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是的，他道歉了。”我缓缓说道，“他的道歉模板是这样的：‘姐夫，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求你看在苏晴的面子上放过我’。他的上司的道歉模板是：
‘陈总，这是他的个人行为，我们马上开除他，再给您双倍赔偿’。苏晴，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句，是真正的悔意？”
苏晴沉默了。她很聪明，立刻就听懂了我的意思。
他们的道歉，不是为自己的错误行为道歉，而是为冒犯了“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这个事实而道歉。
如果我今天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等不来他们一句“对不起”。
“可是……我姑姑家都快闹翻天了。”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疲惫，
“我姑姑刚才打电话，把我妈都骂了一顿，说我们家攀上了高枝就六亲不认，看着亲戚去死都不伸手拉一把。话说得特别难听。陈宇，我真的……我很难做。”
我能想象到她的处境。
一边是即将结婚的爱人，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戚。这种“人情绑架”在很多家庭里都上演过。
“苏晴，”我放缓了语气，“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我刚创业时候的事情吗？”
她愣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句。
“那时候，为了一个订单，我被甲方的采购经理堵在酒桌上，逼着我连喝了三瓶白酒，喝到胃出血。签完合同，他拍着我的脸说，‘小子，这就是社会’。
我当时就发誓，等我强大起来，我绝不会变成那样的人，也绝不会让我的员工和合作伙伴，再遭受那样的屈辱。”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苏伟对我做的事情，和那个采购经理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都信奉一套扭曲的丛林法则，通过践踏别人的尊严来获得满足感和利益。
这不是小小的误会，苏晴，这是人格和价值观的问题。
今天他这样对我，明天就会这样对别人。如果我因为他是你的亲戚，就轻易原谅他，甚至让他因此得到好处，那等于是在告诉他，他做的是对的，只是运气不好，踢到了铁板。”
“这不公平。对所有被他羞辱过的普通客户，不公平。对我坚守的原则，也不公平。”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她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不起，陈宇。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压力好大。”
“我明白。”我的心软了下来，“我不是要逼你。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家人，是该照顾，但照顾不等于纵容。你姑姑那边，我去说，不，我亲自去登门拜访，把事情的原委和道理，跟他们讲清楚。”
“不，不用了。”苏晴立刻拒绝，“你别去，我姑姑那个人不讲道理的，去了只会更糟。我……我再想想办法。”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去受她家亲戚的气。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好。”我说道，“苏晴，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这件事，我也有我的底线。我可以不追究，但绝不会再和那家店、那个人，发生任何业务往来。这是原则问题。”
“我懂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了一些，“陈宇，让我自己处理一下，好吗？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家庭关系，有时比商业谈判要复杂一百倍。
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没想到，半小时后，李东海的短信发了过来。
内容很长，充满了各种恳求和许诺。
我扫了一眼，正准备删除，最后一行字却让我停下了动作。
“陈总，我知道您公司的规模，肯定不止需要三辆车。只要您肯再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愿意签对赌协议！后续所有合作，如果苏伟再出现任何让您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公司愿意以十倍的价格，赔偿您的所有损失！”
十倍赔償？对赌协议？
李东海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已经到了赌命的程度。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也许，事情可以换一种更有趣的解决方式。
一个既能让苏晴对她家人有所交代，又能让苏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真正代价的方式。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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