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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神君错娶小祭品,却不知她才是他苦寻千年的命定之人》,男女主角分别是顾长渊云棠,作者“五羊啊”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棠,顾长渊的玄幻仙侠,婚恋,真假千金,先虐后甜,古代小说《神君错娶小祭品,却不知她才是他苦寻千年的命定之人》,由新晋小说家“五羊啊”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42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8:31: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神君错娶小祭品,却不知她才是他苦寻千年的命定之人
主角:顾长渊,云棠 更新:2026-02-28 09: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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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春宵一刻值千金红烛将尽。龙凤喜烛燃了整整一夜,烛泪顺着鎏金灯台滑落,
在案上凝成一滩暗红,像极了床榻间那抹落红的颜色。顾长渊侧卧着,一手撑着额头,
目光落在怀中女子的睡颜上。她睡得很沉,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微肿——那是他昨夜太不知轻重留下的痕迹。他伸出手,
指腹轻轻抚过她肩头那点朱砂痣。千年了。顾长渊活了上万年,
在仙界素有“第一神君”之称,见过无数绝色天女,却从未有过这般餍足的时刻。
昨夜他才知道,原来男女之事,竟可以如此蚀骨销魂。而她,分明紧张得浑身发抖,
却咬着唇迎合,那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明明怕得要死,却倔强地不肯求饶。想到这里,
他喉结滚动,某处又有些发热。“唔……”怀中人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胸口。顾长渊僵住,不敢动弹。他低头看她,发现她并未醒来,
只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嘴角还微微翘起,像是对这个“枕头”很满意。
顾长渊忍不住笑了。他活了一万三千年,头一次知道,原来看着一个人睡觉,可以看这么久。
“你叫姚薇,是吧?”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出云帝国公主……本君找了你一千年。今日,终于圆满了。”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云棠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浑身酸软,腰像被碾过一样,某处传来隐隐的胀痛。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是哪儿?
的男人、他覆上来时滚烫的体温、还有自己紧张得快要晕过去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的窘迫。
云棠的脸腾地红了。她悄悄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白皙精壮的胸膛。她愣了一下,
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醒了?”那声音低低沉沉,带着笑意。
云棠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只大手按住腰肢。“别动。”顾长渊皱眉,
“昨晚伤了腰,再乱动又该疼了。”云棠这才注意到,自己腰上正覆着一只温热的大掌,
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渗入体内,酸痛感正一点点消退。她愣愣地看着他,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谢神君。”顾长渊挑眉:“神君?”云棠茫然地看着他。
顾长渊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淡淡:“昨夜叫了一晚上夫君,今日就改口了?
”云棠的脸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声音闷闷的:“夫、夫君……”顾长渊眼中笑意更深。他坐起身,
拿起床头的衣物——是一件崭新的里衣,料子柔软,绣着精致的云纹。
云棠认出那不是自己的,昨晚那件粗布衣裳,早被撕破了。顾长渊亲自给她穿衣,
动作生疏却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她。云棠僵着身子不敢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别紧张。”顾长渊系好最后一根衣带,低头看她,“以后你就是神君府的女主人,
没人敢欺负你。”云棠抬起头,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女主人?她不是祭品吗?
不是被送来给人做妾的吗?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最终只是小声道:“云棠……不是,我是说,妾身记住了。
”顾长渊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昨夜他便发现,这女子格外乖巧。
他做什么她都依着,疼了也不吭声,只是攥紧身下的锦缎,指节泛白。事后他问她疼不疼,
她摇头说“不疼”,可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饿了吧?”他站起身,“我让人传膳。
”云棠点头,又摇头:“妾身自己去厨房做吧,不劳烦下人们。”顾长渊脚步一顿,
回头看她。云棠忙解释:“妾身……民女不是想给神君添乱,
只是民女在家时都是自己做吃的,习惯了……”顾长渊走回来,按住她的肩:“听着,
你是神君府的女主人,不是下人。以后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不想吃厨房做的,
我让他们给你腾个小厨房,你自己做着玩。但不许再自称民女,也不许说‘添乱’。
”云棠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憋回去,
轻声道:“嗯,妾身知道了。”顾长渊这才满意,转身去吩咐仙官传膳。云棠坐在床边,
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夫君,好像很好。她想起临行前族长的话:“云棠,
双修宗要一个祭品,点名要咱们云家的女儿。你去,好好伺候上仙,保住咱们云家,知道吗?
”她那时想,祭品,就是给人做妾的吧?那就做妾吧,只要能让族人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可没想到,她的夫君不是双修宗的上仙,是比上仙更厉害的神君。而且,
他好像……很喜欢她?云棠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想起昨夜那些画面,脸又红了。
“神君!”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仙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神君,出大事了!
”顾长渊皱眉,看了一眼云棠,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推门出去。
云棠隐约看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她坐在床边,等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早膳凉透,久到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顾长渊还是没有回来。云棠站起身,
走到门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顾长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周身气息翻涌,像是压制着极大的怒意。云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夫、夫君?
