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只想着攒够灵石下山。
可他们说她包藏祸心。
“废柴就是废柴，一辈子都是废柴。”柳眉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可这一刻，胸口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烬渊站在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听见了吗？他们说你心性邪恶。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你。”
青漓浑身发抖。
“逃吧。”烬渊的声音带着诱惑，“你不动手，他们会杀了你。只要你点头，我教你一招，杀了他们。”
青漓咬着牙，转身就跑。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身后是剑阵的轰鸣声，是长老们的怒喝声，是她十六年来听过的最大的恶意。
她只知道跑，拼命跑，跑进雾气深处，跑进那片没人敢进的禁地深处。
身后，烬渊的笑声若有若无：“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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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她不杀人
青漓在禁地里躲了七天。
七天里，她靠吃野果和喝露水活下来。禁地里妖兽横行，可她身上有魔气，那些妖兽不敢靠近她。
烬渊每天都会出现，有时候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她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他像一只耐心的猫，逗弄着一只逃不出掌心的老鼠。
“饿吗？”他坐在树杈上，手里凭空变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这是灵果，吃了能顶三天的饭。想吃吗？”
青漓缩在树下，不理他。
“不吃就算了。”烬渊把果子扔给她，“反正你饿死了，我也解脱了。”
青漓看着落在怀里的果子，咽了咽口水。她很想吃，可她不敢——万一是毒药呢？
烬渊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毒死你？我用得着吗？你现在的命在我手里，我想让你死，你早就死了。”
青漓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果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果子很甜，汁水饱满，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烬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八天，仙盟的人追进来了。
青漓躲在灌木丛里，看着那些正道修士从头顶飞过。他们举着照妖镜，四处搜寻魔气的踪迹。一个年轻修士抱怨：“那魔女躲哪儿去了？这破地方妖兽这么多，我可不想死在这儿。”
领头的修士冷声道：“闭嘴。清虚真人下了死命令，必须抓到魔女，夺回魔剑。谁抓到，赏灵石一万，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一万灵石？！”年轻修士眼睛都亮了，“那还等什么，快找！”
他们走后，青漓从灌木丛里爬出来，浑身发抖。一万灵石，她攒了八年才攒了三块。她的命，就值一万灵石。
烬渊出现在她身边，语气平静：“听见了？他们要抓你，用你的命换灵石。”
青漓不说话。
“你以为躲就能躲得掉？”烬渊继续说，“你有魔气在身上，迟早会被找到。到时候，他们会把你绑在柱子上，用火烧死，说这是‘净化魔气’。”
青漓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让我杀人。”
烬渊笑了：“聪明。”
“我不会杀人的。”青漓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会。”
烬渊的笑容淡了：“为什么？他们都要杀你了，你还护着他们？”
青漓摇摇头：“不是护着他们。是……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
烬渊愣住了。
“我被人骂了八年，被人打了八年，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青漓低着头，“如果我杀了他们，我就跟他们一样了。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烬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笑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那天晚上，仙盟的人找到了青漓。
她躲在岩缝里，被照妖镜照了个正着。领头的修士大喜过望：“找到了！在这儿！”
青漓想跑，可四面八方都是人。剑阵已经布下，她无路可逃。
一个修士冲上来，一剑刺向她的胸口。青漓闭上眼睛——
“砰！”
一股巨力把她震开。她睁开眼睛，看见那个修士倒在地上，胸口插着自己的剑。
烬渊站在她身前，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魔气，冷冷地看着那些修士。
“她不想杀人，可我没说不杀。”
那一夜，禁地里血流成河。
青漓蜷缩在角落里，捂着耳朵，不敢看，也不敢听。可那些惨叫声，还是钻进她的耳朵里，像刀子一样剜她的心。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烬渊回到她身边，身上的魔气淡了许多。他低头看着她，语气依旧玩世不恭：“怎么？吓傻了？”
青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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