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坚定:“你不会死的。我会治好你,你会活着出去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没底。她知道,虾仁不会放过周元的。可她还是要说,她要给这个少年一点希望,哪怕这希望,最终会被碾碎。
那天晚上,喜禾儿守在铁栅栏边,一夜没合眼。她每隔一个时辰,就给周元喂一次水,检查他的体温,给他换伤口上的布条。天快亮的时候,周元的烧终于退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而她的随身空间里,那把手术剪刀,终于完全解锁了,落在了她的手里。同时解锁的,还有一小卷无菌纱布,和一小瓶碘伏。
她看着手里的器械,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
她知道,虾仁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她知道,那句“你救的人,我亲手处决”,很快就会再次响起。
可她不后悔。
她是医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必须救。
果然,第二天正午,虾仁来了。
飞鱼服的下摆,扫过诏狱潮湿的地面,带起一阵寒气。甬道里所有的哀嚎声,瞬间都停了,整个诏狱,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他停在了喜禾儿的牢房前,身后跟着一群锦衣卫,手里的火把,映着他冰冷的脸。
他的目光,先扫过喜禾儿,然后落在了隔壁牢房里,已经醒过来的周元身上。
周元看见他,眼里瞬间充满了恨意,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是眼前这个人,抓了他爹,抄了他的家,杀了他全家二十多口人,把他打成了这样。
虾仁没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喜禾儿身上。
“我把你调来诏狱,是让你给犯人处理些不致命的小伤,让他们活着受审,不是让你救这些必死的乱党。”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喜禾儿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我是医生,只要是伤者,我就必须救。”
“哪怕他是谋逆的乱党,哪怕他必死无疑?”
“哪怕他必死无疑。”
虾仁又笑了,还是那种冰冷的、带着残忍戏谑的笑。他抬了抬手,身后的锦衣卫,立刻打开了周元牢房的门,走了进去。
“你们要干什么!”喜禾儿瞬间慌了,扑到铁栅栏上,嘶吼着,“虾仁!你放开他!他的伤还没好!你不能动他!”
锦衣卫按住了周元,把他拖了出来。周元拼命挣扎着,对着虾仁嘶吼:“狗官!我爹是忠臣!我们没有谋逆!你杀了我吧!我死都不会认的!”
虾仁没理他,只是看着喜禾儿,眼神冰冷。
“喜禾儿,我告诉过你,蓝玉余党,格杀勿论。你救他一次,我就杀他一次。”
他对着锦衣卫,轻飘飘地下了令:“拖出去,杖毙。”
“不要!”
喜禾儿疯了一样,摇着铁栅栏,手指都抠出了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虾仁!我求你!不要杀他!他才十六岁!他什么都没做错!我再也不救人了!我以后再也不救任何人了!你放了他行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救一个人,放下了自己的骄傲,放下了自己的坚持,给他跪下了。
她“咚”的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额头磕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磕,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混着地上的泥水,狼狈不堪。
“虾指挥使,我求你,放了他。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救乱党了,你放了他,好不好?”
她以为,她的妥协,她的求饶,能换周元一条命。
可她忘了,虾仁是陛下的刀,刀是没有心的。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妥协,他想要的,是看着她的坚持,一点点被碾碎,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虾仁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见过无数人给他下跪,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哪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跪地求饶。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他看着她额头的血,看着她眼里的绝望,手里的绣春刀,攥得紧紧的,指节都白了。
可他还是没松口。
陛下的旨意,蓝玉余党,格杀勿论。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他必须守着皇权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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