”顾长渊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云棠心头发紧,
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云棠做错了什么?”这一声“夫君”,让顾长渊的眼神颤了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穿着他亲手给她穿上的里衣,头发有些凌乱,
眼中带着惊慌和讨好。她的脖颈上还有他昨夜留下的痕迹,肩头的朱砂痣隐隐可见。床榻上,
那抹落红还在。顾长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刚才仙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神君!
下界接引使来报,真正的出云公主刚刚飞升,却被双修宗的人错接走了!
您屋内的这位……是双修宗献给上界大能的祭品,名叫云棠!”祭品。不是公主。
不是他找了一千年的命定之人。可卦象的牵引,为何还指向她?顾长渊睁开眼,
看着云棠惊惶不安的模样,良久,开口:“没有。你……做得很好。”云棠愣了愣,
眼中的惊慌渐渐化为安心。她小声道:“那夫君……要不要用膳?早膳都凉了,
妾身去热一热?”顾长渊看着她在屋里忙碌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揪住。他走到窗边,
看向远处的天际。那里,双修宗的方向,隐约有霞光闪烁——那是有人飞升的征兆。
真正的公主,此刻正在那里。而他这里,是一个错娶的祭品。可这个祭品……顾长渊回头,
看着云棠端着碗笨拙地研究怎么用仙力加热,急得额头冒汗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瞬。他走过去,接过碗,随手一点,热腾腾的蒸汽冒起。
云棠眼睛一亮:“夫君真厉害!”顾长渊看着她崇拜的眼神,心中那点烦躁突然消散了不少。
管她是不是公主。既然木已成舟,那便是他的妻。至于那个真正的公主……顾长渊眸光微冷。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占了他命定之人的身份。窗外,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那是双修宗派往神君府的使者,带着“真公主”的口信。而此刻的云棠,正捧着热好的粥,
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顾长渊一眼,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安心。她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这个给了她此生最温暖一夜的男人,即将把她推入深渊。
第二章:云泥双姝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双修宗。“来,再喝一杯~”姚薇斜倚在软榻上,
身上的薄纱堪堪遮住要害,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正往身旁男修的嘴里送。
那男修受宠若惊地张口接了,顺势在她指尖舔了一下。姚薇咯咯笑起来,非但不恼,
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公主殿下,”另一个男修凑上来,殷勤地给她斟酒,
“这仙界的酒,可还喝得惯?”姚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砸了咂嘴:“比下界的酒烈些,
不过本公主喜欢。”她环顾四周,大殿里金碧辉煌,七八个俊美男修围着她转,有捶腿的,
有捏肩的,有陪酒的,好不热闹。“这仙界,”姚薇眯着眼,笑得花枝乱颤,
“可比本公主的后宫宽敞多了!”殿外,双修宗宗主负手而立,透过窗棂看着里面的场景,
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宗主,”身旁长老低声道,“这女子当真如探子所报,
在下界时便养了三千面首?”宗主轻笑:“何止三千?出云帝国皇室荒淫,
这位公主十三岁便开始收男宠,宫中但凡有些姿色的男子,没一个逃过她的手掌心。
据说连她亲叔叔都……”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道:“如此放荡之人,入我双修宗,
倒是如鱼得水。”长老忧心忡忡:“可她毕竟是顾长渊的人,咱们这样扣着,
会不会……”“扣着?”宗主看他一眼,“是她自己不愿走。再说,咱们又没绑她,
是她自己乐不思蜀。顾长渊就算找上门,也挑不出理。”长老还想说什么,
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哄笑。两人看去,只见姚薇不知何时骑到了一个男修身上,
正捏着他的脸调笑:“小郎君,你长得可真俊,比本公主宫里那些会伺候人多了。
”男修脸都红了,却不敢躲。宗主收回目光,淡淡道:“去,给神君府传个信,
就说公主在此一切都好,问神君何时来接。”长老领命而去。宗主看着殿内,笑容渐深。
这样放荡的公主,若真回了神君府,顾长渊那等清冷孤高的性子,怕是三日都忍不了吧?
到那时,这公主自然就留在双修宗了。而她这体质,倒是上好的炉鼎……神君府。
云棠端着托盘,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主院。托盘里是一碗银耳莲子羹,
是她用小厨房熬了一早上的。她记得昨晚顾长渊说过,他喜欢吃甜的。
昨晚……想到这两个字,云棠的脸又红了。她摇摇头,把那些羞人的画面赶出脑海,
加快了脚步。“哎哟,这不是咱们的新夫人吗?”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云棠脚步一顿,
转头看去。几个穿着华贵的仙娥站在廊下,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她。为首那个瓜子脸,
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云棠认得她,是神君府的大侍女,名叫采薇,
据说在府里伺候了三百年,很得管事看重。“采薇姐姐。”云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继续往前走。采薇却拦住她的去路,目光落在她托盘里的碗上:“夫人这是要去给神君送膳?
