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张楠低头吸奶茶，突然问：“你们说，林美森现在在哪。”
徐筝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你他妈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就随口一问。”张楠说，“她家好像不在本地，没人来收尸吧？”
王薇说：“关你屁事。”
张楠说：“我就好奇。”
三个人沉默。
徐筝突然站起来，说回去了。王薇说这才几点。徐筝没理她，拎起包就走。
回家路上她一直走大路，一直走有路灯的地方。进小区门的时候保安喊她，她差点跳起来。保安说徐筝你脸色不好，没事吧。她说没事，跑着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突然发现那个倒影的眼睛在看她。
她眨了一下眼。倒影没眨。
电梯到了。门一开她冲出去，掏钥匙的时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
好不容易进了门，把灯全打开。
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看了半个小时。
洗澡的时候她把浴帘拉开，把门开着，把灯全打开。水冲在身上，她一直低头看排水口。
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关水，擦干，裹着浴巾出来。
走到卧室门口，脚底突然一滑。
她低头看——地上有一滩水。
顺着水渍往上看。
浴室的镜子上，有人用手指写了一行字。
水珠还在往下淌。
“第一个是你。”
3
王薇不信邪。
她在家躺了两天，刷完三部恐怖片，得出的结论是：徐筝活该。
谁让她带头推人。
谁让她半夜泡澡还刷手机。
王薇不一样。她脑子好使，从不亲自动手。撕书是徐筝的事，推人是徐筝的事，把林美森关进厕所也是徐筝的主意。她只是在旁边拍视频，偶尔递个胶水，递个打火机。
顶多算从犯。
林美森要找也先找徐筝。
跟她有什么关系。
第三天晚上，她打开电脑剪视频。素材是上个月拍的——林美森被关进厕所那次。画面里徐筝踹门，张楠在旁边笑，林美森蹲在角落，头发遮着脸。
王薇拖动进度条，想找个能用的特写。
拖到某个位置，画面卡了一下。
然后黑了。
她拍了两下电脑，没反应。
正想重启，屏幕突然亮了。
播放器自动打开。
一个文件开始播放。
画面里，她坐在椅子上。
就是现在这把椅子。
就是现在这个角度。
她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
她拿着刀，一下一下捅向自己的后脑勺。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镜头。
不，不是镜头。
是镜子。
画面里，她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她的脸，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站在她身后。
正睁着眼睛，看着她捅自己。
王薇尖叫着把电脑踹翻在地。
主机摔成两半，屏幕碎片溅了一地。
她喘着粗气，蹲在墙角，浑身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爬起来去厨房喝水。
厨房灯没开。她摸黑走进去，伸手够杯子。
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她看见刀架上插着那把美工刀。
月光照在上面。
刀刃上，映着一双眼睛。
正看着她。
王薇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刀刃上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也跟着眨了一下。
眼睛消失了。
只剩下刀，插在刀架上。
王薇疯了一样跑回卧室，把门反锁，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告诉自己那是幻觉，肯定是太累了。
但脑子里一直回放那个画面。
那个自己。
那个后脑勺。
那双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打电话给徐筝。
“你脚上那个淤青，消了吗？”
徐筝沉默了几秒，说没有。
王薇说我也出事了。
两个人约张楠在奶茶店见面。三个人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最后是张楠先开口：“你们是不是都见鬼了？”
徐筝把腿抬起来。脚腕上的淤青还在，颜色变深了。
王薇说：“我看见我自己拿刀捅自己后脑勺。”
张楠脸色变了。
徐筝问她：“你呢？”
张楠低着头，声音很小：“镜子。”
“什么镜子？”
“我看见镜子里的我，”张楠抬起头，眼神发直，“我转身了但镜子里的我比我迟转身。”
4
张楠从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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