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每一次撞击都让锁链崩裂，让符文熄灭。他燃烧了百年寿元，燃烧了十年本源，才勉强将它们压制回去。
神力几近枯竭。
神魂剧痛难忍。
他听到了远处的欢呼声。
他看到了自己的雕像被砸碎。
他没有回头。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伤口崩开了，神性光辉像血一样流出来，消散在虚空中。
“值得吗？”
他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只有身后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砸碎他的雕像！”
“把他赶出镇魔城！”
“他不配守护我们！”
三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万年了。
他守了这魔渊万年，杀了多少妖魔，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些妖魔临死前的诅咒：“你的后人会唾弃你你的名字会成为骂名你守护的人，终将背弃你”。
当时他只当是妖魔的恶毒之言。
如今想来，妖魔比他更懂人心。
远处，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三少！”
三少睁开眼，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艰难地御空而来。那老者修为不高，只有圣主境，飞到魔渊上空时，已经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三少认出了他。
他是镇魔城的守城老人，万年前曾经见过一面。那时他还年轻，只有二十出头，跪在三少面前，哭着求他救世。三少记得他的眼神——虔诚、敬畏、充满希望，像看神明一样看着他。
如今，那双眼里只剩下愤怒和仇恨，像看仇人一样看着他。
“三少！”老者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颤抖，“你还有脸站在这里！万年了，你堵住魔渊万年，不许任何人进入，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三少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老者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你是不是在炼化妖魔的力量？你是不是想独吞魔渊的宝藏？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进去寻找机缘？你凭什么堵住不让进？！”
三少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一眼，万年沧桑。
老者突然怔住。
他看到了三少的眼睛——那双眼，没有传说中的贪婪，没有传闻中的阴狠，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悲凉。那悲凉太深了，深到让他这个活了万年的老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来过魔渊吗？”三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
老者一愣。
“进去过吗？”三少又问。
老者摇头。
“那你可知道，魔渊下面是什么？”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三少的眼神压得说不出话来。
“魔渊之下，有七十二层炼狱。”三少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每一层，都有亿万妖魔。最强的妖祖，活了九个纪元，曾吞食过诸天万界的生灵。它们每天都在冲击封印，想要爬上来。”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那座被砸碎的雕像。
“我堵在这里，不是不让你们进去。”
“是不让它们出来。”
老者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准备好的质问，那些积攒了万年的愤怒，在这一刻，忽然变得那么可笑。
就在这时，一道冷笑从远处传来。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虚空裂开，一个中年男子踏步而出。他身穿金色道袍，头戴紫金冠，周身神光璀璨，身后跟着数十位强者，个个气息恐怖，最弱的也是准帝境。他的出现，让整个天穹都在颤抖，让无数修士跪地膜拜。
老者慌忙跪地：“参见天机神皇！”
来人正是当世第一强者——天机神皇。
他俯瞰着三少，嘴角带着冷笑：“唐三少，你镇压魔渊万年，真当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魔渊之下确实有妖魔，但更有太古传承、诸天至宝！你一个人占着，不就是想独吞？”
三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今日，我等联手前来，就是要打开魔渊，取出里面的机缘！”天机神皇一挥手，“你若识相，就自己让开，我等可饶你不死。若执迷不悟，休怪我等不念你当年的功劳！”
“当年的功劳？”三少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你还记得我当年的功劳？”
“少废话！”天机神皇冷喝，“让，还是不让？”
三少看着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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