备下车。“林薇。”他叫住我。
我回头。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被车窗外的路灯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看不真切表情。
“记住,”他说,“只是合约。不要投入不必要的感情。”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
但更多的是清醒。我扯出一个很淡的笑:“放心,顾少。我很有契约精神。钱货两讫,
绝不纠缠。”说完,我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校门。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摸了摸颈间的项链,钻石坚硬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是的,只是合约。
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我反复告诉自己,直到那点莫名的闷痛彻底消失,
只剩下清晰的、目标明确的冷静。第三章 涟漪顾辞的司机每周会出现两到三次,
接我去各种“必要场合”。有时是顾家另一处宅邸的周末聚餐,
有时是他朋友小圈子的私人聚会,偶尔还有一两次慈善拍卖或画廊开幕式。
我逐渐习惯了扮演“顾辞女友”这个角色。在那些衣香鬓影、看似随意实则暗流涌动的场合,
我学会了如何保持微笑,如何简洁得体地应答,如何在他需要时,配合地挽住他的手臂,
或是在有人试图劝酒时,被他以“她不会喝酒”为由自然地挡开。我们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
公共场合,他是体贴周到、偶尔流露出不经意的占有欲当然是表演的男友;私下独处时,
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界限分明,除了必要的“剧本”沟通,几乎零交流。
他知道我需要钱,我需要他解决麻烦。我们心照不宣,各取所需。校内,
关于我和顾辞的流言,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不可避免地泛开了涟漪。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毕竟,顾辞是A大无人不知的神话,而我,
不过是金融系一个成绩不错但毫不起眼的普通女生,家境贫寒甚至有些污点。这样的组合,
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听说了吗?顾辞有女朋友了,就是金融系那个林薇。”“林薇?谁啊?
没印象……长得也就那样吧,清汤寡水的,顾辞看上她什么?”“谁知道呢,
说不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呗,嘿嘿……”“过人之处?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呢。
她爸不是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吗?攀上顾少,怕是急着找棵大树好乘凉吧?”“我看也是,
顾辞那种家世,怎么可能认真?玩玩罢了。估计是应付家里催婚的吧,
他那个白月光沈清歌不是一直在国外?”“说到沈清歌,那才是真女神,家世好,长得美,
和顾辞青梅竹马……这个林薇,连替身都算不上吧,顶多是个挡箭牌。”类似的话,
或直接或拐弯抹角,总会飘进我的耳朵。在食堂,在走廊,在图书馆的角落。
同宿舍的女生起初还好奇地问东问西,被我以“只是普通朋友,帮过他一点忙”搪塞过去后,
也渐渐不再多问,只是看我的眼神多了些复杂的意味,疏远谈不上,但亲近肯定没了。
我不解释,不反驳,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做我的兼职虽然因为顾辞的“要求”,
减少了频率和时间。流言蜚语像风一样刮过,我把自己缩成一枚坚硬的石子,不为所动。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宿舍窄小的床上,摸着颈间冰凉的钻石项链时,
心口会掠过一丝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窒闷。我知道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
知道在别人眼里我是什么形象。挡箭牌,替身,攀附富贵的捞女……都无所谓。这笔交易,
我需要。直到那个周末的聚会。那是顾辞一个发小组的局,在一家私人会所。
到场的大多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非富即贵,言谈举止间透着一种从小浸淫的优渥和随意。
我照例坐在顾辞身边,安静地当个背景板,
听他们聊着我不懂的马术、海外投资和某块即将拍卖的地皮。气氛正酣时,
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笑容略显轻浮的年轻男人,搂着个漂亮女伴,晃着酒杯走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顾辞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辞哥,不介绍介绍?”他朝我扬了扬下巴,
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戏谑,“这位就是最近把咱们辞哥迷住的……林小姐?
”顾辞抬眼,神色淡淡:“赵宇,好好说话。”“哎哟,这就护上了?”赵宇笑得更大声了,
凑近些,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我说辞哥,
你这找替身也找个像样点的嘛。这位林小姐,跟清歌嫂子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他故意把“替身”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目光隐晦地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玩味,也有几分不屑。我握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维持着平静,
甚至抬眼对上了赵宇的目光,不闪不避。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
我知道这种场面迟早会来。顾辞侧过脸,看了赵宇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
却让赵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赵宇,”顾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
“林薇是我女朋友。注意你的措辞。”他强调的是“女朋友”,不是“女伴”,
也不是“朋友”。赵宇显然没料到顾辞会这么直接地维护,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嘛,辞哥别介意。”说着,搂着女伴灰溜溜地走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聚会继续。但自那之后,再没有人用那种轻佻或试探的语气跟我说话。
顾辞那句“女朋友”似乎成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顾辞喝了点酒,
不多,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司机开车,我们并排坐在后座。窗外霓虹流光溢彩,
车内一片寂静。“刚才的话,别在意。”顾辞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
我知道他指的是赵宇说的“替身”。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语气平淡:“没事。
他说的是事实。”合约女友,本质上不就是替身和挡箭牌吗?