”云棠点头:“是。”采薇笑了,转头对身后几人道:“你们瞧,咱们这位新夫人多贤惠,
一大早就亲自下厨呢。”几人跟着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一个圆脸侍女捂着嘴道:“采薇姐姐,你不知道,咱们夫人今儿一早还去厨房问过,
问灵米怎么煮才不糊,笑死我了,连灵米都没见过,也不知是从哪个下界犄角旮旯来的。
”“可不是,”另一个侍女接口,“我听说啊,她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破包袱,
里面的衣裳都是粗布的,扔给门房都不要。”“哎呀,你们别这么说,”采薇假意嗔怪,
却转头看向云棠,“夫人,奴婢们不懂事,您别见怪。不过……夫人这碗里是什么?
银耳莲子羹?”她凑近闻了闻,皱眉道:“夫人,您用的这些食材,都是从哪儿拿的?
”云棠心里一紧,低声道:“小厨房里……都有。”采薇叹了口气,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夫人,那小厨房的东西,都是给贵客准备的。您要用,
得先跟奴婢说一声,奴婢给您登记造册。不然少了什么,对不上账,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云棠愣住了。她不知道这些。在她家里,厨房的东西谁要用就拿,没人会说什么。
“采薇姐姐,我……我不知道,下次一定先问你。”她放软了声音。采薇满意地笑了,
摆摆手:“行了行了,夫人快去吧,神君等久了该生气了。”云棠点头,端着托盘匆匆离开。
身后,几个侍女又笑起来。“你们看她那身衣裳,还是昨晚那件吧?
神君府连个换洗的都不给她?”“给了有什么用?她穿得惯吗?那可是云锦,
一寸能买下界一个城池,她敢穿?”“也是,土包子就该穿粗布,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笑声渐渐远去。云棠低着头,走得飞快。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她们说的都是实话,
自己确实什么都不懂。以后学着就是了。可眼眶还是忍不住发酸。她深吸一口气,
把泪意憋回去。不能哭。哭了妆就花了。妆花了,夫君看了会不高兴。她端着托盘,
来到主院门口。守门的仙卫伸手拦住她:“夫人,神君正在议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云棠一愣:“那……这个……”仙卫看了一眼托盘:“夫人放下吧,等神君议完事,
属下会送进去。”云棠犹豫了一下,把托盘递给他,轻声道:“麻烦你了。”仙卫点头,
面无表情。云棠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走出一段,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主院的门紧紧关着,什么都看不见。她低下头,慢慢往回走。主院正殿。顾长渊坐在主位上,
听着下方仙官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双修宗派人来传话,”仙官低着头,
“说公主在那边一切都好,让神君……不必急着去接。”“不必急着接?”顾长渊冷笑,
“她原话如何?”仙官额头冒出冷汗,
硬着头皮道:“原话是……‘回去告诉那个搞错的神君,本公主在这里很好,
让他务必给我送一万仙晶过来,不然我就把这事宣扬出去,让他颜面尽失’。
”“砰——”身旁的茶盏炸裂,茶水四溅。仙官吓得跪倒在地:“神君息怒!
”顾长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沉默良久,他开口:“还说什么了?
”仙官咽了口唾沫:“还……还说,让神君每月都送,这是她的‘封口费’。
什么时候她高兴了,或许会回来见神君一面。”顾长渊怒极反笑:“好,很好。”他转过身,
眼中冷意森然:“去,派人给她送一万仙晶。再派一百仙兵去双修宗,
美其名曰‘保护公主’,没本君的命令,她不得踏出双修宗半步。”仙官一愣:“神君,
这是……”顾长渊淡淡道:“她不是喜欢双修宗吗?那就让她住着。一百仙兵看着,
我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仙官领命而去。顾长渊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那个真公主,
比他想象中更不堪。可卦象偏偏指向她……他抬手,掐指一算,
卦象的牵引依然若有若无地飘向双修宗的方向,却又隐隐约约,仿佛被什么干扰。
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君,”门外传来仙卫的声音,“方才夫人来送过膳,说您在议事,
便放下走了。”顾长渊一怔:“她来过了?”“是,放下就走了。”顾长渊走到门口,
看到托盘里那碗银耳莲子羹,已经凉透了。他端起碗,想了想,用仙力加热,尝了一口。
甜的。他想起昨夜问她喜欢什么,她低着头小声说:“妾身喜欢吃甜的,但不敢多吃,怕胖。
”他当时说:“胖了更好,抱着软和。”她脸红了半天没说话。顾长渊端着碗,
一口一口把那碗莲子羹吃完。甜的,但不腻。比她这个人还让人舒服。他放下碗,朝外走去。
“神君去哪?”仙卫问。顾长渊脚步顿了顿,又停下来。他想去看她。可他现在去,说什么?
