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悄生长，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消失。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满满的。
生日那天是周六。
沈渡舟早上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林昭窝在沙发上写作业，抬头看见那个盒子，愣了一下。
“我去拿。”他解释。
林昭心想，蛋糕店不是有配送吗？为什么要自己去拿。
但她没问。
晚上刘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吃完之后，沈渡舟把蛋糕端上来，插上蜡烛，一根一根点燃。火苗跳动着，映在他眼睛里，把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染得柔软。
“许个愿。”他说。
林昭闭上眼睛。
蜡烛的光在眼皮上跳，暖暖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她的愿望很简单。
希望以后每一个生日，都有他。
睁开眼，吹灭蜡烛。沈渡舟把刀递给她，让她切第一刀。她切了一块，转头问他：“叔叔吃吗？”
“你吃。”他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林昭没再让。她知道他是真的不爱吃。
吃完蛋糕，刘阿姨收拾碗筷，沈渡舟去书房接电话。林昭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又关掉，关掉又打开。
刘阿姨收拾完厨房出来，说：“昭昭，我先回去了，碗筷明天来收。”
“刘姨再见。”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昭靠在沙发上，听见书房里隐约传来沈渡舟的声音。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忽然有点紧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沈渡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窝在沙发里发呆。他走过去，在茶几上放了一样东西。
林昭低头一看，是个丝绒盒子。
“生日礼物。”他说。
林昭拿起来，打开。
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喜欢吗？”
林昭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她，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圈浅浅的光晕。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厉，看起来温和平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叔叔给我戴上。”她说。
沈渡舟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触感。林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卡扣扣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她几乎听不见。
“好了。”他说。
林昭低下头，看着那颗小星星贴在锁骨下面。她抬起手摸了摸，指尖有点发抖。
沈渡舟绕回她面前，看了看，说：“好看。”
他的目光从项链移到她脸上，忽然顿了一下。
林昭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得惊人，像是有火苗在烧。
“叔叔。”她叫他。
“嗯？”
“我成年了。”
沈渡舟没说话。
林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要仰起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这会儿暗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渡舟垂下眼睛：“没有。”
“我有。”
她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我喜欢你。”
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渡舟站着没动，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慢慢收紧了。
“昭昭，”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她说，“一口都没喝。”
沈渡舟沉默了几秒，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林昭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你还小。”他说。
“我成年了。”
“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懂。”
沈渡舟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水汽浮起来，却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那点暗沉沉的波澜已经被压下去了，只剩下一片平静。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说，转身往厨房走。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她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把指甲掐进掌心，用力地掐。
疼的。
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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