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很多种错过。
你看着我,我看着别人。
你在窗里,我在窗外。
等我们终于看清彼此,已经错过了一整个秋天和冬天。
但还好,春天总会来。
白杨树的叶子落了,还会再长出来。
窗里的人等久了,总会被看见。
最重要的是,当那个人真正站在你面前时,
你能不能,认认真真看见她。
1 今天的数学课,她又看着窗外发呆
我叫林知序。
名字是爷爷取的,出自《周易》。
老人家希望我博学懂事,明辨是非,将来有出息。
可我长到十八岁,既不博学,也不通达。
成绩不上不下,性格不冷不热,在班里像个透明人。
我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坐在高三八班靠窗的最后一排,假装听课,其实一直看窗外。
准确说,是看对面那栋楼。
我们学校有两栋教学楼,东边白楼,西边红楼。
高三全部挤在白楼,人多、嘈杂、空气闷,一到下午就昏昏欲睡。
高二文科班在红楼,安静、明亮,阳光总是先照到那里。
两栋楼中间隔着宽阔的操场,边上种着一排高大的白杨树。
这些树长了很多年,树干比碗口还粗,枝叶茂密,夏天遮天蔽日。
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
我的座位,是高三开学那天,踩点进教室剩下的最后一个位置。
离黑板最远,离老师最远,是大家眼里公认的差生专座。
成绩好的同学,没人愿意坐这里。
我坐这儿,不是因为成绩差。
只是因为,我来晚了。
没想到,这个被所有人嫌弃的位置,却成了我整个高三最特别的地方。
因为从我的窗口望出去,正对着红楼三楼的第五扇窗。
那扇窗里,坐着一个女生。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哪个班的,甚至没看清过她的脸。
两栋楼离得不算近,中间还有层层叠叠的白杨树挡着。
叶子一晃,她的身影就变得模模糊糊,像蒙了一层纱。
可我就是知道,她在那儿。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固执。
明明看不清样子,可只要那扇窗开着,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我心里就特别踏实。
好像那扇窗,是我枯燥高三生活里,唯一的光亮。
好像那个人,是我每天必须见到的人。
从九月开学到现在,已经九十三天了。
这九十三天里,我每天到教室的第一件事,不是放下书包,不是拿出课本,而是抬头看那扇窗。
看她今天在不在。
看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看她有没有把那面小小的圆镜子,放在窗台上。
每天上午第二节课后,阳光刚好斜斜照在她的窗台上。
那是一天里光线最舒服的时候,不刺眼,不燥热,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一块块晃动的光斑。
她总会托着腮,安安静静望着窗外发呆。
有时候发五分钟。
有时候发一整节课。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能是没写完的数学题,可能是中午吃什么,也可能只是单纯放空。
可我就是喜欢看。
我看过她撑着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点着点着突然惊醒,左右看看没人发现,又继续垂着头轻轻晃。
有一次她差点撞到玻璃,猛地抬头,眼镜都歪了。
她赶紧扶好,四处张望,松了口气。
我在对面看得想笑,又怕被老师发现,憋得肩膀发抖。
我看过她在玻璃上画画。
用指尖轻轻画一个圆圆的笑脸,看一会儿,又伸手擦掉。
过一会儿,又画一个哭脸。
我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只知道自己看着那扇窗,嘴角会不自觉往上扬。
我看过她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是轻轻笑,是忍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用手捂住嘴,回头和同学说话,又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
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只要她笑,我也会跟着笑。
笑得像个傻子。
有一次,她在窗台放了一面小镜子。
她轻轻调了调角度,一道细碎的阳光穿过白杨树,穿过两栋楼的距离,照在我的课本上。
我盯着那块小小的亮光,整个人都愣住了。
光斑轻轻晃着,我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握在手心。
暖暖的,很轻,很软。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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