用来遮挡那个真正的、远在国外的白月光。顾辞沉默了片刻。我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
“你不是替身。”他忽然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林薇。”我微微一怔,
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疲惫,
也有些……模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安慰?
还是仅仅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和沈清歌是两个人?我猜不透,也懒得去猜。
或许是酒精让他多说了一句,仅此而已。“嗯。”我低低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到了学校。我像往常一样道谢,准备下车。“项链,”顾辞睁开眼,看向我,
“戴着还习惯吗?”我下意识摸了摸锁骨下的钻石,冰凉的触感依旧。“还好。”我回答。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我下车,走进熟悉的校门。秋意渐深,夜风带着透骨的凉。
我拉紧了外套。那句“你不是替身”在脑海里盘旋了一下,随即被我强行按了下去。
不要多想,林薇。契约精神,钱货两讫。我加快脚步,朝着宿舍楼走去。
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拖在身后。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那淡淡一句话,
吹开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有冷风灌进来,
也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弱的光。第四章 裂痕日子在扮演与现实中滑过,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光影流动,却触不到真切温度。我和顾辞的“默契”越发纯熟。
在家宴上,我能适时地为他布菜尽管他几乎从不主动给我夹菜;在朋友聚会时,
我能在他与人交谈时,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抬眼与他视线相碰,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依赖感的微笑;甚至在一次商业酒会上,
当他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远远投来审视目光时,我能挺直脊背,挽着他的手臂,
应对几位长辈关于学业规划的询问,表现得体而恭谨。顾母对我似乎也渐渐接纳,
偶尔会打电话让我周末去家里吃饭,叮嘱我学习别太辛苦。电话里,她的声音总是温和的。
我知道,这份温和很大程度上源于我是“顾辞选择的女友”,
以及我表现出的“安分”与“识趣”。但我清楚自己的位置。
每一次踏入那栋精美却冰冷的宅邸,每一次戴上那条钻石项链,
每一次在旁人面前配合他演出情深意浓的戏码,我都会在心里默数,
距离合约结束还有多少天。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我终局将至,
也奇异地让我感到安心。变故发生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周五下午。顾辞的司机照例来接我,
目的地却不是顾家宅邸或某个会所,而是市中心一家顶级私立医院。“顾先生有点事,
请林小姐先去病房稍等。”司机这样解释。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没多问。
高档病房区安静得近乎肃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我被带到一间宽敞的套房外间,
透过虚掩的门,能看到里面病床上似乎躺着人,但看不真切。等了大约半小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清歌这次的情况,比预想的要麻烦。
美国的专家团队给了新的方案,但需要她尽快过去,配合长期治疗。
”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沉重。“我知道,沈叔。这边的手续和安排,我会处理。
”是顾辞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辛苦你了,小辞。
清歌这孩子……唉,多亏有你。”沈叔叹息道,“她醒来要是知道你为了她的事奔波,
还特地找了人……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她没事就好。”顾辞的回答简短。
脚步声停在门口。我站起身。顾辞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一位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忧色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那位“沈叔”。顾辞看到我,
似乎并不意外,只对沈叔说:“沈叔,这是林薇。”然后转向我,“薇薇,这是清歌的父亲。
”我礼貌地欠身:“沈叔叔好。”沈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
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那目光停留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扯出一点疲惫的笑:“你好。小辞,你们聊,我进去看看清歌。”说着,他推门进了里间。
门关上,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外间只剩下我和顾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眉眼间透着清晰的倦意,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焦灼。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为了病房里的那个人。
“她……”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沈小姐情况还好吗?”“旧疾复发,
需要尽快出国治疗。”顾辞言简意赅,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峭。“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他说完,没等我回应,也推门进了里间。门再次关上。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他所有冷静自持背后,
唯一会泄露情绪的理由。门外,是我,一个拿着酬劳、配合演出的合约对象。
心口那处早已麻木的地方,忽然细细密密地疼起来。不是尖锐的刺痛,
而是某种钝重的、弥漫开的酸涩。我早就知道的事实,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摊开在眼前,
还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颈间这条项链,
我此刻站在这里的身份,甚至顾辞偶尔流露出的、那些让我心跳失衡的片刻“维护”,
或许都只是因为,我需要扮演好“顾辞女友”这个角色,让某些人安心,让某些事顺理成章。
包括让病中的沈清歌,以及她的家人,相信他“一切安好”,没有因为她的病情而影响生活,
甚至……有了新的感情寄托。多么完美的挡箭牌。不仅挡外界的窥探,
还要挡至亲之人的担忧。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冰凉。钻石吊坠贴着皮肤,
那温度从未如此刻骨寒冷。不知过了多久,里间的门开了。顾辞走了出来,沈叔跟在后面,
眼睛有些红。“小辞,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订了明早的航班,先回去准备。
”沈叔拍了拍顾辞的肩膀。“放心。”顾辞颔首。沈叔又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的复杂情绪更重了,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辞,
