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云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路线图与人物关系网,中心左上角位置,是那个让他们追了整整一年的名字——陆云深,道上人人敬畏的“云哥”。,一身警服笔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今晚工厂扑空,对方早有准备,毒品、账本、核心人员全撤了,只留下几个外围顶罪。”,声音平静,却压着整场会议的气氛。“说明两点:一,他们内部消息极快,我们的行动时间,有人提前泄露;二,陆云深这次主动约见萧烬,目的不单纯,更像是一次试探。”,没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沈队,”一名警员忍不住开口,“今晚我们明明可以追,为什么突然收队?再晚一步,陆云深绝对跑不掉。”
沈慕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
他不能说。
不能告诉任何人,终止追击的指令,来自一枚刻着十字的打火机。更不能说,他们所有人的希望,此刻正孤身一人,悬在刀尖上。
“指令是我下的。”
沈慕抬眼,目光锐利而坚定,“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打草惊蛇,只会让之前所有的布局全部作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要的不是一次抓捕,是连根拔起。”
有人似懂非懂,有人隐约猜到其中另有隐情,却没人再质疑。
沈慕的目光再次落向白板边缘,那个不起眼、却被他反复标注的位置——顾言。
只有他自已知道,这两个字,是整起案件最致命、也最珍贵的一枚棋子。
“接下来,所有布控不变,对外保持高压姿态,对内严格保密。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打草惊蛇。”
我们等。
等一个能将整个毒网彻底收网的时机。
等一个能把顾言,完好无损地带回家的机会。
窗外夜色深沉,会议室里灯光惨白。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在等一场决战,而他们的战友,还在黑暗里独行。
与此同时,城郊夜色里。
顾言撞开侧面的铁丝网,钻进提前备好的黑色轿车,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一路狂飙,冲回萧烬的私人别墅。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固。
萧烬坐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眼神阴鸷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回来了?”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听说,你和云哥没谈妥,动静闹得极大。”
顾言压下喘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与血:“老大,他想扣货,我只能硬压。”
“硬压?”萧烬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压到警方精准围剿?压到你一个人全身而退,我的货、我的人,全折在里面?”
顾言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不是质问,是死刑级别的试探。
旁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反扣住他的胳膊,狠狠将他按跪在地板上。顾言没有反抗,他太清楚,此刻任何挣扎,都是坐实内鬼身份。
“工厂的路线、时间,只有我、你、云哥三个人知道。”
萧烬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皮鞋尖踩住顾言受伤的左手,用力碾了碾,“云哥跑了,你回来了。你告诉我,是谁给警方递的消息?”
剧痛从左手蔓延至全身,顾言额角渗出冷汗,脸色发白,却依旧抬眼,目光没有半分闪躲:“不是我。”
“不是你?”萧烬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已,“那为什么警察偏偏在你们争执的时候来?为什么你能毫发无伤逃出来?顾言,你跟我这么久,别逼我不信你。”
顾言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若要出卖您,不会选在工厂,更不会自已回来。云哥扣货拖延,就是想借警方的手吞掉这批货,再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离间您我。”
逻辑严密,语气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萧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眼神像在扒开皮肉,直视骨头里的忠诚与背叛。
最终,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
“起来。”
保镖松开顾言,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左肩与左手的伤口都在渗血,狼狈却挺拔。
萧烬丢给他一条毛巾,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这一次,我信你。”
“下一次再出岔子,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是。”
顾言攥紧毛巾,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已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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