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者……」
我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词,我听陈默说过一次。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他带我去郊外徒步。
我走不动了,赖在地上撒娇。
他背起我,笑着说:「别怕,你老公我,代号‘探路者’,专治各种不认路。」
当时我只当是程序员的烂俗情话,还笑他电影看多了。
现在想来,只觉得浑身发冷。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
「老婆,还在生气吗?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我明天一早就回去陪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若是平时,我大概会回一句「知道了」。
可现在,我看着这条信息,只觉得每一个字都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从床上弹坐起来,牙齿都在打颤。
陈默不是程序员。
他不是在加班。
他在用生命,向我求救。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的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
我必须报警。
我拿起手机,准备拨打110。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我拿什么报警?
告诉警察,我老公每年给我转的8888元压岁钱,其实是贩毒路线图?
告诉他们,我那个看起来木讷老实的程序员老公,其实是一个代号探路者的卧底?
他们只会把我当成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不行。
我不能这么做。
我瘫坐在地上,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将我吞没。
我该怎么办?
陈默,我该怎么救你?
混乱中,我又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陈默喝多了,拉着我的手,半真半假的说:「老婆,我要是哪天不见了,你就去找一个叫‘利剑’的人。记住,是宝剑的剑。」
当时我没当回事,只当是他的醉话。
「利剑……」
我猛的站起来,冲回电脑前。
我不知道「利剑」是谁,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他留给我的线索。
唯一的生路。
也是他的生路。
我重新整理了所有信息。
六年的转账记录,打印出来。
解密后的地图和代码,用手机拍下来。
还有陈默那张挂在墙上的工作照,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印着公司logo的T恤,logo的旁边,有一串非常小的工号。
我把所有东西都放进一个文件袋里。
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我没有去派出所,而是打车去了市公安局。
站在那栋庄严的大楼前,光是门口站岗的武警,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你找谁?」接待处的警察问我。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心脏狂跳。
我压低声音,说出了那个我一直以为是醉话的名字。
「我找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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