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里边儿请!欢迎乘坐本年度最不正经——呸,最正经的‘荒诞号’列车!”戴着歪瓜裂枣墨镜、身穿花里胡哨制服的乘务员晃着扇子跳上行李架,头顶还歪戴着顶印着“抽象之王”字样的草帽,“我是你们的随车逗哏小吴,先给大伙儿来段贯口!”,肥手拍得车厢直颤:“好!有《报菜名》那味儿了!您听好了——咱们列车规则第一条,禁止在车厢里表演胸口碎大石,除非表演者是卞夫人这种肌肉猛女!”乘务员突然指着正在秀肱二头肌的卞夫人,后者一愣,随即得意地摆了个健美姿势。:“那第二条该不会是禁止用鼻涕泡作画吧?还真让您说着了!”乘务员一个鹞子翻身落在过道中央,掏出根胡萝卜当快板敲得梆梆响,“第二条,禁止用任何体液创作艺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眼泪、口水、还有某些人独特的‘秘制调料’!”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正偷吃灵食的贺一肥。:“那万一饿了怎么办?问得好!”乘务员突然掏出个发光的马桶搋子,“列车特设‘奇葩食堂’,提供岩浆烤串、雷劈土豆、还有贺公子家祖传的臭豆腐灵酿!不过友情提示——”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吃饭时别盯着碗里看,上次有位客官吃出了自已的前世!”:“那能在车厢里健身吗?我想试试新发明的‘火车摇晃深蹲法’!”
“您随意!”乘务员夸张地比划,“只要别把车厢晃成麻花就行!温馨提示:每节车厢都配备了‘紧急抓扶肌肉’——”他突然扯开制服,露出画着八块腹肌的纸板,“关键时刻可以抱着这个心理安慰!”
贺一肥笑得在床铺上打滚:“太损了!那到站提醒总正常点吧?”
“当然!”乘务员掏出个破锣哐哐敲,“我们采用‘抽象式报站’,听到公鸡下蛋的叫声是第一站,母猪上树的吼声是第二站,等您听到贺公子说‘我要减肥’——”他突然停顿,和全车乘客一起看向贺一肥,车厢爆发出哄笑。
刘红梅看着热闹的车厢,心里的紧张悄悄消散。她摸了摸口袋里卞夫人给的增肌丸,听着乘务员继续胡侃“禁止和列车吉祥物——会唱rap的癞蛤蟆——对暗号”,突然觉得,这趟旅程或许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乘务员的相声正说到精彩处,车厢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刘红梅刚咬了口贺一肥塞来的辣味灵薯片,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在后颈。她抬头望去,只见过道那头站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是先前将她推倒的魁梧男子。
对方穿着镶金边的玄铁护甲,胸前别着枚刻有“狂武堂”字样的令牌,每走一步,腰间悬挂的狼牙棒便撞出沉闷声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刘红梅,喉间发出轻蔑的嗤笑:“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穿得像叫花子的废物。”
“你说谁是叫花子?”卞夫人“噌”地站起身,肌肉线条在袖中绷成铁索,石墩般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壮汉猛地扯开护甲,露出布满狰狞伤疤的胸膛:“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狂武堂鼓大包!”他故意晃了晃腰间沉甸甸的钱袋,金银撞击声在车厢里格外刺耳,“就你们这群穿粗布麻衣的穷鬼,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董春星慢悠悠地晃着二郎腿,竹竿似的手指转着枚铜钱:“这位兄台,你口袋漏了,智商正哗哗往外流呢。”
“找死!”鼓大包暴怒地挥出铁拳,却在距离董春星鼻尖三寸处被突然伸出的肥手拦住。贺一肥笑眯眯地仰着头,圆滚滚的肚子像张肉盾,硬生生扛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鼓兄消消气~您看您这身腱子肉,练起来多费蛋白粉啊,何必跟我们计较?”
“让开!”鼓大包猛地抽回手,贺一肥却借着冲力原地转了个圈,肥硕的身躯甩出半圈残影。他从袖中掏出块绣着五花肉的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您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去参加‘车厢掰手腕大赛’?冠军奖励可是十斤限量版灵食——不过我劝您悠着点,上次有个猛男把桌子掰成了莲花座。”
刘红梅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鼓大包讥讽的话语像尖刺扎进心里。她偷偷瞥了眼自已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又看看对方寒光闪闪的玄铁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怎么不说话了?”鼓大包突然欺身上前,浓重的酒气喷在刘红梅脸上,“穷鬼就是穷鬼,连顶嘴的胆子都没有——”
“够了!”卞夫人突然挡在刘红梅身前,藕荷色襦裙下的肌肉高高隆起,“有本事冲我来!敢欺负女孩子,你狂武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她突然单脚点地,整个人如炮弹般跃起,在空中摆出个标准的健美造型,“来啊!掰手腕还是比深蹲?姑奶奶奉陪到底!”
鼓大包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发作,贺一肥突然举起个金光闪闪的罗盘:“等等!我刚用‘抽象风水盘’算了一卦,您要是再纠缠下去,今晚必定——”他故意压低声音,“必定会在梦里被一群会唱《最炫民族风》的烤乳猪追着跑!”
