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又看看自己发抖的手。
他走上前一步。
我吓得后退一步。
他停住，眼神沉了下去。
“沈知意，过来。”
是命令。
我不敢不动，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像十八年前那样，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的食指。
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从三岁到二十一岁，这手，朕还没松过。”
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想让朕，现在松开吗？”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很好。”他说，“那你就该知道，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能跑到哪儿去？”
他牵着我，像牵着一只走失的宠物，把我带回了我的房间。
我的包袱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是我的自由。
现在，被他踩在脚下。
他坐在我的床边，依旧没松开我的手。
“明天，朕会下旨，封你为妃。”
我猛地抬头看他。
“我不……”
“你没有选择。”他打断我，声音冷硬，“沈知意，从十八年前你爹把你推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选择了。”
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或者，你想让你爹，吏部尚书沈从安，为你做选择？”
我浑身一僵。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这个我从小看到大的男人。
他的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俊美得令人窒息，也冷漠得令人心惊。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抓着我手指的皇子了。
他是皇帝。
可以决定我家人生死的皇帝。
我闭上眼，感觉眼泪流了下来。
“臣女……遵旨。”
他终于满意了，松开了我的手。
手指上，一道清晰的红痕，像是枷锁的印记。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别再想着跑。”
他的声音很轻。
“否则，朕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龙床上。”
门被关上。
我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02
第二天，圣旨就到了沈家。
不是封妃。
是直接册封我为贵妃，赐号“意”，无须参加选秀，三日后入宫。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一个尚未入宫的女子，直接被封为贵妃，还是有封号的。
这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我爹接了圣旨，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把我叫到书房。
“知意，是爹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不怪爹。”
我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说：“进了宫，万事小心。皇上他……他心里有你，但君心难测，你切不可恃宠而骄。”
我苦笑。
恃宠而骄？
我只觉得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而萧恒，是那个手握钥匙的狱卒。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入宫那天，宫里派来了最华丽的仪仗。
我穿着繁复的贵妃朝服，坐在轿子里，一步步远离我的家。
我住的宫殿叫“长乐宫”，是离萧恒的养心殿最近的宫殿。
里面的布置奢华到了极点。
所有我喜欢的东西，他都记得。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架，跟我家后院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个秋千，心里一片冰凉。
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也知道我所有的软肋。
晚上，萧恒来了。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还是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他没让我起来。
他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喜欢这里？”
我低着头：“臣妾不敢。”
“不敢？”他冷笑一声，“沈知意，你有什么是不敢的？连夜逃跑你都敢。”
我身子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他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却不容反抗。
我被迫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怕朕？”
我咬着唇，不说话。
“回答朕。”
“……怕。”
他听到这个字，眼神更冷了。
“怕就对了。”
他松开我，直起身。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意贵妃。给朕安分守己，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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