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我蜷缩在波斯地毯上，指甲抠进羊毛深处，抓出五道白痕，身体弓成虾状，额头抵着膝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谢辞别过头。
他肩线在发抖，右手紧紧握着枪套，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左手死死攥着军帽，帽檐被捏得变形。他不敢看我，眼眶红得骇人，像是要滴出血来，下颌绷得死紧，颈侧的青筋暴起。
"谢副官。"我喘着气，声音破碎，冷汗浸透了鬓发，贴在脸颊上，"你每日看着我痛...心里可痛快？"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沈砚之披着黑色大氅站在门口，肩头还沾着雨珠，在灯光下像细碎的钻石。他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向谢辞，抬手替他拢了拢领口。那动作亲昵得刺眼，手指擦过谢辞的颈侧，带起一片战栗，拇指甚至轻轻擦过谢辞的下唇，抹去那里并不存在的灰尘。
"外面冷，"沈砚之声音很轻，带着刚咳过血的沙哑，"不是让你不必日日来送药？"
谢辞低头，喉结滚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你的事，我不放心交给旁人。"
"还是阿辞贴心。"沈砚之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谢辞的唇角，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伏在地上，痛得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他们交叠的身影。沈砚之的手搭在谢辞腰侧，谢辞的手扶着他的手臂，两人站得太近，军装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谢辞的耳尖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那碗七绝，原来是投名状。
"滚出去。"沈砚之忽然转头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只死老鼠，冷漠得像是淬了冰，"别脏了阿辞的眼。"
我被老妈子拖出去时，听见房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比三更时更剧烈，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紧接着是谢辞慌乱的脚步声和瓷器碰撞的脆响。
"砚之！你的帕子...怎么全是血..."
"嘘。"沈砚之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气若游丝，"她听见就不好了。"
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也隔绝了沈砚之压抑的喘息。
第三章 丑闻
我开始明白这场戏的真正观众是谁。
那日我在偏厅煎药，药吊子咕嘟作响，苦味弥漫整个房间。两个小丫头躲在廊柱后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过我的耳朵。
"...听说了吗？少帅要让谢副官接手游事..."
"...那林家小姐太无趣，不如送给谢副官调教..."
药罐在我手中倾覆。
滚烫的药汁泼在手背上，瞬间烫出一片红痕，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我竟不觉得疼，只是盯着那片红痕，想起昨夜。
沈砚之难得温柔，吻着我后背那道火场里留下的疤，唇瓣滚烫，带着血腥气和薄荷烟草的味道。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在黑暗中轻声说："疏月，等你好了，我送你去香港。"
我当时信了，信了他眼底那一瞬的柔软。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床笫之间的戏言。他怎么可能放我走？他要把我说成一个贱妇，好顺理成章地送给谢辞，来讨他的心尖宠欢心，来堵住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的嘴。
当夜，沈砚之进来时，我主动攀上他的肩。
他身体明显僵住，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块突然拉紧的铁板。这三年来，我从不主动，每次都是他强迫，我忍受。像两块互相折磨的寒冰，互相碰撞，却永远暖不起来。
我贴着他耳边，唇瓣擦过他喉结那道凸起的疤，感受那里脉搏的跳动："少帅是要把我...送给谢副官吗？"
他猛地扣住我的腰，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手指深深陷入腰侧的软肉。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绝望，还有深不见底的痛楚。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是啊，"他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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