“妖言惑众!”鼓大包怒吼着拔出狼牙棒,却见董春星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竹竿似的手指捏着张符纸轻轻一弹。符纸化作流光贴在狼牙棒上,瞬间绽放出粉色爱心特效,还伴随着“啵啵”的音效。
车厢里爆发出哄笑,鼓大包涨红着脸扯下符纸,恶狠狠地瞪着四人:“你们给我等着!狂武堂不会善罢甘休!”他重重一跺脚,震得车顶的吊灯直晃,这才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切,就这?”卞夫人哼了一声,突然转头看向刘红梅,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柔和,“妹子别怕,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就用肌肉给她跳段《极乐净土》!”
贺一肥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凑过来,从腰间掏出个油纸包:“来,吃块灵食糕压压惊!我跟你说,这鼓大包就是典型的‘肌肉发达,脑子缺钙’,咱们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刘红梅看着伙伴们关切的眼神,眼眶突然发烫。她悄悄抹了把眼睛,强笑道:“我没事,就是……谢谢你们。”
“跟我们客气什么!”董春星用竹竿似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在咱们摸鱼小队,只有两种人——自已人和找揍的人。那个鼓大包,显然属于后者。”
这时,乘务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夸张地抹着眼泪:“太感人了!这段我要编成相声,就叫《四个奇葩战恶霸》!”他突然掏出个破锣哐哐敲,“各位乘客请注意,前方到站‘离谱镇’,请准备好迎接会倒立走路的兔子和会说相声的仙人掌!”
车厢里再度响起笑声,刘红梅靠在床铺上,听着伙伴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接下来的冒险。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将“荒诞号”列车裹进幽暗中。车窗外,嶙峋的怪石在月光下泛着青白,扭曲的枯树影影绰绰,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远处山峦笼罩在薄雾里,透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嚎,在寂静中回荡。车厢内,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将窗棂的影子投在过道上,随着列车的晃动,影子像在缓缓爬行。
夜深了。
刘红梅在摇晃的车厢里昏昏沉沉睡去,四周的黑暗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泛着荧光的草地。远处,一个梳着锃亮中分、身着白色卫衣的男子踏着七彩光晕走来,脚下篮球竟悬浮着自动弹跳。
“你就是刘红梅?”男子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篮球挑眉,“我是鸡哥,世界上唯一的抽象之神。”
刘红梅揉着眼睛后退半步:“鸡、鸡哥?抽象之神不是传说吗?”
“传说?”鸡哥突然单手撑地,双腿呈诡异角度弯折,像只优雅的斗鸡,“当年我用‘鸡你太美’战技震慑三界,可惜被奸贼李洪敏偷袭!”他猛地扯开衣领,胸口赫然是篮球大小的空洞,“现在只剩这中分头承载我的力量了!”
刘红梅盯着对方标志性的发型,忍不住问:“所以您找我是?”
“你身上有罕见的抽象天赋!”鸡哥突然掏出一面镜子,镜面映出刘红梅白天被鼓大包羞辱时,下意识摆出的搞笑防御姿势,“看到没?这扭曲的肢体语言,这荒诞的临场反应,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可我只是想保护自已……”
“这就是抽象的真谛!”鸡哥激动地将篮球抛向天空,球体炸裂成无数荧光文字,“我的背带裤、篮球和战斗鸡,被李洪敏封印在‘坤坤秘境’。你若能找回它们,我愿分你三成神力!”
董春星的声音突然在刘红梅脑海响起:“别信!上次贺一肥说分我灵食,结果只给了半块发霉的饼干!”
鸡哥耳朵微动,怒目圆睁:“哪个竹竿在乱说话?!红梅你听好,我的背带裤能反弹所有嘲讽,篮球可召唤‘唱跳rap’军团,战斗鸡更是能……”
“等等!”刘红梅突然举手,“战斗鸡会下蛋吗?我弟弟想吃鸡蛋羹。”
鸡哥的中分刘海僵了僵,干咳两声:“咳咳,它下的是‘抽象能量蛋’,吃了能看见会跳舞的马桶!你想想,用我的神力,还怕那个鼓大包?”
“可我连秘境在哪都不知道……”
“这简单!”鸡哥揪下一根头发,化作发光地图,“跟着‘你干嘛~哎哟’的歌声走!对了,遇到危险就喊‘鸡笼警告’,我会远程给你加油!”
刘红梅正要追问,梦境突然剧烈摇晃。鸡哥急忙掏出一张照片塞给她——照片里是穿着背带裤、运球的神像,下方歪歪扭扭写着“坤坤保佑”。
“记住!千万不能让李洪敏的爪牙抢先!”鸡哥的声音越来越远,“找到装备后,对着中分头喊三遍‘鸡你实在是太美’……”
“等等!李洪敏长什么样?”
“他……”鸡哥的身影消散在荧光中,只留下最后一句模糊的嘟囔,“看见梳油头、爱说‘绝对理性’的家伙,就往他脸上扔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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