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一九五八
何雨柱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钢针,从他的尾椎骨一路顺着脊梁往上爬,最后在后脑勺炸开,让他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桥洞下那片结着冰碴子的水泥地,也不是他蜷缩着等死的破棉被,而是一片被煤烟熏得发黄的顶棚,还有头顶那根粗壮的黑漆漆的房梁。
“这是……哪儿?”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呢喃,声音干涩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细得跟麻秆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低头一看,那是一双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却布满了冻疮,有几处还裂着血口子。
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一九五八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北京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
轧钢厂食堂后厨学徒,何雨柱,十六岁,外号“傻柱”。
父亲何大清,跟一个守寡的白寡妇跑了,据说是去了保定。临走前,把家里的粮票、布票,还有一笔在他看来是“巨款”的五十块钱,缝在了炕头的枕头里,留给他和年仅十岁的妹妹何雨水。
而他,何雨柱,二十一世纪的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厨子,因为在网上跟人辩论《情满四合院》里谁最可恨,气得心脏病发,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他最讨厌的“禽满四合院”世界,成了那个最可怜的冤大头——傻柱。
“操。”
何雨柱,不,现在应该叫何雨柱了,他躺在冰冷的炕上,盯着漆黑的房梁,久久无语。
前世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刘海中愚蠢的官迷算计,阎埠贵抠门的鸡贼算计,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无赖嘴脸,还有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吸了他一辈子血的秦淮茹。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蜷缩在桥洞里,听着外面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鞭炮声,自己却饿得连捡来的半块馒头都啃不动。那种绝望、孤独、悔恨,像一把钝刀子,把他的心割得粉碎。
“哥……”
一道软糯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炕的另一头传来。
何雨柱猛地转头,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破棉被里,只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那是个瘦弱的小丫头,头发枯黄,脸上没有几两肉,只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此刻正噙着泪水,满是害怕地看着他。
“雨水?”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了一把。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把那个瘦小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是他的妹妹!是他前世没能保护好,让她跟着自己受了一辈子苦,最后远嫁他乡,至死都没能再见一面的亲妹妹!
“哥在,哥在这儿呢,雨水不怕。”何雨柱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抱得很紧,仿佛要把前世所有的亏欠,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何雨水被哥哥突然的热情吓到了,但她很快就不害怕了,因为她感觉到,哥哥的怀抱好暖和,比这结了冰的屋子暖和一百倍。她伸出小手,笨拙地给哥哥擦眼泪:“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因为爸走了?”
爸走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警钟,把何雨柱从情绪中拉了回来。他猛地松开妹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雨水,爸走了多久了?”
何雨水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就……就今儿早上天还没亮,我听见门响,看见爸背着一个包袱走了。我喊他,他没回头……”
何雨柱的心一沉。他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炕,两步冲到炕头,一把掀开那个油腻的枕头。
枕头底下,是一个用蓝布缝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
他的手指颤抖着,用牙咬开缝线的线头,“刺啦”一声,布包撕开,一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几张粮票、布票,掉了出来。
崭新的十元大钞,五张。一块两块的零钱,凑起来也得有二三十。加上粮票布票,这是何大清留给兄妹俩活命的全部家当!
何雨柱死死地盯着这些钱,眼眶又红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愤怒。
前世,就在今天,他醒来后发现爹走了,六神无主。这时候,院里的一大爷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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