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目光先扫过烟榻上麻木不仁的父亲与兄长，再掠过一众嚣张跋扈的债主，最后，望向这座摇摇欲坠、却流淌着我秦家百年血脉的祖宅。
风穿庭院，落叶纷飞。
昔日温顺隐忍的闺阁女子，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重塑、涅槃。
我秦昭昭，不是回来任人宰割的。
我是回来，逆天改命的。
“父亲，兄长。”
我开口，字字清晰，声声如铁，震得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从今日起，秦府上下，由我执掌。”
一句话，炸懵所有人。
父亲愣住，兄长僵住，债主们瞠目结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归来、看似柔弱不堪的嫡大小姐，一开口，便要夺整个秦府的掌家权。
我向前一步，身姿挺直如松，眼底锋芒毕露，再无半分闺阁柔弱。
“第一，从即刻起，任何人——包括父亲与兄长——不准再碰烟枪。敢私藏、敢吸食、敢偷偷兑换，我亲自打断手脚，赶出秦府。”
“第二，所有债务，我认。但还债的方式，我说了算。谁敢逼债、敢闹事、敢动秦家一草一木，休怪我不客气。”
“第三，绸缎庄、祖宅、田庄、所有产业，全部归我掌管。谁敢私吞、敢偷盗、敢忤逆，家法处置，绝不留情。”
“第四，秦家百年基业，绝不能毁在烟枪里。谁要毁秦家，我便先毁了谁。”
字字如刀，句句斩钉截铁。
满室死寂。
父亲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放肆！秦府何时轮到你一个女子做主！”
兄长也惊得坐起身：“姐，你疯了！你懂管家理事吗？你懂生意吗？”
我冷冷抬眸，目光直视父亲，没有半分退缩。
“父亲既掌不起家，兄长既担不起事，那女儿，就只能替你们担。”
“你们抽垮了秦家，我来救。
你们败光了家业，我来赚。
你们丢尽了脸面，我来挣。”
“从今日起，我秦昭昭，就是秦府之主。”
话音落下，债主们脸色剧变，再不敢肆意叫嚣。
下人们怔怔望着我，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光。
父亲与兄长又气又惊，却被我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
我抬眸望向窗外残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坚定的弧度。
世人都以为秦家塌了。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秦家，才刚刚开始。
锦绣秦家，从今日起，由我改写。
谁也挡不住。
第二章 肃家规
我一句话落，正厅之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父亲秦文渊被烟膏掏空了精气神，此刻却硬是撑着最后一点父威，猛地将烟枪往榻边一摔，铁青着脸呵斥：“放肆！秦府乃是百年书香门第，何时轮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在这里指手画脚、掌家做主？简直是大逆不道！”
兄长秦承业也从烟榻上挣扎着坐起身，身形虚浮，面色青灰，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姐，你是不是在别庄待傻了？掌家？你知道府里欠了多少债吗？你知道绸缎庄烂成什么样子吗？你连账都未必看得懂，也敢说这种大话！”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
在他们心中，我依旧是那个母亲去世后、唯唯诺诺、任他们搓圆捏扁的懦弱女儿，是那个可以随意哄骗嫁妆、随意使唤的无用姐姐。
可他们忘了。
今时不同往日。
站在他们面前的，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秦昭昭。
我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父亲身上，没有半分畏惧，更没有半分退让：“父亲既然知道秦家是百年门第，就该记得，秦家的脸面，不是靠烟枪撑起来的，是靠风骨，靠规矩，靠家业。”
我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撞在人心上。
“如今，您烟枪不离手，风骨全无；兄长沉迷烟榻，家业败尽。府中债主临门，下人离心，产业将丢，祖宅将倾——这掌家之权，你们既然掌不住、守不住、扛不住，那就别怪女儿，替你们担起来。”
父亲被我一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口就要再骂。
我却不给他机会，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管事与仆妇身上，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几分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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