以及里间那位沉睡的、真正的女主角。“走吧。”顾辞对我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流露的焦灼只是我的错觉。回学校的路上,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辞一直闭目养神,眉心微蹙。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沈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顾辞睁开眼,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望不到底的寒潭。“嗯。”他应了一声,停顿片刻,补充道,“下周,
她就会转去美国。”下周。白月光即将远离,而我这枚挡箭牌,距离合约到期,也越来越近。
一切都将回归正轨。“那就好。”我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理解的笑容,
却发现面部肌肉有些僵硬。车子停在熟悉的地方。我推门下车,夜风凛冽。“顾辞,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在他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我转过身,看着车内他模糊的轮廓,
“我会做好最后这段时间该做的事。你不用担心。”说完,我没等他回应,
转身快步走进了校门。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烧般的涩意。我抬手,用力扯下颈间的项链。细链刮过皮肤,
带来轻微的刺痛。我将那枚冰凉的钻石紧紧攥在手心,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灯光将我的影子投在地上,扭曲、拉长,孤单得无所遁形。我知道,有些东西,
从看到病房那扇门紧闭的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
那层我一直努力维持的、隔离真实与扮演的毛玻璃,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而我,
站在裂痕的这一边,清清楚楚地看到,
另一边那个我从未真正走进、也永远不会属于我的世界。倒计时,仍在继续。只是每跳一秒,
心口的钝痛,就清晰一分。第五章 氤氲医院那次之后,
我和顾辞之间那层本就稀薄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不是争吵,
而是一种更冰冷的、心照不宣的疏离。他依旧会需要我出席某些场合,司机依旧会准时出现。
但除了必要的“剧本”对白,我们之间几乎不再有任何交流。公共场合,
他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男友”,为我拉开座椅,偶尔在别人起哄时,揽一下我的肩膀。
但我能感觉到,那触碰短暂而克制,带着明确的界限。私下里,他的眼神很少再落在我身上。
即便偶尔视线相接,那里也是一片沉寂的深海,我窥探不到丝毫情绪。仿佛那日在医院外间,
他流露出的片刻焦灼与疲惫,只是我的一场幻觉。这样也好。我对自己说。界限越清晰,
结束时才越干脆。只是心口那块地方,时不时会隐隐作痛,尤其在夜深人静,
或是在某个和他并肩而立、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瞬间。我开始更加频繁地摩挲颈间的项链,
钻石的冰凉能让我短暂地清醒。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
我甚至开始偷偷整理宿舍的东西,为“离开”做准备。那笔丰厚的尾款和债务的彻底解决,
像沙漠尽头的海市蜃楼,是我坚持走下去的唯一动力。然而,
变故总爱挑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那是一次顾辞圈内好友的生日派对,
地点在一家高级酒店顶楼的露天酒吧。音乐喧嚣,灯光迷离,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
顾辞似乎心情不佳,喝得比平时多。他酒量很好,但那天晚上,
当他那些朋友轮番上来敬酒、说一些关于“未来”、“责任”和“家族”的祝酒词时,
他几乎是来者不拒。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无酒精的饮料,
看着他在人群中心,依旧挺拔出众,却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他的眼神偶尔扫过来,没有焦点,深邃得让人心悸。派对接近尾声时,顾辞走过来,
脚步依旧稳,但眼神已经有些氤氲。他俯身,靠近我,
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原本的冷冽松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走了。”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哑。我点点头,拿起手包起身。电梯下行时,只有我们两人。密闭的空间里,
他的存在感强烈得令人窒息。我盯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心跳莫名有些快。车子驶回学校。
一路无话。就在我以为今晚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平静结束时,
车子在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林荫道旁停了下来。司机悄无声息地下了车,走到远处,
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车内只剩下我和顾辞。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
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林薇。”他忽然开口,声音就在耳边,
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下意识转头。他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总是盛着冰霜和疏离的漂亮眼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竟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重情绪,
深邃得像是要将人吸进去。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身体微微后仰,脊背抵住了冰凉的车门。“顾少,你喝多了。”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他没说话,只是又靠近了些。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酒意和灼热的温度,
激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我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然后,
我感觉到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落在了我的耳垂上。很轻,一触即分。却像一道惊雷,
猝不及防地劈进我的脑海,让我的思维瞬间一片空白。他在做什么?短暂的死寂后,
我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推开他。手掌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其下传来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顾辞!”我声音发颤,
带着惊怒和后知后觉的慌乱。他被我推得向后靠在了座椅上,似乎怔了一下,
眼底的氤氲散开些许,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晦暗覆盖。他抬手,
用指节用力按了按眉心。“抱歉。”他开口,声音低哑,恢复了部分清醒,
但那语调里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疲惫的压抑,“我……”他想解释什么?