告诉她真公主的事?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让她做这个“女主人”?顾长渊闭了闭眼,转身往回走。“没事。让夫人早点休息,
不必等我。”夜幕降临。云棠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她没点灯,就那么坐着,
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是她昨晚从喜帐上偷偷扯下来的。帕子上绣着鸳鸯,
是她见过最精致的东西。她想起今天的事。采薇她们的话,仙卫的冷淡,
还有……一整天没见到夫君。她告诉自己,没事的。神君公务繁忙,
哪有时间陪她一个小祭品。再说,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夫君不见她也正常。
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门口传来脚步声。云棠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笑自然些。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小侍女,手里端着一盏灯。“夫人,
管事让奴婢给您送盏灯来。您屋里没点灯,还以为您睡了。”云棠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她接过灯,轻声道:“谢谢。”小侍女正要走,又回头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
低声道:“夫人,您……您别怪神君。神君他,今天确实有事。”云棠一愣,看向她。
小侍女忙摆手:“奴婢不是多嘴,奴婢只是……只是觉得夫人您人挺好的,
不像那个……”她突然住嘴,匆匆跑了。云棠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又看了看手里的灯。她转身回屋,把灯放在窗台上。然后继续坐在窗前,看着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她趴在桌上睡着了。窗台上,那盏灯一直亮着。门外,一道身影站了很久。
顾长渊看着她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看着她身上那件还是昨晚的衣裳,
看着她窗台上那盏孤零零的灯。他想进去,想把她抱到床上,想告诉她别等他了。可他知道,
只要进去了,今晚就走不了了。而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真公主的事,卦象的事,
还有……怎么面对她。他转身离去。屋里,云棠在梦中皱起眉头,
喃喃了一句:“夫君……”窗台上的灯,被风吹得晃了晃,终究没有灭。
第三章:冷宫春暖三个月后。云棠已经习惯了神君府的日子。说习惯了,
其实也就是学会了怎么在冷眼和嘲讽中,把自己藏起来。每天卯时,她准时起床,
去小厨房熬一锅粥。起初厨房的人不给她食材,她就拿自己攒下的月钱去买。
后来管事知道了,大概觉得堂堂神君府克扣一个新夫人的吃食太难听,便吩咐厨房,
她要什么给什么。但也仅此而已。没人帮她,没人教她,甚至没人跟她说话。云棠也不在意。
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一个人等着那盏灯亮到深夜。是的,灯。她每晚都会在窗台上点一盏灯。起初是因为怕黑,
后来……后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万一夫君哪天夜里回来,看到灯亮着,
会知道她在等他。虽然这三个月,他一次也没来过。“夫人,您这粥又熬多了吧?
”送食材的小厮探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这量,够两个人吃了。”云棠手上动作顿了顿,
轻声道:“我胃口大。”小厮撇撇嘴,没再说什么,放下东西走了。
云棠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粥,出了一会儿神。其实她知道,她就是在等他。
万一他来了呢?万一他想喝粥呢?万一……没有万一。她把粥盛出来,装进食盒,
提着走向主院。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不管刮风下雨,不管有没有人拦,她都会去。
守门的仙卫已经认识她了,每次看到她来,都是那副表情:不冷不热,公事公办。“夫人,
神君在议事。”“夫人,神君在修炼。”“夫人,神君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今天也不例外。云棠把食盒递过去,轻声道:“麻烦你了。”仙卫接过,点点头,没说话。
云棠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几个说说笑笑的仙娥。为首的还是采薇。
“哟,夫人又去送膳了?”采薇掩着嘴笑,“真是一日不落,比咱们这些当下人的还勤快。
”旁边一个圆脸侍女接话:“采薇姐姐你别说,我算了算,这都九十多天了,
夫人送了九十多次,一次都没送进去过。”“哈哈哈——”几人笑得前仰后合。云棠低着头,
从她们身边走过。“哎,夫人别走啊,”采薇拦住她,笑盈盈的,“奴婢有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云棠抬头看她。采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夫人,您别怪奴婢多嘴。
您这天天送膳,天天被拦,图什么呢?神君要是想见您,早就见了。三个月都不来,
您还看不明白吗?”云棠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采薇姐姐费心了。
我没什么图,只是想尽本分。”采薇一愣,大概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云棠绕过她,
继续往前走。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隐约的笑声:“装什么装,一个祭品,
还真把自己当夫人了……”云棠脚步不停,走得稳稳当当。回到自己的小院,她关上门,
靠着门板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到桌边,拿起针线筐里那件还没缝好的里衣,
继续一针一线地缝。那是新婚夜被扯破的。她当时偷偷收了起来,想着缝好还给夫君。
虽然……可能他早就忘了有这件衣裳。窗外的日头从正中移到西边,又沉入山后。灯,
准时亮起。藏书阁。顾长渊放下手中的古籍,揉了揉眉心。这三个月,
他几乎没怎么回过寝殿。不是在议事厅,就是在藏书阁。他查遍了所有典籍,
想弄清楚卦象的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卦象明明指向真公主,可每次他试着推算,
最后的落点都会飘向神君府——那个女子的方向。是巧合?还是……他闭上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脸。她今天又来了。他感应到了。那缕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
在主院门口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远去。每天都是这样。他每天都知道她来过。有时他会想,
她回去之后做什么?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还是像新婚那晚一样,缩在被子里偷偷哭?
