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为什么要杀我灭口。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映出他冷漠的龙颜。
“因为奴婢……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听到了皇后娘娘和瑞王殿下的……私语。”
当“瑞王”两个字出口时，我清晰地看到，萧 决 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皇后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皇帝可以容忍她寂寞，容忍她犯错，甚至可以容忍她假孕。
但他绝不能容忍，他的女人，和他的亲弟弟，搅合在一起。
这触及了皇权最敏感的神经。
“来人。”
萧 决 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平静。
他的贴身大太监，福安，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奴才在。”
“皇后言行无状，禁足凤鸾殿，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福安躬身：“遵旨。”
立刻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皇后拖了下去。
徐婉清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美丽的凤眼里，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那眼神在说：灵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心中一片冰凉。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她，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殿内很快恢复了安静。
萧 决 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我走来。
黑色的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低着头，看着那双绣着金龙的靴子，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只手，戴着玉扳指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我看到了他的脸。
近在咫尺。
他的皮肤很白，嘴唇很薄，鼻梁高挺。
一双眼睛，漆黑如墨，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片虚无的，令人恐惧的寒冷。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我的牙齿在打颤。
“奴婢……灵雁。”
“灵雁。”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残忍的笑意。
“你很有趣。”
他说。
“福安，带她下去，好生‘看管’。”
那个“看管”二字，他咬得极重。
福安再次躬身：“奴才明白。”
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
萧 决 转身离去，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坐在地上。
福安走到我身边，声音又尖又细。
“灵雁姑娘，请吧。”
我被两个小太监架起来，拖出了太和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它像一只吞噬人心的巨兽。
我活下来了。
暂时。
但我也成了这座牢笼里，一件最显眼，也最脆弱的活证据。
一个随时可能被丢弃的活靶子。
2
我被带进了一座偏僻的宫殿。
这里很小，也很冷清，只有一个年迈的聋哑嬷嬷负责洒扫。
福安把我丢在这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没有人给我送饭，也没有人给我送水。
仿佛我是一个被遗忘的人。
我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整夜无法入眠。
窗外的风声，像是鬼哭。
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挣扎的怪物。
我怕得要死。
我知道，萧 决 的沉默，比他的暴怒更可怕。
他在观察。
在权衡。
他想知道，我这颗突然出现的棋子，到底是谁落下的。
也想看看，我这颗棋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我的生死，完全取决于我的利用价值。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睡梦中，全是皇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和萧 决 那双冰冷的眸子。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福安正站在我的床前，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灵雁姑娘，醒了？”
福安的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看起来像一张面具。
“陛下召见。”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审判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我被带到了养心殿。
这里是皇帝的寝宫。
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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