酒精作祟?一时失态?所有的猜测涌到嘴边,
最终却化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带着尖锐讽刺的句子。
或许是被今晚他异常的沉默、被这段时间积压的疏离、被心口那无法忽视的疼痛逼到了极点,
口不择言。我看着他,扯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冷静到残忍的微笑,
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顾少,戏过了。”他一顿,抬眼看我。昏暗光线下,
他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后面的话,
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你的白月光,沈清歌小姐,下周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到顾辞的眼底,那片晦暗的深海骤然翻起惊涛骇浪。
某种极为剧烈的情感在他眼中炸开,猩红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上他的眼白。
他下颌线绷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窒息般的死寂蔓延。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疼痛让我瞬间蹙紧了眉。“她回不来了。”顾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沉重的、令人心惊的寒意。我愕然地看着他,
被他眼中那近乎狰狞的痛楚和绝望震住,一时间忘记了挣扎。他死死地盯着我,
攥着我手腕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
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黑暗而汹涌的情绪,像是濒临崩溃的野兽。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残忍:“遗嘱公布,
她所有遗产,指定赠予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耳畔是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声。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痛苦与某种疯狂决绝的俊美脸庞。
遗嘱?沈清歌?赠予……我?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
像最荒谬的噩梦。手腕上的剧痛真实无比,他眼中毁灭般的情绪也真实无比。这不是玩笑。
不是酒精后的胡言乱语。可是……为什么?
那个从未谋面、只存在于传闻和病房门后的“白月光”,
那个让顾辞失态、让他焦灼、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死了?还把遗产……留给了我?
一个她素未谋面、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存在的“合约女友”?荒谬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瞬间淹没了我。紧接着是更深的寒意,从被他攥紧的手腕,顺着血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前英俊的面容开始模糊、旋转,耳边他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交织在一起,
扭曲成怪异的嗡鸣。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意识彻底沉入虚无的前一秒,我最后看到的,是顾辞骤然放大的、布满惊痛与慌乱的瞳孔。
以及,他失声喊出的那个名字:“林薇——!
”第六章 迷雾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深海里,不断下坠。耳边有模糊的声音,
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听不真切。手腕处传来隐约的钝痛,
提醒着我昏迷前那荒诞而惊心的一幕。不知过了多久,感官才一点点归位。
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混合着一股清冽的、熟悉的冷松香。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由模糊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简约的天花板,冷色调的灯光,以及……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影。顾辞。
他换下了之前那身略带褶皱的衬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
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他就那样坐着,背脊微微弓起,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
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听到我细微的动静,他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憔悴和……一种近乎脆易碎的东西。
看到我醒来,那里面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亮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复杂情绪覆盖。“你醒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像是许久未曾说话,“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乏力,
头也一阵阵地抽痛。手腕处被攥过的地方,皮肤下发青的指痕清晰可见。
我的动作牵动了顾辞的视线,他目光落在我手腕的淤青上,瞳孔骤然一缩,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猛地移开了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情绪过激引起的短暂晕厥,休息一下就好。”他站起身,
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动作有些僵硬,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我没有接那杯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几分钟前或者几小时前?还状若疯狂地攥着我的手腕、吐出惊天秘密的男人。
“沈清歌……”我的声音同样沙哑,干得厉害,“到底怎么回事?
”顾辞拿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但最终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她……一周前,在美国去世了。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先天性心脏病,并发症。没能撑到手术。”死了。
那个活在传说中、活在顾辞心尖上、活在我这场荒谬合约阴影下的沈清歌,真的死了。
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震惊?同情?还是……荒谬?
为一个从未谋面、却以如此离奇的方式与我产生联系的人的逝去?
“为什么……”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滋润干涸的喉咙,“她的遗产……为什么会给我?
”这是我此刻最无法理解,也最感到不安的地方。我和沈清歌,
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顾辞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更暗了一些。“清歌她……知道我们的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不是全部。她只知道,我身边有了一个叫林薇的女孩,是金融系的,很安静,很好。
”我愣住了。“她身体一直不好,这次出国治疗,希望渺茫。她不想让我……被困在过去。
”顾辞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压垮人的痛楚,“她立遗嘱的时候,
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替我做点什么。她觉得,如果她走了,把一些东西留给你,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