他想起那天夜里,她去送粥,他在主院议事,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却硬是等到她走了才出来。
端起那碗莲子羹时,已经凉透了。但很甜。比任何珍馐都甜。“神君,
”仙官轻手轻脚走进来,“夜深了,您该歇息了。”顾长渊抬眼:“什么时辰了?
”“子时三刻。”顾长渊沉默片刻,站起身:“回吧。”仙官一愣,这三个月来,
神君头一次主动说要回去。顾长渊走出藏书阁,夜色浓重,星子稀疏。他本该回主院,
可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到那处偏僻的小院门口,他停下脚步。
院门上挂着一块简陋的牌匾,写着“棠院”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自己写的。
院墙矮矮的,能看见里面透出的光。窗台上,一盏灯亮着。顾长渊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灯下有一个剪影,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偶尔动一下,动作很慢。这么晚了,
她怎么还不睡?他下意识想推门进去,手抬到一半,又停住。进去说什么?
告诉她真公主的事?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让她傻傻地等?三个月来,他故意不见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她倒好,
一天都不落下。送膳,留灯,等他。顾长渊垂下手,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惊呼。他脚步一顿,身形一闪,已到了窗前。透过窗棂的缝隙,
他看到云棠坐在桌边,手里攥着一件里衣,指尖沁出一颗血珠——她被针扎了。
她低头看着那滴血,愣了愣,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吸了一下。继续缝。
顾长渊看清了那件里衣。是他新婚夜穿的那件,后来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被她收了起来,一针一线地缝着。那件里衣上,破口不小,是她用手一针一针缝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云棠缝了几针,又停下来,把里衣举到灯下看。
月光和灯光一起落在她脸上,她嘴角弯了弯,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然后又低下头,
继续缝。一针,又一针。顾长渊站在窗外,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
看着她缝几下就停一下,对着灯检查针脚,然后继续。不知过了多久,她打了个哈欠,
揉揉眼睛,却没有起身去睡的意思,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缝。那盏灯,就放在她手边,
火苗被夜风吹得晃晃悠悠。顾长渊终于忍不住了。他推开院门,几步走到房门前,
抬手敲了敲。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云棠站在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件里衣,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门外的人。“夫、夫君?”她声音发颤,
以为自己眼花了。顾长渊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她眼眶里迅速涌起的湿意,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这么晚了,”他开口,
声音比他想象中沙哑,“怎么还不睡?”云棠张了张嘴,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在等夫君。”等她?等他来?她每天都在等?顾长渊看着她,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看着她手里的里衣,
看着她窗台上那盏孤零零的灯。三个月。她等了三个月。“手伸出来。”他说。云棠一愣,
下意识把手伸出来。顾长渊握住她的手,看着指尖那个细小的针眼。他低头,含住那根手指。
云棠浑身僵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痒痒的,麻麻的,一直传到心里。她呆呆地看着他,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顾长渊用仙力帮她愈合了伤口,抬起头,正对上她满脸的泪。
他愣住了。云棠慌忙用袖子擦脸,一边擦一边说:“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高兴,
夫君来看我了……”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拥进怀里。云棠整个人都傻了,僵在他怀里,
一动不敢动。顾长渊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云棠摇头,又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夫君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等夫君……”顾长渊闭上眼,收紧了手臂。
三个月来的纠结、挣扎、犹豫,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他想见她。他每天都在想她。
什么卦象,什么真公主,什么该不该面对——去他妈的。“神君!
”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仙官的声音划破夜色:“双修宗派人来了!
说公主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顾长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没动,
依然抱着云棠。云棠却轻轻推了推他,小声道:“夫君,你去吧,正事要紧。
”顾长渊低头看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努力挤出的笑容。“等我。”他说。
云棠用力点头。顾长渊放开她,转身大步离去。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件里衣,眼巴巴地看着他。窗台上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进去,
别着凉。”他说。云棠点头,乖乖退回去,关上门。顾长渊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去。
双修宗的使者在偏殿候着,见到顾长渊进来,连忙跪下行礼。“起来说话。
”顾长渊坐到主位上,“什么事?”使者低着头,声音恭敬:“回神君,公主让小人传话,
说她……她有喜了。”顾长渊眉头一皱。“什么?”使者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公主说,
她怀了神君的骨肉,请神君亲自去接她回来,不然……”“不然如何?
”“不然她就让整个仙界都知道,神君始乱终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顾长渊怒极反笑。他神念一扫,万里之外的双修宗内,姚薇正翘着脚躺在软榻上吃葡萄,
肚子平坦,体内毫无生机波动。怀孕?她连假孕都不知道装得像一点!“她说的?
