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天14小时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挤地铁。
七点五十分，二号线，开往市中心的方向。
车厢里人贴着人，汗味、香水味、韭菜盒子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我低着头刷手机，余光扫到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顶。
那里有一个数字。
**3天14小时23分钟**。
字体是淡蓝色的，半透明，像全息投影。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
数字还在。
那个男人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妈，周末我带孙子回去看你，他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3天。
他还有3天。
我不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手机屏保？也许是广告？也许是地铁里的新科技？
但我看了看周围，只有他头顶有数字。
其他人头顶，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是幻觉。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摸鱼刷新闻，看到一条推送：
“突发：一男子在地铁站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
配图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很面熟。
我放大一看，就是早上地铁里那个人。
死亡时间：下午3点47分。
距离我看到他，正好3天。
我的手开始发抖。
翻出手机里偷拍的那张照片——我拍他是因为那个数字太诡异了。
照片里，他的头顶清清楚楚写着：**3天14小时23分钟**。
而我拍照的时间，是早上7点50分。
减去23分钟，剩余时间从那一刻开始计算，正好到下午3点47分结束。
我算了一遍又一遍。
没错。
那个数字，是他剩下的生命。
我能看见人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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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0
从那天起，我开始疯狂观察周围人的头顶。
地铁上、公司里、路边、超市……
每个人头顶，都有数字。
有的长，有的短。
长的有七八十年，短的只有几天。
我发现，那些数字并不是固定的。
抽烟的人，数字会一点点减少——每吸一口，减少几分钟。
熬夜的人，数字也会减少——凌晨三点还亮着屏幕的人，头顶的数字跳得比闹钟还快。
而运动的人、笑得很开心的人、和家人在一起的人，数字跳得很慢，有时候甚至会涨一点点。
我开始像个偷窥狂一样，每天盯着别人的头顶。
同事老张，53岁，头顶数字：22年。
他每天抱怨老婆孩子，抱怨房贷车贷，抱怨人生没意思。
他不知道，他还有22年，够他抱怨一辈子的。
楼下便利店的小妹，22岁，头顶数字：3个月。
她每天笑嘻嘻的，给顾客递关东煮，说“欢迎下次光临”。
她不知道，她只有3个月了。
我想过去提醒她，但我怎么开口？
“你好，我能看见你的死期，你还有3个月，赶紧去实现愿望吧”？
她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就算她信了，又能怎样？
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自己的数字。
但我不敢看。
我每天出门前，都会刻意避开镜子，避开所有能反光的东西。
因为我怕。
怕看到那个数字是0。
怕看到那个数字是1。
怕看到那个数字短得让我崩溃。
但逃避没有用。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去洗手间洗脸。
洗手台上方有一面镜子。
我抬起头，看到了自己。
头顶空白。
什么都没有。
不是0。
是空白。
我愣在那里，水从脸上流下来，滴进洗手池。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都有数字，我没有？
是我已经死了？
还是我永远不会死？
或者，那个数字出了故障？
我不知道。
但那之后，我开始了一场寻找真相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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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老周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找一个同样能看见数字的人。
如果我能看见，也许别人也能看见。
我在网上搜索关键词：“看见别人头顶数字”、“生命倒计时”、“超能力”……
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全是小说和电影。
我决定换个思路。
也许，那些数字很短的人，会有某种预感？
我开始跟踪一个头顶只剩一周的人。
他叫老周，是个流浪汉，住在天桥底下。
我第一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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