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战争。
我的启动资金，除了卡里那三千二，还有我这三年来，靠着帮别的餐馆调试菜单，私下攒下的五万块。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加上信用卡套现，一共凑了十五万。
付完房租，剩下的钱要用来装修，买设备，备食材。
必须精打细算。
正当我准备找装修队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哥，是我，陈伟。”
我堂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我没说话。
“哥，你在哪呢？大伯他……他住院了。”
我眉毛都没动一下，“哦。”
“哦？你就一个哦？”陈伟的音量高了起来，“陈江，那可是咱大伯！他被你气得高血压犯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那他应该感谢我。”我说，“在医院躺着，总比守着一个没人去的面馆强。”
“你！”陈伟气得说不出话。
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陈国富以为拿到“配方”就能高枕无忧，找了几个亲戚去店里帮忙，结果第一天就把事情搞砸了。
味道不对，客人不买账。
办了会员卡的顾客，发现面完全不是原来的味道，闹着要退钱。
陈国富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当众的羞辱和溃败。
一急火攻心，血压飙上来，直接就倒了。
“陈江，你到底想怎么样？”陈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店里现在一团糟，客人都闹着要退卡，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做那碗面。你回来吧，啊？你回来，钱的事……钱的事我们再商量。”
“没得商量。”我冷冷地说，“那家店，谁爱要谁要。”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那也是你三年的心血！”
“我的心血，我自己会拿回来。”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没过多久，大伯母刘桂兰的电话又来了。
她没有咆哮，也没有咒骂，而是一上来就开始哭。
“小江啊，你大伯快不行了……医生说情况很严重……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她的哭声听起来很真切，但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太了解他们了。
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道德绑架。
如果我回去了，迎接我的，绝对不是温情和忏悔，而是一场新的围剿。
“大伯母，”我开口，声音毫无起伏，“医院地址发给我。医药费不够的话，也跟我说。我卡里还有三千二百块，可以全部转给你。”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刘桂兰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恶毒的语气说：“陈江，你没有心。”
嘟嘟嘟。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笑了。
是啊，我的心，早在三年前，就被你们一点一点地啃食干净了。
现在，只剩下一副骨头，和复仇的执念。
04
陈国富的“陈氏记”面馆，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我离开后的第三天，这个消息就在整条美食街传开了。
起因是老食客王叔。
王叔是个退休的语文老师，嘴刁，但为人正派。三年来，他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我店里吃一碗牛肉面。
那天他照旧进店，却发现店里的气氛不对。
柜台后面站着的是我那个一脸油滑的堂弟陈伟，后厨里叮叮当当，却不是我忙碌的身影，而是换成了两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我二婶和三婶。
王叔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点了餐。
“小江呢？”他问。
陈伟脸上堆着笑，“我哥他……家里有事，请假了。王叔，今天我招待您，保证跟以前一个味儿！”
面端上来，王叔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汤色浑浊，泛着一层可疑的油光，上面飘着几片切得厚薄不均的牛肉，香菜撒得乱七八糟，像是随手一扬。
他用筷子挑起面条，面条软塌塌的，毫无筋骨。
他喝了一口汤。
咸，腻，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香料粉的廉价味道。
这根本就不是他吃了三年的那碗面。
“小伙子，”王叔放下筷子，看着陈伟，“这不是小江做的面。”
陈伟的脸瞬间涨红了，“怎么不是？配方一样的，都是我们陈家的手艺！”
“手艺？”王叔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小江的手艺，是匠心。你们这个，是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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