”顾长渊淡淡道。使者额头冒汗:“是、是公主亲口说的。”顾长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色。沉默良久,他突然笑了。“好,”他说,“那就让她怀。”使者一愣,
抬头看他。顾长渊转过身,眼中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光:“去,传令下去,
就说本君夫人有喜,三界同庆。”使者彻底懵了。“神君,这……”顾长渊摆摆手,
示意他退下。使者不敢多问,磕了个头,匆匆离开。偏殿里只剩顾长渊一人。他负手而立,
看着窗外。真公主想作,那就让她作。她要假孕,他就让她“真”孕。
只要全仙界都以为她怀了他的孩子,那她就只能是他的夫人。什么封口费,什么威胁,
都成了笑话。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顾长渊的目光,投向棠院的方向。那盏灯,
还亮着。棠院内。云棠坐在桌边,看着手里的里衣,脸上带着傻傻的笑。他来了。他抱了她。
他说让她等。她把里衣贴在胸口,眼眶又红了。这次是高兴的。远处,
隐约传来仙官的传令声:“神君有令——夫人有喜,三界同庆——”声音飘渺,听不真切。
云棠没在意,继续看着手里的里衣,一针一线,慢慢缝好。她想,等夫君下次来,
她要亲手给他穿上。她不知道,这个她满心期待的“下次”,会把她推进怎样的深渊。
窗台上的灯,静静地亮着。夜,还很长。第四章:假凤虚凰七日后。神君府张灯结彩,
从正门到主院,红绸铺了十里。仙娥们穿梭往来,捧着各色贺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却又不时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听说了吗?
那位‘真公主’今日回府。”“什么真公主假公主的,神君都宣布她有喜了,
那就是正经的夫人。”“呵,正经夫人?那棠院那位呢?”“嘘——你不要命了?
这话也敢说?”窃窃私语在回廊间流淌,像风穿过树叶,看似无声,实则处处都是痕迹。
棠院。云棠站在铜镜前,仔细整理着衣裙。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月白色的长裙,
料子是最普通的细棉,但她洗得很干净,熨得很平,穿在身上,倒也清爽素净。
她今日特意起早了半个时辰,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还插了那根玉簪——顾长渊三个月前留给她的那根。他说,这是极品仙器,可挡致命一击。
她不知道什么极品不极品,只知道这是他送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夫人,
”门外传来小侍女的声音,“銮驾巳时到府,管事让您去门口迎接。”云棠应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沿着回廊往前院走。一路上,
遇到的仙娥小厮都低头行礼,叫声“夫人”。可等他们走过去,身后总会传来低低的笑声。
云棠装作没听见,走得稳稳当当。正门口,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神君府的仙官、侍卫、侍女,按品级排列,从门内一直延伸到台阶下。
每个人都穿着最体面的服饰,神情肃穆,仿佛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云棠在人群最后面站定。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天际,一座銮驾正缓缓驶来。
銮驾由八只雪白的仙鹤拉着,华盖高张,珠帘垂落,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着一个盛装女子。
銮驾前后簇拥着数十名仙兵,仪仗森严,好不威风。云棠忽然有些紧张。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又摸了摸发间的玉簪。銮驾落地。珠帘掀开,
一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伸了出来。旁边的仙娥连忙上前搀扶,姿态恭敬得像在伺候皇后。
姚薇踩着仙娥的背,款款走下銮驾。云棠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一袭正红宫装,绣着金凤,
裙摆拖了足足三丈。发髻高耸,珠翠满头,光是发间的步摇就挂了七八支,每走一步,
都叮当作响。脸抹得雪白,唇点得鲜红,眉画得细长,眼尾高高吊起,看人时眼珠子先转,
头再跟着慢慢转过来,活像戏台上的花旦。云棠愣住了。她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在下界时,
她见过公主出巡,也见过贵女游街,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这样……这样张扬。
姚薇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她慢慢走下台阶,走到人群中时,
脚步忽然一顿。她看到了云棠。一个穿着月白棉裙、素净得像一捧雪的女子,
站在人群最后面,正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姚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就这?
”她开口,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副营养不良的贱婢样,
也配和本公主抢男人?”全场死寂。云棠脸色煞白,低着头,一言不发。姚薇等了一会儿,
见她不吭声,觉得没趣,哼了一声,扭着腰往里走。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仙娥,
簇拥着她消失在正门里。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交换着眼神,各自散去。云棠站在原地,
很久没有动。“夫人,”那个小侍女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小声道,“您……您别往心里去,
她就是……就是……”她说不下去了。云棠抬头,冲她笑了笑:“我没事。你去忙吧。
”小侍女看着她,眼里有些复杂,点点头跑了。云棠又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回走。走到半路,
迎面碰上采薇。采薇今日穿得比往日更体面,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一看就是从前面凑热闹回来的。她见到云棠,脚步一顿,脸上堆起笑。“哟,
夫人这是要回去啊?不去前面伺候着?公主可是说了,让府里所有人都去拜见呢。
”云棠轻声道:“我这就去。”采薇往她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夫人,奴婢多嘴一句,
您待会儿见了公主,可千万别提‘夫人’这两个字。公主说了,神君府的女主人只有她一个,
您啊——”她没说下去,只是笑了一声,扬长而去。云棠攥紧了衣袖,慢慢走向主殿。
主殿内,姚薇歪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嗑着仙果。她身边站着四五个仙娥,
一个给她捶腿,一个给她捏肩,一个给她扇扇子,一个端着果盘随时伺候。云棠走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她低着头,走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个大礼:“民女云棠,拜见公主。
”姚薇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停。她把嘴里的壳吐出来,歪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云棠,
好一会儿才开口:“起来吧,过来让本公主瞧瞧。”云棠起身,走到她面前。
姚薇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到脸上,最后落在她发间那根玉簪上。
“这簪子不错。”她伸手就要去拔。云棠下意识往后一退。姚薇的手停在半空,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本公主看一眼都不行?”云棠低头道:“回公主,
这簪子……是神君所赐。民女不敢让他人触碰。”姚薇愣了愣,随即笑了。“神君所赐?
