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能穿越时空的玉佩,将我送入百年前的竹林小院。
那里有个叫顾清晏的男子,他说等了我五年。
我笑他认错了人,却在他温柔的目光里越陷越深。
直到玉佩碎裂,我才明白——有些等待,跨越的不只是时间,还有生死。
1
我表姐开了间奇货可居的铺子。
专卖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什么能照见人脸的铜镜、会自己唱曲儿的木匣子、不用点火就能亮的琉璃珠。
她说这些都是从西域来的宝贝,但我怀疑她是诓我的。
毕竟从小到大,她诓我的次数还少吗?
六岁那年她说给我买了串糖葫芦,让我在原地等她,结果我等到天黑,她早跟隔壁村的小寡妇去逛庙会了。
十六岁那年她说给我寻了门好亲事,对方是城里开布庄的少爷,结果我去了一看,那“少爷”比我家那头老黄牛还壮实,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这婆娘能干活”。
所以当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拽到后院,指着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说“这些可都是好宝贝”时,我只是翻了个白眼。
“好宝贝?你能有什么好宝贝?不会又是从哪里捡来的吧?”
表姐急了:“真的真的!你看这个——”
她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玉佩,通体莹白,触手生温。
上面刻着些弯弯绕绕的纹路,像是什么符文。
“只要往这玉佩里滴一滴血,再想着你想见的人,就能去到对方所在的世界!”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怎么用?”
“滴血啊!”
“我的血很宝贵的好吗?”
表姐气得直跺脚:“你这死丫头,我还能害你不成?你想想,这要是真的,你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些话本子里的人物了!你不是天天念叨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吗?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确实有些心动了。
从小就不爱干正经事,别人家的姑娘学绣花学煮茶。
我躲在自己屋里偷偷看话本子,什么《莺莺传》《霍小玉传》,翻来覆去看得能背下来。
后来自己也学着写,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写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荡气回肠。可惜写是写了,没人看。我娘说我是“不务正业”,我爹说我是“痴人说梦”。
我就痴人说梦怎么了?
“行,我试试。”
我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
血珠落在玉面,瞬间被吸了进去,玉佩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那些话本子里的人物——最好是那种白衣胜雪、剑眉星目的少年郎,武功要高,长得要俊,还要对我死心塌地。
想着想着,脑袋突然一阵晕眩,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再睁开眼时,我傻了。
2
眼前是一片竹林。
翠绿的竹子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成斑驳的光影。
远处有溪水潺潺,近处有鸟鸣啾啾。
我低头看看自己——还是一身素色衣裳,还是那双旧的绣花鞋,没变。
我又抬头看看四周——竹林的尽头,隐约露出一角屋檐。
我顺着那条碎石铺成的小路走过去,越走越近,越走越清楚。
那是一座小院。
竹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面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院子正中是三间茅草屋,屋前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杯。
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有人。
我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地推开篱笆门,朝屋里张望。
没有人。
我又绕到屋后——后院里,一个人正背对着我,弯腰在侍弄一片菜地。
青色的长衫,墨玉般的长发用一根素白的带子松松绾着,垂在身后。
身形修长,肩宽腰窄,光是看背影,就知是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
只觉心头似有小鹿乱撞,乱了方寸,软了眉眼。
这不就是我话本子里写的那些翩翩公子吗?!
我蹑足而行,悄悄凑到他身后,心跳如鼓,却又舍不得挪开半步。
然后——猛地扑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公子!”
那人浑身一僵。
我趁机把脸埋在他背上,狠狠蹭了两下。
嗯,好闻,是竹叶和松墨的味道。
“公子,小女子仰慕你很久了!”
那人僵得更厉害了。
我蹭够了,拍拍手准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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