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嫁给了全京城最寒酸的驸马。
成婚那夜，他握着我的手说：“此生定不负昭阳。”
我信了。
直到七夕那晚，我偷看了他写的许愿签——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赠阿鹂。”
阿鹂，是我父皇那刚入宫、最受宠的鹂妃娘娘。
我捏着那张纸签，在窗边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把纸折好，放回原处。
然后我对着镜子，慢慢扬起了一个笑脸。
从今天起，我依旧是那个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公主。
——毕竟，猫捉老鼠之前，总要让它先得意一会儿。
1
我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我叫李昭阳。
先帝最宠的嫡孙女，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知愁滋味。
直到我遇见了沈惊鸿。
那是去年的上元节宫宴，满朝文武都要携家眷入宫赴宴。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父皇身侧，一抬头，看见了角落里站着的一位公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格格不入。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就像一株寒风中独立的青竹。
宴席间觥筹交错，满堂喧哗，唯有他，独自站在阴影里，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你是谁家的公子？”
他抬起头的一霎，我的视线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还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可眼底却仿佛藏着化不开的阴郁，像是积年的寒潭，不见天日。
他先是一愣，随即行礼：“臣沈惊鸿，见过公主。”
沈惊鸿。
我听过这个名字。据闻沈家本是书香门第，五年前却因卷入科场舞弊案，被先帝抄家流放。沈家满门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苗，后来不知怎的又入了仕，现在在翰林院当了个小小的编修。因是父皇登基前的一个大案，平日里讨论者诸多，故而我也有所耳闻。
“原来是沈大人。”我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臣……”他顿了顿，苦笑一声，“臣身份微贱，不敢与众位贵人同席。”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怜惜，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便时常想起他。
后来我经常找借口出宫，在宫外总是假装不经意地与他“偶遇”。他起初惶恐，慢慢的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我们并肩走在长街上，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大部分时候都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
有一次，我问他：“沈惊鸿，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臣的家人都没了。”
我心里一疼，脱口而出：“那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他猛地转头看我，眼底的阴郁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公主说什么？”
“我说——”我扬起下巴，笑得张扬，“我要嫁给你。”
他愣住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第一次，我看见他笑。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真真切切的笑。
“公主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
我确实没有说笑。
我回宫后便去求父皇，说要嫁给他。父皇震惊，满朝哗然。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堂堂嫡公主，金枝玉叶，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非要嫁给一个落魄的罪臣之子？
可我不在乎。
父皇拗不过我，最终还是点了头。
成婚那天，我穿着大红的嫁衣，从凤辇上下来，看见了站在宫门口迎我的沈惊鸿。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红的新郎服，衬得眉眼愈发俊朗。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里有读书人特有的薄薄的茧。
“公主。”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笑着说：“你该叫我娘子了。”
他微怔，随即轻轻喊了一声：“……娘子。”
那天夜里，他握着我的手，在烛光下看着我的眼睛，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此生，定不负昭阳。”
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信了。
2
成婚后的日子平静而甜蜜。
他待我极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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