”她笑得花枝乱颤,“一个祭品,也配让神君赐东西?你当本公主是三岁小孩?
”云棠不说话。姚薇笑够了,脸色又冷下来。她往榻里靠了靠,翘起二郎腿,
朝地上点了点下巴。“跪下。”云棠一愣。姚薇挑了挑眉:“怎么?本公主让你跪下,
你不乐意?”云棠咬咬唇,慢慢跪下。姚薇满意地笑了,把脚往前伸了伸,
露出穿着绣花鞋的脚。“本公主走了这一路,脚酸得很。你既然这么会伺候人,
那就给本公主捶捶腿吧。”云棠低着头,双手放到她腿上,轻轻捶着。
姚薇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听说你爬床的本事不小?”云棠手上一顿。
姚薇笑了:“别停,继续捶。本公主问你话呢。”云棠继续捶着,
声音平静:“民女不知公主在说什么。”“不知?”姚薇嗤笑一声,“那天晚上,
你是怎么爬上神君床的,你心里没数?来,给本公主讲讲,你是怎么勾引我夫君的?
”云棠抬起头,看着她:“民女是被人误娶进来的。民女从未想过与公主争抢什么,
只求有个容身之处,绝不敢僭越。”姚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一脚踢开她的手。
“不敢僭越?不敢僭越,那你躺在我夫君床上时,怎么不说这话?”云棠被踢得一个趔趄,
手撑在地上,掌心蹭破了皮。她没吭声,慢慢爬起来,重新跪好。
姚薇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忽然没了兴致。她挥挥手:“行了行了,滚吧。
看着就晦气。”云棠磕了个头,起身退出去。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姚薇的声音:“记住,
下次见了本公主,跪远点,别脏了我的眼。”云棠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外走。殿外,
回廊拐角处。顾长渊负手而立,脸色铁青。他身旁的仙官小心翼翼道:“神君,
您不进去看看?”顾长渊没说话。他看到了。看到她被嘲讽,看到她跪下,
看到她被一脚踢开。她掌心渗血的那一下,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想冲进去,
想一掌拍死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想把云棠从地上拉起来,想——“神君,”仙官低声道,
“您现在进去,公主定会闹起来。到时候满城风雨,云棠姑娘的名声……”顾长渊闭了闭眼。
他知道。姚薇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若他当众护着云棠,
她定会把“替身”的事嚷嚷得人尽皆知。到那时,云棠就真的没法在神君府待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仙官愣了愣,连忙跟上。走出很远,顾长渊忽然停下脚步。
“派人盯着棠院。”他说,“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仙官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夜深了。云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瓶,小心翼翼地往膝盖上涂药。那里跪得久了,
淤青一片。掌心也破了皮,沾了水,隐隐作痛。她涂着涂着,忽然听到门响。抬头一看,
顾长渊站在门口。她愣住了,手里的药瓶差点掉下去。顾长渊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握住她的手腕,看着那些伤口。沉默。云棠被他看得心慌,小声道:“夫君,我没事的,
就是一点小伤……”顾长渊没说话,拿过药瓶,把药倒在自己掌心,然后轻轻按在她膝盖上。
云棠疼得缩了一下,又忍着不敢动。顾长渊低着头,给她上药,动作很轻,很慢。“疼吗?
