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在后面小声喊。
林霄没回头，只是摆摆手，然后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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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宿敌相遇
案情通报会第二天上午在分局会议室开。
林霄到的时候，沈念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换了一身干衣服，还是黑色西装，头发也吹干了，脸上化了淡妆，看不出来昨晚淋过雨。面前摊着案卷，手里拿着笔，正在记什么。
林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
沈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写字。
会议室里还有几个人：小吴，技术科的老李，分局的副局长周建。周建看看林霄，又看看沈念，干咳一声：“那个，沈律师，这位是重案队的林霄林队长，本案的主办人。”
沈念点点头：“认识。”
周建又说：“林队，沈律师是受害者家属委托的代表，按规定可以参加案情通报会。她有权了解案情进展，但是不能干涉侦查——”
“我知道。”林霄打断他，“开始吧。”
小吴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案发现场的照片。
“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城郊翠湖别墅区18号发生入室杀人案。三名死者：户主张志强，45岁；妻子王丽，42岁；女儿张小雨，7岁。死因均为钝器多次打击导致颅骨碎裂。凶器是一把羊角锤，留在现场，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
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张志强夫妇倒在地上，血迹已经发黑。
“作案手法呢？”沈念问。
小吴看了林霄一眼，林霄点头，示意他继续。
“凶手是从后院翻窗进入。当天暴雨，脚印被冲掉了。监控也因为雷击损坏，没有拍到任何画面。”
沈念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没有监控，没有脚印，没有指纹——凶手很熟悉这个别墅区的安保漏洞。”
小吴愣了一下，没接话。
林霄开口：“你是律师，不是警察，不用分析这个。”
沈念抬头看他：“我是受害者家属的代表，我有权知道你们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林霄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盯着她，“查到了作案手法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三年前那个案子，你应该比我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念放下笔，也站起来，和林霄对视。
“三年前那个案子，被告当庭释放，是因为证据不足。”她一字一句地说，“检方的证据链有漏洞，证人的口供前后矛盾，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作案。林队长，那是法律的判决，不是我个人的决定。”
林霄的右手攥紧了。
“证据不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证人后来失踪了，你知不知道？他改口供之后第三个月，人就消失了。你管这叫证据不足？”
沈念没躲，也没说话。
周建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先不提，眼下这个案子要紧。沈律师，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沈念重新坐下，翻开案卷的最后一页，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受害者的母亲，王秀兰，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三年前那个案子，死的是她女儿一家三口。这一次，死的是她儿子一家三口。”
林霄的动作停住了。
沈念继续说：“三年前城西那个灭门案，受害者姓王，户主叫王建国，是王秀兰的女婿。这一次城东这个案子，户主张志强，是王秀兰的儿子。两个案子，同一个母亲，三年死了两家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霄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小吴试探着问，“两个案子有关联？”
沈念看着他：“作案手法一模一样，受害者有血缘关系，你觉得呢？”
林霄慢慢坐下，眼睛还盯着那张纸。虎口那道疤又开始疼了。
周建咳嗽一声：“这个……确实有点巧。但是三年前那个案子，嫌犯已经死在监狱里了，人死了怎么作案？”
沈念摇头：“我不知道。但这两个案子之间一定有关系。受害者母亲让我来，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她家三年死了六口人，而凶手到现在还没抓住。”
她看向林霄，目光平静，但里面有别的东西——林霄看出来了，是疲惫，是某种说不清的重量。
“林队长，三年前你恨我放走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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