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念，是个混迹横店的普通龙套。
那天我去试镜一部悬疑网剧，导演看我的眼神很怪。
他说我长得太像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三个月的女人。
收工回家，我发现家门口多了一双女鞋，鞋底沾着新鲜的泥。
卧室的镜子上，有人用口红写了一行字：
“你是第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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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替身
试镜地点在一栋老写字楼的十七层。
电梯坏了，我从消防楼梯爬上来，气喘吁吁地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走廊里光线很暗，只有尽头一间办公室亮着灯，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沈念？”
我推门进去。
房间很小，堆满了落灰的杂物。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皱巴巴的衬衫。他盯着我看，目光定在我脸上，一动不动。
看了很久。
“导、导演？”我被他看得发毛，低头检查自己——出门前明明照过镜子，妆没花。
“你叫沈念？”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对，我来试镜《替身》那个角色。”
他没接话，还是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看一个活人，像在看一张照片，或者一个早就消失的东西。
“你……”他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这种话我听得多了。当龙套三年，至少十个导演说过我像某个女明星——有人说像周迅，有人说像年轻时的俞飞鸿，还有人说像某个过气港星。我早就习惯了。
“像谁？”我随口问。
他没回答。
低下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黑白照片，有点旧了，边角卷起。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微微笑着。
那是我。
不是像。
是我。
我愣住了，拿起照片凑近看——五官、脸型、甚至嘴角那颗小痣，一模一样。但我从没拍过这张照片。那棵树也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棵。
“这谁？”我的声音有点干。
“她叫林暖。”导演说，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飘散，“三年前演过我一部戏，女二号。戏拍完没多久，她就……消失了。”
“消失了？”
“失踪。”他吐出一口烟，“报了警，找了大半年，没找到。三个月前，警方在城郊一个废弃水库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烟灰掉在桌上，他没擦。
“死了三个月了。”
我看着照片上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后背开始发凉。
“所以您找我试镜，是因为……”
“我看到你的资料，就约你来了。”他掐灭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我就是想看看，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没说话。
“戏不拍了。”他说，“投资方撤了，项目黄了。你回去吧。”
他始终没回头。
我站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把照片放回桌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沈念。”
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最近……小心点。”
“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我出了门，走进那条昏暗的走廊。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我摸黑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下到十二层的时候，我停住了。
楼道拐角的墙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但照片还能看清——一个年轻女人，长发，白裙子，站在梧桐树下。
和林暖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林暖。
照片下面印着名字：李瑶，失踪于2023年9月。
不是林暖。
又是一个。
第二章 鞋
从写字楼出来，天已经黑了。
十一月的风很冷，我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是我妈。
“念念，周末回不回家？你爸念叨你大半个月了。”
“看情况吧，最近有几个试镜。”
“别太累，钱够花就行，不行就回来，妈养你。”
我笑了笑，敷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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