”他问。云棠摇头:“不疼。”顾长渊抬起头,看着她。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脸上带着笑,好像在说“我真的没事”。顾长渊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再忍一忍。
”他开口,声音低沉,“等孩子……等时机到了,我让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云棠一愣。
孩子?她想起前几日隐约听到的传令,说“夫人有喜”。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是别的夫人。
现在想来……她低下头,轻声道:“夫君说的是,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吗?”顾长渊张了张嘴,
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云棠却笑了:“夫君放心,我会好好伺候公主的。孩子要紧。
”顾长渊看着她,看着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伸手,
把她揽进怀里。云棠僵了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夫君,你今天来看我,
我很高兴。”她声音闷闷的,“比什么都高兴。”顾长渊抱紧她,没有说话。过了很久,
他才放开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她手里。“拿着。以后有事,用它传讯给我。
”云棠低头看着那枚玉简,眼眶又红了。她用力点头:“嗯。”顾长渊站起身,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她。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玉简,眼巴巴地看着他。窗台上,那盏灯亮着。
“早点睡。”他说。云棠点头:“夫君也是。”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云棠坐了很久,
把那枚玉简贴在胸口,傻傻地笑了。她把玉简小心地收好,又拿起那件缝好的里衣,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她想,等下次他来,就给他穿上。窗外,月光如水。她不知道,
此刻的公主寝殿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正静静地躺在姚薇的妆奁上。姚薇拿起信,展开,
看完,嘴角慢慢勾起。“有意思。”她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想除掉那个小贱人?本公主正有此意。”她看向窗外,夜色浓重,什么都看不清。三日后,
后山。一场精心设计的杀局,正在等待云棠。第五章:后山杀机三日后。云棠起得很早。
她推开窗,看了看天色。是个晴天,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心情很好。
因为昨晚她又梦到顾长渊了。梦里他穿着那件她缝好的里衣,对她笑,说“很好看”。
想到这里,云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
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每一针都是她夜里就着灯光缝的,缝几针就停一停,
对着灯看看齐不齐,然后再缝。现在终于缝好了。她想着,下次他再来,
一定要亲手给他穿上。“夫人。”院门外传来声音。云棠抬头,
看到一个面生的小侍女站在门口,笑眯眯的。“什么事?”云棠走过去。小侍女行了个礼,
恭恭敬敬道:“夫人,神君让奴婢来传话,说请您去后山一趟,有要事相商。
”云棠一愣:“后山?”“是。”小侍女点头,“神君说,有些事想单独跟夫人说,
让您别惊动旁人。”云棠心跳快了一拍。单独说?他有什么话要单独跟她说?
她想起前几天夜里他来看她,抱着她说“再忍一忍”,给她玉简,说“以后有事用它传讯”。
是不是……是不是他觉得时机到了?云棠脸微微发热,低声道:“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回屋,把那件里衣小心地叠好,放回枕头边。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把玉簪插正。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件里衣。等回来就给他穿上。她抿嘴笑了笑,
快步出门。小侍女在前面引路,七拐八绕,穿过一道道回廊,终于来到后山入口。“夫人,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神君在前面的亭子里等您。”小侍女指了指蜿蜒的山路。云棠点点头,
踏上山路。身后,小侍女看着她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转身,匆匆离去,
很快消失在树影中。云棠沿着山路往上走。后山她没来过,只知道是神君府的禁地,
平时不许人靠近。但既然是夫君让她来的,那肯定没问题。走了一会儿,
她看到前面有座亭子。亭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云棠愣了愣,走近几步,四处张望。
“夫君?”没人应。她又喊了一声:“夫君?你在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云棠站在亭子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想起小侍女的话——“神君在前面的亭子里等您”。
可这里没有人。是不是走错了?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去,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棠回头,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在晃动。她以为是兔子或者别的什么小兽,没太在意。
可下一秒,灌木丛猛地分开,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云棠瞳孔骤缩。那是一头妖兽。
体型像牛,浑身漆黑,皮毛下肌肉虬结,嘴角流着涎水,正一步步朝她逼近。云棠后退一步,
腿发软。她见过妖兽,但那是在下界,隔着老远,有护卫挡着。现在,她一个人,手无寸铁,
面对一头货真价实的妖兽。“别……别过来……”她喃喃着,又退了一步。妖兽低吼一声,
猛地扑过来。云棠转身就跑。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只知道跑,拼命跑。山路崎岖,
她几次差点摔倒,跌跌撞撞往前冲。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
左边又是一声低吼。云棠余光扫到,另一头更大的妖兽从林子里钻出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慌忙转向右边。右边也有一头。三头。三头妖兽,呈三角形,把她围在中间。
云棠站在那儿,浑身发抖。她想喊救命,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她想跑,
可腿像灌了铅,迈不动步。三头妖兽慢慢逼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光。
云棠忽然想起那根玉簪。她猛地拔下玉簪,握在手里。这是夫君给她的,说可挡致命一击。
可怎么用?她不知道。妖兽扑过来了。最前面那头张开血盆大口,直直朝她咬来。
云棠闭上眼,把玉簪往前一送——“嗡——”一道金光从玉簪中激射而出,化作一个光罩,
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妖兽撞在光罩上,惨嚎一声,被弹飞出去。云棠睁开眼,
看到光罩在微微颤动。可另外两头妖兽也扑上来了,疯狂撕咬着光罩。光罩的光芒在减弱,
每一次撕咬都让它颤动得更厉害。云棠蜷缩在光罩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她想,
这是夫君给她的,应该很厉害吧?应该能挡住吧?“砰——”光罩裂开一道口子。
“砰——”又一道。云棠看着那些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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