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块排骨给她。
“什么想开了？”
“工作上的事。”
“你不是说，公司要裁员……”她有些担心。
“不裁我了。”我笑了笑，“还给我升职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她讲了一遍。
隐去了那些最让人心寒的细节。
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老伴听完，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眼圈红了。
“你啊，就是心太软。”
“把谁都当好人。”
“这下好了，吃亏了吧。”
“以后，可得长点心眼。”
我点点头。
“会的。”
“这次，长够了。”
……
一周的假期，很快过去。
周一，我重新踏进公司大门。
一切，似乎都没变。
但一切，又都变了。
前台小姐姐看到我，笑容比以前灿烂了十倍。
“陈总，早上好！”
一声“陈总”，让我有些恍惚。
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陈师傅”。
但我知道，那个“陈师傅”，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场二十九票的投票会里。
活下来的，是“陈总”。
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董事长把技术攻坚部的办公室，设在了他办公室的旁边。
全新的办公设备。
巨大的落地窗。
比我以前整个部门的办公区，还要敞亮。
秘书已经帮我泡好了茶。
“陈总，董事长说，您来了之后，可以随时过去找他。”
“另外，这是人事部刚送来的人员处理报告，请您过目。”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打开文件。
标题是“原技术部全体员工的检查报告及初步处理意见”。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些检查，写得“情真意切”。
每个人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张伟的检查，写得最长，也最恶心。
他把自己形容成一个被集体裹挟的受害者。
他说他内心是多么多么尊敬我。
投那一票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心都在滴血。
他说他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没办法。
最后，他痛陈自己的软弱，恳求公司，也恳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面无表情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是公司的处理意见。
“鉴于原技术部在核心人员甄别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暴露出团队文化腐朽、责任心缺失等严重问题。”
“经董事会决议，对该部门进行如下调整。”
“一，撤销原技术部建制，所有人员原地待岗，薪资降为基本工资。”
“二，成立‘系统维护部’，负责公司现有系统的日常运维。该部门不设任何晋升通道，三年内不享有任何形式的奖金、分红。”
“三，所有待岗人员，可申请转入‘系统维护部’。申请将由新任技术总工程师陈建军先生，与人力资源部共同审批。”
“四，不愿申请或申请未通过者，按公司规定，予以辞退，不予任何额外补偿。”
我看着这份处理意见。
不得不佩服董事长的手腕。
狠。
太狠了。
他不直接开除。
而是撤销编制，降薪待岗。
然后给你一个没有前途，没有奖金，纯粹养老等死的部门，让你自己选。
愿意留下当行尸走肉的，就得经过我的审批。
这等于把他们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然后碾碎。
不愿意的，就自己滚蛋，连 N+1 都没有。
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离职，不是公司裁员。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张伟他们看到这份文件时，那副比死了爹还难看的表情。
这就是董事长说的“自作自受”。
我合上文件，递还给秘书。
“董事长的意思，我明白了。”
“告诉人事部，让他们把申请流程发出来吧。”
“我随时可以开始审批。”
我端起茶杯，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我，我的新选择，才刚刚开始。
05
新的办公室，空旷得有些寂寞。
但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代表着一切都可以从零开始。
不用再背负着过去那些沉重的人际关系。
人事部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招聘启事就通过各大渠道发布了出去。
职位：技术攻坚部-软件工程师（核心储备）。
招聘要求是我亲自写的。
除了对技术栈的硬性要求外，我还加了几条软性条款。
“一，具备绝对的团队合作精神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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